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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放肆!誰準你們這麽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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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放肆!誰準你們這麽對她!

永安城皇宮。

帝王寢殿---奉天殿。

押送囚車的藥王谷弟子早在路過徽州地界時,因其身份隱秘不能暴露,早隨著首領鷹不泊撤回了藥王谷。

而剩下的二十來名影衛負責將囚車送進皇城。

早得到消息的顧赫言坐立不安,焦灼地等在奉天殿大門口,不時的看著夕陽慢慢墜下。

從皇宮大門到奉天殿,中間要走九道門。

每道門都派了侍從等候,馬車一進入第一道門,侍從就匆匆跑去第二道門稟報。第二道門的侍從再小跑到第三道門稟報,以此類推……

等第九道門的侍從稟報給皇帝時,馬車已經走到了第七道門。

大約是站的太久,或許是心情跌宕起伏過速,年輕的君王提著衣袍下擺跑下臺階時,差點因為腿不聽使喚摔下去。

身旁伺候的老侍從連忙扶著,多少年了,他伺候過兩代君主,從未見過皇帝想見什麽人能急成這樣。

馬車停止,有影衛打開了車廂的門,露出裏面的鐵籠子。

顧赫言竟楞在當場,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放肆!誰準你們這麽對她!”

影衛齊刷刷伏低跪了一地,君王目眥盡裂,慌張的奔上前,竟徒手用了蠻力去拽籠子上的鐵鎖。

一名影衛冒著殺頭的危險將鑰匙遞過去,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手掌裏的鑰匙就消失不見。

“師姐?!”

顧赫言輕輕喚了一聲,將縮在鐵籠角落毫無生機的小小一團輕輕抱住,觸手可及的一片冰冷。

他有些慌了,顫抖著手去探懷裏人的呼吸,時間仿佛停止了。

顧赫言僵住,心脈麻痹幾乎都要停滯,半響又顫抖著手去摸她的腕脈處,摸了又摸……

終於被他摸到了一絲微乎其微的脈搏跳動。

“來人!宣太醫!給朕把太醫院所有太醫都找來!快去!”

顧赫言喉嚨哽咽幾乎是吼出來的,吼完忽而又想起什麽,立刻手忙腳亂將安靜了無生氣的人抱下馬車,幾乎是跑著沖進了奉天殿。

他將人抱到龍榻上放下躺好,剛想按照習武之人常用的療傷辦法灌輸內力給她,不妨觸手濡濕黏膩,低頭一看竟沾染滿手鮮血。

顧赫言大驚,顧不得許多,忙撥開腰帶褪去淩子岺身上的黑色外衣,露出裏面幾乎被染紅的白色中衣。

外傷嚴重,沒有及時止血包紮,皮肉翻卷已經潰爛發炎,裏衣布料和血痂黏在一起,尤其是左臂,腐肉裂開的地方露著森森白骨。

“師姐!師姐……”

顧赫言的心吊在嗓子眼,如鈍刀淩遲,眼睛澀的發疼,淚意止不住的往上湧。

殿門叩開。

太醫院的在值太醫魚貫而入,君王被老侍從扶到一邊,太醫們打開隨身藥箱,有條不紊給床上的人治傷清創。

疼痛乍起,淩子岺從混沌中又墜入無盡的疼痛。去膿換藥,刮骨去腐,太醫手上的小刀每貼上那片皮肉都引起昏迷中的人細細顫抖。

顧赫言脫了身上厚重華麗的禦袍,只穿著柔軟的中衣將脫力昏迷的人小心翼翼抱在懷裏,扶著她的左臂讓太醫更好的清洗上藥。

意識模糊的淩子岺連呻吟呼痛的力氣都沒有,軟著身子貼在顧赫言懷裏,就這麽無聲無息地熬著。

奉天殿燈火通明,裏面的太醫進進出出,忙忙碌碌,殿外的青石板地上跪了一地的影衛侍衛,所有的人都被嚇得提心吊膽,生怕裏面被救治的人一個不測,他們就都得殉葬。

兩個時辰過去,時間已經接近子時。

太醫們終於將塌上之人的一身外傷處理完,開了藥方準備回去太醫院熬藥,今夜是關鍵期,後半夜病人肯定會發燒,所以該準備什麽太醫們十分有經驗。

眾太醫走後,大殿安靜了下來。

顧赫言將懷裏的人小心翼翼放在柔軟的床褥上,揮手召來宮女取了幹凈裏衣,也不假手於人,親自抖開給淩子岺換上。

老侍從知趣的退出去,輕輕掩上殿門。

顧赫言將殿內的燈燭熄滅了一些,生怕驚擾了昏睡的人,輕手輕腳走到床榻前。

淩子岺安靜地閉目睡著,呼吸清清淺淺,墨色的長發松散在寢枕上,襯的面色病態尤為刺眼的蒼白。

這是第一次,師姐將她的病痛脆弱呈現在他眼前。多少次午夜夢回,那身赤焰詭譎的彼岸花,滿背錯綜覆雜的醜陋疤痕,霞棲山斷崖的縱身一躍,歷歷在目,猶在眼前。

那些年,師姐獨自熬痛舔傷的時候,他又在哪裏,又在做什麽!

十年來,他已經習慣了師姐的守護,習慣了一味的索取,卻恰恰忽略了她只是一個女人,如果不是被自己拖進這朝堂利欲熏心的漩渦,她的人生該是懸壺濟世,歲月靜好。

難怪她想逃,並且也真的逃走了。

呵呵,他這個師弟當得太不稱職了。

不過,幸好,幸好一切都不晚;幸好她回來了……

子時一到,淩子岺身上的內傷反噬催命符來了……

守在床榻邊的顧赫言先是發現淩子岺的身體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然後就是眉頭緊皺,吐息之間壓抑著有些不穩的顫抖。

“師姐?!……”

瞬間,顧赫言的心一下子被攥緊,他握緊淩子岺纖薄冰涼的手,忙去摸她的腕脈。

丹田空涸,脈象紛亂如沸,師姐她……她的內力呢?

反噬一刻不得紓解,經脈寸剮的疼痛肆虐著淩子岺這幅殘破的軀體。餘毒未清又虛耗內力的反噬加倍地席卷而來。

半邊月沒有內力輔佐,毒蠍蠱趁著宿主虛弱無力壓制,驟然發起猛烈進攻。在脆弱的經脈裏橫沖直撞,折磨的丹田如萬仞翻攪。

越來越疼,淩子岺再也沒有力氣忍了。她疼的神志模糊,茫然睜開空洞的眼睛,下一刻,張嘴就往自己的手腕咬去。

顧赫言嚇了一跳,慌忙去搶那條纖細的腕子,卻也為時已晚。

淩子岺咬的毫不留情,血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疼了別忍著,咬這個……”顧赫言說著就將自己的手腕遞到了淩子岺嘴邊。

嘗到了血腥味,淩子岺目光迷離,迷糊無力地掙紮著松了牙關。潛意識裏,她嘗出那不是自己的血,便以為是王爺的。

毒草半邊月早就將淩子岺的血液骨頭侵蝕成冷香的味道,清甜的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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