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瞎耽誤功夫

關燈
第57章 瞎耽誤功夫

兩個小時後,劉巖來到了市委辦公室,翟禮讓對劉巖更不客氣,抓起那份漏洞百出的報告就摔在了劉巖面前的桌子上:

“你好好看看,這份報告上面的意見簽署部分是不是你寫的?”

劉巖仔細看了一下報告,十分肯定地說:“我從來就沒有見過這份報告。”

翟禮讓又甩過來幾份材料:“那這幾份是不是你簽的字?”

劉巖又看了看報告,點點頭說:“是的。”

“你有什麽資格在這些報告上簽署意見?”

“是曹水江書記讓我代簽的。”

“他為什麽要讓你代簽?”

“是這樣的,曹水江書記出了點小毛病,最近手經常麻木,握筆的時候手抖的厲害,而一些早應該上報的材料一拖再拖,曹水江書記實在著急,不得已只好找我代簽了。”

“你不知道這樣做是違犯組織程序的嗎?”

劉巖振振有詞地說道:“對於我來說,曹水江書記就是組織,他讓我幹什麽,我就應該幹什麽。”

翟禮讓暴跳如雷,拍著桌子大叫:“他讓你殺人你也殺?”

“翟主任,你這樣說有點危言聳聽了吧,曹水江書記只不過讓我代簽一下意見,並沒有讓我幹違法亂紀的事情。”

“你沒有資格簽署這些報告,也沒有權力簽署,你簽了字,就是違法亂紀。”

“這些報告都是在曹水江書記的授意下簽署的,並不是我個人立場的體現,我只不過是代筆而已。”

“如果這些報告嚴重違犯組織原則呢,你也代簽?”

“曹水江同志是鴻昌鎮黨委書記,我相信他還是有政策水平的,再說了,曹水江書記簽署的意見只是必要的程序之一,下面還有市委辦公室把關呢,還有市委領導把關呢。”

翟禮讓無言以對,只好把話題重新轉回到那個漏洞百出的報告上:“這份報告存在嚴重的常識性錯誤和程序性錯誤,甚至是犯罪行為,而這份報告上,留下了你的親筆簽字,對此你有什麽解釋?”

“我根本就沒有見過這份報告,上面的意見不是我簽的。”

翟禮讓又拍了桌子:“這份報告上的字跡和其他報告上完全一樣,你還狡辯什麽?”

劉巖從容地說道:“我沒有狡辯,這份報告上面的簽字絕對不是我寫的,你們可以請專家做筆跡鑒定。”

劉巖咄咄逼人的氣勢,反倒讓翟禮讓心虛了,看劉巖的狀態,應該沒有說謊,那這份報告究竟是誰弄出來的呢?靠!這件事還挺覆雜的。

翟禮讓悻悻然地走出了市委辦公室,關於筆跡鑒定的事情,他必須向市委副書記李松林匯報,這件事實在太覆雜了,萬一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李松林肯定不會給自己好臉色。

翟禮讓急匆匆往李松林辦公室的方向走,剛走到一半路程,又想起了一件事,他必須盡快把曹水江放了,既然抓不到人家任何把柄,就不能把他得罪的太深。

翟禮讓來到羈押曹水江的地方,滿臉堆笑地說:“曹書記,恭喜你呀,你的嫌疑已經徹底洗清了。”

曹書記問:“你的意思是說,我現在可以走了。”

翟禮讓笑著說:“當然可以,隨時都可以,如果你工作不是很忙的話,可以留下來讓兄弟給你壓壓驚。”

“壓驚就算了,再說我也並沒有受驚。”曹水江從容地說道,從翟禮讓的態度上看,他並沒有從劉巖那裏問出什麽破綻。

“劉巖呢?對他的詢問結束了沒有?”曹水江此刻最關心的就是劉巖,忍不住就問了一句。

“結束了。”翟禮讓回答。

“那就是說,劉巖可以和我一塊回去了。”

“劉巖暫時還不能走。”

曹水江心裏咯噔了一下:暫時還不能走?什麽意思?難道劉巖露出了什麽破綻?

曹水江非常迫切地想知道劉巖到底跟翟禮讓講了什麽,於是詢問道:“我能不能見一下劉巖?”

翟禮讓正準備拒絕,轉念一想讓他們見見反倒是給自己創造了一個機會,兩個人的口徑如此一致,也許是事先商量好的,他們見面之後肯定會對口供,說不定可以從中聽出些蛛絲馬跡。

翟禮讓想到這裏,十分爽快地說道:“當然可以,領導關心下屬是完全應該的嘛!”

翟禮讓領著曹水江到了劉巖那裏。

曹水江看到劉巖那穩如泰山的樣子,瞬間就明白了劉巖並沒有給翟禮讓留下任何把柄,這一點,從翟禮讓的表情中也可以得到印證。

曹水江徹底放心了。

劉巖告訴曹水江:“曹書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積極配合市委辦公室的調查的,我也相信翟主任一定會給我一個客觀公正的結果,為人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門嘛!”

劉巖的這段話,讓曹水江更加安心了,可他心裏一直迷糊著,劉巖怎麽知道自己說了什麽,關於手麻的借口,是他臨時想起來的,可以說是急中生智。

如果劉巖連這個也能猜到,那他簡直就不是人,而是人精了。

劉巖根本沒有曹水江想像的那麽神,而是有人向他傳遞了消息。

這個傳遞消息的人,就是市委辦公室主任何明輝。

何明輝覺得翟禮讓這家夥實在是太囂張了,幹嘛呀,人家曹水江不就是手有毛病讓別人代簽了幾份報告嘛!有什麽了不起的,瞧你擺出這架勢,都趕上雙規了。

何明輝覺得,翟禮讓的這些做法,完全就是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在對競爭鴻昌鎮黨委書記的失利的事情向曹水江實施報覆。

何明輝絕對不能讓翟禮讓的陰謀得逞。

何明輝著實也擔心劉巖太毛嫩,只要被翟禮讓張牙舞爪地嚇唬一通,沒準就迷迷瞪瞪的順著翟禮讓的意思說一些不著邊際的糊塗話,不行,一定要敲打敲打他。

何明輝從組織部編撰的全市公務員通訊錄中找到了劉巖的手機號碼,給劉巖打了一個電話:

“劉巖,你怎麽搞的?怎麽可以那樣幹呢,曹水江書記手有毛病了,哆嗦的厲害,你應該向上級報告情況,為什麽要替他簽署報告?這個問題很嚴重,你趕快到市委辦公室來找翟禮讓副主任解釋清楚。”

劉巖不笨,當然知道何明輝什麽意思了。

翟禮讓送走曹水江,就急急忙忙來到李松林的辦公室,李松林最近老便秘,蹲在衛生間裏怎麽也出不來,吭哧吭哧的像生孩子一樣。

足足有半個小時,李松林才走出了衛生間。

翟禮讓把曹水江和劉巖的情況大概給李松林說了一下,李松林皺著眉頭說:“讓你問個事怎麽像屙屎一樣作難?誰讓你調查劉巖的?一個小人物調查他有什麽意思?”

翟禮讓明白李松林什麽意思,可如果不調查劉巖,就不可能弄明白曹水江筆跡的事,也就抓不到曹水江的把柄。

李松林火了:“你怎麽那麽幼稚啊,就算你調查出來曹水江字寫的很醜,那也怎麽樣?字很醜就犯法了?真不知道你到底長沒長腦子。”

翟禮讓很清楚李松林發火的原因,在整個鈞都市官場,要說字寫的醜,李松林當仁不讓排在第一名,他最怕別人討論書法方面的問題。

停了一會,李松林又問道:“你調查清楚了嗎?那份申請上的簽字是不是劉巖的?”

翟禮讓說:“劉巖這小子不肯承認,還嚷嚷著要做筆跡鑒定,看他那個樣子,我覺得應該不是他。”

李松林不耐煩地說:“既然這樣就別在這上面瞎耽誤功夫,你去查一下那個賬戶,看是哪個龜孫子的,不管是誰的,應該都與曹水江脫不了幹系。”

翟禮讓茅塞頓開,對呀,查查那個賬戶不就清楚了,到時候一口咬定曹水江和賬戶上的這個家夥合夥騙取公款,曹水江就是有一萬張嘴恐怕也說不清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