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沈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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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沈沒
晚上，微生涉祺躺在床上看新聞，他性子雖然稱不上十分的穩重，但也隨著年歲的沈澱成熟起來。
膝上的筆記本隨著手指滑動頁面翻轉，他專註地望著密密麻麻的文字，不見半分煩躁，仿佛歲月凝固的淡然溫柔。
敲門聲響起，他溫聲道：“進。”
洛穹古推開門，站在他的房門邊猶豫不決，良久才慢慢問道：“阿祺，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洛穹古不確定自己這樣做，對於有同性戀人的微生涉祺是否逾越。
“……”微生涉祺看向他，點點頭：“當然可以。”
洛穹古步子歡快地走過來。
微生涉祺突然想起來什麽，愉快地建議，“我們今晚擠沙發吧！”
以前，他們三個經常一起玩後，混亂地癱在沙發上睡一夜。
“好啊！”洛穹古開心得跳起來。
酒店裏的沙發並不可以展開，但是很大，可以使坐進去的人完完全全陷在裏面，兩個人雖然擁擠，但也勉強足夠。
兩人挨著肩膀並排躺在沙發上閑聊。
洛穹古偏頭看他，目光裏帶著艷羨，“你高中時獨自來英國求學，很厲害。”
洛穹古說的是真心話，微生涉祺十七歲就獨自離開家來到倫敦，無依無靠，一待就是四年多，進行了本、碩的學業，前後從無怨言，反而結交了一眾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創立了HALO工作室。
微生涉祺側過身，面對他，“我們不一樣。我是要走我心中的路，無論面對什麽，我都要堅持下去。你……是被脅迫而遠走。”
微生涉祺滿眼擔憂，“這兩年，很辛苦吧。”
“你剛到歐洲時會很寂寞嗎？”洛穹古問他。
微生涉祺回想年少時的歲月，“會，很寂寞，很無助。數次想要退縮，想要狼狽地逃回國內。”
洛穹古垂著腦袋，無精打采，“我剛到時也是，很痛苦。不敢聯系你們，更不敢聯系爸媽。英語一般，西語又很難，跟當地人沒辦法順利溝通。怕他會從華人社區入手，不敢參與任何華人活動……”
洛穹古苦澀地笑著，“我已經很久沒有說過中文了……感覺都要忘記怎麽去發音。”
“穹古，對不起。”微生涉祺看著他，“我和千秋明明知道你很痛苦，卻幫不上忙。”
他希望能夠名正言順地把穹古歸到陳家一派，受陳家保護。但是洛家父母從商，對軍政的派系爭奪避之不及，更何況如今雲古集團在隋雲薦麾下，更是不能擅動。
“沒有，謝謝你們，”洛穹古低聲說，“謝謝你們幫我，更謝謝你們幫我瞞著爸媽。”
“難為你了。”微生涉祺嘆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微生涉祺才緩緩開口，“我和你說件事。”
洛穹古壓下心中的不安，點點頭，“你說吧。”
“我們打聽到的，隋雲薦……”微生涉祺剛說到隋雲薦的名字，洛穹古突然坐直身子，神色痛苦地捂著嘴。
“穹古？”微生涉祺趕緊查看他怎麽了。
洛穹古沖他擺了擺手，艱難地說：“我沒事，你繼續。”
微生涉祺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異常，“怎麽了？”
洛穹古垂著眼瞼，嗡聲道：“聽到這個名字，或者回憶起他，就會想吐，越來越嚴重。”
微生涉祺想要做些什麽，卻又困於自己的無力。
“你繼續。”洛穹古好受一些後，示意他。
微生涉祺別開目光，輕輕道：“我們打聽到，他與家人達成協議，結婚生子後，隋家會給你扣上罪名，強制遣返。”
“……”洛穹古聽完沒什麽反應，很平靜，“和他結婚，那女孩子願意嗎？”
微生涉祺道：“一場交易。”
洛穹古沒有再說話，只是心疼那個女孩子，與隋雲薦這種變態扯上關系，這輩子要怎麽活下去。
“別太擔心了，我和千秋會想辦法從中周旋。你過自己的生活，再謹慎一些就好。”微生涉祺道。
洛穹古頹喪地縮著腦袋。
“做錯的是他對不對？”洛穹古突然問了這一句。
微生涉祺遲疑地點點頭，他不確定自己是否理解的正確。
在外時間久了，對孤獨的恐懼感日夜籠罩，對隋雲薦的恨意也與日俱增。但是，漸漸的，他開始對自己產生懷疑。
他不再堅定地認為自己是無辜的。
開始質疑是否本來就是自己的錯，招惹了隋雲薦。是否是自己太任性，所以要承受這背井離鄉的懲罰。是否是自己太無能，讓父母獨撐家業，獨子遠行。
“他是□□犯不是嗎？”洛穹古又紅了眼眶。
“是的。”微生涉祺堅定地回覆他，“全是他的錯，不要懷疑自己，不要讓自己有太大壓力。”
微生涉祺有些擔心，依舊單純開朗的他，內心當真如他的所表現的一樣嗎？
“阿祺，”洛穹古喚他，“你說，隋雲薦會不會有了孩子就會想要做好一個父親，而放過我？”
“……有可能。”微生涉祺的心裏並沒有什麽把握。
洛穹古只能不停地在心中放大這種可能性，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希望。
洛穹古在擔憂中沈沈睡去，這是他最大的優點，天大的事情也不會耽誤他吃飯睡覺。
微生涉祺卻久久不能入眠。
新年第一天，兩人同行去往倫敦的唐人街閑逛。
畢竟大年初一，人流稠密到舉步難行。
官方邀請舞龍表演，映著街道上空的大紅燈籠，十分喜人，許多外國人也來湊熱鬧。
炸開的鞭炮煙火為兩位異鄉人帶來故鄉的熟悉味道。
熱鬧的春節過完，兩人都沒有提離開，如度假一般共同生活在倫敦，微生涉祺為了彌補他的胃，變著花樣的給他做自己擅長的中國菜。
天氣好的時候兩人會出去郊游、打球，平時會窩在酒店看電視、看電影。
對洛穹古而言，這是一段珍貴的、輕松的、什麽都不用想的時光。
這天傍晚，微生涉祺從廚房端出他剛煎好的包子，一眼就看到洛穹古坐在沙發上。
只是呆楞楞地坐著，面前沒有書、手機等打發時間的東西，目光無神，麻木地坐著。
他不知道他這樣坐了多久，走近兩步輕輕呼喚：“穹古？”
洛穹古見是他，目光這才恢覆一些靈動，給他一個天真的微笑。
微生涉祺心中的不安加劇，這實在不是健康的狀態。
餐桌上，微生涉祺問他：“在這兒交到朋友了嗎？”
洛穹古點點頭，覆又搖搖頭。他結識了一些關系不錯的人，諸如同學、同事和一些鄰居，但心中有秘密無法敞開心扉，又有忌憚，不敢過於親密。
“過得還算開心嗎？”微生涉祺又問。
“這半年還是挺開心的。”洛穹古如實道。
語言流暢起來，和鄰裏以及同事也逐漸熟悉。
微生涉祺笑了笑，想要獲得愉悅感，說明情況還沒有那麽糟糕。
吃完飯，微生涉祺先一步回到自己的房間，這幾天他們一直睡同一張床。
微生涉祺並不想住在一起，越是親密，分離的痛苦便越重。
國內已經覆工，他需要用電腦對接工作。還在處理白天申雪懷發來的文件，衛翛的電話便打過來。
微生涉祺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七點，也就是說北京時間現在淩晨兩點。
“衛翛？”
“祺哥……”衛翛癡癡地笑著，言語透露出的依舊是掩不住的疲憊，“我贏啦。”
微生涉祺只當他是說集團的項目，柔聲回應他：“恭喜，趕緊休息吧。”
“祺哥，我想你。”衛翛低聲哼著，嗓音沙啞。
“嗯，我知道了。你趕緊睡吧。”微生涉祺勸他。
“回來吧。”衛翛說。
微生涉祺沈默下來，嘴巴開合了幾次，“明天你睡醒我們再聊，好不好？”
“回來吧，我想見你。我們去約會。”衛翛委屈巴巴地哀求。
微生涉祺把電腦放到一邊，曲起雙腿，溫言軟語說出他的想法，“……衛翛，我可能需要晚一些時間再回去。”
“為什麽？”衛翛清醒過來。
“這邊的事情還沒有完，”微生涉祺解釋，“而且我需要去拜訪我的幾位老師。”
“多久？”衛翛問他。
“不一定，不過會在春天回去。”微生涉祺回答他。
“我去找你。”衛翛果斷地說。
“你不許來。”微生涉祺幹脆拒絕，又覺得傷害他的心，“對不起，我會盡早回去，好不好？”
“我去找你。”衛翛重申。
微生涉祺默然不語，隔了好一會兒，他覺得衛翛的情緒可能平緩一些了才道：“不行，如果你不顧我的反對來歐洲，我會很生氣。”
“那我要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你？”衛翛痛苦地問他，“我現在就想見你，想要抱你。”
“要不要開視頻？”微生涉祺提議。
“……”衛翛沒有答應，他從剛醒來忙碌到現在，頭發亂糟糟的，胡子也三天沒有刮，臉色也因為休息不足很病態，是不能見他的。
“我去見你！”衛翛堅決地說。
微生涉祺看了一眼房門，仿佛能透過這扇門看到在某個角落裏發呆的洛穹古，堅決地回他：“你不可以過來。如果你無視我的意見，我會重新審視你我的關系。”
“……”衛翛楞住了，過了半晌才木然張開嘴，“祺哥是在威脅我嗎？”
微生涉祺給予肯定，“我很抱歉。”
“……”衛翛的牙齒咬緊下唇，手指握著手機的力道恨不得把它捏碎。
“你早點休息吧，以後再聊。”說罷，微生涉祺掛斷電話。
衛翛脫力癱倒在床上，腦子裏紛雜的信息爆炸，讓他頭疼欲裂。
微生涉祺看著手機陷入自責，只要衛翛展露強勢，抵觸的情緒就會難以控制。
想了又想，還是給他發過去一條短訊：
衛翛，我剛才的話有些過分，很抱歉，別生氣。你先好好休息，調整好狀態。我會盡快回去的，回去就去見你好不好？
聽話，照顧好自己，晚安。
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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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響起，他溫聲道：“進。”
洛穹古推開門，站在他的房門邊猶豫不決，良久才慢慢問道：“阿祺，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洛穹古不確定自己這樣做，對於有同性戀人的微生涉祺是否逾越。
“……”微生涉祺看向他，點點頭：“當然可以。”
洛穹古步子歡快地走過來。
微生涉祺突然想起來什麽，愉快地建議，“我們今晚擠沙發吧！”
以前，他們三個經常一起玩後，混亂地癱在沙發上睡一夜。
“好啊！”洛穹古開心得跳起來。
酒店裏的沙發並不可以展開，但是很大，可以使坐進去的人完完全全陷在裏面，兩個人雖然擁擠，但也勉強足夠。
兩人挨著肩膀並排躺在沙發上閑聊。
洛穹古偏頭看他，目光裏帶著艷羨，“你高中時獨自來英國求學，很厲害。”
洛穹古說的是真心話，微生涉祺十七歲就獨自離開家來到倫敦，無依無靠，一待就是四年多，進行了本、碩的學業，前後從無怨言，反而結交了一眾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創立了HALO工作室。
微生涉祺側過身，面對他，“我們不一樣。我是要走我心中的路，無論面對什麽，我都要堅持下去。你……是被脅迫而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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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到歐洲時會很寂寞嗎？”洛穹古問他。
微生涉祺回想年少時的歲月，“會，很寂寞，很無助。數次想要退縮，想要狼狽地逃回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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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古，對不起。”微生涉祺看著他，“我和千秋明明知道你很痛苦，卻幫不上忙。”
他希望能夠名正言順地把穹古歸到陳家一派，受陳家保護。但是洛家父母從商，對軍政的派系爭奪避之不及，更何況如今雲古集團在隋雲薦麾下，更是不能擅動。
“沒有，謝謝你們，”洛穹古低聲說，“謝謝你們幫我，更謝謝你們幫我瞞著爸媽。”
“難為你了。”微生涉祺嘆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微生涉祺才緩緩開口，“我和你說件事。”
洛穹古壓下心中的不安，點點頭，“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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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古？”微生涉祺趕緊查看他怎麽了。
洛穹古沖他擺了擺手，艱難地說：“我沒事，你繼續。”
微生涉祺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異常，“怎麽了？”
洛穹古垂著眼瞼，嗡聲道：“聽到這個名字，或者回憶起他，就會想吐，越來越嚴重。”
微生涉祺想要做些什麽，卻又困於自己的無力。
“你繼續。”洛穹古好受一些後，示意他。
微生涉祺別開目光，輕輕道：“我們打聽到，他與家人達成協議，結婚生子後，隋家會給你扣上罪名，強制遣返。”
“……”洛穹古聽完沒什麽反應，很平靜，“和他結婚，那女孩子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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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穹古沒有再說話，只是心疼那個女孩子，與隋雲薦這種變態扯上關系，這輩子要怎麽活下去。
“別太擔心了，我和千秋會想辦法從中周旋。你過自己的生活，再謹慎一些就好。”微生涉祺道。
洛穹古頹喪地縮著腦袋。
“做錯的是他對不對？”洛穹古突然問了這一句。
微生涉祺遲疑地點點頭，他不確定自己是否理解的正確。
在外時間久了，對孤獨的恐懼感日夜籠罩，對隋雲薦的恨意也與日俱增。但是，漸漸的，他開始對自己產生懷疑。
他不再堅定地認為自己是無辜的。
開始質疑是否本來就是自己的錯，招惹了隋雲薦。是否是自己太任性，所以要承受這背井離鄉的懲罰。是否是自己太無能，讓父母獨撐家業，獨子遠行。
“他是□□犯不是嗎？”洛穹古又紅了眼眶。
“是的。”微生涉祺堅定地回覆他，“全是他的錯，不要懷疑自己，不要讓自己有太大壓力。”
微生涉祺有些擔心，依舊單純開朗的他，內心當真如他的所表現的一樣嗎？
“阿祺，”洛穹古喚他，“你說，隋雲薦會不會有了孩子就會想要做好一個父親，而放過我？”
“……有可能。”微生涉祺的心裏並沒有什麽把握。
洛穹古只能不停地在心中放大這種可能性，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希望。
洛穹古在擔憂中沈沈睡去，這是他最大的優點，天大的事情也不會耽誤他吃飯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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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開的鞭炮煙火為兩位異鄉人帶來故鄉的熟悉味道。
熱鬧的春節過完，兩人都沒有提離開，如度假一般共同生活在倫敦，微生涉祺為了彌補他的胃，變著花樣的給他做自己擅長的中國菜。
天氣好的時候兩人會出去郊游、打球，平時會窩在酒店看電視、看電影。
對洛穹古而言，這是一段珍貴的、輕松的、什麽都不用想的時光。
這天傍晚，微生涉祺從廚房端出他剛煎好的包子，一眼就看到洛穹古坐在沙發上。
只是呆楞楞地坐著，面前沒有書、手機等打發時間的東西，目光無神，麻木地坐著。
他不知道他這樣坐了多久，走近兩步輕輕呼喚：“穹古？”
洛穹古見是他，目光這才恢覆一些靈動，給他一個天真的微笑。
微生涉祺心中的不安加劇，這實在不是健康的狀態。
餐桌上，微生涉祺問他：“在這兒交到朋友了嗎？”
洛穹古點點頭，覆又搖搖頭。他結識了一些關系不錯的人，諸如同學、同事和一些鄰居，但心中有秘密無法敞開心扉，又有忌憚，不敢過於親密。
“過得還算開心嗎？”微生涉祺又問。
“這半年還是挺開心的。”洛穹古如實道。
語言流暢起來，和鄰裏以及同事也逐漸熟悉。
微生涉祺笑了笑，想要獲得愉悅感，說明情況還沒有那麽糟糕。
吃完飯，微生涉祺先一步回到自己的房間，這幾天他們一直睡同一張床。
微生涉祺並不想住在一起，越是親密，分離的痛苦便越重。
國內已經覆工，他需要用電腦對接工作。還在處理白天申雪懷發來的文件，衛翛的電話便打過來。
微生涉祺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七點，也就是說北京時間現在淩晨兩點。
“衛翛？”
“祺哥……”衛翛癡癡地笑著，言語透露出的依舊是掩不住的疲憊，“我贏啦。”
微生涉祺只當他是說集團的項目，柔聲回應他：“恭喜，趕緊休息吧。”
“祺哥，我想你。”衛翛低聲哼著，嗓音沙啞。
“嗯，我知道了。你趕緊睡吧。”微生涉祺勸他。
“回來吧。”衛翛說。
微生涉祺沈默下來，嘴巴開合了幾次，“明天你睡醒我們再聊，好不好？”
“回來吧，我想見你。我們去約會。”衛翛委屈巴巴地哀求。
微生涉祺把電腦放到一邊，曲起雙腿，溫言軟語說出他的想法，“……衛翛，我可能需要晚一些時間再回去。”
“為什麽？”衛翛清醒過來。
“這邊的事情還沒有完，”微生涉祺解釋，“而且我需要去拜訪我的幾位老師。”
“多久？”衛翛問他。
“不一定，不過會在春天回去。”微生涉祺回答他。
“我去找你。”衛翛果斷地說。
“你不許來。”微生涉祺幹脆拒絕，又覺得傷害他的心，“對不起，我會盡早回去，好不好？”
“我去找你。”衛翛重申。
微生涉祺默然不語，隔了好一會兒，他覺得衛翛的情緒可能平緩一些了才道：“不行，如果你不顧我的反對來歐洲，我會很生氣。”
“那我要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你？”衛翛痛苦地問他，“我現在就想見你，想要抱你。”
“要不要開視頻？”微生涉祺提議。
“……”衛翛沒有答應，他從剛醒來忙碌到現在，頭發亂糟糟的，胡子也三天沒有刮，臉色也因為休息不足很病態，是不能見他的。
“我去見你！”衛翛堅決地說。
微生涉祺看了一眼房門，仿佛能透過這扇門看到在某個角落裏發呆的洛穹古，堅決地回他：“你不可以過來。如果你無視我的意見，我會重新審視你我的關系。”
“……”衛翛楞住了，過了半晌才木然張開嘴，“祺哥是在威脅我嗎？”
微生涉祺給予肯定，“我很抱歉。”
“……”衛翛的牙齒咬緊下唇，手指握著手機的力道恨不得把它捏碎。
“你早點休息吧，以後再聊。”說罷，微生涉祺掛斷電話。
衛翛脫力癱倒在床上，腦子裏紛雜的信息爆炸，讓他頭疼欲裂。
微生涉祺看著手機陷入自責，只要衛翛展露強勢，抵觸的情緒就會難以控制。
想了又想，還是給他發過去一條短訊：
衛翛，我剛才的話有些過分，很抱歉，別生氣。你先好好休息，調整好狀態。我會盡快回去的，回去就去見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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