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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謀劃對付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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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謀劃對付齊王

威遠侯看了關於山東鹽課和齊王意欲謀反的奏折,說:“娘娘,老臣借紙筆一用。”

史海臣拿給他:“太傅,請。”

威遠侯刷刷幾筆在紙上劃出一個草圖:“這裏是京城,這邊是直隸,這裏是河南,這裏是安徽,這邊是山東,萊州衛、靈山衛和登州衛分別大約在這裏。”

“威海衛在登州衛和靈山衛之間,齊王若想占據這個尖角而無後顧之憂,必定會先拿下威海衛。”

威遠侯說:“只怕軟的已經試過了,眼看要來硬的了,威海衛指揮使恐怕有危險。”

“威海衛!”錢明月一時想不起來它哪裏特殊,“好像,一個挺重要的人物出自這裏。”

威遠侯提醒道:“鄭安,他是威海衛指揮使的兒子,娘娘很是看重他。”

錢明月扶額:“想起來了。威海衛指揮使沒有被拉攏,可見是個忠貞的,朝廷應該保住這樣的忠良將才行。”

“上陣父子兵,可讓鄭安帶五百精兵去協助。”

“五百不少嗎?”

“在精不在多。”

“可以。”

威遠侯在紙上畫了一個圈,又畫了兩條線:“這邊是黃河故道,這邊是運河。齊王若謀反,必定直取京城,繞不開的城池是濟南。”

錢明月說:“可是,這三衛都在海邊,會不會從海上攻?繞到天津衛,直取京城。”

威遠侯說:“不會,沒有艦船。就算現造,也來不及。”

錢明月問:“他們不是防倭寇的嗎?等倭寇上陸再防不是太被動了嗎?”

“太祖建國後,不是沒想過造戰艦,實在是民生雕敝,無力。”

錢明月抿嘴:“以後會有的。”窮也窮出益處來了,“既然他必定繞不開濟南,要麽拉攏,要麽攻打,要提醒他做好準備。”

威遠侯說:“娘娘何不密詔濟南衛,準他便宜行事,鏟除謀逆,平叛立功。”

“可以。史海臣,記上。”

錢明月莫名有些緊張,握拳:“一定要將戰亂控制在故道以南,運河以東。”

威遠侯說:“皇後娘娘,請恕老臣直言,若不想叛亂蔓延,就要做好叛亂遍及中原的準備。”

錢明月看著紙上的直隸、山東、安徽、河南,說:“林撫遠說過,地方的軍士訓練松懈,軍紀渙散,甚至兵器都腐朽了,這樣的軍隊可打不贏仗。”

“讓人去督察如何?威遠侯你和周方正、楊士釗,以及本宮的外祖父,分別去督察這幾個地方的軍務,若有叛亂,就統領當地衛所兵馬,平叛。”

威遠侯行禮:“老臣請旨去直隸,兼查山東。”

這兩個地方無疑壓力最大。

錢明月虛扶:“辛苦了,缺軍餉、缺軍械直接跟本宮說,現在查出問題比打起來之後暴露強。”

“老臣明白,請娘娘放心。”

錢明月感慨:“有愛卿在,真沒什麽需要擔心的。”

“史海臣,擬詔讓巡鹽山東的人都回來。”以後的戰場是武將的,沒得白白讓文官丟了性命。

錢明月說:“西北行走那一遭,本宮太清楚突力侵犯中原的心了,大梁一旦亂起來,突力恐怕又要趁火打劫了。”

“當時許諾給突力王的物資分成數年,是想換大梁北地數年和平。但實在沒想到齊王要謀逆,那點兒錢帛必然不足以讓突力王打消戰意。”

錢明月問:“卿有什麽想法嗎?”

威遠侯說:“臣雖與突力打過仗,到底是多年前的事情了,眼下北疆是什麽情況,臣並不了解,也沒有什麽妥善的建議。臣以為此事不妨交給遼東總督謝文通,許他見機行事。”

“交給遼東總督?”錢明月一時轉不過彎來,“如果突力從西北進攻呢?”

“老臣以為應當以交免戰,讓總督善用良策,游說突力王,化解朝廷背腹受敵之危。”

錢明月這才恍然大悟:“卿果真謀略無雙,我總算明白威遠侯為什麽被稱為善戰者了。”

不想給新科進士太多拜訪坐師走訪同年的時間,安排完齊王的事,就下令羲和苑舉行瓊林宴。

不知道為什麽,錢明月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瓊林宴可千萬別出亂子。”

史海臣說:“瓊林宴君臣吟詩作賦,怎麽會出亂子。娘娘過慮了。”

錢明月搖頭:“心難安。”

這麽多人,這麽大型高規格的活動,一定要安排好啊。

“讓禦醫帶著應急的藥物去。”

“春季天幹物燥,不得燃明火,太平缸裏裝滿水,以備不測。”

這算是醫療消防全考慮到了,就是忘了安保。

也沒忘,只是安保保外面不保裏面,而亂子,就出在她疏漏的地方。

這次沒有重修羲和苑,只是清潔了一下,移植或者搬來一些鮮花,在這春風拂面的季節裏,也顯得花團錦簇,一片欣欣向榮。

又利用地勢做了曲水流觴,擺放了桌案座椅,筆墨紙硯無不精致。

還有鼓樂笙歌,是以禮樂餉之。

新科進士在司禮官的引導下進了羲和苑,到了各人的位置上。

位置是按照殿試排名來的,新科狀元小皇帝在最前面,二甲最後一名錢霖則在相對靠後的地方。

由於皇後還沒來,氛圍很輕松,進士們認了座後,開始紮堆找熟悉的人閑聊。

錢霖正忙於跟人寒暄,忽然發現旁邊幾人神色不對。新科進士多儒雅風流,鮮少有人會露出長舌婦般的表情。

一個進士說:“雖說非禮勿聽,非禮勿言,但若現在都不說給錢賢弟聽,只怕瓊林宴會出亂子。”

錢霖不解:“跟我有關系?”京城的流言沒人敢說給錢霖聽,他還什麽都不知道。

那進士便將流言說給錢霖聽,又說:“錢賢弟還是趁早告訴娘娘吧,讓娘娘有個準備。”

“還真是一群長舌婦!”

錢霖跟眾人客套一句,便匆匆離開了。

才走出十幾米,一個少年拉住他。

錢霖首先看到他頭上的金花,拱手:“原來是狀元公。”

小皇帝笑。

錢霖突然想起來,狀元公是林撫遠,林撫遠不長這樣:“你不是狀元公?你是誰?”

“怎麽?連自己妹夫都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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