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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大夢一場(2)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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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大夢一場(2)要命

電光火石間,顧北煦看的分明,他若躲開前面的掌風,那只黑蠍勢必會傷了淩子岺;可若不躲……

淩首領自然也瞧見了垂死掙紮的毒蠍最後致命的一擊。

蟾酥針再射出直直而去,毒蠍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見毒蠍已死,淩子岺徹底安全了,顧北煦才覺得後背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一下子癱倒在淩子岺懷裏。

淩首領一僵,登時石化。

鎮北王本人比畫像裏的更豐神俊朗,傳聞此人驍勇善戰,城府極深,最重要的是手握淵國七成以上軍權,是顧赫言的親皇叔。

所以,非到萬不得已,淩首領是不願與此人有任何瓜葛。

秋風起,人聲至。

十幾名暗衛來的悄無聲息,他們半跪在淩首領身邊,領頭的一人在低低地跟首領稟告:“首領,我們來時看見了安王帶領士兵在林外狩獵。”

安王?

安星喆。

淩首領不願與朝廷部隊碰上,心知此地不宜久留,瞧了眼中了毒蠍蠱昏迷過去的鎮北王,吩咐屬下將他帶上,速撤回邊城分舵處。

至此,等安王帶著兵衛到這處樹林狩獵時,就完美的和魔煞星的第一次邂逅初見,被鎮北王截胡了。

安王命人搜查了四具男屍,沒什麽特殊發現,就命人就地掩埋。然而,等兵衛將幾樣兵器呈送到他面前時,他先是看上了一柄毒蛇軟劍,然後視線落在那把染血的素白折扇上。

拿在手裏掂了掂,覺得有些眼熟,再瞥見扇骨上小小的一個篆刻字“安”,心裏陡然一驚,冷汗冒出來了。

這……

這不是他送給阿煦的折扇嗎?

可剛才他出來時,阿煦還在軍營好好待著呢!怎麽就趕到他前頭來到這片林子,殺了幾個莫名其妙的人,還把武器丟了?

他人呢?

安王越想越不對勁,趕緊拿了折扇拽著韁繩策馬往回趕,他要去確認一下阿煦到底在不在軍營。

……

顧北煦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養尊處優快三十年的鎮北王爺,大淵皇叔,還是頭一回被如此新奇的手法叫醒,忍不住張開眼皮,想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奴……

這是哪?

他怎麽在刑牢裏醒來?

四周空蕩蕩,頭頂有天窗,除了冰冷的刑具就是彌漫的血腥,除了刑牢他確實想不出還有什麽名字能形容此地。

可……軍營的刑牢不長這樣,不對,軍營誰敢這麽對他!

顧北煦試著運了運內力,武功還在,就是身上的七處大穴好像被釘了什麽,真氣游走十分滯澀。

岺兒?

他昏迷前分明看見了淩子岺,他好像擋住了那只倒鉤黑蠍,後來就不知道了。

怎麽一醒來就變成這樣?

淩子岺……呃?岺兒呢?

而此時,暗牢的角落還靜立著一個人,就是心狠手辣專要認命的淩首領。她特意收斂了周身氣息,一動不動的盯著蘇醒過來的鎮北王……

不,此人不是鎮北王。

在這個男人中蠱昏迷的這一天一夜裏,淩首領早派人去了軍營腹地探查,屬下便看見真正的鎮北王和安王正在軍營操練兵士。

淩首領不相信天下間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但易容術可以。故而她便理所當然認為軍營裏那個鎮北王是真的,而她帶回來的這個中了毒蠍蠱的王爺是假扮的。

否則怎麽解釋,此人一見面就喊她的名字,還叫的那般親昵。

而淩首領,從未見過鎮北王真人。

她知道此人武功高強,便趁他昏迷用銀針封了他的七竅穴,此舉一個是限制他的武力值,一個是延緩毒蠍蠱的發作。

雖然她是藥王谷的首席大弟子,但依然對毒蠍蠱這種邪門又劇毒的東西手足無措,她現在不求此人能活命,只想問出他的真實身份。

除了她的名字,此人還知道暗衛多少事情?為什麽在南疆出現?這次任務她連菘藍白芨都瞞著,此人又是為何恰巧出現?

不論有沒有威脅到整個藥王谷或者顧赫言,她都沒準備讓此人活著離開。

有人往墻壁上的燭臺裏添了火油,整個刑房開始慢慢亮堂起來。

顧北煦瞇了瞇眼睛,刑牢角落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淩子岺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通體玄黑色男裝長衫,收腰窄袖,掌寬的墨色腰封以銀線勾勒玉扣,勾勒出美人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身。

長衫外一件暗紅立領大氅將人嚴嚴攏著,齊腰如瀑的墨發盡數束起,周身上下都透著清冷肅殺之氣。

顧北煦不由楞怔,他狐疑地皺起眉,不確定地喚了一聲:“……岺兒?”

下一刻,一只冰冷纖薄的手指握住了顧北煦的脖子,將他生生地按在身後的石壁上。

顧北煦在淩子岺動手的那一刻就撤去了內力護體,他怕傷到她。然而眼前的美人卻不管那麽多,手上往斜下方一用力,將人狠狠摜在地上。

渾身仿佛散了架一般,劇烈的疼痛從肋下傳來,淩子岺下了狠手,疼的他五臟六腑都火辣辣顫巍起來。

“岺……岺兒,”顧北煦忍不住咳出一口血,他的周身大穴被禁錮住,連運功調息都做不到,只咬著牙艱難道:“你……你怎麽了?”

淩首領見顧北煦咳出血,嘴角微微的上揚,滿意地走上前在他身邊蹲下,一雙冰冷柔軟的素手去摸他的面頰邊緣。

微涼的手指與他的肌膚摩挲著,摸得很細致,仿若情人間的低語喃喃。顧北煦的眼神慢慢幽暗下去。

他不知道淩子岺怎麽了,同他玩游戲也不該下手如此不知輕重。

半響,沒摸到人皮面具的淩首領悻悻收了手,幽嘆一聲:“你這易容術還真是刁鉆,連我都看不出來破綻……”

顧北煦費力撐起半邊身子,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他知道岺兒肯定是怨他不守信諾,說好的一月之期回禹城,自己食言惹惱她,受些苦也是應該的。

“咳……岺……岺兒,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我……我好疼,你幫夫君看看……肋骨是不是斷了……”

顧北煦話音未落,面前的美人就捏住了他的脖頸,手指慢慢收緊,陰惻惻地嘲笑道:“你是誰的夫君?哼!膽子倒是挺大。”

顧北煦被掐的喘不上氣來,“岺……兒……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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