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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威遠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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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威遠侯

“臣以為已經夠莊重了。”

小皇帝笑著說:“好吧,那就先這樣吧。”

“我們出去說,這你弟妹的寢殿,按禮說你這大伯哥進不得的。”

洛陽王不忿,好好的前朝大殿,給後宮婦人住,簡直太荒唐。祖宗基業憑什麽由他敗壞!

“皇兄來見朕,所為何事?”

“聖人在深宮有所不知,京城已經亂套了。”

小皇帝皺眉:“好端端的,京城怎麽會亂了?出了什麽事?”

“這!”洛陽王一臉為難,“算了,還是不說了,免得人說臣進讒言。”

“誰敢?朕非把他貶出京城去。”

小皇帝撒嬌:“民間不是說嘛,打虎親兄弟,朕還指望皇兄為朕幫幫忙呢。皇兄不必有顧慮,盡管說便是。”

洛陽王真誠而擔心地說:“是五城兵馬司,滿京城抓人,逮捕了很多人,百姓驚慌失措,人人自危。長此以往,這大梁的首善之地怕是要鬧出亂子來啊。”

小皇帝大為惱火:“五城兵馬司發什麽瘋啊!得了誰的命令敢在京城胡作非為!來人,宣他們指揮使覲見。”

洛陽王說:“聖人息怒,臣聽聞此事是威遠侯主使的。”

小皇帝不明白:“不是說五城兵馬司嗎?怎麽又扯到威遠侯身上去了?”

洛陽王被小皇帝蠢得頭疼,有些不耐煩地說:“聖人難道忘了,您準威遠侯轄制五城兵馬司的兵馬啊!”

“朕沒忘啊,那是為了保障納采問名禮不會出亂子啊,現在納彩問名禮都不能進行了,他搞這些幹什麽!”

“萬金寶,去宣威遠侯入宮,朕在武英殿見他。”

小皇帝對洛陽王說:“走,我們去武英殿玩,那個教頭會五禽戲,可有意思了。”

看了一會兒五禽戲,小皇帝覺得百無聊賴:“皇兄,你來跟他學學這個。”

洛陽王說:“聖人說笑了,如此不雅舉動,傳出去讓人笑話。”

“誰敢!”小皇帝跟那教頭說,“來,你教朕。”

耍了幾套僵硬的五禽戲,小皇帝捂著肚子說:“這東西好著呢,通便。不行了,皇兄你自己玩吧。”一溜煙跑了。

於是,威遠侯進宮的時候,就只看到洛陽王和一個背景板似的鑾儀衛教頭。

威遠侯彎腰抱拳行禮:“見過洛陽王。”

洛陽王說:“威遠侯多禮了,聖人剛剛出去,要稍後才能過來。”

“正好,老夫有幾句話跟洛陽王殿下說。”

“哦?威遠侯請講。”

威遠侯說:“一戶人家有無數金銀財寶,只是墻上破了個洞沒有人知道。後來,有人借那個洞進了院子,占有了那些財富。”

“然後,人人都知道了那個洞的存在。那麽,後人還有可能再從那個洞進去嗎?”

正因為先帝走那條路走通了,所以你一定走不通,因為明智的人早有防備。

洛陽王冷笑:“威遠侯竟敢說那人是借洞進了院子,強占了財寶,你知道這是大逆不道嗎?”

“哪有什麽大逆不道?”威遠侯笑道,“不過是將亡羊補牢的故事改了改而已。”

洛陽王逼近威遠侯:“你說,如果聖人知道你影射先帝,會怎樣?”

威遠侯說:“影射先帝?難道你真以為先帝坐穩江山靠得是那幾千死士嗎?”

“你將先帝為太祖沖鋒陷陣的幾十年置於何地?先帝十四歲就在軍中嶄露頭角,十六歲就統領萬人的精銳,所向披靡,四方賊子聞風喪膽。”

三千死士只奪了皇宮的掌控權而已,真正讓先帝坐穩江山的是他南征北戰多年的赫赫戰功和無上威望。

洛陽王哪有先帝之功,卻想用先帝的方法,獲得先帝的位置,怎麽可能!

可是洛陽王不這樣想,靠得不是死士奪宮是什麽?先帝再高的功勞不還是去貧瘠之地做了小小的寧王!若不是死士奪宮,他憑什麽做皇帝?

是,他沒有先帝的功勞,可如今寶座上那位也沒有當初失敗那位的才幹與謀略啊!

似是知道他想什麽,威遠侯說:“當今聖人仁慈愛民,德澤宇內,深受百姓擁護。”

洛陽王忍不住說:“皇後娘娘賢德。”

說什麽聖人仁慈愛民,不就是皇後幫他散財買來的好名聲嗎?

威遠侯說:“帝後同心合德,是大梁之福。”夫妻榮辱與共,皇後是聖人的皇後,皇後的賢德就是皇帝的恩澤。

洛陽王正想說什麽,小皇帝咚咚跑過來。

洛陽王說:“五弟跑慢點兒,當心晾汗。”

小皇帝慢下來:“好吧,不過朕就喜歡蹬蹬地跑。”

威遠侯心道,真是站在望鄉臺上不知死的鬼。

“老臣拜見聖人,吾皇萬歲。”

“起來吧!”小皇帝說完,又忙說,“不,你還是跪著吧,你跟朕說說,到底怎麽回事?五城兵馬司為什麽到處抓人?”

威遠侯說:“回聖人,五城兵馬司素有保障京城安全、打擊宵小之責,此番各城均出現了猥褻婦女、入室盜竊、攔路搶劫,拐騙甚至硬搶嬰孩等罪行。”

“此前由於聖人準備向徐家行納采問名禮,京城不宜興刑獄,一直壓著,如今大禮取消,自然要抓緊巡查,還京城百姓以安寧。”

小皇帝怒:“竟有此事!太傅快平身。”

就這樣就瞞哄過去了!這人是豬腦子嗎?洛陽王說:“京城竟然出現過這麽多大案,臣卻從未聽聞。”

小皇帝不以為意地說:“皇兄負責的是禮部,當然不知道刑部、大理寺的事情。”

“可是,臣聽說五城兵馬司專抓河南山東口音的人?”

小皇帝問威遠侯:“為什麽啊?太傅。”

山東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河南。威遠侯說:“這犯案之人許多都是這兩地的口音。”

洛陽王說:“如此偏頗,不免讓人以為聖人恩德不澤這兩地百姓,易引起民心不平,聖人不得不防啊!”

小皇帝說:“是啊,太傅,你這樣是不是對這兩地的百姓太苛刻了?”

威遠侯信口胡說,說得跟真的一樣:“不是臣偏責他們,實在是今年山東河南遭災,不少百姓流離失所,部分人混跡京城謀生。”

“這些人耕種無田地,做買賣無本錢,甚至沒有一技之長,做工都找不到地方,滯留京城,難免生亂。”

“臣雖然將人抓了,當並不是要治罪,臣打算將絕大多數沒有犯下重罪的百姓遣送回原籍,讓他們繼續安居樂業。”

“也是,”小皇帝問,“多嗎?你抓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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