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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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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

即入江湖任誰都再沒有矯情的資本,腦袋掉了碗大的疤,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疼一疼,忍一忍,只要死不了,下次努力練功,爭取讓別人先死。一戰揚名,英雄大俠,都是話本子用來騙小孩的。

“白芨能殺你,說明人家武功好,你若想報仇,就得咬牙練功,爭取比他厲害,到時候你也在白芨身上戳幾個窟窿,師父就是在九泉之下做鬼也會佩服你。”

淩子岺嚼著蘋果靠坐在客棧的護欄上,望著外頭暮色沈沈的夜空,對著一旁大傷初愈的魏沐謙一番說教。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別太相信自己的直覺和眼睛,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現在吃些暗虧對你以後的成長有益無害,想活下去沒有罪,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魏沐謙垂著眼簾低低的應了聲。

淩子岺咬了一口蘋果,繼續道:“我既已答應收你為徒,理應護你周全。我知你心有怨懟,白芨和菘藍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將來我若不在了,你想怎樣就怎樣,也不會有人管著你了……”

“師父?”魏沐謙小聲地喚了聲,不確定地看向淩子岺。在魏府跌跌撞撞長到這麽大,很多時候都是魏沐謙自己跟自己相處,從沒有一個人像她這般對他說這麽多話,沒有掉文咬字,只有最淺顯最粗狂的道理。

“行啦!”淩子岺丟了啃半個的蘋果,起身從欄桿上跳下來,邊整理身上的衣衫邊往外走:“身上有傷就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就出城。”

耽擱了這幾日,恐怕她離開竹園的消息早就傳到皇宮那人的耳目裏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淩子岺打著哈欠回房間睡覺去了。

顧赫言確實得到了淩子岺離開竹園的消息,這些年他自認對淩子岺很是了解,知道她除了藥王谷和竹園這兩處地方再無別處可去,只以為她出了竹園是出門閑逛,在外面玩累了自然就回去了。

只是皇帝派給暗衛的刺殺名單裏除了魏沐謙,又多了兩個人名。既然那個叫白芨和菘藍的這麽維護淩子岺,都離開藥王谷了還幫淩子岺逃走,這樣的人實在礙眼,淩子岺的身邊就不應該有任何人,那樣她才會全心全意地為他效力,為大淵國效力。

徽州城,平安客棧。

到了第二日一早,淩子岺換了簡服男裝,下樓結賬退房,雇傭了客棧的馬車和車夫便帶著魏沐謙離開了。

原本的計劃是兩人騎馬去南疆的,眼下魏沐謙身上有傷,馬車是腳程慢了些,但能擋風擋塵不用日曬雨淋,反正都已經和阿爾沁約定的接頭日期晚了,再晚幾日也無妨了。

這次淩子岺吩咐趕車的車夫盡量走大路,走官道,其實她不吩咐,車夫也會走官道,畢竟人家養家糊口的掙幾兩散碎銀子走小路偏路遇到劫匪就劃不來了。只是淩子岺從前的身份使然,她並未光明正大走過幾次官道。

順利出了徽州城,馬車一路揚塵朝下一個城鎮駛去。

搖搖晃晃的車廂裏,淩子岺灌下一口涼水,將軟皮水袋丟在一邊,看著面前縮在角落專心看醫書的魏沐謙,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苡仁,馬車上看書對眼睛不好,用功也不急於這一時。”

魏沐謙從書裏擡起頭,瞇了瞇確實酸脹的眼睛,看向一旁的水袋然後將手裏的書收起:“師父是不是餓了?我這就給你……”

“不用了。”淩子岺擺了擺手,手掌小心地貼上胃部忍住幹嘔的欲望,這馬車坐的她也不知是暈車還是孕吐反應,總之渾身都不舒服。

魏沐謙摩挲著手裏的書冊,他心裏也不知如何,想到淩子岺早飯就沒吃,大半日只喝了幾口涼水。想著自從跟了淩子岺,從錦州到徽州,如今又要去南疆,前途未蔔,卻也不覺得恐慌,總覺得未來可期。

眼下淩子岺的狀況時好時壞,魏沐謙恨不得自己一夜長大,將她身上的本領都學了去。又默默祈禱著淩子岺千萬別離開,別拋下他,他已經什麽都沒有了,當初他被娘親村裏的保長伯伯送到魏府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

“苡仁,我睡一會兒,過半個時辰叫我。”淩子岺精神懨懨地脫了外袍,抱著小被子蜷到車廂軟塌上側身朝裏又夢周公去了。

魏沐謙放下手裏的書冊,起身悄聲出去順手關上了車廂木門。

外頭日暮已然是快要西沈,趕車的車夫見小公子出來,忙嘿嘿憨笑幾聲,“這條山道太窄了,路是顛簸了些,再走十幾裏過了岔口就好了,晚上能到清水鎮,小公子就找客棧可以歇腳了。”

“辛苦周伯了。”魏沐謙坐在另一邊禮貌笑道。

車夫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客官太客氣了。”

路途遙遠車夫趕車本就無聊,魏沐謙生的俊秀乖巧,兩人在車廂外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車夫活了半輩子,直言還沒見過淩子岺這麽好脾氣的師父,一點兒師父的架子都沒有,聽得魏沐謙直點頭,生怕背後車廂裏的睡覺的那人突然打開車門,將他一腳踹下去。

淩子岺是真的睡著了,就如同平時調息入定一樣,外面什麽聲音都聽不到。

日暮已至,魏沐謙盯著前面的馬兒晃動的鬃毛發呆,忽然聽見身旁的周伯疑惑地“欸”了一聲,便扭頭看周伯趕車不看路,偏生兩只渾濁的眼睛往天上看。

“真是奇了怪了,怎麽這麽多紙鳶?”魏沐謙也看向遠處有些發暗的上空,心說這大晚上的誰家熊孩子放紙鳶,而且還是幾十個一起放,紙鳶過節嗎?

嗖嗖嗖!

片刻間,幾根箭羽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釘進車廂門框上,車夫周伯嚇得一拉韁繩將馬車停在了山路中間,馬兒嘶鳴,魏沐謙才驚覺瞪大眼睛,紙鳶越靠越近,第二波箭雨又搜搜攜裹而來。

“師父!師父!淩子岺!”

魏沐謙扭身推開車廂門,卻見淩子岺依舊睡著雙眼緊閉,像是夢魘著了被魏沐謙連著叫了幾聲都沒反應。無法,魏沐謙只好抄起一旁的長劍跳出去,將車廂門關的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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