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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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神女
小姑娘笑起來：“難道姐姐不認識嗎？就是和姐姐一起來的那個哥哥呀！”
任大哥？！
湘湘咳嗽了一聲。
“姐姐難道不知道嗎？他沒跟姐姐講嗎？”小姑娘問。
“走了這麽久，歇息一下吧。”湘湘拉了拉小姑娘的手。
“行吧。”小姑娘撇撇嘴，“其實就快到了！”
沿途有一些栽在泥地裏的雕像。
走近一看，才發現是神女像。
一些老婦人正在打掃神女像上的蜘蛛網和灰塵。
“婆婆，我聽說馬上就是花朝祭祀了？”
“是的是的！”婆婆彎腰對湘湘說道，“你是外地人吧？”
“是的，怎麽了？”
“如果你要去密林的話，一定要先去祠堂祭拜一下巫山神女！”婆婆拉住湘湘，”記住我的話！”
“好。”湘湘點頭。
小姑娘湊過來：
“姐姐！巫山神女的祠堂就在前面，你不跟我去看一看？”
湘湘抿嘴。
一路上，湘湘不再牽著小姑娘的手，當路的盡頭出現了祠堂時，小姑娘忽然躲到湘湘身後。
“姐姐，這個祠堂我是第一次來！”
“難道你之前帶任大哥來，都不帶他去祭拜嗎？”湘湘問。
“沒有呀…”小姑娘囁嚅著，“他趕時間，根本不在乎這些繁文縟節。”
來踏入祠堂，一股濃濃的草藥味道讓湘湘有些發暈。
她們來到香案面前。
湘湘有些不太情願，但還是雙手合十，閉上雙眼，就在這個時候，太陽穴忽然絞痛，湘湘目眥欲裂，連忙扶住桌子。
“姐姐，你怎麽了？”
湘湘強裝鎮定：“我不太舒服，先到外面透透氣好了。你代替我祭拜吧。”
小姑娘正要阻攔，湘湘健步往外沖，小姑娘沒辦法，只好自己插香祭拜。
湘湘隨便找了個木樁子坐下。她望著環繞著祠堂的葡萄藤。
這裏以前應該栽種過葡萄吧？估計大部分葡萄藤被挖掉了，但是還是可以看到少許一串一串的藤蔓。不過有些葡萄，為什麽是金黃色的？
湘湘有些後悔沒有帶上那把殺豬刀。
小姑娘走出來，跳到湘湘跟前：“你沒事吧？不會這點腳程就累壞你了吧？”
湘湘沒有說話。
但是她一定要去密林。
在馬車上，她夢見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就自稱是巫山神女。
“密林裏生活著誰？”湘湘問小姑娘。
“其實我以前經常去密林，對那裏很熟悉，我家院落就在密林旁邊。”
“什麽？！”湘湘楞了楞，“可是村長跟我說了，那裏不能隨意進出的。”
“在一場嚴冬之後，密林才成了九黎的忌諱。”小姑娘嘆了口氣，“我爹爹把蜂蜜賣了，也娶不到老婆。於是他想要去密林打獵，看能不能把動物的皮毛做成靴子和厚袍子換錢，然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整個寒冬我都忍受著家裏只有我一個人的煎熬，直到春天來臨，爹爹都沒回來，我才意識到，爹爹可能出事了。”
“然後呢？”
“盤瓠村的村民們中有認識我爹爹的，我就開始吃百家飯了。”
“原來如此。”湘湘說。
“看！”小姑娘指著眼前的森林，“我們到了。”
湘湘又想起那個夢。
夢裏，巫山神女好像站在千裏之外，又好像近在眼前。
森林的靜謐在巫山神女出現後，被打破了。
那女子好似令人畜喪膽，看到她就四處奔逃。
夢裏的神女只是走了兩步，就來到湘湘跟前。
“來密林，找我。”
湘湘振作精神：“我來了。”
剛開始還能看到細微的晨光，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走了約一炷香後，密林裏忽然傳來了大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狂飆的風猶如厲鬼，湘湘笑起來：
“這就是你說的，好玩？”
“你是不是怕了？我跟你說，往後頭走你就知道了。”小姑娘把軟帽拉下來，“你要是害怕，就捂住耳朵，不要聽風聲。”
“前面到底有什麽好玩的？”湘湘煩躁地跺跺腳。
“到了！”
那是一幢廟宇。
推開大門，湘湘看到了一個美妙絕倫的祭壇。
“這裏難道就是供奉巫山神女的地方？”
祭壇上畫著的仙女低眉順目，仿佛已經沈睡。
這個祭壇明明寂靜無聲、空無一人，卻吞噬著外面的寒意。
“你相不相信，曾經這裏，其實擁擠嘈雜。渠魎村的村民們經常來這裏跪拜。有的時候，渠魎村的村長帶領村民長年累月在這裏吟唱祝禱之詞，不問世事。”小姑娘蹲下來，撫摸著祭壇上的畫。
“可是和你一起來的那個男子，在去年秋天，帶著盤瓠村的村民占領了我們的村子！”小姑娘忽然擡頭，眼裏燃燒著憤恨。
“和我一起來的男子？你是說任大哥？”
“對，他自稱任逍。”小姑娘冷哼一聲。“不光憑盤瓠村的村民，他還帶來了殺手。殺手來去匆匆，在秋日的夜晚，村長給了我錢，讓我去別的村子借酒喝，等我拿著酒囊趕回來，村長已經在冷風中咽氣了，到死他都不能啜上一口酒暖和一下！”
“但是巫山神女一定還活著！ 盤瓠村的人不知道這個秘密。他們不知道，密林裏的巫山神女蘇醒著！我的爹爹假借著打獵的由頭，尋到了巫山神女！”小姑娘的眼睛亮了起來，“可是心底慈悲的巫山神女，卻被那個叫做任逍的男人一箭割斷了喉嚨！”
湘湘點點頭：“斬草除根，頗有江湖人的風範。
”
“你懂什麽！”小姑娘冷笑，“你既然和任大哥一路同行，你可知道巫山神女的屍體被腌成了肉，還一直埋在盤瓠村！”
“現在已經是春天了。”湘湘說，“冬眠的動物肯定會出來。我本來像美美睡個午覺，結果最後只聽了一個惹人發笑的故事。”
“你們這些外鄉人，果然冷血！”小姑娘握緊拳頭，“你別想回盤瓠村了，你要麽等著被密林裏的猛獸分食，要麽等著他來救你吧。”
此時，任逍正在盤瓠村幫村長砍柴。
“一路渝州的風景如何？”塗村長問。
“進山一路都是空曠的風景，下馬車休息的時候，我在山間漫步，呼吸清爽的空氣，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了。”任逍道。
“去年，任公子也是坐馬車來的嗎？”
任逍表情自然：“村長忘了嗎？是您帶我來盤瓠村的呀。”
砍完木柴，二人圍聚在爐火旁邊，把砍好的山毛櫸和橡木丟到爐火中。
“任公子還記得去年是什麽時候來村子的嗎？”
“好像是薄暮時分。”任逍思考了一下，“村長還帶我走到山頂，俯瞰了九黎山的山谷，然後才下山來您家的。”
“本以為任公子貴人多忘事，”塗村長高興起來，“沒想到任公子還記得！”
“什麽時候開飯？我提前去叫醒湘湘。”任逍問。
“兒媳婦懶慣了，總是手腳磨蹭。”村長不好意思的笑笑，“這裏沒有什麽名貴的菜肴，一點自家種的野味，不知道湘湘姑娘吃不吃得慣。”
“一路上大魚大肉吃膩了，就想帶湘湘來嘗嘗九黎的農家風味。”
“好啊！”村長拿刀削了一個桃子，“家裏種了萵苣、蘆筍和長筍瓜，我孫子愛吃番茄，待會準備用番茄蒸魚。兒媳婦做菜喜歡放胡椒，不知道湘湘姑娘是否反感胡椒味？”
任逍從籃子裏拿起一個雞蛋：
“我記得，去年好像吃了白煮蛋？”
“任公子還想吃嗎？家裏的雞蛋管夠的！”
這時，村長的小孫子跑過來，拿著竹子做的玩具一個人自言自語、喋喋不休：
“大蛇咬了我一口！哎喲！好疼！”
兒媳婦端上來一瓶酒。
“這酒一股淩霄花香的味道。”任逍嗅了嗅。
“任公子，菜馬上上齊，要不現在去喊湘湘姑娘？”
任逍點點頭。
任逍起身離開餐桌，塗村長立馬給兒媳婦使了一個眼色。
推開臥房的那一刻，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任逍第一反應就是塗村長把湘湘關起來了。
任逍扶住門檻，那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是驚恐的。
任逍強逼自己把湘湘不見了的事實拋諸腦後。
應該不是村長，湘湘並不知道去年秋天發生了什麽。
剛才自己的回答滴水不漏，村長也沒有理由懷疑自己。
任逍再次回到餐桌，一臉抱歉：
“湘湘太不懂禮數了。她聽說沒有肉，就是不肯起來。”
“啊？早知道我去別人家買一頭豬來呢！”兒媳婦懊悔。
“怪我，怪我！若湘湘姑娘喜歡吃肉，我早該提前問一問，然後去後山抓一只兔子回來。”
望著點綴著胡椒粒的菜肴，和烤蘑菇旁已經呈上的醬料，任逍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來，任公子，嘗嘗這好酒。這可是九黎有名的佳釀。”
“村長忘了嗎？我不愛喝酒。在高枕樓，樓主也不讓我沾酒的。”任逍笑著推辭。
村長放下酒，表面輕嘆“可惜”。兒媳婦也坐下來，一只手緊緊抓著桌子的邊緣，緊盯著任逍。
“不過盛情難卻，今天我願意陪您喝幾杯。”
外面的小狗兒早已溜進來，輕咬著小孫子的褲腳不放，小孫子用筷子夾起菜逗弄著狗狗。
飛蛾在燈盞下撲著翅膀。很快餐桌杯盤狼藉。村長又拿起酒杯，靦腆一笑：
“任公子，我敬你！”
喝完這杯酒，在村長的註視下，任逍假裝渾身無力，倒在餐桌上，沈沈睡去。
“今天就把你燉了餵蛇！”村長看著沈睡的任逍，表情冷酷起來，又轉身吩咐兒媳婦，“去把他的同伴也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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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笑起來：“難道姐姐不認識嗎？就是和姐姐一起來的那個哥哥呀！”
任大哥？！
湘湘咳嗽了一聲。
“姐姐難道不知道嗎？他沒跟姐姐講嗎？”小姑娘問。
“走了這麽久，歇息一下吧。”湘湘拉了拉小姑娘的手。
“行吧。”小姑娘撇撇嘴，“其實就快到了！”
沿途有一些栽在泥地裏的雕像。
走近一看，才發現是神女像。
一些老婦人正在打掃神女像上的蜘蛛網和灰塵。
“婆婆，我聽說馬上就是花朝祭祀了？”
“是的是的！”婆婆彎腰對湘湘說道，“你是外地人吧？”
“是的，怎麽了？”
“如果你要去密林的話，一定要先去祠堂祭拜一下巫山神女！”婆婆拉住湘湘，”記住我的話！”
“好。”湘湘點頭。
小姑娘湊過來：
“姐姐！巫山神女的祠堂就在前面，你不跟我去看一看？”
湘湘抿嘴。
一路上，湘湘不再牽著小姑娘的手，當路的盡頭出現了祠堂時，小姑娘忽然躲到湘湘身後。
“姐姐，這個祠堂我是第一次來！”
“難道你之前帶任大哥來，都不帶他去祭拜嗎？”湘湘問。
“沒有呀…”小姑娘囁嚅著，“他趕時間，根本不在乎這些繁文縟節。”
來踏入祠堂，一股濃濃的草藥味道讓湘湘有些發暈。
她們來到香案面前。
湘湘有些不太情願，但還是雙手合十，閉上雙眼，就在這個時候，太陽穴忽然絞痛，湘湘目眥欲裂，連忙扶住桌子。
“姐姐，你怎麽了？”
湘湘強裝鎮定：“我不太舒服，先到外面透透氣好了。你代替我祭拜吧。”
小姑娘正要阻攔，湘湘健步往外沖，小姑娘沒辦法，只好自己插香祭拜。
湘湘隨便找了個木樁子坐下。她望著環繞著祠堂的葡萄藤。
這裏以前應該栽種過葡萄吧？估計大部分葡萄藤被挖掉了，但是還是可以看到少許一串一串的藤蔓。不過有些葡萄，為什麽是金黃色的？
湘湘有些後悔沒有帶上那把殺豬刀。
小姑娘走出來，跳到湘湘跟前：“你沒事吧？不會這點腳程就累壞你了吧？”
湘湘沒有說話。
但是她一定要去密林。
在馬車上，她夢見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就自稱是巫山神女。
“密林裏生活著誰？”湘湘問小姑娘。
“其實我以前經常去密林，對那裏很熟悉，我家院落就在密林旁邊。”
“什麽？！”湘湘楞了楞，“可是村長跟我說了，那裏不能隨意進出的。”
“在一場嚴冬之後，密林才成了九黎的忌諱。”小姑娘嘆了口氣，“我爹爹把蜂蜜賣了，也娶不到老婆。於是他想要去密林打獵，看能不能把動物的皮毛做成靴子和厚袍子換錢，然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整個寒冬我都忍受著家裏只有我一個人的煎熬，直到春天來臨，爹爹都沒回來，我才意識到，爹爹可能出事了。”
“然後呢？”
“盤瓠村的村民們中有認識我爹爹的，我就開始吃百家飯了。”
“原來如此。”湘湘說。
“看！”小姑娘指著眼前的森林，“我們到了。”
湘湘又想起那個夢。
夢裏，巫山神女好像站在千裏之外，又好像近在眼前。
森林的靜謐在巫山神女出現後，被打破了。
那女子好似令人畜喪膽，看到她就四處奔逃。
夢裏的神女只是走了兩步，就來到湘湘跟前。
“來密林，找我。”
湘湘振作精神：“我來了。”
剛開始還能看到細微的晨光，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走了約一炷香後，密林裏忽然傳來了大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狂飆的風猶如厲鬼，湘湘笑起來：
“這就是你說的，好玩？”
“你是不是怕了？我跟你說，往後頭走你就知道了。”小姑娘把軟帽拉下來，“你要是害怕，就捂住耳朵，不要聽風聲。”
“前面到底有什麽好玩的？”湘湘煩躁地跺跺腳。
“到了！”
那是一幢廟宇。
推開大門，湘湘看到了一個美妙絕倫的祭壇。
“這裏難道就是供奉巫山神女的地方？”
祭壇上畫著的仙女低眉順目，仿佛已經沈睡。
這個祭壇明明寂靜無聲、空無一人，卻吞噬著外面的寒意。
“你相不相信，曾經這裏，其實擁擠嘈雜。渠魎村的村民們經常來這裏跪拜。有的時候，渠魎村的村長帶領村民長年累月在這裏吟唱祝禱之詞，不問世事。”小姑娘蹲下來，撫摸著祭壇上的畫。
“可是和你一起來的那個男子，在去年秋天，帶著盤瓠村的村民占領了我們的村子！”小姑娘忽然擡頭，眼裏燃燒著憤恨。
“和我一起來的男子？你是說任大哥？”
“對，他自稱任逍。”小姑娘冷哼一聲。“不光憑盤瓠村的村民，他還帶來了殺手。殺手來去匆匆，在秋日的夜晚，村長給了我錢，讓我去別的村子借酒喝，等我拿著酒囊趕回來，村長已經在冷風中咽氣了，到死他都不能啜上一口酒暖和一下！”
“但是巫山神女一定還活著！ 盤瓠村的人不知道這個秘密。他們不知道，密林裏的巫山神女蘇醒著！我的爹爹假借著打獵的由頭，尋到了巫山神女！”小姑娘的眼睛亮了起來，“可是心底慈悲的巫山神女，卻被那個叫做任逍的男人一箭割斷了喉嚨！”
湘湘點點頭：“斬草除根，頗有江湖人的風範。
”
“你懂什麽！”小姑娘冷笑，“你既然和任大哥一路同行，你可知道巫山神女的屍體被腌成了肉，還一直埋在盤瓠村！”
“現在已經是春天了。”湘湘說，“冬眠的動物肯定會出來。我本來像美美睡個午覺，結果最後只聽了一個惹人發笑的故事。”
“你們這些外鄉人，果然冷血！”小姑娘握緊拳頭，“你別想回盤瓠村了，你要麽等著被密林裏的猛獸分食，要麽等著他來救你吧。”
此時，任逍正在盤瓠村幫村長砍柴。
“一路渝州的風景如何？”塗村長問。
“進山一路都是空曠的風景，下馬車休息的時候，我在山間漫步，呼吸清爽的空氣，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了。”任逍道。
“去年，任公子也是坐馬車來的嗎？”
任逍表情自然：“村長忘了嗎？是您帶我來盤瓠村的呀。”
砍完木柴，二人圍聚在爐火旁邊，把砍好的山毛櫸和橡木丟到爐火中。
“任公子還記得去年是什麽時候來村子的嗎？”
“好像是薄暮時分。”任逍思考了一下，“村長還帶我走到山頂，俯瞰了九黎山的山谷，然後才下山來您家的。”
“本以為任公子貴人多忘事，”塗村長高興起來，“沒想到任公子還記得！”
“什麽時候開飯？我提前去叫醒湘湘。”任逍問。
“兒媳婦懶慣了，總是手腳磨蹭。”村長不好意思的笑笑，“這裏沒有什麽名貴的菜肴，一點自家種的野味，不知道湘湘姑娘吃不吃得慣。”
“一路上大魚大肉吃膩了，就想帶湘湘來嘗嘗九黎的農家風味。”
“好啊！”村長拿刀削了一個桃子，“家裏種了萵苣、蘆筍和長筍瓜，我孫子愛吃番茄，待會準備用番茄蒸魚。兒媳婦做菜喜歡放胡椒，不知道湘湘姑娘是否反感胡椒味？”
任逍從籃子裏拿起一個雞蛋：
“我記得，去年好像吃了白煮蛋？”
“任公子還想吃嗎？家裏的雞蛋管夠的！”
這時，村長的小孫子跑過來，拿著竹子做的玩具一個人自言自語、喋喋不休：
“大蛇咬了我一口！哎喲！好疼！”
兒媳婦端上來一瓶酒。
“這酒一股淩霄花香的味道。”任逍嗅了嗅。
“任公子，菜馬上上齊，要不現在去喊湘湘姑娘？”
任逍點點頭。
任逍起身離開餐桌，塗村長立馬給兒媳婦使了一個眼色。
推開臥房的那一刻，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任逍第一反應就是塗村長把湘湘關起來了。
任逍扶住門檻，那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是驚恐的。
任逍強逼自己把湘湘不見了的事實拋諸腦後。
應該不是村長，湘湘並不知道去年秋天發生了什麽。
剛才自己的回答滴水不漏，村長也沒有理由懷疑自己。
任逍再次回到餐桌，一臉抱歉：
“湘湘太不懂禮數了。她聽說沒有肉，就是不肯起來。”
“啊？早知道我去別人家買一頭豬來呢！”兒媳婦懊悔。
“怪我，怪我！若湘湘姑娘喜歡吃肉，我早該提前問一問，然後去後山抓一只兔子回來。”
望著點綴著胡椒粒的菜肴，和烤蘑菇旁已經呈上的醬料，任逍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來，任公子，嘗嘗這好酒。這可是九黎有名的佳釀。”
“村長忘了嗎？我不愛喝酒。在高枕樓，樓主也不讓我沾酒的。”任逍笑著推辭。
村長放下酒，表面輕嘆“可惜”。兒媳婦也坐下來，一只手緊緊抓著桌子的邊緣，緊盯著任逍。
“不過盛情難卻，今天我願意陪您喝幾杯。”
外面的小狗兒早已溜進來，輕咬著小孫子的褲腳不放，小孫子用筷子夾起菜逗弄著狗狗。
飛蛾在燈盞下撲著翅膀。很快餐桌杯盤狼藉。村長又拿起酒杯，靦腆一笑：
“任公子，我敬你！”
喝完這杯酒，在村長的註視下，任逍假裝渾身無力，倒在餐桌上，沈沈睡去。
“今天就把你燉了餵蛇！”村長看著沈睡的任逍，表情冷酷起來，又轉身吩咐兒媳婦，“去把他的同伴也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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