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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攘外
日影之下，袁將軍正逗弄著一只可愛的雲雀。
他把鳥食放入籠子裏，吳湘湘看到這一幕，有些氣不過，但還是拱手問好。
“吳姑娘有何高見呀”袁將軍拿出牛角梳，給雲雀梳著毛。
吳湘湘不想看到那軒窗之下令人玩物喪志的鳥籠，隨手從桌上的碟子裏拿起一塊牡丹花餅，強壯淡定：
“請您救助流民。”
袁將軍也拿起一塊牡丹花餅，捏碎了撒在鳥籠裏，雲雀在鳥籠裏飛旋著，袁將軍嘆了口氣：
“養了好幾年的魚得了水黴病，現在就只剩下這只鳥了。吳姑娘，如果是你，你會不會好好守著這只鳥？”
吳湘湘本來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出，可是她怕落了一個頂撞袁將軍的罪名，猶豫了一瞬，她還是決定跪下：
“袁將軍！懇請您救救那些在青瓦白墻下淋雨的流民吧！”
要不要提有關瘟疫的事情呢？
不行，不能提，提了袁將軍肯定有更可怕的手段去對付這些流民！
吳湘湘擡頭，裊裊茶香中，她不再怯懦，因為那個名字給了她力量：
“我的朋友名叫任逍，是現任高枕樓樓主任月恒之子，也是高枕樓未來的樓主。袁將軍，我來兗州，就是奉他的命令，如果袁將軍可以實現我朋友的心願，以後高枕樓有好處，忘不了您。”
袁將軍故作惶恐：“誰不知道高枕樓歸順皇後母族白氏一派呢，這是要我站隊，我可不敢吶！皇上還未醒來，各州都是以觀望為主，吳姑娘，聽說你常常穿梭軍營，怎麽不想找小傅幫…”
還沒說完，吳湘湘已經拿出恨海石，雙手呈上：“此乃東海寶物恨海石！經過海蛇多年靈力烘熏，我朋友願以此為信物，和袁將軍結為知己，也請袁將軍救救那些流民吧！”
袁將軍道：“呈上來給我看看。”
一旁的奴仆正要接過，吳湘湘卻自己掏出一塊柔軟的素絹，包裹好恨海石，瞪了那個奴仆一眼，她腳步輕盈走向袁將軍。
袁將軍沒有看到，她寬大的袖窿裏，早已藏好了暗器，當她將恨海石放在書案上時，特意塗好蔻丹的手指飛出暗器，直接射中了袁將軍的腿部！
吳湘湘聲音婉轉：“還有心情玩鳥嗎？”
袁將軍捂著腿，感覺膝蓋處痛得似乎像是有蜈蚣在爬：
“你你你！你居然…”他怎麽也沒想到，眼前的婀娜少女，居然敢出手傷他。
“沒錯，你中毒了。”吳湘湘拍拍手，“如果你想要解藥，就去找任逍要！或者你現在吩咐下人，讓士兵去配合傅將軍，去妥善安置那些流民，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解毒。”
北風從小軒窗飄拂而過，望著眼前未施粉黛的少女，袁將軍氣的不行：
“你！”
“去把她頭發上的簪子拔下來，還有她身上的東西，都搜搜看！”
一些仆人想要去扯吳湘湘頭發上的絨花，吳湘湘一甩烏黑發亮的頭發，簪子脫落，暗器再次脫出，射中幾個奴仆，打鬥之中，吳湘湘的鐲子和身上的絹布掉在地上，一時地上冒出黃煙。
吳湘湘丟棄掉所有釵環，反正都是假的，也不是很貴重，她在馥郁馨香中，奴仆們猶如霧裏看花，就這麽放任她跑了出去：
“等你做到我的要求，我自然會出現！”
滿地都是方巾珠玉，等待黃煙散去，袁將軍眼睜睜看那清脆笑聲遠去，氣得捂住腿：
不會真的用了什麽高枕樓秘傳毒物吧？
“按照她說的做！”袁將軍疼的淚眼迷蒙。
月滿西樓時，一雙細膩的手搭在太守夫人的被角上：
“夫人？”吳湘湘喊。
“病情應該很快能控制住。”醫女收拾好藥箱，“太守夫人燒退了，現在需要靜養。清瘟的草藥，就麻煩嬤嬤去山上找找了，找著了，太守夫人就有救了。”
“恐怕很難出去了。”嬤嬤有些無奈，“太守府外圍了還多百姓，都是討要糧食的。我們是不敢隨便派人出去的，真怕出去了，就回不來了。”
“那些百姓只是想要一口飯吃，不會傷害你們的！”吳湘湘據理力爭，“你們是在怕什麽？難道還怕他們吃了你不成？”
“太守夫人得要人守著啊…”嬤嬤低語，“現在連茶葉用具都得吝嗇著用了。我真怕他們綁了夫人的侍女，以性命要挾，盤問出進入太守府的方法。”
吳湘湘冷冷道：“太守府財大氣粗，那些百姓盯上了也情有可原。”
嬤嬤裝作和藹，小聲道：“吳姑娘，要不這樣吧，你幫我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摘到這種草藥呢？”
吳湘湘聲音急促的拒絕：“不行的！不行！我還要往返醫館和軍營，我沒有太多時間，就為了管你太守府。”
“太守夫人將吳姑娘視作親姊妹，”嬤嬤話音剛落，醫女就忍不住了：
“好了，你們不要強迫吳姑娘了！要不是吳姑娘，袁將軍肯定想辦法要把染上瘟疫的人都殺光！現在事情在吳姑娘的爭取下，可以由我們自己悄悄做主，你們不要得寸進尺了！”
說著醫女就以醫館人手不夠為理由，拉著吳湘湘站起來，吳湘湘如蒙大赦，趕緊跟著醫女跑出太守府。
太守府門口，傅將軍路過，正驅趕著百姓：“每日粥棚都定量供給，你們來太守府幹什麽？”
百姓無奈：“真的不夠吃啊…”
傅將軍道：“肚子餓了就上戰場，怎麽樣？突厥人倒是有不少糧食，隨我打敗突厥人，夠你們吃的。”
人群漸漸散開。
吳湘湘第一次看到傅將軍替自己解圍，忍不住捂嘴偷笑。
如今的傅將軍，早已不是袁將軍矜貴的義子，褪去鋒芒，當吳湘湘在場時，他總是格外的好。
“今天早上，勝了嗎？”醫女更關心兗州的未來。
傅將軍並沒有臉紅，實話實說：“陣型沒能唬住突厥人。”
“傅將軍，不會每次你設計了陣型，都是你領頭吧？”吳湘湘問。
傅將軍看了一眼吳湘湘：“我正要為此找你。我懷疑兗州有細作。”
吳湘湘和醫女面面相覷。
傅將軍說：“每次突厥人都追著陣型中處於犄角位置的人不放，陣型還沒有來得及展開，為什麽他們就能猜到下一次陣型變化中處於關鍵位置的士兵呢？上一次我虎口被射中，我還以為是因為突厥人知道我是誰，可是這次我取下眼罩刻意落後於陣型末尾…”
吳湘湘聽懂了：“就算突厥招兵買馬，找來了聰明的漢人，可是你設計的陣型不可能總被猜出吧？難道軍營裏，有奸細？”
醫女瑟瑟發抖：“真的嗎？”
吳湘湘讓醫女先回去，她繼續和傅將軍聊：“出入軍營裏的人，的確要好好盤查。”
傅將軍示意吳湘湘噤聲，然後從拿出了恨海石。
吳湘湘呆楞楞地看著石頭。
“我讓袁將軍先給我保管，我並沒有非要你把事情必須辦成，你不應該把這個送給他。”
吳湘湘道：“這是唯一可以證明我誠意的東西了。聽說它自從東海妖物被屠殺後就銷聲匿跡了，我…我也不吃虧，如果能用它救那些流民，就是救我自己。”
傅將軍仔細端詳吳湘湘的表情，說：“無論如何，我不需要你為了我，去用這麽好的東西去換。”
吳湘湘僵硬一笑：“真的不是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傅將軍說：“我不會被你的說辭蒙騙的。這個恨海石，我之所以要回來，是因為它還有更重要的用途。”
吳湘湘問：“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又要瞞著袁將軍做什麽？”
傅將軍坦然：“你呀，你說你是高枕樓樓主之子的朋友，可是你的好大哥，這麽多天，也依舊沒有他的消息。就算你是他的朋友，他能代表高枕樓和袁將軍結交嗎？”
吳湘湘惱怒：“你什麽意思？說我吹噓嗎！餵，任大哥可能只是被突厥人或者大雪阻了路！就算我吹牛皮，也是緩兵之計！”
傅將軍緊張地笑了笑：“你不要生氣，我沒有這個意思！這個恨海石，是你和高枕樓唯一的關聯了。恨海石到了高枕樓人士的手中，江湖人應該都知道吧？我請你帶著恨海石，去兗州附近的城池求援。我已經設計好了地形圖，沒有給任何一個人看，你帶著地圖，幫我去請求援兵，不要再在兗州耗著了。”
吳湘湘哪裏肯離開？她瑟縮了一下，推開了恨海石：
“我不要！我說要請援兵，你和袁將軍根本不放在眼裏，現在又要我幫忙了！我偏不！”
她一字一頓：“我、偏、不！”
傅將軍道：“沒有人比你身手更好了。義父給我講了你怎麽給他用暗器下毒的事情，求求你了，就靠你啦！”
“我不！那些都是我在九黎時撿到的，根本不是什麽毒物，袁將軍自己膽小而已！”吳湘湘不能放任兗州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自己先行離開，只能撒嬌，“我不要求援！你在軍營裏挑一個！我一個姑娘家，我出去被突厥人捉了，怎麽辦？突厥人把我放到火上烤了吃，我就見不到任大哥了！”
“我誰都信不過！”傅將軍悄聲，“我會給你準備出城的幹糧，你出去了之後，我也準備把醫館遣散，這段時間，我想了一下，糧食我必須先給軍營裏的人，我一定要讓士兵撐到，你帶著援兵來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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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之下，袁將軍正逗弄著一只可愛的雲雀。
他把鳥食放入籠子裏，吳湘湘看到這一幕，有些氣不過，但還是拱手問好。
“吳姑娘有何高見呀”袁將軍拿出牛角梳，給雲雀梳著毛。
吳湘湘不想看到那軒窗之下令人玩物喪志的鳥籠，隨手從桌上的碟子裏拿起一塊牡丹花餅，強壯淡定：
“請您救助流民。”
袁將軍也拿起一塊牡丹花餅，捏碎了撒在鳥籠裏，雲雀在鳥籠裏飛旋著，袁將軍嘆了口氣：
“養了好幾年的魚得了水黴病，現在就只剩下這只鳥了。吳姑娘，如果是你，你會不會好好守著這只鳥？”
吳湘湘本來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出，可是她怕落了一個頂撞袁將軍的罪名，猶豫了一瞬，她還是決定跪下：
“袁將軍！懇請您救救那些在青瓦白墻下淋雨的流民吧！”
要不要提有關瘟疫的事情呢？
不行，不能提，提了袁將軍肯定有更可怕的手段去對付這些流民！
吳湘湘擡頭，裊裊茶香中，她不再怯懦，因為那個名字給了她力量：
“我的朋友名叫任逍，是現任高枕樓樓主任月恒之子，也是高枕樓未來的樓主。袁將軍，我來兗州，就是奉他的命令，如果袁將軍可以實現我朋友的心願，以後高枕樓有好處，忘不了您。”
袁將軍故作惶恐：“誰不知道高枕樓歸順皇後母族白氏一派呢，這是要我站隊，我可不敢吶！皇上還未醒來，各州都是以觀望為主，吳姑娘，聽說你常常穿梭軍營，怎麽不想找小傅幫…”
還沒說完，吳湘湘已經拿出恨海石，雙手呈上：“此乃東海寶物恨海石！經過海蛇多年靈力烘熏，我朋友願以此為信物，和袁將軍結為知己，也請袁將軍救救那些流民吧！”
袁將軍道：“呈上來給我看看。”
一旁的奴仆正要接過，吳湘湘卻自己掏出一塊柔軟的素絹，包裹好恨海石，瞪了那個奴仆一眼，她腳步輕盈走向袁將軍。
袁將軍沒有看到，她寬大的袖窿裏，早已藏好了暗器，當她將恨海石放在書案上時，特意塗好蔻丹的手指飛出暗器，直接射中了袁將軍的腿部！
吳湘湘聲音婉轉：“還有心情玩鳥嗎？”
袁將軍捂著腿，感覺膝蓋處痛得似乎像是有蜈蚣在爬：
“你你你！你居然…”他怎麽也沒想到，眼前的婀娜少女，居然敢出手傷他。
“沒錯，你中毒了。”吳湘湘拍拍手，“如果你想要解藥，就去找任逍要！或者你現在吩咐下人，讓士兵去配合傅將軍，去妥善安置那些流民，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解毒。”
北風從小軒窗飄拂而過，望著眼前未施粉黛的少女，袁將軍氣的不行：
“你！”
“去把她頭發上的簪子拔下來，還有她身上的東西，都搜搜看！”
一些仆人想要去扯吳湘湘頭發上的絨花，吳湘湘一甩烏黑發亮的頭發，簪子脫落，暗器再次脫出，射中幾個奴仆，打鬥之中，吳湘湘的鐲子和身上的絹布掉在地上，一時地上冒出黃煙。
吳湘湘丟棄掉所有釵環，反正都是假的，也不是很貴重，她在馥郁馨香中，奴仆們猶如霧裏看花，就這麽放任她跑了出去：
“等你做到我的要求，我自然會出現！”
滿地都是方巾珠玉，等待黃煙散去，袁將軍眼睜睜看那清脆笑聲遠去，氣得捂住腿：
不會真的用了什麽高枕樓秘傳毒物吧？
“按照她說的做！”袁將軍疼的淚眼迷蒙。
月滿西樓時，一雙細膩的手搭在太守夫人的被角上：
“夫人？”吳湘湘喊。
“病情應該很快能控制住。”醫女收拾好藥箱，“太守夫人燒退了，現在需要靜養。清瘟的草藥，就麻煩嬤嬤去山上找找了，找著了，太守夫人就有救了。”
“恐怕很難出去了。”嬤嬤有些無奈，“太守府外圍了還多百姓，都是討要糧食的。我們是不敢隨便派人出去的，真怕出去了，就回不來了。”
“那些百姓只是想要一口飯吃，不會傷害你們的！”吳湘湘據理力爭，“你們是在怕什麽？難道還怕他們吃了你不成？”
“太守夫人得要人守著啊…”嬤嬤低語，“現在連茶葉用具都得吝嗇著用了。我真怕他們綁了夫人的侍女，以性命要挾，盤問出進入太守府的方法。”
吳湘湘冷冷道：“太守府財大氣粗，那些百姓盯上了也情有可原。”
嬤嬤裝作和藹，小聲道：“吳姑娘，要不這樣吧，你幫我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摘到這種草藥呢？”
吳湘湘聲音急促的拒絕：“不行的！不行！我還要往返醫館和軍營，我沒有太多時間，就為了管你太守府。”
“太守夫人將吳姑娘視作親姊妹，”嬤嬤話音剛落，醫女就忍不住了：
“好了，你們不要強迫吳姑娘了！要不是吳姑娘，袁將軍肯定想辦法要把染上瘟疫的人都殺光！現在事情在吳姑娘的爭取下，可以由我們自己悄悄做主，你們不要得寸進尺了！”
說著醫女就以醫館人手不夠為理由，拉著吳湘湘站起來，吳湘湘如蒙大赦，趕緊跟著醫女跑出太守府。
太守府門口，傅將軍路過，正驅趕著百姓：“每日粥棚都定量供給，你們來太守府幹什麽？”
百姓無奈：“真的不夠吃啊…”
傅將軍道：“肚子餓了就上戰場，怎麽樣？突厥人倒是有不少糧食，隨我打敗突厥人，夠你們吃的。”
人群漸漸散開。
吳湘湘第一次看到傅將軍替自己解圍，忍不住捂嘴偷笑。
如今的傅將軍，早已不是袁將軍矜貴的義子，褪去鋒芒，當吳湘湘在場時，他總是格外的好。
“今天早上，勝了嗎？”醫女更關心兗州的未來。
傅將軍並沒有臉紅，實話實說：“陣型沒能唬住突厥人。”
“傅將軍，不會每次你設計了陣型，都是你領頭吧？”吳湘湘問。
傅將軍看了一眼吳湘湘：“我正要為此找你。我懷疑兗州有細作。”
吳湘湘和醫女面面相覷。
傅將軍說：“每次突厥人都追著陣型中處於犄角位置的人不放，陣型還沒有來得及展開，為什麽他們就能猜到下一次陣型變化中處於關鍵位置的士兵呢？上一次我虎口被射中，我還以為是因為突厥人知道我是誰，可是這次我取下眼罩刻意落後於陣型末尾…”
吳湘湘聽懂了：“就算突厥招兵買馬，找來了聰明的漢人，可是你設計的陣型不可能總被猜出吧？難道軍營裏，有奸細？”
醫女瑟瑟發抖：“真的嗎？”
吳湘湘讓醫女先回去，她繼續和傅將軍聊：“出入軍營裏的人，的確要好好盤查。”
傅將軍示意吳湘湘噤聲，然後從拿出了恨海石。
吳湘湘呆楞楞地看著石頭。
“我讓袁將軍先給我保管，我並沒有非要你把事情必須辦成，你不應該把這個送給他。”
吳湘湘道：“這是唯一可以證明我誠意的東西了。聽說它自從東海妖物被屠殺後就銷聲匿跡了，我…我也不吃虧，如果能用它救那些流民，就是救我自己。”
傅將軍仔細端詳吳湘湘的表情，說：“無論如何，我不需要你為了我，去用這麽好的東西去換。”
吳湘湘僵硬一笑：“真的不是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傅將軍說：“我不會被你的說辭蒙騙的。這個恨海石，我之所以要回來，是因為它還有更重要的用途。”
吳湘湘問：“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又要瞞著袁將軍做什麽？”
傅將軍坦然：“你呀，你說你是高枕樓樓主之子的朋友，可是你的好大哥，這麽多天，也依舊沒有他的消息。就算你是他的朋友，他能代表高枕樓和袁將軍結交嗎？”
吳湘湘惱怒：“你什麽意思？說我吹噓嗎！餵，任大哥可能只是被突厥人或者大雪阻了路！就算我吹牛皮，也是緩兵之計！”
傅將軍緊張地笑了笑：“你不要生氣，我沒有這個意思！這個恨海石，是你和高枕樓唯一的關聯了。恨海石到了高枕樓人士的手中，江湖人應該都知道吧？我請你帶著恨海石，去兗州附近的城池求援。我已經設計好了地形圖，沒有給任何一個人看，你帶著地圖，幫我去請求援兵，不要再在兗州耗著了。”
吳湘湘哪裏肯離開？她瑟縮了一下，推開了恨海石：
“我不要！我說要請援兵，你和袁將軍根本不放在眼裏，現在又要我幫忙了！我偏不！”
她一字一頓：“我、偏、不！”
傅將軍道：“沒有人比你身手更好了。義父給我講了你怎麽給他用暗器下毒的事情，求求你了，就靠你啦！”
“我不！那些都是我在九黎時撿到的，根本不是什麽毒物，袁將軍自己膽小而已！”吳湘湘不能放任兗州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自己先行離開，只能撒嬌，“我不要求援！你在軍營裏挑一個！我一個姑娘家，我出去被突厥人捉了，怎麽辦？突厥人把我放到火上烤了吃，我就見不到任大哥了！”
“我誰都信不過！”傅將軍悄聲，“我會給你準備出城的幹糧，你出去了之後，我也準備把醫館遣散，這段時間，我想了一下，糧食我必須先給軍營裏的人，我一定要讓士兵撐到，你帶著援兵來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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