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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趕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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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趕出宮

第二日日上三竿,淩子岺還沒醒,奉天殿就闖進去十幾名宮人。

先是呼呼喝喝的一幫人給塌上睡得迷糊的人行禮,然後就有宮女上前拿走了衾被,將眼睛都沒睜開的人拖起來。

淩子岺無語。

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拉過來,扯過去,最後按在梳妝臺前,她才勉強打起精神瞄了一眼銅鏡裏的人影。

王妃的朝服。

好端端的,怎麽給她穿這麽一身?在禹城也只有過年的時候去軍營才穿那麽一次。

淩子岺不以為然,繼續瞇著眼睛任由宮女折騰她的頭發。

宿醉之後,是真難受啊!

葡萄酒不是果汁,果汁不是葡萄酒,都怪自己貪杯,早知道就喝了。

昨晚酒醉的事兒別問,問就是斷片了。

好在今早身上沒有什麽不適的地方,中衣裏衣還算完整,否則要是酒醉被顧赫言那啥了,她也不用回禹城了,直接拿根白綾在奉天殿吊死算了。

濕冷撲面,淩子岺登時嚇得一激靈。

原來是宮女給她擦臉呢!

凈面之後,又有宮人往她臉上擦粉,描眉……

淩子岺徹底要奔潰了。

大早上的不讓人睡覺,顧赫言想幹嘛呀他?

一行人忙忙碌碌將她收拾停當了,立刻有人扶著她往殿外走,淩子岺倦意十足的打著哈欠,扭頭往身後一看,一幫宮人搬的搬,擡得擡,還有人去收拾床鋪上的被褥寢枕。

“幹什麽你們?哎……哎……別動我東西……”淩子岺對那些跟抄家似得宮人喊道。

哪有宮人搭理她,然後,淩子岺就被簇擁著出了奉天殿。

乖乖!頭上的發冠壓得她脖子都酸了。

外面早有軟轎備著,淩子岺說啥也不上去,她怎麽知道會被帶到什麽地方去。

正拉扯間,剛下朝的顧赫言就進了門。

淩子岺甩開拉扯她的宮人,氣沖沖的朝顧赫言奔過去,到了跟前才想起,後面一院子的宮人,才不情不願地行了禮,“皇上一大早要把我發配哪裏去?”

顧赫言還穿著君王朝服,紫袍玉帶的甚是威嚴肅冷,“師姐傷勢已大好,既是鎮北王妃,再住在朕的皇宮就有些說不過去。”

淩子岺迷惑:“啥意思?”

顧赫言道:“京城有皇叔的王府,師姐今日就出宮去吧。”

“我不去!”淩子岺臉色白了一白,“那地方我又沒去過,一個人都不認識。”

顧赫言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那你帶兩個影衛去?”

淩子岺想了想,“也行。”伸手掌心朝上攤在顧赫言面前,“拿來。”

顧赫言:“……”

淩子岺道:“出入宮牌,我要在外面玩的想進宮了怎麽辦?”

顧赫言忍不住將人上上下下掃了一圈,這人不是巴不得離開皇宮,離開自己,怎麽這會兒又要什麽宮牌?他想了一晚上好容易才決定放她自由,怎麽她還要回來?

饒是顧赫言再好耐心,也沈了臉,心口堵得慌,便脫口道:“沒有。”

淩子岺一聽不幹了,明顯被顧赫言這幅防她跟防賊一樣的表情刺激到了,竟不管不顧,當著宮人的面,直接去扯顧赫言懸在腰間的玉佩。

“沒有宮牌,有皇上的玉佩也行。反正能進這重重宮闕就行。”淩子岺捏著手裏的玉佩笑顏如花。

搶都搶了,顧赫言也不好再要回來,只冷著臉問她:“你還回來作甚?”

淩子岺不以為然擺擺手:“皇上是我師弟,我連進宮看看的權利都沒有嗎?再說了,老安那份物品清單你還扣著呢!走之前,我要不把東西給他備齊,回去他不得盤剝我一層皮。”

言罷,也不看顧赫言啼笑皆非的冷臉,徑直裹緊了衣袍鉆到軟轎裏睡她的回籠覺去了。

鎮北王妃要回府,後宮早得了信兒的妃嬪們聚在奉天殿外相送,結果連王妃一根頭發絲都沒見著,軟轎後面跟著一大車的箱子,宮人們魚貫而出。

最後,顧赫言神色不悅地出來,將一眾妃嬪都打發走了。

至此,淩子岺再被皇帝圈禁小半月後,送祖宗一樣送出了宮,住進了京城的皇叔王府。

顧北煦常年駐紮南疆邊境,京城的府邸是早些年先皇禦賜的,先皇寵愛他這個兄弟,賞賜的宅子也是頂好的。

可惜,顧北煦自十五上了南疆戰場,就再很少回京城這所宅子了。如今宅子裏住著的,據說是十幾年前顧北煦收養的義妹,顧可甜。

當初禹城鎮北王爺與王妃大婚時,顧北煦遮掩淩子岺的身份,並未通知京城這邊的關系,只是後來給皇帝補了一份奏折,生下小世子之後又補了一份。

這麽說起來,淩子岺並未見過顧可甜,顧可甜也並未見過她這個“嫂子”。

但淩子岺是知道顧可甜的身份的。

知道歸知道。

當年顧赫言登基為帝,前朝紛亂,後宮一塌糊塗。死了幾個太子,死了多少太妃,多少宮女侍衛失蹤,冷宮裏少了一位不受待見的公主,這些影衛都是要統統登記造冊的。

同年鎮北王府多了一個從南疆戰場帶回的義妹,侄女變義妹,淩子岺私下派人調查一番,她手下的影衛手段能滲透到朝堂各處。

剛做君王那兩年的顧赫言心狠手辣,寧殺錯,不放過。他一旨令下,後宮所有的女人就都給老皇帝殉了葬,也算報了他生母含冤枉死之仇。

時至今日,當年六子奪帝慘劇之後,皇宮僅僥幸存活下來的年幼九皇子顧赫樂至今還被顧赫言囚禁在皇宮裏,沒有封地沒有賜王,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被一群婦人養在深宮。

所以當年淩子岺知道顧可甜的真實公主身份後,選擇了隱瞞,她怕因為上一輩人的恩怨,顧赫言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下手。

顧赫言偏執,對外界一切事物戒備心非常強。骨子裏就是個兇悍的強者,占有欲極端,殘酷陰險,善妒,厭惡背叛。因其母妃不受寵被陷害致死,年幼時的他被逐出皇宮在藥王谷長大。幸運的是,他最終成了皇帝。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利用藥王谷之便利,不惜一切打擊鎮壓對他皇位有任何威脅的質疑者。

淩子岺與他糾葛多年,十分清楚他的脾氣秉性。

被仇恨權欲養大的孩子,骨子裏是不相信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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