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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後宮娘娘太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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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後宮娘娘太囂張

京都皇宮。

燕雀南飛,是秋。

淩子岺在奉天殿住了十多天,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除了左臂伸展時還是帶著一絲碎骨似的酸疼。

顧赫言自那日之後,就一直沒露面,後來連偏殿都很少回了,侍衛說皇帝這幾日都宿在議明殿。

他是皇帝,一國君主,每天有那麽多國家大事要處理,哪會真的有空天天盯著她這個不識好歹的人。

淩子岺瞧著手邊沸騰的水咕嚕咕嚕的頂開壺蓋來,伸手給自己倒了一碗茶,聞了聞味道,轉手又潑了。

無聊!

深宮寂寞這個詞就是用來形容後宮那些女人的,沒想到了今時今日,淩子岺也有了些感慨。

從前最想來的地方如今變成了一方囚籠。

顧赫言固然沒有明著囚禁淩子岺,但奉天殿外層層守衛,宮門恢覆的八道宮禁,還是讓她望而卻步。

雖然以她的武功修為,逃出去也不算什麽頂天的難事。但她偏偏不願意,不願將這座他生活的宮殿染上寸土寸血。

於是,她便老老實實在宮裏養傷,等傷養好了,她就逛起了這座恢弘的建築庭院。畢竟不是人人都有機會參觀一下皇宮的。

說來也是諷刺,她在鎮北王府生活了兩年也沒逛過府裏的全貌。如今倒是……

時移世易,歲月如流水……

顧赫言站在高高的宮墻之上,遠遠地就瞧見了那抹水藍。

這麽多年,師姐她還是喜歡穿男裝。

沒有繁瑣的羅裙,沒有華麗的珠翠,有時青衫,有時白袍,師姐明明生的極美,卻穿的簡素至極。

顧赫言不由想起,那日霞棲山斷崖翩若仙姿的白衣蝶影,那麽脆弱,那般絕美,他該早將人接到身邊的。

他定定地望著一而再再而三的疏遠拒接他的師姐,原本應該屬於他的,怎麽就說變……就變了呢!

是不願入宮,還是厭惡自己!

淩子岺看似百無聊賴的逛著園子,實則內心反覆思量一件事情。

顧北煦怎麽就一點兒消息都沒有?難道有人抓了他的王妃,他一點兒都不著急嗎?

還是說,他完全相信淩子岺的能力,知道她自己能逃回去?

可是,老安好歹還有封信,不像他,怎麽全然每個交代?

難道是,出征南疆出事了?傷了?

不可能!

顧北煦要真是傷了,老安絕不可能沒事人似得還跟她信裏要酒。

不會是真的不管她了吧?

淩子岺想著想著,自己先點了點頭,然後又不確定的搖了搖頭。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前段時間她一直養傷,整日低熱昏沈的沒精神。現在既然好了,該找個機會跟顧赫言好好談談,他是個聰明的人,應該懂得取舍平衡。

秋風蕭瑟,又是一個冬天快來臨。

淩子岺想起來她上一次離開皇宮的那個冬日清晨,寒風夾雜零星雪花吹過臉頰,她將自己裹在大氅裏,避開早朝的官員,像一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

如今,她居然也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這皇宮裏,沐浴著陽光,優哉地閑逛。

真的好像一場大夢啊!

一只蝴蝶振翅飛到淩子岺面前,在她眼前打著旋兒的飛上飛下,將她從思緒裏拽出來,她伸手想去撫一撫那蝴蝶。

小家夥,居然也不怕人,就這麽拍拍翅膀停在了淩子岺的指尖上。

蝴蝶美則美矣,可惜只有七天的壽命。

這大概就是書上說的,大多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

風一吹,蝴蝶振振翅膀就飛走了。

淩子岺突然來了孩子心性,她想留住這只蝴蝶,冬天快來了,死在外面不是很慘嗎?

這麽想著,她就真的伸手去夠,邁步去追。

“何人大膽,敢沖撞我家娘娘!”一個陌生尖厲的女聲突兀響起,然後就有什麽東西擋住了她的去路。

淩子岺望著蝴蝶高空飛走,不悅的皺了皺眉。

“你是什麽人!見了我家娘娘為何不跪?”牙尖嘴利,用鼻孔看人的丫鬟朝淩子岺頤指氣使嚷道。

淩子岺瞥了一眼小丫頭身後的女主子以及其身後一堆列陣伺候的宮女,呵,穿的花紅柳綠的,香粉撲面隔老遠都能嗆死人,排場倒是挺足。

一群庸脂俗粉,看來顧赫言的眼光也不怎麽樣嘛!

淩子岺不擅長和女人打交道,又不願惹麻煩,便敷衍的微微一頷首,徑直越過她們離開。

“放肆!”兩個微胖的宮女伸直了手臂,攔住淩子岺的去路,“你是個什麽東西!見了麗妃娘娘這般輕漫造次,是不想活了嗎?”

麗妃娘娘?

淩子岺微微低下頭,翹起的嘴角輕輕抿著。

遙遙宮墻之上,居高臨下將禦花園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站在皇帝身後的老侍從著急的開口:“皇上,淩姑娘初來乍到,恐怕在麗妃娘娘面前失了禮數,請皇上還是去救救淩姑娘吧。”

顧赫言輕笑一聲,聲線低沈道:“麗妃的母家是禮部尚書佟簡閣,為人最是老古板,講規矩,怎麽教育的女兒這般跋扈的很?”

老侍從道:“老來得女,自然嬌慣了些。”

顧赫言笑了笑,彎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語氣淡淡道:“巧了,我這師姐當年也是被師娘嬌慣的從不吃虧。咱們且先看著,有人要倒黴了……”

老侍從默默閉起了嘴巴。

自從蒯相國辭官歸故,皇後落了勢。後宮的風向標也瞬息萬變,麗妃在後宮仗著其母家在朝廷位高權重,張揚跋扈,隨意打罵婢女奴才,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有時甚至連協理後宮的淑貴妃都忍氣吞聲忌憚她幾分。

淩姑娘只是皇上的師姐,才大病初愈的身子如同弱柳扶風,這要是被麗妃娘娘身邊的宮女教訓了,奉天殿恐怕又得請太醫了。

老侍從替淩姑娘擔著心,緊張的衣袖下的手都攥了起來。他是這兩年才開始伺候皇帝的,自然沒見過淩子岺,也不知道她在禦前的真實身份。

而以前在顧赫言身邊伺候的人,尤其是值夜的,很多人都失蹤了。皇帝不追查,自然也就無人敢問。

偌大的皇宮,人人都明白,失蹤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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