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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我不叫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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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不叫餵

宋善美突然覺得,她好像很好哄騙,人家隨隨便便兩句軟話,就把她哄得暈頭轉向,跟人家又上了樓,回了屋。

到了房間之後,宋善美和他站的遠遠的。

裴盛陽道:“你睡床,我睡椅子上。”說著,就抱了其中一個枕頭,放在了椅子上。

“不不不,還是你睡床,我睡椅子。”宋善美道,一面還得用手捂在胸前,防止走光。

“行了行了,你就別推辭了,你快坐床上,把鞋子脫了吧,我去幫你用吹風機吹一吹。”裴盛陽道。

她腳上的鞋子是該換了,本來就是帆布運動鞋,不防水,踩著那樣的水括子深一腳淺一腳的跑,加上又差點兒掉入窨井,她的鞋子早就濕透了,浸滿了臟水。

一路趕來,又事情頻發,她哪裏顧得上換鞋子?

到這會兒,已經將那濕鞋子穿在腳上好幾個小時了,腳上濕噠噠,冰涼涼,都快難受死了。

宋善美也不再推辭了,就脫了鞋,換上了旅店裏的塑料拖鞋。

她的塑料拖鞋有點兒醜,但看上去,和裴盛陽腳上的,是一對兒。

不愧是情人賓館,屋子裏大多用的東西都是成雙的,水杯啊,牙刷牙膏啊,毛巾啊,拖鞋啊……就連床上擺著的枕頭,都是一對兒,除了被子,只有一條。兩個人同枕共寢?

裴盛陽正要幫她拿鞋子,她連忙按住了裴盛陽,不好意思的說道:“這種事兒,我自己來就行了,怎麽能讓你幫我呢?”

“跟我客氣啥?”裴盛陽笑的很燦爛,露出了一口白牙。也不嫌臟,硬是將她手裏的濕鞋子搶去了。

宋善美窘的不像啥了,她急忙起身要追過去,卻被裴盛陽轉身,伸出的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裴盛陽一面笑,一面道:“怕什麽,就給你沖沖鞋子而已,別在意。難道你有腳氣?”

“我沒有!”宋善美皺著眉大聲回答。

“那就好。”裴盛陽轉身進了衛生間。

宋善美楞在原地,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又被他耍了?

聽見他在衛生間裏洗洗刷刷的聲音,宋善美忽然覺得很感動,心裏什麽氣,什麽怨,也沒有了,剩下的,就只是想哭的感覺。

除了父母,還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對她這麽好。

自從上大學以來,追她的人也不少,前後後加起來也能排成一個長隊了。可,每個人在被她拒絕了幾次以後,逐漸遠離她,慢慢的就不聯系了。

沒有人給她送過那樣漂亮的粉玫瑰,沒有人給她說過那樣肉麻的情話,沒有人像這樣故意逗她,沒有人像那樣拉住她的手,就好像永遠不想和她分離一樣,也沒有人給她洗過衣服鞋子,好像生活在一起好久的老夫老妻一樣。

她覺得自己就好像陷入了一個陷阱,對方用溫柔織成的陷阱,讓她無法逃離,只想著飛蛾撲火,不計後果。

她坐在床上,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口,那裏,有一點酸酸澀澀的痛。

她無比清楚的知道,她喜歡他,喜歡到患得患失,情緒無常。喜歡到,想要把自己的一切給他。

她覺得奇怪,自己,怎麽會,無端的對一個陌生人,生出這樣濃烈而又固執的感情?

她只覺得好危險,好像再向前一步,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一旦失足,就會摔得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她在以往的信念,和現實的碰撞中,搖擺。

到底要守著承諾,安安穩穩的過呢,還是,要沖破一切阻撓,放下一切戒備,做好犧牲一切的準備,去像撲火的飛蛾一般,追求這樣的愛情?哪怕將來摔得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她忽然想,我要是能劈成兩半好了,一半給了濃烈的愛情,一半給了平淡的生活。

她捂著胸口,想要摸一摸自己項鏈上的戒指,讓自己安定下來;然而,那項鏈上卻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她嚇了一跳,這才想起,她胸口上的戒鏈,已經被那個男人拆了,他拿走了戒指,只把項鏈留給了她。

她楞了一下,突然覺得有些惱怒,難怪她這兩天心緒會不寧呢,那個混蛋,竟然把她的定心丸給搶走了!

那是她信念的所在!

那個家夥,究竟將戒指藏哪裏了?也沒見他戴,不會是隨手丟了吧?

宋善美一面想,一面來了氣。

裴盛陽先洗漱完畢,又犧牲了自己的一次性牙刷,才將宋善美的鞋子簡單刷了一遍。當他拎著兩只濕漉漉的鞋子,從衛生間裏走出來的時候,正看到宋善美坐在床上,抱著雙臂,瞪著眼睛看他。

“怎麽了?”裴盛陽被那兩道目光射的嗖嗖的,覺得周身發冷,詫異的笑道,一面將那鞋子,放在了窗臺上晾著。

又在門口穿衣鏡後面的一尺寬的櫃子裏,找到了兩個空的晾衣架,將自己的襯衣和宋善美的衣服,擠擠紮紮的掛在了上面,重新掛回了櫃子裏,沒有關櫃門。

等他忙完了,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宋善美才道:“我戒指呢?”

裴盛陽顯然沒料到宋善美突然問這個問題,楞了一下,才說:“哦,那戒指我拿回家,收起來了。”

“還給我!”宋善美又道,皺著眉,不由分說。

“哈?都拿走了,哪裏還有歸還的道理?”裴盛陽露出了一副詫異的表情,“聽著,那是我和你的定情信物,我可不會隨便還給你的。”

“你!”宋善美氣的渾身發抖,“無賴!無恥!”

“我就無賴了!”裴盛陽道,一面喝了一口水,就又站了起來,伸手將屋子裏的燈關了。

屋子裏突然變黑,宋善美嚇了一跳。幸虧衛生間的燈還亮著,整個屋子裏雖然黑,但不至於什麽都看不見。

裴盛陽又重新躺在了椅子上,將雙手疊加放在了胸前,一面閉了眼睛,“行了,睡吧!”

宋善美看看躺在椅子上的男人,又看了看衛生間裏亮著的燈。

對方是故意留著燈,怕她會害怕嗎?

宋善美想。她又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餵!”她又壓低聲音,叫了裴盛陽一聲。

“我不叫餵,我有名字的。”裴盛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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