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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錢明月跪拜麗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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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錢明月跪拜麗嬪

錢明月醞釀了一番良言:“聖人——”

麗嬪嬌聲開口:“等等!錢二姑娘,你是幾品誥命啊?”

錢明月微楞:“什麽?”

麗嬪傲然:“你以民女自稱,可見沒有誥命。你一個白身小姑娘,見到本宮不應該行禮嗎?”太後的意思,是讓她盡管挑釁錢明月,“聖人,您說呢?”

錢明月輕拍戒尺,似笑非笑地說:“是啊,聖人,您說呢?”

小皇帝瑟縮一下,嫌棄地對麗嬪說:“你是不是傻!她是誰你知不道嗎?”

“謝傅詹、杜陽銘,哪個不比你尊貴,也沒見有人敢叫她請安。別說你了,她便是不給朕請安,朕都沒辦法。”

麗嬪也怕,但她必須為太後辦事:“那是他們尊卑不分,嬪妾一定堅持。”

謝傅詹與杜陽銘面面相覷,謝傅詹想開口,被錢明月揮手止住。

錢明月怕謝傅詹說出,她曾被封太子妃之類話。未婚夫做了天子,她還是太子妃,這些話說出來,就是羞辱。

“聖人,民女只尊聖人旨意。”

小皇帝垂眸,轉而為難地說:“這,錢二姑娘啊,麗嬪說的也有道理,不如你就行禮吧。”

錢明月,對不起,朕現在保護不了你。待到秋後算賬,朕為你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錢明月輕笑:“民女謹遵聖人旨意。”屈膝給麗嬪行禮,“民女給麗嬪娘娘請安。”

“你是一白身,應該跪下行禮。”麗嬪趴在小皇帝身上,“聖人,您說呢?”

“對對對!”小皇帝眼神冰冷,推開她,“說話就說話,你壓朕幹嘛,那麽重,快把朕壓死了。”

錢明月跪下行禮,聲音洪亮、清晰冷靜:“民女拜見麗嬪娘娘。”

小皇帝大笑:“錢明月,你挺聽朕話的啊,起來吧。你放心,日後我們成婚,有得是她們給你磕頭請安的時候。”

錢明月未語人先笑:“聖人明白民女的心思就好,民女從來是以聖人旨意為尊。”

她這一拜,拜的不是麗嬪,而是天子。

小皇帝說:“那你快給朕出氣,他們能聽戲,朕就不能享受樂舞嗎?”

謝傅詹說:“乾清宮是龍寢之地,聖人怎麽可以將卑賤的伶人叫到乾清宮來,實在有辱天子威儀。”

錢明月說:“謝公,話不是這麽說的,所謂禮樂征伐自天子出,聖人作為天子,理應享樂。”

小皇帝驚奇,他也知道“禮樂征伐自天子出”,誰能想到這句話還能這樣用。

錢明月心思縝密、學識淵博、辯才無礙、能謀善斷、智計無雙,前朝的虎豹財狼都不是她的對手,何況後宮的愚蠢婦人!

她哪裏需要他保護。

他有預感,麗嬪不會有好下場的。

謝傅詹氣結:“你!諂媚小人!”指著麗嬪柳美人罵道,“這也是樂嗎?”

錢明月點頭:“自然。謝大人為人端肅,以絲竹為亂耳之物,可能不知‘絲不如竹,竹不如肉’。這人的嗓子,也是樂器啊。”

就這樣將麗嬪貶低成一個樂器,偏麗嬪還得意地昂著腦袋。

全完不在一個段位,仗打起來沒意思,小皇帝點破主題:“啊,對!麗嬪和柳美人都是樂器。”

謝傅詹氣得不行,指著錢明月的鼻子罵:“奸佞禍國啊!奸佞禍國!你對得起武皇帝的托付嗎?你還有何顏面——”

錢明月不理他,對小皇帝說:“只是您這兩個樂器,既不會唱戲,又不會唱曲,實在不好用,不如民女在戲樓給你挑幾個好的?”

小皇帝似乎毫無主見:“也行。”

麗嬪嚇得抱住小皇帝的胳膊:“聖人,錢二姑娘在報覆嬪妾呢。”

柳美人也說:“奴婢舍不得聖人啊。”

錢明月說:“如果兩位誠心愛重聖人,伺候聖人,不妨去學些戲曲,如何?”

小皇帝說:“好啊,這個主意好。錢家姐姐真是聰慧啊!”

錢明月不容置喙地吩咐道:“萬金寶,你去京城戲樓找幾個好的戲子,要女的,讓她們來景陽宮教麗嬪和柳美人。學成之前,聖人先不要召見了。”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以後很長時間,至少白天有理由不讓她們來乾清宮。

小皇帝對這個解決方案很滿意:“好好好,萬金寶,你按照錢家姐姐說的去做。麗嬪、柳美人,你們回景陽宮吧。”

繞了一個大圈子,不過是緩兵之計,杜陽銘有點兒失望。

謝傅詹甚至覺得這無異於飲鴆止渴,麗嬪和柳美人學了戲,豈不是要更得寵,更能迷惑君王。

錢明月說:“至於這樂舞——”

小皇帝打斷她的話:“這樂舞可不能撤!”

錢明月說:“不撤可以,不能荒廢朝政。”

“朕奏折都批完了。”

杜陽銘撿起地上的奏折,遞給錢明月:“錢二姑娘看看聖人批閱的奏折吧。”

錢明月一本本翻看,氣笑了:“所有奏折長都寫‘知道了’,這也叫不廢政務嗎?”

小皇帝慫:“那都是不太重要的。”

錢明月問:“北疆戰事的奏折呢?國之大事,在祀在戎,戰事總得是重要的事情吧。”

小皇帝指了指腳踏上的一堆奏折。

第一個就是錢時延的奏折,核心意思是:陜西鏖戰將近一年,軍民疲憊,請聖人安撫民心,振奮軍心。

旁邊的朱批是:準。

錢明月想到父親可能已經上書過很多次,偏偏都得到這樣的回覆,父親得多無奈,才會給家裏寫那樣一封信!

無明業火三千丈:“準!準什麽!嗯?”

小皇帝又慫又兇:“錢闕,註意你的態度。”

態度?沒揍你一頓就算很客氣了!

錢明月怒火中燒,徹底失去情緒控制力的前一秒,眼前浮現麗嬪挑釁的表情,以及她背後的徐太後和徐平成。

不,錢明月,你不能輸。他們能拉攏帝王七分,你要能拉攏他十分。

錢明月做了幾個深呼吸,對自己說:好好說話,良言相勸。

“皇上,您這奏折發給誥敕房,誥敕房不知道怎麽擬旨啊。您不妨寫明該怎麽辦,交給底下人潤色。”

小皇帝不以為意地說:“這點兒小事,還要朕親自指示?哦~朕明白了,這是你父親的奏折,你才覺得重要的。這樣吧,你爹的奏折你來處理。”

她正愁怎麽接管政務呢,真是瞌睡送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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