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光桿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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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光桿司令
對於喬清舉的這個說法，許多人都感到非常奇怪。
現在，市長這個位置的競爭，已經到了非常關鍵的時候，就個人客觀條件上講，喬清舉根本不是黃建樹的對手，喬清舉唯一的勝算，就是堅定地和周和平站在一起。
大家心裏其實都十分清楚，盡管從表面上看，中州市市政府在經濟發展中取得了令人滿意的成績，但這些成績的取得，基本上應該算做周和平的功勞，喬清舉只不過是沾了自己目前所處位置的光。
喬清舉想跟周和平唱反調，恐怕還沒有那麽厚實的嗓子。
喬清舉之所以做這種選擇，自然也有自己的盤算，馬上就要召開人代會了，作為主持政府工作的領導，穩定自然是目前的第一要務，不管自己能不能當選這個市長，中州市人代會上都不能出亂子。
如果在人代會上出現了什麽不安定因素，即便自己能夠當選中州市市長，這個市長肯定也當的十分難看。
假如這次市長的人選另有其人，人代會上一旦出現什麽亂子，作為臨時主持政府工作的領導，喬清舉恐怕也難辭其咎，有人甚至可能會認為是他喬清舉在中間煽動的。
喬清舉倒不是要支持誰，他完全是就事論事，如果周和平能夠想清楚這一點，相信他一定會理解的。
高登科最後投了棄權票，如果把響水縣的蓋子掀開，政法委首當其沖必須參與到實際工作當中去，自己馬上就要到點了，不想再折騰來折騰去了。
除此之外，高登科還有更加現實的考量，或者說是一種擔心，今天參加會議的雖然是七個人，但梁建安並不是市委常委，他只有列席會議的資格，卻沒有表達意見的權力。
現在有投票權的六個市委常委中，有三個已經表達了反對意見，如果自己把這一票投給周和平，很可能會出現三對三的局面，一旦出現那樣的局面，雙方就會掐的更厲害，那樣將會嚴重影響到中州市市委領導班子的安定團結。
何必呢？自己馬上就是要退下來的人了，能不制造麻煩還是盡量別制造麻煩的好。
他這張棄權票，雖然從表面上看不偏不倚，實際上卻起到了支持黃建樹的作用，反對票已經有三張了，即便王松巖投了支持票，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王松巖果然投了讚成票。
王松巖的態度雖然對最終的結果沒有任何作用，卻多少讓周和平挽回了一點面子。如果王松巖也投了反對票或者棄權票，那周和平就真的成了光桿司令了。
這個結果讓李思琪得出了一個結論，在中州市市委，周和平並沒有絕對的控制力。
沒錯，以前市委常委會一直是圍繞著周和平這個軸心轉動的，那是因為沒有牽涉到個人利益，一旦牽涉到個人利益，周和平的控制力立馬就蕩然無存了。
李思琪覺得，周和平之所以在這次市委常委會上兵敗如山倒，這裏面還有一個關鍵因素在起作用，那就是資格問題。
黃建樹是老資格的市委副書記，而周和平呢，只能算是後來居上，如果單憑資格去衡量他們兩個人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周和平在黃建樹面前只有甘當綠葉的份了。
既然周和平沒有絕對的控制權，那自己就沒有必要那麽謹小慎微了，趁這個機會，應該掃清自己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障礙。
而目前李思琪眼中的障礙，自然就是劉巖了。
像李思琪這樣的人物，往往是向前看看撞沒撞到鼻子，再往後瞧瞧咬沒咬到屁股，雖然他現在奮力地往市委副書記這個位置上爭取，但萬一事與願違呢。
所以他必須先保住自己現在的位置，要保住自己現在的位置，就要看看身後有沒有競爭對手。
現在，劉巖已經成了李思琪最大的競爭對手。
原來李思琪一直覺得，他和劉巖之間的關系，就像是一對戀人，你全心全意愛我，我掏心掏肺對你，心裏正在暗自慶幸這是一個門當戶對的理想選擇呢，卻在不經意中發現，人家劉巖正躺在別人的懷裏卿卿我我呢。
而自己呢，卻在大庭廣眾之下不知羞恥地向劉巖拋著媚眼。
如果劉巖在選擇上是強勢的一方也就罷了，如果那個摟著劉巖的人比自己優秀許多也就罷了，現在算什麽呢，就像一個主人在拼命討好自己的狗，而這條狗卻撒著花地沖自己的惡鄰搖著尾巴。
非但如此，這條狗還回過身來準備咬自己一口。
奇恥大辱啊！如果自己不狠狠地給劉巖一個教訓，那就真的是無地自容了。
劉巖不是馬上就要被提拔為市委副秘書長了嗎？正好，我要你劉巖好好看看到底誰才是你的主宰，讓你劉巖好好看看究竟應該認誰當主子，好好反思反思吧。
李思琪心裏清楚，在這個關口，他這個市委秘書長兼市委辦公室主任還是有充分的話語權的。
地級市市委領導服務部門的配置，和市委領導在人事方面的決策權和話語權一樣，面臨著不尷不尬的局面，雖然分別設了秘書處和辦公室，兩套編制，實際上還是一隊人馬。
這就像保安處的門口掛了一塊警衛室的牌子一樣，只是要告訴大家，我不但能讓你順順當當的進去，還能保證讓你痛痛快快地出來。
其實市委秘書處和辦公室是合二為一的，和縣級市的市委辦公室完全一個性質，設置秘書長副秘書長，只不過是為了好聽一些罷了。
另外一點，就是級別上優待了，辦公室副主任是副處級，而市委副秘書長，就可以往正處級上靠了。
但在李思琪看來，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完全就是多餘的，他是市委秘書長，同時還兼任著市委辦公室主任，是副廳級，另外三個市委副秘書長，也同時兼任著市委辦公室副主任，兩個是正處級，另外一個則是副處級。
這個副處級原來只是辦公室副主任，好不容易才活動到了副秘書長的頭銜，可級別呢，仍然是原來的副處級。
對於這個人挖空心思爭取到的副秘書長的頭銜，李思琪覺得完全沒有這個必要——脖子上已經掛了一大串鈴鐺了，何必再多掛一個哨子呢，幹嘛呀！
對於自己同時擔任市委秘書長和辦公室主任，李思琪也有同樣的想法。
可現在李思琪卻不這麽想了，這時候這兩個職位對於李思琪來說，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他同時兼任著市委辦公室主任，就可以從兩個方面制約劉巖了，如果劉巖想當市委副秘書長，自然得通過他這一關，如果劉巖單單是爭取市委辦公室副主任這個職位呢，同樣要得到他這個市委辦公室主任的首肯。
看起來，不管什麽帽子，多一頂還是有好處的。
李思琪心裏憋足了勁，他倒要看看，這一次劉巖這個孫猴子是如何跳出他這個如來佛的手掌心的。
······
從市委開會回來，梁建安又碰到了關山月。
關山月一直在梁建安的辦公室門口蹲著，等待著梁建安開會回來，辦公室門口的地面上，扔了好多煙蒂。
看到梁建安的時候，關山月還在抽煙，煙霧彌漫在走廊裏，像放毒氣彈一樣。
梁建安從來不抽煙，對這種味道特別敏感，剛剛走進走廊，就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關山月仰著頭，瞇著眼睛看著梁建安，挖苦道：“梁建安，雙肩扛一根兔子毛——你不瓤桿啊！都有資格參加市委常委會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該進去了？”
梁建安一半真咳嗽一半裝咳嗽，快速地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關山月站起來，跟在梁建安進了他的辦公室，往沙發上一坐，繼續抽煙，關山月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這次如果梁建安不說話，自己絕對不先開口，他必須占據主動。
關山月正常的抽煙速度是五分鐘到六分鐘一支，這會兒他特意加快了速度，不足十分鐘，他已經抽了五支了。
滿屋子的烏煙瘴氣，包裹著熾熱的氣流一起向梁建安襲來，房間裏的溫度至少在三十五度以上，梁建安卻不敢開空調，他知道空調間裏被動受到煙霧的襲擾是什麽滋味，有一次在那樣的環境中待了半個小時，他的眼珠子整整疼了一個星期。
打開窗戶也不合適，現在外面的溫度已經超過了四十度。
梁建安實在是忍受不了了，皺著眉頭沖關山月喊道：“關書記，你能不能少抽點煙啊？”
關山月呲牙咧嘴地笑著，開心的簡直都不行了：“靠！參加了一次市委常委會水平就是不一樣，楞是沒讓我弄明白你剛才那句話到底是疑問句還是感嘆句。”
關山月的語氣裏透出那種戲弄人的得意洋洋，正笑的滿臉花呢，突然間又黑成了鏊子底：“梁建安書記，你以為我那麽喜歡抽煙啊，就是喜歡也不能這麽抽吧，平均兩分鐘抽一支，跟拿個刀子往自己心臟上戳有什麽兩樣？”
梁建安沒好氣地說：“知道你還抽。”
關山月使勁把煙蒂摔在地板上，惡狠狠地叫道：“抽死總比驢踢死強，我算看出來了，中州市這些大腦袋們要不把我關山月弄死，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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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喬清舉的這個說法，許多人都感到非常奇怪。
現在，市長這個位置的競爭，已經到了非常關鍵的時候，就個人客觀條件上講，喬清舉根本不是黃建樹的對手，喬清舉唯一的勝算，就是堅定地和周和平站在一起。
大家心裏其實都十分清楚，盡管從表面上看，中州市市政府在經濟發展中取得了令人滿意的成績，但這些成績的取得，基本上應該算做周和平的功勞，喬清舉只不過是沾了自己目前所處位置的光。
喬清舉想跟周和平唱反調，恐怕還沒有那麽厚實的嗓子。
喬清舉之所以做這種選擇，自然也有自己的盤算，馬上就要召開人代會了，作為主持政府工作的領導，穩定自然是目前的第一要務，不管自己能不能當選這個市長，中州市人代會上都不能出亂子。
如果在人代會上出現了什麽不安定因素，即便自己能夠當選中州市市長，這個市長肯定也當的十分難看。
假如這次市長的人選另有其人，人代會上一旦出現什麽亂子，作為臨時主持政府工作的領導，喬清舉恐怕也難辭其咎，有人甚至可能會認為是他喬清舉在中間煽動的。
喬清舉倒不是要支持誰，他完全是就事論事，如果周和平能夠想清楚這一點，相信他一定會理解的。
高登科最後投了棄權票，如果把響水縣的蓋子掀開，政法委首當其沖必須參與到實際工作當中去，自己馬上就要到點了，不想再折騰來折騰去了。
除此之外，高登科還有更加現實的考量，或者說是一種擔心，今天參加會議的雖然是七個人，但梁建安並不是市委常委，他只有列席會議的資格，卻沒有表達意見的權力。
現在有投票權的六個市委常委中，有三個已經表達了反對意見，如果自己把這一票投給周和平，很可能會出現三對三的局面，一旦出現那樣的局面，雙方就會掐的更厲害，那樣將會嚴重影響到中州市市委領導班子的安定團結。
何必呢？自己馬上就是要退下來的人了，能不制造麻煩還是盡量別制造麻煩的好。
他這張棄權票，雖然從表面上看不偏不倚，實際上卻起到了支持黃建樹的作用，反對票已經有三張了，即便王松巖投了支持票，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王松巖果然投了讚成票。
王松巖的態度雖然對最終的結果沒有任何作用，卻多少讓周和平挽回了一點面子。如果王松巖也投了反對票或者棄權票，那周和平就真的成了光桿司令了。
這個結果讓李思琪得出了一個結論，在中州市市委，周和平並沒有絕對的控制力。
沒錯，以前市委常委會一直是圍繞著周和平這個軸心轉動的，那是因為沒有牽涉到個人利益，一旦牽涉到個人利益，周和平的控制力立馬就蕩然無存了。
李思琪覺得，周和平之所以在這次市委常委會上兵敗如山倒，這裏面還有一個關鍵因素在起作用，那就是資格問題。
黃建樹是老資格的市委副書記，而周和平呢，只能算是後來居上，如果單憑資格去衡量他們兩個人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周和平在黃建樹面前只有甘當綠葉的份了。
既然周和平沒有絕對的控制權，那自己就沒有必要那麽謹小慎微了，趁這個機會，應該掃清自己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障礙。
而目前李思琪眼中的障礙，自然就是劉巖了。
像李思琪這樣的人物，往往是向前看看撞沒撞到鼻子，再往後瞧瞧咬沒咬到屁股，雖然他現在奮力地往市委副書記這個位置上爭取，但萬一事與願違呢。
所以他必須先保住自己現在的位置，要保住自己現在的位置，就要看看身後有沒有競爭對手。
現在，劉巖已經成了李思琪最大的競爭對手。
原來李思琪一直覺得，他和劉巖之間的關系，就像是一對戀人，你全心全意愛我，我掏心掏肺對你，心裏正在暗自慶幸這是一個門當戶對的理想選擇呢，卻在不經意中發現，人家劉巖正躺在別人的懷裏卿卿我我呢。
而自己呢，卻在大庭廣眾之下不知羞恥地向劉巖拋著媚眼。
如果劉巖在選擇上是強勢的一方也就罷了，如果那個摟著劉巖的人比自己優秀許多也就罷了，現在算什麽呢，就像一個主人在拼命討好自己的狗，而這條狗卻撒著花地沖自己的惡鄰搖著尾巴。
非但如此，這條狗還回過身來準備咬自己一口。
奇恥大辱啊！如果自己不狠狠地給劉巖一個教訓，那就真的是無地自容了。
劉巖不是馬上就要被提拔為市委副秘書長了嗎？正好，我要你劉巖好好看看到底誰才是你的主宰，讓你劉巖好好看看究竟應該認誰當主子，好好反思反思吧。
李思琪心裏清楚，在這個關口，他這個市委秘書長兼市委辦公室主任還是有充分的話語權的。
地級市市委領導服務部門的配置，和市委領導在人事方面的決策權和話語權一樣，面臨著不尷不尬的局面，雖然分別設了秘書處和辦公室，兩套編制，實際上還是一隊人馬。
這就像保安處的門口掛了一塊警衛室的牌子一樣，只是要告訴大家，我不但能讓你順順當當的進去，還能保證讓你痛痛快快地出來。
其實市委秘書處和辦公室是合二為一的，和縣級市的市委辦公室完全一個性質，設置秘書長副秘書長，只不過是為了好聽一些罷了。
另外一點，就是級別上優待了，辦公室副主任是副處級，而市委副秘書長，就可以往正處級上靠了。
但在李思琪看來，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完全就是多餘的，他是市委秘書長，同時還兼任著市委辦公室主任，是副廳級，另外三個市委副秘書長，也同時兼任著市委辦公室副主任，兩個是正處級，另外一個則是副處級。
這個副處級原來只是辦公室副主任，好不容易才活動到了副秘書長的頭銜，可級別呢，仍然是原來的副處級。
對於這個人挖空心思爭取到的副秘書長的頭銜，李思琪覺得完全沒有這個必要——脖子上已經掛了一大串鈴鐺了，何必再多掛一個哨子呢，幹嘛呀！
對於自己同時擔任市委秘書長和辦公室主任，李思琪也有同樣的想法。
可現在李思琪卻不這麽想了，這時候這兩個職位對於李思琪來說，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他同時兼任著市委辦公室主任，就可以從兩個方面制約劉巖了，如果劉巖想當市委副秘書長，自然得通過他這一關，如果劉巖單單是爭取市委辦公室副主任這個職位呢，同樣要得到他這個市委辦公室主任的首肯。
看起來，不管什麽帽子，多一頂還是有好處的。
李思琪心裏憋足了勁，他倒要看看，這一次劉巖這個孫猴子是如何跳出他這個如來佛的手掌心的。
······
從市委開會回來，梁建安又碰到了關山月。
關山月一直在梁建安的辦公室門口蹲著，等待著梁建安開會回來，辦公室門口的地面上，扔了好多煙蒂。
看到梁建安的時候，關山月還在抽煙，煙霧彌漫在走廊裏，像放毒氣彈一樣。
梁建安從來不抽煙，對這種味道特別敏感，剛剛走進走廊，就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關山月仰著頭，瞇著眼睛看著梁建安，挖苦道：“梁建安，雙肩扛一根兔子毛——你不瓤桿啊！都有資格參加市委常委會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該進去了？”
梁建安一半真咳嗽一半裝咳嗽，快速地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關山月站起來，跟在梁建安進了他的辦公室，往沙發上一坐，繼續抽煙，關山月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這次如果梁建安不說話，自己絕對不先開口，他必須占據主動。
關山月正常的抽煙速度是五分鐘到六分鐘一支，這會兒他特意加快了速度，不足十分鐘，他已經抽了五支了。
滿屋子的烏煙瘴氣，包裹著熾熱的氣流一起向梁建安襲來，房間裏的溫度至少在三十五度以上，梁建安卻不敢開空調，他知道空調間裏被動受到煙霧的襲擾是什麽滋味，有一次在那樣的環境中待了半個小時，他的眼珠子整整疼了一個星期。
打開窗戶也不合適，現在外面的溫度已經超過了四十度。
梁建安實在是忍受不了了，皺著眉頭沖關山月喊道：“關書記，你能不能少抽點煙啊？”
關山月呲牙咧嘴地笑著，開心的簡直都不行了：“靠！參加了一次市委常委會水平就是不一樣，楞是沒讓我弄明白你剛才那句話到底是疑問句還是感嘆句。”
關山月的語氣裏透出那種戲弄人的得意洋洋，正笑的滿臉花呢，突然間又黑成了鏊子底：“梁建安書記，你以為我那麽喜歡抽煙啊，就是喜歡也不能這麽抽吧，平均兩分鐘抽一支，跟拿個刀子往自己心臟上戳有什麽兩樣？”
梁建安沒好氣地說：“知道你還抽。”
關山月使勁把煙蒂摔在地板上，惡狠狠地叫道：“抽死總比驢踢死強，我算看出來了，中州市這些大腦袋們要不把我關山月弄死，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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