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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輕忽防衛,禦下不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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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輕忽防衛,禦下不嚴!

顧赫言垂在衣袖的手暗暗攥緊,片刻遲疑才道:“好,只要皇叔他永駐邊城不回京都,我便不會動他一分一毫。”

淩子岺微微頷首,道:“我相信你。”

顧赫言低低笑了,上前再次攬住淩子岺,寬慰道:“等事情結束,師姐就回來做朕的貴妃,冊封典禮的時候,咱們請皇叔來主持好不好?”

淩子岺笑了,笑的眉目彎彎,笑的眼尾泛紅,笑的淚水怎麽止都止不住,“好……!”

冬日的清晨,寒意很濃。

淩子岺從奉天殿出來一路往崇真門走,避開上朝的各路官員專撿偏僻的地方疾行,雖然穿著內衛統領的服飾,但皇宮裏真正知道淩子岺身份的聊勝於無。

“暗衛”在京都有一處據點,藏在某綢緞莊的後面,前殿後寢,滿院子的青竹孤零零的杵在鋪滿白霜的地上略顯蕭蕭頹勢。

淩子岺沿著皇墻根從皇宮出來就踏著輕功來到了據點,她在這裏是有單獨的小院辦公居住的,只是因為長期在徽州竹園那邊,一年裏來不上幾次,故而只有一個啞奴負責打理清掃。

沈俞身為“暗衛”京都據點的統領,平時只掌管京城各路官員動向,他是皇帝直接派給淩子岺的,只尊她是首領,領命辦事,按月領著不菲俸祿,在京城繁華紙醉金迷倒也過的十分愜意。

是以當他打著哈欠伸著懶腰來到前院時,被突然出現的淩子岺嚇回去打了一半的哈欠,已經大概有一年沒見過首領了,這悄沒聲兒的如鬼魅突然出現,著實嚇得他三魂丟了倆。

淩子岺一身暗紅蟒衣坐在小院的石桌前,也不知來了多久,肩上落了一層薄晶白霜,一雙暗沈清冷的眸子盯著不遠處的一棵枯樹一動不動。

沈俞下意識腿肚子發軟,膝蓋一彎就單膝行了禮:“屬下不知首領大駕,罪該萬死……”

那抹暗紅的身影巍然不動,一言不發。

過了大約一柱香,淩子岺才將目光從那枯樹上收回來,面無表情的地瞥了一眼侯在那裏跪的額上冒汗,臉色發青的下屬統領沈俞,再開口低沈的嗓音裏帶著幾分嚴厲的味道:“把人都喊起來,幹活了。”

加上沈俞,這院裏住著二十四名“暗衛”,是經過內衛層層選拔上來的精英,頂頂都是武林高手。顧赫言將他們像寶貝一樣送給淩子岺,以供她驅策。然淩子岺在藥王谷長大,培養的自然是藥王谷一幫弟子,什麽臟活累活都是自家師弟們去做。愛屋及烏,也就將京都這個據點的人養的五谷不分,四體不勤。

前段日子鬧了那一出,已經相當於和藥王谷徹底決裂。如今手頭能用的,也就剩下這些據點的“暗衛”。

輕忽防衛,禦下不嚴,淩子岺也無心整治他們,反正忙完了這最後一樁,她就徹底離開了,這些人和這些糟心的事也就跟她沒有關系了。

約莫半盞茶,沈俞將人全部集結完畢,除了兩個眠花宿柳夜不歸宿的,剩下的二十二人就都在這裏了。

淩子岺定了定心神,從身上摸出一小瓶藥,丟給沈俞。沈俞渾身哆嗦了一下,欲哭無淚又欲言又止的地略微擡頭心虛地看向“暗衛”首領,他的容貌在男人堆裏算的上佳品上乘,此刻戰戰兢兢的模樣更是給眉眼間添上幾分柔嬌。

這是淩子岺定下的“暗衛”的規矩,出任務前所有人服下“斷腸蠱”,解藥是給回來的人準備的。

沈俞已經許久不曾體驗過“斷腸蠱”剛入腹的感覺了,事實上他所知道的,淩子岺控制人的法子多了去了,只這一次,用的卻是令所有人最膽顫的斷腸蠱。

自古醫毒不分家,淩子岺對這些養尊處優的大爺沒多少信任,為了保險起見,兵行險招,劍走偏鋒,非常時期行非常之手段,全憑她一人喜惡。

沈俞見裝可憐這招過不去,知道今日在劫難逃,便一咬牙一狠心,從藥瓶裏倒出一粒黑色藥丸吞入腹中。

其他人見沈統領都如此,也就都一一效仿之。

斷腸蠱是比較烈性的劇毒,毒蠱入體是極不好受的,會引得五臟六腑難以抑制地絞痛,內力深厚些的可壓制抵抗一些毒效,武功不行的就只能幹受著。

淩子岺冷眼旁觀著,若無其事的欣賞著,一言不發。

恪守成規,寡言少語,淩子岺並非天性如此,只是“暗衛”需要一個有威嚴的首領。

正當眾人被蠱毒折磨的顫抖劇烈喘息時,那兩個在外面風流一夜的大爺邁著飄忽不穩的步伐醉熏熏地從外面回來。

淩子岺嘴角的笑意消失了,紅衣翻飛,如驚鴻掠影,頃刻之間,兩具屍體就倒在了眾人面前,頸骨折斷,死不瞑目。

只一招,就將兩大高手瞬間斃命,其修為之詭異莫測讓眾人膽顫,都知道淩子岺是個女首領,知道她功夫好,卻誰都沒料到首領武功已經到了登峰造極足以稱霸江湖的境界。

熬過了毒效,眾人跪的整齊,頭低低埋著,聆聽吩咐,再不敢眼神露出輕慢之意。

只消片刻,眾人皆散去,院裏又恢覆了一派靜謐。淩子岺慢慢起身,走回自己的獨院,啞奴早就準備好了熱水和幹凈的衣物,悄聲帶上了房門。

淩子岺和顧北煦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同一類人,都是刀口舔血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沒有那麽多心思去悲春傷秋,他們極其擅長隱藏情緒,冷靜的時候較多。

顧北煦渾渾噩噩出了門直奔鎮上的一家酒館,一直喝到酒館打烊終於支撐不住醉倒在地。那酒館老板見他衣著華麗,不敢怠慢,喊了店小二收拾一間客房將人擡進去。

顧北煦這一生,鮮少有這麽不冷靜的時候。

年幼時得父皇寵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後來皇兄當了皇帝,也縱容著他做一個京城的閑散王爺。後來,南疆進犯中原,和大淵打起來仗。再後來朝堂無將可用,皇兄一籌莫展,他便毛遂自薦,披甲上陣去了南疆。再再後來,南疆戰敗跟大淵國簽署停戰通商協議。皇兄突然駕崩,他不得不回來主持局面,將五皇子顧赫言從藥王谷接出,承襲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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