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墻之隔的外面亂作一團。

“有希大人的血的味道……”

“太誘人了……”

“各位冷靜點……”

渴望純血君的血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那一夜，整座古堡內的薔薇花香比以往更加濃烈。

樞平靜下來躁動後拔出了牙齒，看著雪白脖頸上兩個滲人的血洞樞很難過，不敢去看有希的表情。

“對不……”

“不用自責，樞，永遠不要。”有希絲毫不在意，笑的溫柔，輕易就能撫平樞的痛苦般。

為什麽呢。這個人不管背負著多少痛苦和難過還是能用最溫柔的一面對待他人。

“是我開啟你嗜血的欲望，是我拉著你墮落了，樞，永遠不需要覺得對不起我。”

有希那雙溫柔明亮的眼睛裏隱藏著大海般，樞在她的註視下覺得要被輕易溺斃。

就連這種事都攬在自己身上，怕自己愧責。

樞不知道那種苦澀從何而來。

何來墮落一說呢？或早或晚，他總有一天會扛不住，能在他最脆弱的時候遇到這樣一個真心相待的人，他覺得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即使自己的存在已經改變，活著的意願卻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姐姐呢，姐姐不用嗎……？”

“如果姐姐需要，我……”

有希看著面色通紅的樞，仿佛他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愉快的笑出了聲：“好啊，等我需要的時候，會告訴樞的。”

樞眼睛亮晶晶的，點點頭。

那時候，他天真的以為會有被有希央求著吸取血液的一天，可是直到她死去，都沒有過一次。後來，他想，或許是因為他的姐姐也同樣憎惡這樣難以把控的欲望，又或是，自身背負著她自己難以消化的詛咒，怕繼續惡化下去。

“很痛吧，我咬的很重……”

“有點……不過沒關系，是樞的話。”

“今天就先休息吧，接受血液身體和力量難免有些波動……”

“不，我可以的，我想快點變強！”

有希看著他，最後深深的嘆了口氣，揉了揉樞的頭頂。

“樞，你最近很不對勁哦，突然間變得太過拼命了。”

“……果然……聽到什麽了吧。”

“我，沒有故意想要偷聽。”樞現在想起那些話都覺得心疼不已，但是他每天都要逼迫自己去回想那天有希說的每一個字。至少以這種愚蠢的方式去幫她承擔一些，體會一點她的痛苦。

“我想幫姐姐分擔，什麽都好，只要能幫到你！我從來不覺得作為純血種有什麽不好，至少我還遇到了姐姐，我也想保護你，就像你一直保護我的那樣……所以，讓我繼承玖蘭家吧！我比任何人都渴望保護你的力量！”只要是姐姐想達成的，他都想幫她做到。

有希真的被這孩子震撼到了，到底是誰教他說出這樣的話啊……不為自己，只因為她。

太純粹了，她連躲都不知道躲去哪裏才能把此時顫抖的靈魂隱藏。

“樞，你要知道，當你決定繼承玖蘭家，就相當於踏入家族之間的爭鬥，無法回頭了。真的很痛苦啊，樞，這種痛苦在我們這樣無窮無盡的生命裏更加強烈，再想想吧，求你，樞……”

有希抱住他，將頭埋入樞的脖頸處。

聲音都在顫抖。她只能抱緊他，在他瘦弱的肩膀上尋求一絲安慰。她真的不想讓他走這條路，正因為自己痛苦著所以不想讓珍視之人痛苦。這大概就是她所剩無幾的最後的溫柔吧。

樞低下頭，指腹輕輕的撫過有希頸間自己的咬痕，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對我來說，無法承擔你的痛苦才是最大的折磨啊。

他的姐姐，願意為自己這個和她毫無血緣關系的人承擔這些，為自己著想一切，甚至央求他不要選擇這條路。

樞想，這個世界上或許再沒能有一個人可以待他到這樣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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