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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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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迫不得已

範喜恒在心裏默默道道地念叨著,舒舒服服地躺在病床上,專等著範太順這條小魚上鉤了。

第二天上午,小魚就咬鉤了,範太順拎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來到了醫院,如喪考妣一般地站在了範喜恒的病床前。

“叔,你這是怎麽啦?以前沒聽說你有什麽毛病啊,怎麽說躺下就躺下了?昨天下午我聽說你生病了,急的我當時就想往這兒跑,被你侄媳婦給攔住了。她說咱們這兒的規矩,過了中午十二點不能看病人。急的我啊,昨天一晚上都沒有合眼。”

範太順這些話,範喜恒只能相信一半。昨天下午不方便來探視是真的,按他們這兒的規矩來說,上午探視的是病人,要是下午到醫院裏來,看的就是死人了。

另外,這小子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有可能是真的,但絕對不是因為老子的病,你小子恐怕是惦記著我這塊地吧。

行,小子,你給老子灌腦殘粉是吧,那你也嘗嘗我這個迷魂湯,看看到底誰的更有勁。

範喜恒皺著眉頭說:“你老叔啊,可能就是沒有那麽大的財命,命賤,壓不住那麽大的財。你說這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幹嘛偏偏在這個裉節上生病?這一次我算是徹底看透了,命裏只有八合米,走遍天下不滿升。現在我真後悔,你說當初幹嘛接這麽大的盤子?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範太順沒有功夫跟範喜恒玩虛的,單刀直入進入正題:“老叔,你現在怎麽考慮的?商貿城那麽大個盤子怎麽辦?”

範喜恒搖搖頭,一臉無奈地說:“還能怎麽辦?轉手唄,唉!我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扣下來的盤子,不知道要便宜了哪個王八蛋呢。”

範太順在心裏說:為了能多賺幾個錢,當一回王八蛋又能怎麽樣?

“老叔,你要是實在想轉手,就交給我吧,我有一個朋友想接這個盤子。你看看得多少錢能出手,你放心,我絕對會給你爭取一個讓你基本滿意的價格。”

範喜恒說:“既然是你的朋友,那還有什麽好說的,我算看明白了,錢這個東西就是個王八蛋,少吃點還行,吃多了渾身長鱉肉,讓你朋友看著給吧。”

“那怎麽行,你總得說出個大概的譜吧。”

範喜恒說:“買地的價格是公開拍的,誰都知道剛好是五個億,剩下的,就是那些正常的開銷了,既然是圈子裏面的人,他應該知道有多大開銷,這個人情老叔讓你做了,只要你別讓老叔賠了就行。”

最終範太順給了範喜恒五億一千萬。

範太順接手商貿城之後,斷斷續續開發了一年半時間,才發現上了範喜恒這個老狐貍的當。但他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範太順雖然沒有從範喜恒那裏學到做生意的精髓,但基本的要領還是掌握了一點,盡管還欠點火候,但也能像範喜恒那樣笑成滿臉花了。

唯一不同的是,範喜恒笑的像桃花,範太順笑的像狗尾巴花。

範太順在暗罵範喜恒的同時,加快了轉移風險的步伐,王八蛋坑了咱,咱還可以去坑憋嘛!

世界上的冤大頭多的是,你站在喜馬拉雅山上往下瞅吧,滿世界都能看到傻B的笑臉,前仆後繼的,一天坑一個你一輩子都坑不完,老的坑怕了,小的又長大了。

範太順換湯不換藥,繼續著商貿城的宣傳攻勢,最後把這個爛尾樓以八億三千萬的價格轉給了王海鸰。

王海鸰是個地地道道人傻錢多的貨色,可這家夥就是運氣好,每次別人都覺得是條死胡同,楞是被他走成了陽光大道,在響水縣房地產開發上,每次王海鸰都賺的盆滿缽滿。

用業界內眼紅王海鸰那些人的話說,王海鸰這家夥,是王八行著鱉運氣呢!

王海鸰雖然有幾個錢,但僅僅依靠王海鸰自己的力量,還不足以支撐整個商貿城的開發,可他有一個非常有錢的姑姑,生意做的豁大豁大的,王海鸰一句話,他姑姑立馬就給他打了十個億。

王海鸰一鼓作氣,半年時間就全面完成了整個商貿城的主體建築,看到已經初具規模的商貿城,郭長鑫眼熱了,他打算把商貿城弄到自己手裏。

王海鸰自打踏入房地產領域以來,一直在收拾別人留下的爛尾,如今卻萌生了把自己將要竣工的工程賣掉的打算,實在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王海鸰接手商貿城之後,包括付給範太順的那筆款項,前前後後又在商貿城裏投入了超過了十四個億的資金,現在已經彈盡糧絕了。而要想全部完成商貿城的建設,至少還需要三個億。

姑姑最近接二連三的給王海鸰打了好多次電話,告訴他要買下上海的一個天價地塊,王海鸰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雖然姑姑沒有公開張口向他要錢,但王海鸰知道,姑姑的資金肯定是緊張了。

從姑姑的談話當中,王海鸰了解到了她資金方面出現緊張局面的原因。現在全國所有的一二線城市,地價上漲的簡直沒譜了。就拿姑姑所在的城市來說,半年之內地價連續翻了兩番,而且還繼續保持著迅猛增長的勢頭。

姑姑對王海鸰說,現在的房地產商,最關鍵的事情就是趕快拿下地塊。根據她的預測,不出五年,地塊的價格將是現在的十倍以上,只要手裏握著地塊,那就是賺到了。

按照姑姑的這個說法,王海鸰完全不應該把商貿城兌出去,即便現在沒有繼續開發的資金,放在手裏等上一年半載,等資金充裕了再繼續開發,也有很大的賺頭。

王海鸰不得已的苦衷是,如果不把商貿城兌出去,就沒有辦法還上姑姑的那十個億。人家也是做生意的,能拿出那麽多錢為自己解決燃眉之急已經夠意思了,如果自己楞是裝迷糊,那就不僅僅是不懂事的問題了。

萬般無奈,王海鸰只得咬著牙把出兌商貿城的消息透了出去。

王海鸰剛把轉讓商貿城的風聲放出去,郭長鑫就委托武二浪找上了門來。

武二浪當過王海鸰初中時的生物課老師,第一堂課,武二浪就給王海鸰留下了終身難忘的印象。

武二浪雖然在學校裏混了十幾年,卻從來沒有正正經經教過學生一節課,一講話就是作報告的口吻。

“現在開始正式上課,同學們!”

“翻到課本的第三十三頁,同學們!”

後來王海鸰和他的同學們發現,這個生物課老師,每句話的後面都要帶一個同學們,上一節課,至少要說幾百個同學們。同學們搗蛋,背地裏管武二*同學們老師。

武二浪也影影綽綽聽到學生這樣叫他,卻依舊死性不改。

“北極的企鵝啊,同學們!”

“南極的白熊啊,同學們!”

“現在的豬啊,同學們!”

王海鸰實在是憋不住了,蹦著高大笑了起來,樂極生悲了,一下子沒憋住,放了一個大響屁,動靜大的跟雷子炮一樣。

和王海鸰同桌的那位也是個搗蛋貨,捏著鼻子叫道:“靠!聽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說話這麽囂張,應該是個日本鬼子吧。”

哄堂大笑。

武二浪氣急敗壞地走到王海鸰跟前,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拎了起來,猛地往下一丟,王海鸰的鼻子剛好磕在了課桌的邊沿上,一股鮮血從鼻孔裏流了出來。

武二浪一看王海鸰流了血,心裏也有點緊張,楞楞地看著王海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王海鸰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連擦都沒擦一下,流鼻血對於他來說,就跟女人來例假差不多,甚至比那個還輕松。不痛不癢,更不耽誤搗蛋。

武二浪卻不能置若罔聞,畢竟王海鸰流的血,是他鼓搗出來的,即便王海鸰不追究,他也總得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吧。

可他又不願意在學生面前小架子,便耷拉著臉問道:“你叫什麽?”

王海鸰存心想出武二浪的醜,他覺得就武二浪那兩把刷子,肯定念不對自己的名字,便裝模作樣地捂住自己的鼻孔,朝自己的書本上看了一眼。

武二浪拿起書本看了一下,念到:“你叫王海···鳥啊。”

王海鸰的同桌舉起了手,沖著武二浪說道:“報告老師,他不是海鳥。”

武二浪對這個鸰字本來就吃不準,聽到這個同學這樣說,知道自己露怯了,便歪著脖子沖那個學生大聲呵斥道:“我不管他是什麽鳥,在課堂上整這麽大動靜,肯定不是什麽好鳥。王什麽鳥,你下課之後到我辦公室去一下。”

這就是王海鸰和武二浪之間的第一次接觸。

一直到現在,武二浪還叫王海鸰王海鳥,王海鸰也不計較,他自己也整不明白這個鸰字到底是什麽意思,只是聽父親說鸰也是一種鳥,頭黑額白,尾巴較長,生活在水邊。

武二浪見到王海鸰的時候,他正在桑拿浴裏泡著,自從知道自己是屬於水邊的鳥類之後,王海鸰就特別喜歡水,也喜歡鴛鴦戲水。

聽到武二浪要替某個房地產開發商跟自己交涉接手商貿城的問題,王海鸰一下子戲什麽水的心情都沒有了,只想把自己摁在水裏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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