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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鳴槍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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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鳴槍示警

危急關口,劉巖的身子猛地往前急閃,藏獒的利爪劃破劉巖的上衣和脊背驟然滑落,隨著刺啦刺啦的聲響,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血腥味更加激起了藏獒的獸性,前爪還沒有著地,便再一次騰空而起,飛躍的高度直沖劉巖的頭頂。

劉巖的身子在前傾當中突然拔起,緊接著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頭頂剛好與藏獒的腦袋平齊,藏獒騰空中猛地一個前撲,尖利的牙齒對準了劉巖的面部。

幾乎同時,劉巖的右手戳向了藏獒的左眼。

兩毛二的大腦裏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掠過劉巖的左耳呼嘯而過,與藏獒的慘叫聲同時響徹在寂靜的夜空當中。

藏獒的身子異常沈重地往地上墜落,後仰著倒了下去,脊背剛觸到地面,便像被彈射一般平躺著整體躍起,落地時渾身痙攣著痛苦地翻滾,幾經掙紮,便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另外八條藏獒極速後撤,雖虎視眈眈,卻不敢往前再進一步。

劉巖也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在心裏暗自慶幸,幸虧那顆子彈偏離了那麽一點點,要是他的身子稍微歪一下,腦袋就開瓢了。

驚魂甫定之中,劉巖突然聽到院墻外的西北方向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好!

劉巖暗叫了一聲,他立馬意識到,剛才墻外面的腳步聲,肯定是外面的值守警員聽到了院子裏的異常動靜,正在極速的往這邊奔跑。

那聲淒厲的槍響,肯定也會驚動郭長鑫,如果值守警員丟下了自己的位置,很有可能讓郭長鑫趁機逃脫。

怎麽辦?

劉巖現在還不能動彈,八條藏獒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只要他稍有動作,便有可能遭到這八條藏獒的同時攻擊,如果出現了那種情況,縱容他有天大的能耐,也沒有辦法逃過藏獒的群起而攻。

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自己的心思趕快告訴兩毛二,讓他通過對講機傳達指令。

劉巖開始向兩毛二比劃手勢。

兩毛二顯然是受到了驚嚇,劉巖沖他比劃了好一陣子,兩毛二才明白了過來。

還好,兩毛二通過對講機下達通知的時候,外面值守的警員移動的距離還在自己的位置之內。

淒厲的槍聲和藏獒的慘叫聲同時也驚動了樓內的禿瓢,他抓起一條九節鞭,飛身就往院子裏沖去。

白色藏獒的左眼往外冒著濃稠的血液,整個身子抽搐著蜷縮在一起。禿瓢俯下身子,渾身顫抖著撫摸著藏獒,好久。

“馬勒戈壁!誰他媽的開槍打了我的老婆?”

禿瓢猛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陰冷的可怕,下巴上那道明顯的疤痕像一條蚯蚓一般蠕動著,一雙如火的目光直直的逼向劉巖。

“請你先了解一下狀況好嗎?”劉巖的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冷漠的表情當中透著威嚴。

與劉巖對視了片刻,禿瓢心裏突然間怯了幾分,他註意到,劉巖那件白色襯衫的後背,在微風的吹動下像生了兩只小翅膀,潔白中夾著幾片殷虹。

不用說,這一定是躺在地上的藏獒留在劉巖身上的印記,禿瓢訝異於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大膽,他居然敢徒手與兇狠無比的藏獒搏鬥,單憑這一點,就讓禿瓢心裏徒生出幾分畏懼。

禿瓢將目光從劉巖臉上移開,游弋片刻後定格在了大門口。

大門口左側,兩毛二和一毛三呆呆的在那兒站著,手裏還舉著槍,槍口在顫動中左右搖擺,茲要心裏稍稍緊張,那雙哆嗦的不成樣子的手就會往扳機上使勁。

禿瓢的頭部有一個明顯的晃動,他揮了揮手裏的九節鞭,對著趴在地上的八條藏獒喊:“回窩裏去。”

有六條藏獒乖乖的走了,另外兩條藏獒換成了半跪的姿勢,可憐巴巴的看著禿瓢。

禿瓢把九節鞭插向腰間,緩緩走向那兩條藏獒,俯下身去,兩只手分別摸著兩條狗的額頭,喃喃地道:“幹哥,太妹,老子知道你們心裏難受,等老子把事情查清楚了,老子和你們一起為你媽媽報仇。”

兩條狗默默地看了看在地上躺著一動不動的白色藏獒,悲涼地叫著,一步一回頭地走向了狗群。

看著那兩條狗漸漸遠去,禿瓢轉回了頭,兩毛二和一毛三手裏還舉著槍,一臉木然。

禿瓢心裏的怒火騰地一下燃燒起來,他猛地一下從腰間抽出九節鞭,揚起手臂在空中甩出一個圓弧,緊接著一個勢大力沈的下擺,面前的空氣瞬間被劈成兩半

“啪!”

禿瓢甩著九節鞭,滿面怒容地奔向一毛三,伸出左手抓住了一毛三手裏的槍口。

一毛三以為禿瓢要奪他的槍,身子本能的向後縮著,同時手臂使勁地向後拽著,試圖掙脫禿瓢的手。

禿瓢冷笑了一聲,罵道:“馬勒戈壁!你緊張什麽?老子只是看看你的家夥熱不熱。”

禿瓢松開手,將目光轉移到兩毛二的臉上,模樣陰冷之極,說出來的話像是剛從冰窟窿裏撈出來:“那就是你開的槍了?”

兩毛二習慣性地清了清嗓子,說道:“沒錯,是我開的槍。”

“承認就好。”禿瓢將右手的九節鞭換到左手上,呲著牙說,“說說吧,為什麽要開槍打死我的老婆?你要知道,我的老婆是上了戶口的,是有身份的,你這樣做,就是草菅人命。”

兩毛二正了正身子,說道:“剛才的情況萬分危急,那條白色藏獒已經撲在了我們的人身上,眼看著我們的人有性命之憂,我不得已只好鳴槍示警。”

“鳴槍示警?你一槍就把我的老婆搞死了,這叫鳴槍示警?”禿瓢的眼神當中透著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你知道我這老婆有多金貴嗎?告訴你,前些時在上海的犬博會上,一條跟我的老婆一模一樣的白色藏獒,標價兩千萬,兩千萬是多少錢你知道嗎?你還別覺得我說話難聽,就是你的人有性命之憂,你也不應該開槍打我的老婆。你說說,即便是你的人光榮了,能拿到多少撫恤金?有我的老婆金貴嗎?”

這時候,劉巖恰好走到了禿瓢的跟前,看到劉巖,禿瓢的腦袋晃悠了幾下,一臉尷尬地說:“我只是就事論事,絕對沒有埋汰你的意思。”

劉巖沈著臉說道:“那好,我們就來個就事論事,我問你,如果你的老婆威脅到了我的生命,我是不是可以正當防衛?”

禿瓢說:“你當然可以,但是他不行,我的老婆又沒把他怎麽著,他憑什麽開槍幹了我的老婆?這件事,他必須跟我有個說道。”

劉巖說:“沒錯,槍是他開的,但你的老婆卻是我幹的,你別難為他。”

“你幹的?”禿瓢看向劉巖,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你怎麽幹的?你的家夥呢?”

“什麽家夥?”

“當然是幹死了我的老婆的家夥了。”

劉巖伸出了右手的食指。

禿瓢的眼珠子瞪的溜圓:“靠!你開玩笑的呢!你一個手指頭,就能把我的老婆幹了?”

一毛三小聲嘟噥道:“明明是一條狗,怎麽成了你老婆了?”

禿瓢轉向一毛三,惡狠狠地罵:“馬勒戈壁!你別亂插嘴行不行?我說是我老婆了嗎?老子說的是我的老婆。你的語文是生物老師教的?怎麽他媽的連句人話都聽不懂?像你這種智商,也就只能當個狗子。”

一毛三依然糊塗著,心裏道:你老婆跟你的老婆有區別嗎?

禿瓢又轉向劉巖:“我看出來了,你是個有種的主。九條沒人性的畜生把守著大門,你居然有膽子往裏面闖,就沖這個,我必須給你點個讚。”

劉巖沈著臉說:“你就直接說但是吧。”

“但是,凡事總得分清楚個青紅皂白吧?我的老婆金貴著呢,我不能讓它不明不白的死了。你赤手空拳就能把我的老婆幹了?我怎麽那麽不信哦!別說是我了,你問問你的兩位同事,看他們相信不相信?要真是這樣的話,我二話沒有,它死了活該。你怎麽證明我的老婆不是這個人開槍打死的?”

禿瓢用手指了指兩毛二。

劉巖淡笑一聲,氣定神閑地說道:“很簡單,剛才那顆子彈是從我的耳朵旁邊擦過去的,應該能夠找到。”

還真找到了。

禿瓢手裏捏著那顆還有點餘溫的子彈頭,楞楞的看著劉巖,當目光停留在劉巖手上的時候,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激動了好半天,才噴出了聲:“你是降魔大俠?”

劉巖只是漠然地看著禿瓢,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禿瓢俯下身子,用手捋著白色藏獒的皮毛,念念叨叨地說:“老婆,你死的不算憋屈,也是你自己有眼無珠,怎麽就惹了降魔大俠呢?你去吧,要是真想報仇,就給閻王爺送份大禮,記住,讓閻王爺找一個叫降魔大俠的。”

禿瓢慢慢的站起身,對劉巖說道:“我禿瓢也是個說話算話的主,既然我的老婆是被你幹死的,我二話沒有,它死了活該。”

劉巖仍然漠然地看著禿瓢,總覺得他的話裏還包含著另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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