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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罰魏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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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罰魏淮安

錢明月將詳細記載醫學院弊病的折子遞給他:“前些天哥哥去醫學院、工學院工地查看的事,京城都傳遍了,你應該也聽說了。本宮發現了一些問題,又讓鑾儀衛查了查,問題更多。”

姬念祖草草看了一遍,心裏也窩了一團火,跪下:“娘娘,老臣失職。”

錢明月擡手:“起來吧,這件事讓本宮很為難,工部出過一次這樣的事情了,再被別人揪出一次,你半生的功績都洗不清這兩個汙跡了。你們工部自己發現自己的錯處,自己改過,別人也不好攻擊什麽。”

姬念祖動容:“老臣多謝娘娘恩德,娘娘放心,臣絕不辜負娘娘信任。”

“至於右侍郎,本宮也想再給他一次機會,愛卿你告訴他,若他不能徹底改過,莫說仕途,便是功名也保不住。”

錢明月思前想後,礙於諸多事由,不得不再給右侍郎一次機會。

魏淮安是個有能耐的,主持工事井井有條,若揭露他坑害同僚,只怕他聲名盡毀,再也不能居官,實在是可惜。

而且,她也不得不考慮嫂子。真是麻煩,魏淮安若殺人放火,十惡不赦倒也好說,她能舍了哥哥嫂子不顧,成全大義。偏他只是小過,處罰就難以拿捏。

自己親戚構陷人不能明面上處罰,不給右侍郎一次機會不是太不公平了?

更重要的是,右侍郎必須暫時保留,她不想給人,尤其是魏淮安,下一任工部尚書競爭已經塵埃落定的感覺。

“告訴底下的人,鞋上粘點兒泥不要緊,不要整日縮在衙門裏做官老爺,如果沒錢買鞋,就跟本宮說,本宮給他撥錢。

“主要負有瀆職罪的,參與欺君的,都揪出來,該革職革職,該處刑處刑,工部不要擔心無人可用,庶吉士館裏很多人等著呢。”

錢明月舒緩了語氣:“被占了良田的農戶,一定要有一個交代,要錢給錢,不然就每年補發糧食。讓大葛莊的孩子都有糖吃,姬愛卿,你吃什麽都是甜的。”

回到皇宮,錢明月在武英殿召見魏淮安。

魏淮安到殿內,看到錢皇後背對著殿門站著,她身後三米處放著一個蒲團,跪在蒲團上:“臣參見皇後娘娘。”

“殿內幾個蒲團?”

“回娘娘,一個。”

“你幾個女兒嫁給我哥?”

“回娘娘,一個。”

“在這裏跪一個時辰,自行出宮去吧。”

“臣謝娘娘恩典。”

錢明月回到建極殿,就被王詩韻堵住,她眨巴著忽靈靈的眼睛,控訴道:“娘娘,您背著詩韻偷偷出去玩了。”

錢明月笑:“姐姐背著你了?怎麽沒感覺到重?”

王詩韻跺腳:“娘娘!您明明知道詩韻說的什麽。”

錢明月笑著捏捏她的臉:“不拘著你,如果想出宮玩,帶上人出去就行。”

王詩韻等的就是這句話,開心地蹦起來:“好嘞,謝娘娘。”

“記得帶上錢,喜歡什麽就買,看到有趣的也給姐姐帶一份。”

“遵命,娘娘。”

李蘭英就不明白了,皇後為什麽這麽寵著一個毫無幹系、不懂規矩的小女孩。上前:“娘娘,聖人給您送來了信件,奴婢讓人送信到文華殿,結果說您不在,又退了回來。”

“聖人的信?快拿來。”

看過小皇帝的信件,錢明月倒沒有失望的感覺,林長年不會支持她,她也預料到了。倒是林長年的話警醒了她,便是把字體簡化了,又該怎麽推行呢?

最先去推行的人要同時掌握繁體字和簡體字,還要願意去教人。

如果說這些條件倒是好滿足的話,另一個問題就不得不面對了:她該最先教給誰呢?

在男女之大妨的今天,身為皇後的她,能教給誰呢?

林長年帶給她的不是失望,是絕望啊!

錢明月突然覺得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毫無作用了,破天荒的第一次沒有進書房,而是將自己扔到百子千孫床上,蒙頭大睡。

錢明月進書房,王詩韻擔心她累壞;錢明月不進書房,王詩韻心疼她的努力白費,終於不再猶豫,叫上春娥一起回林府。

到了林府,王詩韻只說想探訪舅舅的親戚,帶著林府的奴婢去了國子學,找錢雲。

國子學不是那麽好進的,王詩韻被門房攔住:“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人來國子學找人,不論你是誰,不論你找誰,也不論你有什麽事,總之,不許。”

王詩韻示意婢女遞上一大塊銀子:“你傳了信,他會感謝你,你也知道這裏讀書的都是什麽人。如果他不出來,還連累你挨罵,我再給你一大塊銀子做補償,你算算,值不值得。”

門房拿了銀子,笑道:“姑娘果真是好算法,您先等會兒,我往裏傳。現在博士可能正在講課,您可能要多等一會兒。”

“我不介意多等,你可一定要把信傳過去,他出來了,我還有重謝。”

“好嘞。”

王詩韻料到要等,可也沒想到要等那麽久,直到太陽西下,還不見錢雲的身影,甚至門房都沒有回來。

王詩韻開始胡思亂想,該不會門房騙了她,不再出來了吧。

娘娘對她那麽好,她也想為娘娘做些什麽,怎麽就這麽難呢。王詩韻心裏難受得很,縮在夕陽的餘暉裏,小小一團:錢雲,你快出來吧,你再不出來,我就必須走了,下次想出來更難了。

她幹點兒事情真的好難啊。

正當王詩韻沮喪的時候,就看到國子學角門沖出來一個頎長的身影,東張西望在找人。他披著夕陽的餘暉,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王詩韻像是被什麽擊中了,心愈發狂亂了,倉皇起身,卻發現腿已經蹲麻了,踉蹌一下。

錢雲見狀忙上前,想扶又不敢伸手,看到她被丫鬟攙扶住,後退一步行禮:“王姑娘,雲澤有禮了。”

王詩韻腹中突然窩氣一股火:“國舅爺,你真的好難請啊!”

錢雲也不解釋,只是賠不是:“抱歉,讓姑娘久等了。”

門房才追出來:“王姑娘,這不怪錢公子,常博士講了整整兩個時辰,小的不敢進去通報。”

王詩韻的婢子掏出許諾的銀錠,塞給他:“有勞大叔了。”

錢雲看了一眼,王詩韻突然覺得自己的做派俗氣可笑,有些自慚形穢,轉而又怒了:“我又不是國子學的學生,又沒有好用的名頭,我不這樣有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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