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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殺生者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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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殺生者不死

喀察察!喀察察!

好似被魔神附體的慶飛陽隨意揮刀,劈向慶忌。刀鋒之上,一道道驚雷霹靂炸響在濃稠欲滴的血光之中。

如此聲色氣勢,還要遠在慶橫天所施展的“暴雷天功”之上。

只是被無盡血光與隱隱鬼哭所包裹的雷霆,終究大失威嚴。變得不倫不類,詭異非常。

不!不!不!

不!不!不!

慶忌的十輪刀光,遇上血色驚雷。立時如燭火遇風,接連熄滅。慶忌的手臂之上,也瞬間多出了十數道飄散著漆黑霧氣的深深傷口。

“我的精源血氣……”

慶忌駭然後退。先前仗著通靈聖體,任憑慶飛陽施展“殺生大法”,都未曾掠奪去他的一絲精源血氣。

可是現在,慶忌明顯感到自己體內的生命精源就在剛才的一剎那間,竟然隨著傷口迸濺出的血液一起,絲絲縷縷地流逝而去了。

雖然失掉這些許的精源血氣,對他當下的通靈聖體而言還只算是皮毛之損,並未真正傷及根本。

但積水成淵,積土成山。自己只要再這樣與慶飛陽廝殺下去,根本用不了半日功夫。便將陷入精血耗盡、生機枯竭的必死境地。

“哈哈哈,先天聖體的精源氣血,果然勝過世上任何靈丹妙藥。雖才汲取了這麽丁點,居然就將我兩次本命精源的損耗完全補足了,且還令我的殺生大法更進一步,觸摸到了小成之境的門檻。

若是將你這具身體內的精源血氣完全萃煉,我的殺生大法怕是距離巔峰大成都不會很遠了吧。”

慶飛陽一手持刀,另只一手三指伸出,抹去刀鋒上灼灼滾動的那些血液。

轟隆隆!

慶飛陽的氣息再度攀升。雙眼之中,精茫湛湛。整個人看起來神完氣足,鋒銳蓬勃,好似充滿了無盡生機。

“以我自身的本命精源來催發殺生之道,終究太過緩慢。為免夜長夢多,還是將這些年來我殺戮無數強大生靈所積攢下的精源血氣盡數使用了吧。

哈哈哈哈,以無數強大生靈的血脈精萃來成就我自身的無盡生機,正是殺生大法的真意所在。”

慶飛陽說話間手中出現了一座八角九重的血色小塔。每一重塔身之內,都有滾滾滔滔的哀號慘叫之聲震蕩不絕。

“殺生者不死!生生者不生!”

慶飛陽再度大喝一聲。

喀察!

長刀劃過,九重小塔登時碎成一大蓬血霧。連這小塔本身,竟然都是由某種生靈的精源血氣凝聚而成。

嗤!嗤!嗤!

血霧噴滿刀身,無數生靈的哭嚎之聲也隨之繚繞其上。慶飛陽持刀的手臂,頓時不堪重負似的沈了一沈。

嗡隆!

慶飛陽當即改為雙手持刀,血刃震顫,血幕席卷。向著慶忌狂風暴雨一般劈斬過去。

嗤!嗤!嗤!

嗤!嗤!嗤!

慶忌揮動赤雨刀,十輪刀光覆又顯現。以定海之式,奮力抵擋。

可是此刻的慶飛陽,無論刀法之快,還是刀力之強,都比此前勝過了不知多少。

特別是在其刀鋒之上,突兀無形的陰冷煞氣好似萬箭齊發,防不勝防。

眨眼之間,慶忌身體上就多出了近百道傷口。

這一下所帶走的精源血氣,竟已達到半成之多。此外連隱藏在體內至深處的炎黃血脈,也一並被掠奪去了少許。

慶忌大驚。明白以對方此刻的兇威,自己萬難再與之抗衡。

當下心中一狠,便要摧動神照金燈去溝通額頭上的金燭梅瓣。

當初在悟空竹海,他《神照經》僅僅修煉到第四重境界。但四盞金燈在獲得了金燭梅瓣的奇異力量灌註後,煉神士的修為隨之恐怖暴漲。

而後以硬碰硬,生生接下了慶橫天三成戰力的一擊。

如今靈魂之海多了兩盞金燈,煉神士修為和那時相比早已翻天覆地。就算遇上十成戰力的慶橫天,雙方也要有好一場廝殺。

若以這六盞金燈,再去引動金燭梅瓣的奇異之力。煉神士的修為又將會暴漲到何等地步,慶忌自己也不知曉。

這也是他敢於和慶飛陽決一死戰的倚仗所在。

不過就在慶忌念頭方動,額頭上的金燭梅瓣尚未作出響應時。慶飛陽的刀光又已鋪天蓋地,籠罩而下。

其中所散發的陰冷煞氣,更凝成一只無形大手,將慶忌從頭到腳,狠狠抓過。

就這一瞬間,慶忌被抓得遍體鱗傷。體內的精源血氣與隱藏至深的炎黃血脈都仿佛大河決堤,滾滾流逝,無可阻擋。

三成,四成,六成,八成……

“我這是要死了嗎?可惜可惜,臨死之前,依舊不知我因何會在虛空大陸借體重生。

這次死後,我是否還會魂魄不滅,轉世為人?又或魂飛魄散,永離世間?

罷了,罷了。大丈夫快意恩仇,生死等閑,倒也不算什麽。只是未能幫助清河逆天奪命,卻實在對她不住了……”

隨著精源血氣和炎黃血脈的不斷流失,慶忌的靈魂思緒變得迷離恍忽,如墜夢境。而後肉身五感也漸漸遲滯,連目光都模湖不清起來。

“慶忌大哥!”

遠處觀戰的段瑤,將慶忌此刻的情形瞧得真真切切。她雖然冰心已碎,卻仍感到心痛如絞。

這一戰,倒並非慶忌不自量力。而是煉神境之下,似慶飛陽這般兇威滔天的妖魔存在,著實已非人力可敵。

就算她剛才違逆慶忌之言,兩人一起出手。可在對方“殺生大法”那無可防禦的陰煞襲擊之下,結局與現在也並無多少不同。

甚至於兩人因為掛念彼此安危,心境齊亂,反倒會敗亡更速。

“奇怪。我明明冰心已碎,為何還會如此心痛?我以前一直將冰心大成看得無比重要,可為何這一刻,卻覺得只要慶忌大哥安好無恙,那便什麽都可舍棄……”

茫茫白霧,在段瑤的身體周圍蕩漾開來。然而此刻她心系慶忌,卻是毫無覺察。

或者更準確的說,她本已無心。但此刻“心”系慶忌,情牽意凝。先前破碎無存的一顆冰心,隱隱間竟有了勃勃覆生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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