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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軟禁!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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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軟禁!冷戰!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坤森有句話說的對,他確實惹不起鎮北王。

五毒教地處南疆境內,數百年來與世無爭,更談不上與大淵朝廷有什麽關系。上一任的教主是個極為自負的瘋子,他一生醉心研究毒蠱,不涉江湖事,不理山外人。

可惜,再與世無爭也是人,要吃飯的。養著這麽一大群教眾,每天的銀子花銷如流水,故而從前的五毒教真正橫斂私財的還是四大護法。

除去占山為王,田產商鋪包租以外,來錢最快的當然還是地下組織兩大巨頭,賭莊,妓院各占去財務收入的一半,另一半就是殺人放火的刺客營生,有時候也抄馬匪的窩。

這些賬務細則,坤森平日裏是鮮少過問的。

那日他中了毒回到鳳鳴谷,遣散身邊的所有人,才開始調息養傷。

僅僅過去了四個時辰,手下的教眾就接連來報,他們各處的賭莊被官兵抄了一大半。坤森心裏一驚,他沒想到鎮北王的速度這麽快。

緊接著,大淵邊境的先鋒營首先對鳳鳴谷發起總攻。水源,出口均遭到不同程度破壞。毒瘴林攻不進來,那些官兵竟在外圍放了把火,山林著火,非同小可。

縱是坤森武功再高,對上這種最野蠻原始又排山倒海的攻勢,也無計可施。

退居地宮的第三日,外面的動靜終於平息。大淵撤兵,差點兒被趕盡殺絕的五毒教眾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這絕對是一個警告!

民不與官鬥,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而隔著幾座起伏山脈的那頭,大淵境內。

主將營地後方的竹樓小院,連著三日,淩子岺都被軟禁在裏面。

臨近傍晚,顧北煦挽著袖子,端著雞湯推開房門,走進屋裏就看見淩子岺正倚坐在床邊,正舉著手細細端詳手腕上的銀鏈,研究的甚是專註。

顧北煦將雞湯放在床邊的矮桌上,附身撿起散落一地的話本子,這是他尋來給她解悶的。坐在床邊,伸手握住淩子岺的手腕,將鐐銬一起握在手心,淺淺笑了笑,道:“別看了,小心傷了眼睛。”

淩子岺淡淡瞥了他一眼,扭了扭手腕掙脫開他的手掌鉗制,沒說話。

這三日裏,大半的時間淩子岺都在昏睡,渾身提不起勁。早上喝了藥之後就眼皮發沈,昏昏沈沈睡了一整日,錯過午膳時間,醒來已是黃昏。

淩子岺靠在顧北煦身上,由著他將雞湯一點一點餵給她,才喝了小半碗,淩子岺就不想喝了。

顧北煦擱下湯碗,又重新坐回床邊。

淩子岺涼涼的看了他一眼,拖著銀鏈往床裏側挪了挪,與顧北煦拉開些距離:“我困了,你去忙你的吧!”

聞言顧北煦站起身,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深深望了淩子岺一眼,道:“那……你睡吧,我等會兒來叫你起來藥浴。”

淩子岺也不理他,拽過薄被搭在腰間,閉上了眼睛。

屋內靜謐,窗子微微支起一條窄隙,外面傳來風過竹林的聲音。

等淩子岺再半醒不醒的睜開眼,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屋裏掌起燈,空氣中飄著熟悉的藥浴味道,顧北煦坐在床邊,也不知端詳了她多久。

靈臺清明,身上卻沒勁,手腳更像是在水裏泡久了,發軟。淩子岺心裏清楚,自己這是中藥了。

淩子岺掀開眼皮不滿的看了一眼顧北煦,伸手時才發現不知何時,束縛在她手腕腳腕上的鐐銬不見了。

也對,她現在這幅樣子,手軟腳軟能走出這個院子都費勁,鐐銬再鎖著她實屬多餘。

顧北煦順了順淩子岺的頭發,輕聲開口:“醒了就先吃點兒東西,一天都沒怎麽吃飯。”

“沒胃口。”淩子岺翻了個身,用脊背對人。

顧北煦伸手扶到她的腰上,將人從床榻上撈起來:“就算你要跟我生氣,也別餓著自己身子。”

淩子岺也不掙紮,順著他的動作別開臉,沒言聲。

本來這幾日,顧北煦是有心給她一個教訓,好讓她以後做事別再瞞著他擅作主張。可是真的冷下臉狠下心來,他才發現,他的底線是一退再退,一讓再讓。

淩子岺明顯比他薄情寡義多了,軟硬不吃,從前生氣會動手打人,現在沒力氣了就幹脆不理人。顧北煦忍不住腹誹:這哪兒是教訓她,分明就是折磨自己嘛!

“你身上什麽味?”淩子岺忽然皺眉,冷然地看著顧北煦。

她從小在各種藥草熏陶下長大,對除了藥草以外的氣味格外敏感。顧北煦扶著她的手臂僵了一下,笑了笑便道:“可能是沾了藥浴的藥材。”

屏風後還擱置著剛燒好的熱水,白霧繚繞的水面漂浮著一堆藥材,每晚藥浴已經成了淩子岺的必修課。

可淩子岺分明聞到的血氣。她身雖怠倦,可心裏卻清明的很。淩子岺微微瞇起眼睛,目光不動聲色的在顧北煦身上徘徊,欲想扒了他身上的衣衫一探究竟。

顧北煦對於淩子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毫不在意,只是淺淺的笑著:“既然不餓,那就先藥浴。”

淩子岺身嬌體軟,也不矯情,由著顧北煦褪去她的衣衫,將她抱進屏風後的浴桶裏,隨後顧北煦也剝了衣衫跨坐進去。

顧北煦光潔的胸膛上只有幾處陳年舊傷,沒有新鮮的傷痕,就連方才那一絲血腥氣似乎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大約是她睡得太久,嗅覺出了岔子。

淩子岺蒸在渾濁熾熱的藥湯裏,初始渾身上下刺痛,時間久了仿佛被千斤墜壓,幸而有顧北煦在身後撐著她,熬過半個時辰,經脈的不適才逐漸舒緩。

淩子岺閉著眼,頭靠在顧北煦的肩窩,自顧調息。肩後微微發癢,不用回頭也知道顧北煦正在用指腹描摹她身上的刺青。

“彼岸花……有什麽特殊的寓意麽?”顧北煦說話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的夢囈,又像是黏黏糊糊的問話。

淩子岺忍不住蹙眉,半響,才面無表情道:“引魂之花,永不褪色,永不雕零。彼岸花開後背紋,從此再無意中人。”

顧北煦一激靈,沒來由打了個寒顫,指腹虛虛落在那朵紅色妖冶上,“從此再無意中人……原來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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