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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7 宴席暗處的貨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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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7 宴席暗處的貨物上

近來衛翛堂兄衛青第要結婚,整個衛家都在積極準備,只有衛翛,不關心、不在意,置身事外。

辦公室落地窗外是依舊熾熱的空氣,白雲被微風趕著緩慢前行,像一只小蝸牛。

微生涉祺看書看得昏昏欲睡,不遠處的衛翛正專心致志地工作,頭都不見他擡一下。

心裏突然冒出來一些壞心思,微生涉祺起身走到他對面,坐到辦公桌上,低下頭看他。

“祺哥?”衛翛擡頭與他對視,臉上洋溢著盈盈笑意。

微生涉祺仔細地打量他,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形狀優美,真好看啊!

衛翛不知道他又打什麽主意,只是他的眼神讓人害羞,不自覺便移開了視線。

微生涉祺把臉欺近,貼著他的耳朵,輕輕喚道:“老公。”

衛翛猛然擡頭,震驚地望著他。

“嘭!”他突然站起來,身後的椅子撞到櫃子上,手足無措地東西南北亂看,肉眼可見地從脖子、臉頰一直紅到耳朵尖。

半天才怯生生看回微生涉祺。

“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子醜寅卯。

“我怎麽了?”微生涉祺反問。

衛翛心虛,低聲嘟囔:“亂叫什麽……”

微生涉祺志得意滿,跳著回到自己的位置。

衛翛僵硬地把椅子拉回來,哪兒還有心情工作,無所適從。

逗完他,微生涉祺愉快地繼續看書。

忽然,一個人站在他身後,陰影把他籠罩,下一瞬微生涉祺就被騰空提起,放在辦公桌上。

衛翛已然成功消化了那兩個字,虎視眈眈地盯著他,“你怎麽……”

“我怎麽了?”

衛翛從未如此笨嘴拙舌,咬緊牙根,支吾一聲。

壓根聽不清,微生涉祺湊上去,“什麽?”

“再叫一遍。”衛翛緊抿雙唇,嘴角似要飛到天上去。

想得美!微生涉祺心道,別開頭不理他。

衛翛跟著他,輕啄他的臉頰,“好祺哥,再叫一聲。”

“那你去參加衛青第的婚禮。”微生涉祺跟他商量。

心猿意馬的衛翛瞬間冷靜下來,凝視著他的眼睛,“誰?”

以為他沒聽清,微生涉祺重覆:“衛青第。”

衛橘第的親哥哥。

稍加思索,衛翛迅速猜出他這是替衛瀟瀟傳話。

那日在衛翛辦公室見過後,衛瀟瀟便借機與微生涉祺提及此事。衛翛現在和衛家其他支系關系走向僵化,要想緩解,這場婚禮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衛瀟瀟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唯恐提起來衛翛會當場發作。故而稍微示弱,就勾得微生涉祺心軟,願意代為轉達自己的意願。

“你想讓我去?”衛翛問他。

“衛小姐說對你有好處。”

“好,我知道了。”衛翛握住他的手,拇指撫摩他的手背。

“你不想去嗎?”微生涉祺偏頭看他,“不想去就不去。”

衛小姐只是讓代為轉達,自己並未承諾一定說服他。

“去看看也無妨,但你得給我點獎勵。”他笑得像只大狐貍。

微生涉祺也來勁了,纖長圓潤的指頭輕飄飄地搭上他的肩,伸長脖頸,眼神在他臉上逡巡一圈,而後凝在他的眼睛上,“我要是不呢?”

衛翛扣住他的腰,一壓一拉,把人按在辦公桌上,迫使他身體完全打開,“你說呢?”

笑盈盈地,這麽看怎麽單純可親,手上的動作卻不老實。

“混蛋!”微生涉祺臉上得意的神色消失,慌忙護住衣服,驅趕他的手,情急之下一把撲到他的身上。

來得太突然,衛翛險些沒站穩,唯恐摔了他,雙手連忙把人抱緊。

“胡鬧。”衛翛不輕不重地在他柔軟的屁股上輕拍以做懲罰。

“嘿嘿。”微生涉祺一臉得逞的笑,“我樂意。”

撲上去容易下來難,衛翛就這麽抱著他踱步到窗邊,辦公室樓層高,一眼望過去這個城市的風光盡覽。

衛翛把他擠在自己與落地窗之間。幸好大廈樓層夠高,對面沒有人能窺見這場小情侶的把戲。

“放我下來!”微生涉祺心裏退縮了,他可不想在辦公室裏被怎麽著,大力掙紮著,衛翛的手卻像機器一樣紋絲不動。

“叫我。”衛翛威脅道。

“……衛翛。”他企圖蒙混過關。

“你知道叫什麽。”

衛翛理所當然不能輕易放過他,見他裝出一副不明白的樣子,不動聲色地抱著他走向休息室。

眼看著離門越來越近,進了門衛翛可就不一定那麽好說話了,他只得低聲在他耳邊輕喃:“老公。”

衛翛心滿意足,高興的不能自已,歡快地蹦跳著把人一把扔沙發裏,自己躲回辦公桌後面一遍遍回味。

這個時候倒是像個年輕人,純情得不像他。

衛青第的婚禮奢華程度堪比外國皇室婚禮。

婚禮前日,衛家旗下的每家公司、門店全都張燈結彩,順帶著八折酬賓。

只要你願意接,一條街逛下來手裏的喜糖都拿不下。

數十架直升機天空盤旋,鋪天蓋地的玫瑰花瓣撒滿整座城市。

特意從歐洲請來的神父早早於鮮花擁簇的教堂就位,價值連城的裝飾品、藝術品堆滿各個角落,地毯從教堂一直延綿到幾公裏外的大路。

這場衛家與林家的婚禮,錦城無人不知。

微生涉祺正趴在落地窗前看遠處盤旋的直升機,衛翛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這裏永遠那麽忙碌,微生涉祺已經習慣,沒有特意回頭查看。

“嗯?”謝冕進來環視一圈,沒有看到想看的人,納悶道,“微生還沒有來啊?人家是不是不願意跟你去啊。”

微生涉祺聞言回頭看他,誰料對視後謝冕客氣地與他點頭致意,像是仍沒有認出他。

“你知道這場婚禮的邀請函炒到什麽價格了嗎?”謝冕神秘兮兮地說。

衛翛對這種事不感興趣,這場婚禮暗地裏有多亂他不在乎,他只要晚宴時露個臉,公開場合說兩句恭喜新人的吉利話就行。

“多少?”微生涉祺向他們走近。

“……”謝冕對著他定睛細看,恍然大悟,“哦,微生先生,你這一身我都沒認出來。”

這幾日衛翛軟磨硬泡、撒嬌耍賴好不容易讓微生涉祺同意陪他去婚宴,可惜微生涉祺不想以官方身份露面,只答應悄悄跟著去。

他身上不覆平日裏熨帖的正裝甲胄,腿上一條煙灰色的西褲,上身一件清爽的條紋襯衫,頭發全部散下來擋住額頭。最近他看電子產品過度,眼睛疼,所以鼻梁上架著一個黑框的防藍光眼鏡,擋住半張臉。

看著頗具書卷氣,跟學生似的。

“謝冕,你視力真的沒問題嗎?”微生涉祺嚴重懷疑。

“乍一看真沒看出來,”謝冕倚著衛翛桌子笑,“怎麽?祺總,您手裏有沒有多餘的邀請函,我可以給您高價賣掉。”

微生涉祺更摸不清狀況了,“一場婚禮而已,為什麽要買邀請函?”

“不不不,這您就不懂了。”謝冕還想說下去,被衛翛瞧了一眼,趕緊閉嘴。

“婚禮倒真挺盛大的。”微生涉祺感嘆。

“林家的大公主向來註重排場。”謝冕說,“若說疼愛孩子,林家的長輩絕對是業內數一數二的,眼睛都不眨往裏砸錢。”

微生涉祺擡手看了眼時間,現在大多數賓客都伴隨著煙花禮炮在教堂門前迎接這一對新人,之後新娘會在鋪滿鮮花的紅毯上挽著父親的手臂走向新郎,並在真主的見證下締結婚約。

典禮結束,黃昏時人群匯集到酒店的宴會層繼續慶賀這場金玉良緣。

直到夜幕降臨,衛翛才姍姍來遲。

微生涉祺並沒有與他同行,晚幾分鐘才以某家隨行工作人員身份進入宴會大廳,然後直接去往位於最角落的休息區。

衛翛剛進宴會廳就被人們圍住,一邊假意應酬,一邊又忍不住用目光追隨微生涉祺的身影,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

微生涉祺挑特意挑了個最隱蔽的角落,從雙肩包裏掏出耳機平板開始學習。衛翛的私人助理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

衛翛日常集團與家裏兩點一線,很少露面這種活動,如今好不容易被逮著一回,在座皆蠢蠢欲動。

陰影裏,一個男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他看向衛翛的方向,但那個人猶如一顆璀璨的寶石,身邊聚攏的都是業界巨擘,完全不是自己這個量級能夠企及。

他花了好多功夫打聽到衛翛會參加婚宴,又掏了不少錢才換來一張邀請函,絕對不能白忙一場。

“肖老板。”服務生在給他上酒時,輕聲打招呼。

“嗯,有什麽消息?”肖老板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與服務生離得更近。

“今晚那麽多美人,不打算用她們跟小衛總套套近乎?”

肖老板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又不是沒人這麽幹過,他這種人,謹慎得很。”

“指不定這會場裏有小衛總喜歡的呢。”服務生笑著說。

“好了吧,他多難伺候啊……”肖老板聲音漸小,擡眼看著這個很有眼力見的服務生,“怎麽,你有什麽消息?”

服務生在托盤下伸手偷偷比了個手勢,“這個數。”

看著獅子大開口的他,肖老板實在沒辦法,只能答應,“消息可靠嗎?”

“休息室最角落裏有個穿條紋襯衫的男人,不過,我不知道是哪家的司機或者助理,”服務生弓下腰湊近到肖老板耳朵旁,“他一進宴會廳,小衛總從看見他第一眼起,眼神就沒有從他身上挪開。”

“這可不好說吧。”一個眼神能說明什麽。

服務生擋住嘴笑,“都是男人,誰不知道誰。放心吧,小衛總絕對有那意思。”

真能借此討好衛翛,付出任何代價都行。

微生涉祺看書看得滿臉愁色,手邊擰開蓋的保溫杯冒著氤氳水汽。

休息室裏人不多,大多數隨行人員都跟著自己的上司忙前忙後,來回周旋。有閑空的人三三兩兩在外面的桌子上打牌。一直陪著他的私人助理也因為人手緊張被衛瀟瀟傳召去幫忙。

微生涉祺看了眼門口,進門處有位扣著帽子的服務生在擦桌子。

他舉起杯子喝了一口裏面溫熱的水,舒緩心裏因學習進展不佳而造成的煩躁,然後繼續捧著平板窩進沙發裏專心看資料。

“砰!”突然,杯子被服務生擦桌子時碰倒了,圓柱體的保溫杯滾了半圈,裏面的溫水潑了半張桌子,蜿蜒流淌再滴答滴答落入地毯。

“我我我……對不起對不起!”那人連連躬身道歉,聲音因著畏懼在微微顫抖,“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沒弄您身上吧!”

慌忙擦桌子的手都在輕輕發抖。

“你別緊張,沒關系。”微生涉祺柔聲道。

他的鞋上沾了些水漬,那人想要給他擦又怕對方嫌棄自己的毛巾臟,一時間無所適從。

“不好意思,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不要緊,”微生涉祺看了一眼已經擦拭幹凈的桌面,以及可憐巴巴立在角落的保溫杯,“麻煩你幫我接杯溫水可以嗎?”

“好,我這就去。”那人如臨大赦,拿著杯子快步離開,不一會便帶著一杯溫水回來了。

微生涉祺道謝後便讓他自行忙碌去了。

誰知這服務生離開微生涉祺的視線後,一改畏畏縮縮的姿態,站在肖老板面前搖了搖手裏的藥瓶,而肖老板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會場裏是觥籌交錯,推杯把盞,熱鬧非凡。反襯得休息室內門庭冷落,冷冷清清。

微生涉祺用電容筆抵住額頭,企圖打開緊鎖的知識大門。

看著他煩惱的樣子,衛翛暗裏偷笑,輕手輕腳走到他身後,修長的手指覆上他的眼睛,沒有溫熱的皮膚觸感,只摸到了冷硬的鏡片。

微生涉祺板著臉回頭看他,拍開他的手,隔著眼鏡眼底滿是無奈。

“幼稚。”微生涉祺把眼鏡摘下來,用袖口擦拭幹凈他的指紋。

“嘿嘿。”衛翛彎腰把自己的下巴壓他頭頂上,又忘記他戴眼鏡了。

“竟然能脫身?”微生涉祺打趣他。

衛翛環抱住他,用下巴磨蹭他的發頂,“都去討彩頭了。”

“什麽?”

“活躍氣氛的游戲,全場包括工作人員也能參加,獎品無數,百萬級的車子就有三部。”

微生涉祺偏頭看了眼空無一人的休息室,連服務生都不見了。

“小衛總的魅力比不上抽獎啊。”他仰頭,腦袋正好卡進衛翛的頸窩,笑的得意。

衛翛不甘示弱,伸手按住他的小酒窩,“沒人理了,只能求你多可憐可憐我。”

兩人抱著廝磨好一會兒,微生涉祺的臉都快被他親腫了。

微生涉祺假意喝水要擋開他,豈料杯口剛壓上嘴唇就被他奪走,眼睜睜看著他噙住被自己嘴唇碰到的杯口,滿飲幾大口水。

喝完後,衛翛用濕漉漉的唇去貼他微張的嘴巴,被他用手掌擋住。衛翛的手也不閑著,擰好杯蓋,收好耳機、平板,麻利地塞進包裏,“陪我去洗手間。”

傻子都知道這個洗手間去不得,在休息室膽子都那麽大,去洗手間指不定怎麽著呢。

衛翛把包挎身上,根本不給他商量的餘地,雙手卡進腋下把他提起來抱進懷裏。

“衛翛!”微生涉祺掙紮著,手上出招一拳把他逼退。

衛翛摸了摸險些被砸中的鼻子,“鼻子破了你要負責的。”

“行啊,手術費我包了。”微生涉祺挑釁道。

衛翛才不會給他嫌自己醜的機會呢,“我要你肉償。”

眼看著衛翛要跟他動真格的,被按在沙發上的微生涉祺趕緊松口示弱,“回家,等回家!”

說晚一點兒真會被他扛起來帶走。

衛翛打著小算盤,在這兒頂多跟他鬧一鬧,肯定不能動真格,回家就不一樣了,怎麽揉圓搓扁全是自己說了算。

於是,欣然答應。

衛翛離開後沒一會兒,休息室外嘈雜的腳步聲、人聲打亂了微生涉祺的思緒,神經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緊接著白皖禮快步進來,身後跟著衛翛的助理、保鏢,一群人急匆匆地來到他面前,滿頭滿臉的汗,“小衛總不見了。”

微生涉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盯著白皖禮看了半天才豁然起身,追問道:“什麽時候?”

“來見您之後。”白皖禮一直以為小衛總貪戀溫存,不想回去。直到會場有人尋他才趕緊過來請人,誰知這裏並沒有,打電話也無人接聽。

擔心出事,白皖禮立即讓屬下分散開去找,迅速尋遍所有公共場所,一無所獲。

微生涉祺腦子裏一團亂麻,努力平靜情緒,掏出手機撥打衛翛的電話。

直到自動掛斷,這通電話也無人問津,微生涉祺攥緊拳頭,心如鼓雷,實在沒辦法思考,“衛小姐呢?”

“副總不在,已經聯系了,正在趕回來。”白皖禮回道。

微生涉祺一邊深呼吸一邊把手攥緊又松開。腳軟,頭暈,心亂如麻,微生涉祺說話時感覺到自己的牙齒都在打哆嗦。

換作其他人,微生涉祺絕不至於這麽擔心。但是這是衛翛,謹慎到不敢在外面進食、保鏢如林的人。

微生涉祺想起衛翛提過八歲槍林彈雨的死裏逃生,還有十歲時被自己護在身下的暗殺,樹大招風,太多人想要取他性命。

他幹咽了一口唾液,看著等候號令的白皖禮,“你帶人穩住賓客,通知司機堵住車庫,現在開始一個人都不許出酒店大門。”

又看向雖無接觸,但早已臉熟的貼身保鏢,“你帶人繼續找,不只是公共場合,每間套房都要一一細查。”

最後,按住陪伴自己的助理,“你跟我見酒店高層,調監控。”

然後望著所有人朗聲道:“不管鬧多大,務必把衛翛找出來,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在各自動身前,微生涉祺又拉住白皖禮,“通知衛小姐,召集衛家旗下所有人手過來待命,在衛翛失蹤這段時間離開的車輛牌照我會一一給她,讓她逐一調查。”

“是。”白皖禮鄭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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