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愛情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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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愛情自由
到酒店包廂，落座後微生涉祺收到衛翛的消息讓他去客房。一時間弄不明白他在盤算什麽，但還是囑咐陳瀲好好照顧克爾，起身離開。
衛翛在客房等他，見他過來把他摟進懷裏。
微生涉祺覺得自己一身汗，下意識想往外躲。
還沒等他掙脫，一塊微涼的東西就貼到他臉上，攥住衛翛的手腕細看，原來是卸妝棉。
“為什麽要化妝？”衛翛悶悶不樂地抱怨。
微生涉祺摸了摸自己的臉，訕笑道：“因為我的臉色太難看，顯得沒精神。”
“真討厭。”衛翛把臉埋進他的脖子，呼吸間全是化妝品的香味。
卸完妝，又換上幹凈衣服，兩人才一同回包廂。
開門就看到克爾的朋友已經到了，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精神奕奕，透著精明強幹。
“這是赫爾南，中國人，在英國工作。”克爾用英語簡單介紹。
“你們好，我是赫爾南，本名叫邵沖，清城人。”邵沖起身與他們握手。
微生涉祺與衛翛相視一笑。
“我和哥也是清城的！”陳瀲開心地和他打招呼。
微生涉祺笑了笑，用法語和克爾解釋兩方是老鄉的關系。
微生涉祺起身為客人加水，“邵先生事業有成，現在回國是有什麽事情嗎？如果用得上我們請不要客氣。”
邵沖的笑容凝滯一瞬，語氣裏盡是遺憾，“我女兒在國外遭受校園霸淩，心理狀態很差，這次是送她回國讀書。”
邵沖出身一般，打拼到三十多歲才有了穩固的地位，雖然已經年逾半百，但女兒才十六歲。
“抱歉。”微生涉祺無意提起這種事。
“沒事沒事，她已經好多了，有時間介紹給陳瀲認識。”邵沖朗聲笑道。
邵沖是嚴父，從底層爬上如今地位的他知道要活得好有多難，所以他希望女兒能在困難中磨礪個性，如若不是危及生命，他絕不會妥協送女兒回國。
“邵先生玩論壇嗎？”微生涉祺問。
“用，名字就是赫爾南。”邵沖回。
微生涉祺驚喜地笑起來，又和衛翛目光相觸。
衛翛面色如常，略帶笑意，與邵沖點頭致意，“你好赫爾南，我是“WEI”。”
赫爾南也爽快地大笑起來，“你好啊，見得廬山真面目，真年輕。”
陳瀲與克爾滿臉疑惑。
微生涉祺為他們解釋：“這兩位，去年就在網上建立了對話。”
“緣分……”陳瀲睜大眼睛，出於對衛翛的偏見，她覺得太巧合了。
“哈哈，相隔千裏，”克爾也大笑起來，“老師的朋友居然是你戀人的網友！”
晚餐結束後，克爾特意將微生涉祺單獨引到角落，告知他邵沖是老師看中，恰是他所求的人才，故而特意親自給他發了邀請函，促成今日會面。
邵沖是名校工商管理博士畢業，在多家公司摸爬滾打，多少次涅槃才站上高位，為所在集團創造了一個又一個業績神話，為人稱道的商業奇才。
他目前所在的公司內部明爭暗鬥，他這樣的出身很難再往上走。而且邵沖雖嚴厲，拳拳愛女之心顯而易見，並不是沒有可能為了女兒留在國內發展。
克爾希望他能對邵沖進行全面考核，如若合適，可多方位著手挽留這個可遇不可求的人才。
微生涉祺謝了師兄與老師的用心，而後送他回到高校聯盟為他與助理準備的酒店。
陳瀲次日無課，便跟著哥哥一起回到陳家。
汽車平穩地停進院子裏，陳瀲猶如一只兔子，輕盈地下車，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客廳。
微生涉祺從副駕駛下來，一眼望見燈光下陳瀲的背影，不住有些晃神。
陳瀲的外衣在手臂上勾著，穿著一條白色長裙，身量纖長，肩胛骨隨著動作若隱若現，裙擺像蝴蝶的翅膀翻飛。若是只看這抹背影，微生涉祺絕不會想到這是他的小妹妹。
不知不覺中，陳瀲已經長大了。
“怎麽了？”衛翛站到他的身邊，循著他的目光看向陳瀲。
“時間真快啊！”微生涉祺感慨，他記憶裏那個吵吵鬧鬧的小女孩已經成為過去式。
微生涉祺看向衛翛，欣慰地笑道：“連陳瀲都長成美麗端莊的姑娘了。”
衛翛攬住他的腰，擁著他往裏走，“是啊，祺哥也更成熟、更優秀了。”
兩人剛踏進客廳，陳瀲的一聲暴喝就貫穿他們的耳朵：“臥槽！”
“……”微生涉祺當即拉下臉，跟衛翛說：“美麗端莊你當我沒說過。”
“哥！你倆上我們學校論壇的熱門了！”陳瀲舉著手機對他大叫。
“什麽？”微生涉祺下意識以為是說他與克爾，但又看到陳瀲興奮地看著衛翛。
陳瀲把手機拿給他看，青大校內論壇熱度第一的是一個視頻，題目為：敬愛情自由！
微生涉祺點開視頻，經過剪輯合成，配著時下流行的一首情歌。
視頻很短，不到一分鐘。
畫面開始，鏡頭晃過嘈雜的人群，然後固定到人群中分外耀眼奪目的男人身上，雖然他坐在最角落裏，但能看到不少人的目光都給到他。
衛翛如暗室裏的夜明珠一樣耀眼。
緊接著是一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抱著束鮮紅的玫瑰花出現，弓著身子將花放到衛翛面前。衛翛偏頭打量一眼花的品相，又用指尖輕柔拂過，滿意地點點頭，把目光放回到講臺的某處，柔情地展露笑顏。
畫面切換，鏡頭對準微生涉祺，謝幕時那束玫瑰花塞進他懷裏的樣子被盡數拍下，以及他無奈頷首的和煦一笑。
微生涉祺翻看評價，一水兒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全都在起哄和求真相。
微生涉祺嘆了口氣看向衛翛，“你……算了。”
說罷徑直坐到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茶，顯然不打算圍繞這件事評價些什麽。
“你這麽平靜？”陳瀲以為他會很介懷這件事。
介懷多多少少有一些，微生涉祺與克爾投入大把心血、花了許多時間籌備的講座，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八卦吸引眼球，不住地調侃道：“由此可以證實，即便沒有衛家家業，衛翛混娛樂圈也是業內數一數二的巨星。”
“這個視頻呢？”陳瀲咧著嘴樂。
“奇怪了，頂級學府的學生也喜歡八卦和湊熱鬧嗎？”微生涉祺無奈道。
“好了吧，學我們要學得最好，玩我們也要當最會玩的。”陳瀲振振有詞。
微生涉祺嘆氣，“不管它，熱度沒兩天就退了。”
睡覺前，微生涉祺看見衛翛從浴室出來忍不住笑出聲。
“小了。”微生涉祺走到他面前拎著睡衣的肩線給他整理衣服，他穿的是他所有睡衣裏最大的一套，但還是小了，顯得有些滑稽。
衛翛只傻笑著看他。
躺到床上後，衛翛抱住微生涉祺，讓他趴在自己胸膛上。
“花我落青大了，抱歉。”微生涉祺的臉緊緊貼著衛翛的胸口，感受著他胸腔的微微起伏。
衛翛摸了摸他的頭發，“沒關系，回家我再送你一束。”
早上，微生涉祺醒來後從愛人懷裏爬起來，衛翛睡得沈沒有被吵醒，只在他離開時蹙起眉。
下樓就看到陳老將軍在看電視，播的早間新聞。
“繼軍火商卓氏集團被剿後，現又破獲一大型毒品走私團夥……”聽到電視新聞女播報員的聲音，微生涉祺當即楞在樓梯上，腦仁嗡嗡響。
快步下樓跑到電視機前，播放的是軍方正在清查毒品的畫面，一張張手部特寫，間隙露出的臉也被打上馬賽克。
“這是……”微生涉祺喃喃自語。
“起啦！走走走，陪我去打太極！”陳老將軍說著就要拉他出門，別的老戰友都有孩子陪著晨練，今天可算讓他逮著一個。
“這新聞……”微生涉祺僵硬地指著電視。
陳老將軍像是早就知道了，“咱家辦的，漂不漂亮！”
“……”微生涉祺看了看陳老將軍，轉身就往樓上跑，“爺爺您自個兒去吧，改天我再陪您。”
到房間門外，微生涉祺反而退縮了，躊躇不前。
幾經猶豫轉身進入書房。
看了半天手機界面的聯系人，終究還是撥過去，令他驚訝的是任務期間的陳琊竟然接了。
“哥。”微生涉祺叫他。
“嗯，怎麽了？”陳琊像是在吃早飯。
“任務結束了嗎？”
“差不多，”那邊頓了頓，這麽久也該瞞不住了，“你知道了？”
“剛剛看到新聞播報。”微生涉祺道，“是故意瞞著我嗎？”
總想著沒有那麽快，開始前琊哥一定會告訴他，沒想到竟然已經結束。
“是衛翛的意思，塵埃落定前先別告訴你，免得你擔心。”
“……”微生涉祺頹敗地癱進座椅裏。
“不用憂心，所有都按部就班進行，沒出什麽亂子。”陳琊安慰他。
“嗯，”微生涉祺應了一聲，“能告訴我些什麽嗎？”
“小祺，我參與的屬於機密，而且我事先答應了衛翛，你最好去問他。”
“我不該問你的，對不起。”微生涉祺揉了揉額頭，慌了神，怎麽能問他的任務呢。
“沒事的，”陳琊輕聲道，“我聽說，你和衛翛確定了關系。”
“對，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兩人確定關系後，一直沒有機會見他。
“小祺。”
“嗯，你說。”
“我和衛翛合作了一段時間，見識到了他的手腕。雖然年輕，能力確實相當強悍。”這次緝毒行動裏，前期埋伏、收集證據，衛翛指揮了大部分，運籌帷幄，幾乎沒有失手，才能讓他們收網完成得這麽快。
“他……挺厲害的。”這些微生涉祺是承認的。
“嗯，但是我接下來想說的，你或許不太想聽。”
微生涉祺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有什麽不能說的。”
“我很敬重他的能力，但我不支持你接受他。”陳琊道，“衛翛或許並沒有他表現出的那樣無害。”
“……”微生涉祺知道，陳琊已經十分顧及他的感受，說得足夠委婉。
衛翛的指揮往往能比軍方高層的指揮占盡先機，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他根本毫無顧忌，他不在乎人命，不在乎善惡，可以在不知道裏面有沒有無辜者的情況下毫不猶豫炸毀一座違禁品加工作坊，對於女人、甚至是孩子也毫不留情。
他為了自己的目的把不擇手段發揮得淋漓盡致。
而對於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人，根本不會服從軍方指令收押，而是力圖省事直接屠戮，事後再瞞天過海，掩蓋真相。
這樣的人，陳琊不希望弟弟沾染半分。
“小祺，你要想清楚。衛翛現在很喜歡你，什麽事情都由著你，他若……”陳琊嘆了口氣，“情情愛愛有多不靠譜你知道，他一旦對你喪失了熱情，你要怎麽辦？”
“我……”
“總之，我不支持你們在一起，爸也是這個意思。這一次他對我們家有恩，我們想別的法子回報他就好，你不要跟著趟這趟渾水了。”陳琊說。
“哥，這樣算我們過河拆橋啊。”微生涉祺痛苦道。
“我當然知道。但是你是我弟弟啊，我不能眼看著你入虎口。”陳琊無奈地說，“平心而論，與衛翛做夥伴會是一件不錯的事情，能力強，不拖拉，我也會想和他保持合作，但是他這種人，怎麽能成為戀人。”
“哥，衛翛他應該不會傷害我。”
“現在的他正把你捧得高高的。”陳琊溫言解釋，“其實，這一次的任務對衛翛而言很辛苦、也很危險。有幾次甚至危及生命，只為了早點回到你身邊。這些我很震動，此時的他肯定不會對你有絲毫不利。”
“五年之後呢？十年之後呢？”陳琊認真地問他。
“……”微生涉祺對這些並沒有多少信心。
“你自己考慮吧，我不想讓你為難。如果你決定了，怎麽樣我都支持。”陳琊道。
“好。”微生涉祺應下。
陳琊語氣輕柔了一些，“衛翛吃了很多苦，經歷了死裏逃生才換來的成功。歸根究底，這是他用自己的命為你幫咱們家掙的功勳。無論你作何打算，都溫和一些。”
“我明白的。”微生涉祺應下。
掛斷陳琊的電話，微生涉祺渾渾噩噩地回到自己房間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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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化妝？”衛翛悶悶不樂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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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赫爾南，中國人，在英國工作。”克爾用英語簡單介紹。
“你們好，我是赫爾南，本名叫邵沖，清城人。”邵沖起身與他們握手。
微生涉祺與衛翛相視一笑。
“我和哥也是清城的！”陳瀲開心地和他打招呼。
微生涉祺笑了笑，用法語和克爾解釋兩方是老鄉的關系。
微生涉祺起身為客人加水，“邵先生事業有成，現在回國是有什麽事情嗎？如果用得上我們請不要客氣。”
邵沖的笑容凝滯一瞬，語氣裏盡是遺憾，“我女兒在國外遭受校園霸淩，心理狀態很差，這次是送她回國讀書。”
邵沖出身一般，打拼到三十多歲才有了穩固的地位，雖然已經年逾半百，但女兒才十六歲。
“抱歉。”微生涉祺無意提起這種事。
“沒事沒事，她已經好多了，有時間介紹給陳瀲認識。”邵沖朗聲笑道。
邵沖是嚴父，從底層爬上如今地位的他知道要活得好有多難，所以他希望女兒能在困難中磨礪個性，如若不是危及生命，他絕不會妥協送女兒回國。
“邵先生玩論壇嗎？”微生涉祺問。
“用，名字就是赫爾南。”邵沖回。
微生涉祺驚喜地笑起來，又和衛翛目光相觸。
衛翛面色如常，略帶笑意，與邵沖點頭致意，“你好赫爾南，我是“WEI”。”
赫爾南也爽快地大笑起來，“你好啊，見得廬山真面目，真年輕。”
陳瀲與克爾滿臉疑惑。
微生涉祺為他們解釋：“這兩位，去年就在網上建立了對話。”
“緣分……”陳瀲睜大眼睛，出於對衛翛的偏見，她覺得太巧合了。
“哈哈，相隔千裏，”克爾也大笑起來，“老師的朋友居然是你戀人的網友！”
晚餐結束後，克爾特意將微生涉祺單獨引到角落，告知他邵沖是老師看中，恰是他所求的人才，故而特意親自給他發了邀請函，促成今日會面。
邵沖是名校工商管理博士畢業，在多家公司摸爬滾打，多少次涅槃才站上高位，為所在集團創造了一個又一個業績神話，為人稱道的商業奇才。
他目前所在的公司內部明爭暗鬥，他這樣的出身很難再往上走。而且邵沖雖嚴厲，拳拳愛女之心顯而易見，並不是沒有可能為了女兒留在國內發展。
克爾希望他能對邵沖進行全面考核，如若合適，可多方位著手挽留這個可遇不可求的人才。
微生涉祺謝了師兄與老師的用心，而後送他回到高校聯盟為他與助理準備的酒店。
陳瀲次日無課，便跟著哥哥一起回到陳家。
汽車平穩地停進院子裏，陳瀲猶如一只兔子，輕盈地下車，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客廳。
微生涉祺從副駕駛下來，一眼望見燈光下陳瀲的背影，不住有些晃神。
陳瀲的外衣在手臂上勾著，穿著一條白色長裙，身量纖長，肩胛骨隨著動作若隱若現，裙擺像蝴蝶的翅膀翻飛。若是只看這抹背影，微生涉祺絕不會想到這是他的小妹妹。
不知不覺中，陳瀲已經長大了。
“怎麽了？”衛翛站到他的身邊，循著他的目光看向陳瀲。
“時間真快啊！”微生涉祺感慨，他記憶裏那個吵吵鬧鬧的小女孩已經成為過去式。
微生涉祺看向衛翛，欣慰地笑道：“連陳瀲都長成美麗端莊的姑娘了。”
衛翛攬住他的腰，擁著他往裏走，“是啊，祺哥也更成熟、更優秀了。”
兩人剛踏進客廳，陳瀲的一聲暴喝就貫穿他們的耳朵：“臥槽！”
“……”微生涉祺當即拉下臉，跟衛翛說：“美麗端莊你當我沒說過。”
“哥！你倆上我們學校論壇的熱門了！”陳瀲舉著手機對他大叫。
“什麽？”微生涉祺下意識以為是說他與克爾，但又看到陳瀲興奮地看著衛翛。
陳瀲把手機拿給他看，青大校內論壇熱度第一的是一個視頻，題目為：敬愛情自由！
微生涉祺點開視頻，經過剪輯合成，配著時下流行的一首情歌。
視頻很短，不到一分鐘。
畫面開始，鏡頭晃過嘈雜的人群，然後固定到人群中分外耀眼奪目的男人身上，雖然他坐在最角落裏，但能看到不少人的目光都給到他。
衛翛如暗室裏的夜明珠一樣耀眼。
緊接著是一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抱著束鮮紅的玫瑰花出現，弓著身子將花放到衛翛面前。衛翛偏頭打量一眼花的品相，又用指尖輕柔拂過，滿意地點點頭，把目光放回到講臺的某處，柔情地展露笑顏。
畫面切換，鏡頭對準微生涉祺，謝幕時那束玫瑰花塞進他懷裏的樣子被盡數拍下，以及他無奈頷首的和煦一笑。
微生涉祺翻看評價，一水兒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全都在起哄和求真相。
微生涉祺嘆了口氣看向衛翛，“你……算了。”
說罷徑直坐到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茶，顯然不打算圍繞這件事評價些什麽。
“你這麽平靜？”陳瀲以為他會很介懷這件事。
介懷多多少少有一些，微生涉祺與克爾投入大把心血、花了許多時間籌備的講座，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八卦吸引眼球，不住地調侃道：“由此可以證實，即便沒有衛家家業，衛翛混娛樂圈也是業內數一數二的巨星。”
“這個視頻呢？”陳瀲咧著嘴樂。
“奇怪了，頂級學府的學生也喜歡八卦和湊熱鬧嗎？”微生涉祺無奈道。
“好了吧，學我們要學得最好，玩我們也要當最會玩的。”陳瀲振振有詞。
微生涉祺嘆氣，“不管它，熱度沒兩天就退了。”
睡覺前，微生涉祺看見衛翛從浴室出來忍不住笑出聲。
“小了。”微生涉祺走到他面前拎著睡衣的肩線給他整理衣服，他穿的是他所有睡衣裏最大的一套，但還是小了，顯得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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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到床上後，衛翛抱住微生涉祺，讓他趴在自己胸膛上。
“花我落青大了，抱歉。”微生涉祺的臉緊緊貼著衛翛的胸口，感受著他胸腔的微微起伏。
衛翛摸了摸他的頭發，“沒關系，回家我再送你一束。”
早上，微生涉祺醒來後從愛人懷裏爬起來，衛翛睡得沈沒有被吵醒，只在他離開時蹙起眉。
下樓就看到陳老將軍在看電視，播的早間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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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微生涉祺喃喃自語。
“起啦！走走走，陪我去打太極！”陳老將軍說著就要拉他出門，別的老戰友都有孩子陪著晨練，今天可算讓他逮著一個。
“這新聞……”微生涉祺僵硬地指著電視。
陳老將軍像是早就知道了，“咱家辦的，漂不漂亮！”
“……”微生涉祺看了看陳老將軍，轉身就往樓上跑，“爺爺您自個兒去吧，改天我再陪您。”
到房間門外，微生涉祺反而退縮了，躊躇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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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半天手機界面的聯系人，終究還是撥過去，令他驚訝的是任務期間的陳琊竟然接了。
“哥。”微生涉祺叫他。
“嗯，怎麽了？”陳琊像是在吃早飯。
“任務結束了嗎？”
“差不多，”那邊頓了頓，這麽久也該瞞不住了，“你知道了？”
“剛剛看到新聞播報。”微生涉祺道，“是故意瞞著我嗎？”
總想著沒有那麽快，開始前琊哥一定會告訴他，沒想到竟然已經結束。
“是衛翛的意思，塵埃落定前先別告訴你，免得你擔心。”
“……”微生涉祺頹敗地癱進座椅裏。
“不用憂心，所有都按部就班進行，沒出什麽亂子。”陳琊安慰他。
“嗯，”微生涉祺應了一聲，“能告訴我些什麽嗎？”
“小祺，我參與的屬於機密，而且我事先答應了衛翛，你最好去問他。”
“我不該問你的，對不起。”微生涉祺揉了揉額頭，慌了神，怎麽能問他的任務呢。
“沒事的，”陳琊輕聲道，“我聽說，你和衛翛確定了關系。”
“對，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你。”兩人確定關系後，一直沒有機會見他。
“小祺。”
“嗯，你說。”
“我和衛翛合作了一段時間，見識到了他的手腕。雖然年輕，能力確實相當強悍。”這次緝毒行動裏，前期埋伏、收集證據，衛翛指揮了大部分，運籌帷幄，幾乎沒有失手，才能讓他們收網完成得這麽快。
“他……挺厲害的。”這些微生涉祺是承認的。
“嗯，但是我接下來想說的，你或許不太想聽。”
微生涉祺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有什麽不能說的。”
“我很敬重他的能力，但我不支持你接受他。”陳琊道，“衛翛或許並沒有他表現出的那樣無害。”
“……”微生涉祺知道，陳琊已經十分顧及他的感受，說得足夠委婉。
衛翛的指揮往往能比軍方高層的指揮占盡先機，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他根本毫無顧忌，他不在乎人命，不在乎善惡，可以在不知道裏面有沒有無辜者的情況下毫不猶豫炸毀一座違禁品加工作坊，對於女人、甚至是孩子也毫不留情。
他為了自己的目的把不擇手段發揮得淋漓盡致。
而對於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人，根本不會服從軍方指令收押，而是力圖省事直接屠戮，事後再瞞天過海，掩蓋真相。
這樣的人，陳琊不希望弟弟沾染半分。
“小祺，你要想清楚。衛翛現在很喜歡你，什麽事情都由著你，他若……”陳琊嘆了口氣，“情情愛愛有多不靠譜你知道，他一旦對你喪失了熱情，你要怎麽辦？”
“我……”
“總之，我不支持你們在一起，爸也是這個意思。這一次他對我們家有恩，我們想別的法子回報他就好，你不要跟著趟這趟渾水了。”陳琊說。
“哥，這樣算我們過河拆橋啊。”微生涉祺痛苦道。
“我當然知道。但是你是我弟弟啊，我不能眼看著你入虎口。”陳琊無奈地說，“平心而論，與衛翛做夥伴會是一件不錯的事情，能力強，不拖拉，我也會想和他保持合作，但是他這種人，怎麽能成為戀人。”
“哥，衛翛他應該不會傷害我。”
“現在的他正把你捧得高高的。”陳琊溫言解釋，“其實，這一次的任務對衛翛而言很辛苦、也很危險。有幾次甚至危及生命，只為了早點回到你身邊。這些我很震動，此時的他肯定不會對你有絲毫不利。”
“五年之後呢？十年之後呢？”陳琊認真地問他。
“……”微生涉祺對這些並沒有多少信心。
“你自己考慮吧，我不想讓你為難。如果你決定了，怎麽樣我都支持。”陳琊道。
“好。”微生涉祺應下。
陳琊語氣輕柔了一些，“衛翛吃了很多苦，經歷了死裏逃生才換來的成功。歸根究底，這是他用自己的命為你幫咱們家掙的功勳。無論你作何打算，都溫和一些。”
“我明白的。”微生涉祺應下。
掛斷陳琊的電話，微生涉祺渾渾噩噩地回到自己房間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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