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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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深究
微生涉祺回到微生家時已經半夜十二點，客廳卻依舊燈火通明。
原以為只是給他留的燈，進到客廳就看到姬涉姝在沙發上等他，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她自小嬌慣，要什麽得什麽，所以個性霸道嬌縱，實際上還是一個沒有長大獨立的小女孩。
心理成熟度還不如比她小的陳瀲。
口裏發出的聲音尚未成詞句，姬涉姝就開始哽咽。
“不要哭，不要怕。”微生涉祺輕輕安慰她。
姬涉姝不停地抹眼淚，“哥死了……我想他，他去歐洲前我還罵他了。”
“勤哥不會怪你的。”微生涉祺僵硬地伸出手拍拍她的頭。
“……”姬涉姝輕聲抽泣，哭得太多眼淚都快流盡。
微生涉祺提議，“明天沒事的話，早上陪我去見見大嫂吧。”
“好。”姬涉姝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雖說她與大嫂合不來，但她得顧及未出世的小侄子。
微生涉祺睡得不好，天還沒亮就起來了。早飯吃到一半姬涉姝也下樓了，面容憔悴，手裏抱著一件黑色大衣。
趁著何姨給姬涉姝添粥的空檔，微生涉祺問她：“何姨，您在我們家多少年了？”
何姨認真的回想著，“二十來年了。”
“是啊，從小就是您照顧，我們都習慣您在身邊了。”微生涉祺攪著碗裏的粥。
何姨看向他，“您說這個幹嘛？不會要辭退我吧。”
微生涉祺連忙否認，“怎麽會，您是要在我們家待到退休的。”
“只是……”微生涉祺看了一眼姬涉姝，對何姨道，“現在家裏就我爸和安姨，誰來照顧都可以。您要是願意的話想把您暫時調到我大嫂身邊照顧她，她懷著孕不方便，隨便找個人也不放心。”
“我、涉姝、勤哥都是您照顧大的，讓您照顧大嫂和勤哥的孩子我們最放心。”微生涉祺誠懇道。
何姨有些難以取舍，畢竟在這個家待了這麽久，所有的東西都習慣了。
微生涉祺又補充：“因為照顧孕婦，後期還有個寶寶，工作量肯定不一樣。所以如果您願意過去工資漲百分之三十，還有買菜的那輛車也留著用就好。”
“行吧，我去。都是為了這錢。”何姨的笑容帶著苦澀。
微生涉祺也回以微笑，“您願意去就好。”
姬涉勤的新家在一個高檔小區裏，五居室的大平層，有青山居兩倍大。
為著這套房子姬涉勤與安蕪月吵過許多次。姬涉勤想住老房子，她不同意。後來姬涉勤退步想選個小三居，兩個人住方便，但面對強硬地母親他又妥協了。
許如意聽說他們要來，在家精心準備小蛋糕。
“你們來啦，快進來！”
見到他們，許如意溢於言表的開心，她挺長時間沒見過微生涉祺了，懷孕後姬涉姝倒是常常被她媽媽拉過來探望。
“姐，好久不見。”微生涉祺一邊換鞋一邊向她打招呼，兩人相處甚歡，便一直叫姐姐。
許如意現在已經顯懷，鼓著肚子顯得笨拙，卻依舊忙裏忙外給他們端茶、端蛋糕，微生涉祺想幫忙被攔下了。
“快嘗嘗，我剛烤的。”許如意極力推薦自己的小蛋糕。
“手怎麽了？”微生涉祺註意到她右手的虎口有一道傷。
許如意把手收起來，笑著說：“前兩天打碎個碗，沒事，傷口很淺。”
“……”微生涉祺嚼著蛋糕，心裏五味雜陳。
“我中午給你們包餃子吃好不好？”許如意問他們。
微生涉祺笑著頷首。
“小祺你等會兒把餡兒剁了。”許如意十分高興撿了個不要錢的剁餡子工。
“好。”微生涉祺笑著應下，望著她的肚子，“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嗎？”
“醫生想說，我沒讓他說。”許如意笑得很甜蜜。
“沒必要知道，男孩女孩都好，留個懸念，挺浪漫的。”微生涉祺道。
“是呀，不過還是女孩兒貼心點，男孩像他爸脾氣那麽好也不錯。”許如意沈浸在初為人母的喜悅中，她很期待這個孩子。
“……”提到姬涉勤，另兩人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
閑聊一會兒，微生涉祺便開始自己的剁餡大業。許如意在旁邊搟餃子皮，姬涉姝蹲在廚房門口嘗試人生第一次剝蔥。
餃子餡剁完，許如意把他倆趕到客廳玩，自己在廚房收拾亂七八糟的食材。
正巧微生涉祺接到一個電話，跟她打招呼，“姐，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好。”許如意不疑有他。
微生涉祺回來時還帶來了兩個人，許如意的父母。兩位長輩從微生涉祺處得到消息，收拾了東西馬不停蹄趕過來。
許如意見他們來高興壞了，手上的面粉都沒洗就摟住媽媽的手臂。但驚喜之後她迅速回過味來，本來微生涉祺突然拜訪已經算是奇怪，如今連她父母都來了。
“出什麽事了？”許如意著急地問他們。
許家父母對視一眼，面露難色，微生涉祺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姐，沒關系的。伯父伯母、安姨、涉姝、我……還有寶寶，我們都在。”微生涉祺隱忍心中悲戚，徐徐說道。
許如意臉色慘白，焦躁地看了眼自己的媽媽才追問：“直說，怎麽了？”
“……”微生涉祺抿抿唇，“勤哥在歐洲出了事……姐你不要太傷心。”
許如意木著臉看他。
“勤哥出了事故，去世了。”微生涉祺很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空氣突然凝固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出許如意壓抑的哭聲。
姬涉姝也開始抽噎。
“……”微生涉祺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許母抱著女兒輕聲安慰。
微生涉祺回到微生家時申雪懷已經在等他，隨後來相照也到了。
來相照覺得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微生涉祺特意叮囑的事情他怎麽也不會熟視無睹，可他又是姬涉勤的直接上司，說不是他派出去的都沒有人信。
與會人員到齊後，微生涉祺先帶著高層進入書房，來相照手下在客廳暫候。
申雪懷手上是一沓歐洲發過來的資料，詳細記錄姬涉勤所參與的項目及細節，以及他的入境時間、工作詳情、接觸人員。
微生涉祺聲色俱厲指摘高層管理混亂，像是指責他們，更像指責自己。
等他發言完畢，監察部總監高格匯報他的收獲。
姬涉勤去歐洲查不到任何指派書，連他遞交的出差申請表也寫得含糊不清。
因為是姬涉勤，他申請的東西從來不會被駁回，也不會有質疑。即便是這份看起來明顯不合格的申請表也被同意了。
“姬經理參與的歐洲項目本不需要總部派人支援，即便需要也不應該派遣他過去。”高格翻看手裏的資料。
申雪懷也在整理歐洲公司傳回的信息，補充說：“昨天晚上歐洲傳回的最新消息，項目競標失敗，被另一家公司截胡了。”
說到這兒，所有人都意識到其中的問題所在。
申雪懷偷偷打量微生涉祺，又小心翼翼地強調，“對手以比我們低極微的報價取勝。”
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知道我方條件細則的只有項目組成員，對方能險勝顯然對我方的條件了如指掌。最可疑的只有毫無前兆、貿然進入項目組的姬涉勤。
如果不是姬涉勤出意外，這件事只會作為一次普通的競標失敗翻篇。
微生涉祺的指尖焦躁地敲著椅子的扶手，正因為此才會想著利用勤哥嗎？
“姬經理的通話記錄查了嗎？有沒有可疑的地方？”微生涉祺問。
“手機通話記錄沒有問題，但是在歐洲經常會用到固話，公司內部人員龐雜，如果要查下去需要時間。”高格回道。
“對手公司的信息呢？”微生涉祺看向申雪懷。
申雪懷回：“對手公司在一名英國人名下，近幾年崛起的新秀，與姬先生、以及公司內部成員都沒有交集。”
微生涉祺的臉色愈發陰沈，突然手機響了一聲，來自公安局副局的短信：
姬涉勤，確系事故死。驗屍完成，屍體暫存殯儀館，可認領、火化。
微生涉祺嘆了口氣，看著高格說：“高總，成立調查組，盡快查個水落石出。”
“一定最高效率查清這件事。”高格應下。
“有任何阻力來找我，我給你最高權限。”微生涉祺按著額頭，然後沖所有人揮手，“都辛苦了，先回去吧。”
高層離開後，申雪懷把來相照辦公室的人員以及姬涉勤助理帶進來。
來人不如高層底氣那樣足，戰戰兢兢不敢坐下，像聽訓的學生一樣筆直地站著。
還是來相照先看不下去了，讓他們找椅子坐下。
“我相信姬經理的事各位都知道了，就不多說廢話。”微生涉祺審視這間屋子裏的人，利用勤哥謀取私利、間接害死他的人八成就在裏面。
“姬經理是股東，又直屬來總，整個集團能調動他的只有在坐的各位。”微生涉祺說，“說句感情用事的話，我相信姬經理以及來總，他們兩個絕不會背叛集團。如果是其他高層的吩咐姬經理一定會向來總報告，排除這些可能，能假借來總命令調他去歐洲的人只能是你們了。”
書房裏的氣氛十分緊張，所有人都眼觀鼻鼻觀心。
來相照怒道：“有什麽想說的就直說吧，各位都是我的心腹，能保我自當盡力。查出來誰都不好看。”
屋子裏一片死寂。
微生涉祺就這麽安靜地看著他們，不一會兒就有人陸陸續續開始表忠心。
微生涉祺聽得厭煩，便打斷道：“後面的事情可能需要你們配合，事情結束前請不要離開清城。”
說罷就示意申雪懷送客。
書房又一次清凈下來後，來相照走到微生涉祺的面前微微弓著身，“總經理，很對不起，因為我的失職才會發生這種事情，結束後我會引咎辭職。”
“……”微生涉祺看他一眼，道：“再議，你也回去休息吧。”
時間過得飛快，兩撥人全部離開時已經五點多了。
微生涉祺又獨自在書房待了良久，翻看姬涉勤在歐洲的工作記錄，處處透著認真與仔細。
偶然翻到事故那天的日程安排，底端清清楚楚用正楷寫著：給如意買手工巧克力和法語原文書。
微生涉祺又一陣鼻酸。這一切都是是自己造成的，他對姬涉勤的信任太明顯，只要他經手的工作一定給過、他申請的項目一定會給。如今才會被鉆了這樣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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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涉祺回到微生家時已經半夜十二點，客廳卻依舊燈火通明。
原以為只是給他留的燈，進到客廳就看到姬涉姝在沙發上等他，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她自小嬌慣，要什麽得什麽，所以個性霸道嬌縱，實際上還是一個沒有長大獨立的小女孩。
心理成熟度還不如比她小的陳瀲。
口裏發出的聲音尚未成詞句，姬涉姝就開始哽咽。
“不要哭，不要怕。”微生涉祺輕輕安慰她。
姬涉姝不停地抹眼淚，“哥死了……我想他，他去歐洲前我還罵他了。”
“勤哥不會怪你的。”微生涉祺僵硬地伸出手拍拍她的頭。
“……”姬涉姝輕聲抽泣，哭得太多眼淚都快流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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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姬涉姝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雖說她與大嫂合不來，但她得顧及未出世的小侄子。
微生涉祺睡得不好，天還沒亮就起來了。早飯吃到一半姬涉姝也下樓了，面容憔悴，手裏抱著一件黑色大衣。
趁著何姨給姬涉姝添粥的空檔，微生涉祺問她：“何姨，您在我們家多少年了？”
何姨認真的回想著，“二十來年了。”
“是啊，從小就是您照顧，我們都習慣您在身邊了。”微生涉祺攪著碗裏的粥。
何姨看向他，“您說這個幹嘛？不會要辭退我吧。”
微生涉祺連忙否認，“怎麽會，您是要在我們家待到退休的。”
“只是……”微生涉祺看了一眼姬涉姝，對何姨道，“現在家裏就我爸和安姨，誰來照顧都可以。您要是願意的話想把您暫時調到我大嫂身邊照顧她，她懷著孕不方便，隨便找個人也不放心。”
“我、涉姝、勤哥都是您照顧大的，讓您照顧大嫂和勤哥的孩子我們最放心。”微生涉祺誠懇道。
何姨有些難以取舍，畢竟在這個家待了這麽久，所有的東西都習慣了。
微生涉祺又補充：“因為照顧孕婦，後期還有個寶寶，工作量肯定不一樣。所以如果您願意過去工資漲百分之三十，還有買菜的那輛車也留著用就好。”
“行吧，我去。都是為了這錢。”何姨的笑容帶著苦澀。
微生涉祺也回以微笑，“您願意去就好。”
姬涉勤的新家在一個高檔小區裏，五居室的大平層，有青山居兩倍大。
為著這套房子姬涉勤與安蕪月吵過許多次。姬涉勤想住老房子，她不同意。後來姬涉勤退步想選個小三居，兩個人住方便，但面對強硬地母親他又妥協了。
許如意聽說他們要來，在家精心準備小蛋糕。
“你們來啦，快進來！”
見到他們，許如意溢於言表的開心，她挺長時間沒見過微生涉祺了，懷孕後姬涉姝倒是常常被她媽媽拉過來探望。
“姐，好久不見。”微生涉祺一邊換鞋一邊向她打招呼，兩人相處甚歡，便一直叫姐姐。
許如意現在已經顯懷，鼓著肚子顯得笨拙，卻依舊忙裏忙外給他們端茶、端蛋糕，微生涉祺想幫忙被攔下了。
“快嘗嘗，我剛烤的。”許如意極力推薦自己的小蛋糕。
“手怎麽了？”微生涉祺註意到她右手的虎口有一道傷。
許如意把手收起來，笑著說：“前兩天打碎個碗，沒事，傷口很淺。”
“……”微生涉祺嚼著蛋糕，心裏五味雜陳。
“我中午給你們包餃子吃好不好？”許如意問他們。
微生涉祺笑著頷首。
“小祺你等會兒把餡兒剁了。”許如意十分高興撿了個不要錢的剁餡子工。
“好。”微生涉祺笑著應下，望著她的肚子，“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嗎？”
“醫生想說，我沒讓他說。”許如意笑得很甜蜜。
“沒必要知道，男孩女孩都好，留個懸念，挺浪漫的。”微生涉祺道。
“是呀，不過還是女孩兒貼心點，男孩像他爸脾氣那麽好也不錯。”許如意沈浸在初為人母的喜悅中，她很期待這個孩子。
“……”提到姬涉勤，另兩人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
閑聊一會兒，微生涉祺便開始自己的剁餡大業。許如意在旁邊搟餃子皮，姬涉姝蹲在廚房門口嘗試人生第一次剝蔥。
餃子餡剁完，許如意把他倆趕到客廳玩，自己在廚房收拾亂七八糟的食材。
正巧微生涉祺接到一個電話，跟她打招呼，“姐，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好。”許如意不疑有他。
微生涉祺回來時還帶來了兩個人，許如意的父母。兩位長輩從微生涉祺處得到消息，收拾了東西馬不停蹄趕過來。
許如意見他們來高興壞了，手上的面粉都沒洗就摟住媽媽的手臂。但驚喜之後她迅速回過味來，本來微生涉祺突然拜訪已經算是奇怪，如今連她父母都來了。
“出什麽事了？”許如意著急地問他們。
許家父母對視一眼，面露難色，微生涉祺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姐，沒關系的。伯父伯母、安姨、涉姝、我……還有寶寶，我們都在。”微生涉祺隱忍心中悲戚，徐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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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涉祺抿抿唇，“勤哥在歐洲出了事……姐你不要太傷心。”
許如意木著臉看他。
“勤哥出了事故，去世了。”微生涉祺很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空氣突然凝固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出許如意壓抑的哭聲。
姬涉姝也開始抽噎。
“……”微生涉祺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許母抱著女兒輕聲安慰。
微生涉祺回到微生家時申雪懷已經在等他，隨後來相照也到了。
來相照覺得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微生涉祺特意叮囑的事情他怎麽也不會熟視無睹，可他又是姬涉勤的直接上司，說不是他派出去的都沒有人信。
與會人員到齊後，微生涉祺先帶著高層進入書房，來相照手下在客廳暫候。
申雪懷手上是一沓歐洲發過來的資料，詳細記錄姬涉勤所參與的項目及細節，以及他的入境時間、工作詳情、接觸人員。
微生涉祺聲色俱厲指摘高層管理混亂，像是指責他們，更像指責自己。
等他發言完畢，監察部總監高格匯報他的收獲。
姬涉勤去歐洲查不到任何指派書，連他遞交的出差申請表也寫得含糊不清。
因為是姬涉勤，他申請的東西從來不會被駁回，也不會有質疑。即便是這份看起來明顯不合格的申請表也被同意了。
“姬經理參與的歐洲項目本不需要總部派人支援，即便需要也不應該派遣他過去。”高格翻看手裏的資料。
申雪懷也在整理歐洲公司傳回的信息，補充說：“昨天晚上歐洲傳回的最新消息，項目競標失敗，被另一家公司截胡了。”
說到這兒，所有人都意識到其中的問題所在。
申雪懷偷偷打量微生涉祺，又小心翼翼地強調，“對手以比我們低極微的報價取勝。”
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知道我方條件細則的只有項目組成員，對方能險勝顯然對我方的條件了如指掌。最可疑的只有毫無前兆、貿然進入項目組的姬涉勤。
如果不是姬涉勤出意外，這件事只會作為一次普通的競標失敗翻篇。
微生涉祺的指尖焦躁地敲著椅子的扶手，正因為此才會想著利用勤哥嗎？
“姬經理的通話記錄查了嗎？有沒有可疑的地方？”微生涉祺問。
“手機通話記錄沒有問題，但是在歐洲經常會用到固話，公司內部人員龐雜，如果要查下去需要時間。”高格回道。
“對手公司的信息呢？”微生涉祺看向申雪懷。
申雪懷回：“對手公司在一名英國人名下，近幾年崛起的新秀，與姬先生、以及公司內部成員都沒有交集。”
微生涉祺的臉色愈發陰沈，突然手機響了一聲，來自公安局副局的短信：
姬涉勤，確系事故死。驗屍完成，屍體暫存殯儀館，可認領、火化。
微生涉祺嘆了口氣，看著高格說：“高總，成立調查組，盡快查個水落石出。”
“一定最高效率查清這件事。”高格應下。
“有任何阻力來找我，我給你最高權限。”微生涉祺按著額頭，然後沖所有人揮手，“都辛苦了，先回去吧。”
高層離開後，申雪懷把來相照辦公室的人員以及姬涉勤助理帶進來。
來人不如高層底氣那樣足，戰戰兢兢不敢坐下，像聽訓的學生一樣筆直地站著。
還是來相照先看不下去了，讓他們找椅子坐下。
“我相信姬經理的事各位都知道了，就不多說廢話。”微生涉祺審視這間屋子裏的人，利用勤哥謀取私利、間接害死他的人八成就在裏面。
“姬經理是股東，又直屬來總，整個集團能調動他的只有在坐的各位。”微生涉祺說，“說句感情用事的話，我相信姬經理以及來總，他們兩個絕不會背叛集團。如果是其他高層的吩咐姬經理一定會向來總報告，排除這些可能，能假借來總命令調他去歐洲的人只能是你們了。”
書房裏的氣氛十分緊張，所有人都眼觀鼻鼻觀心。
來相照怒道：“有什麽想說的就直說吧，各位都是我的心腹，能保我自當盡力。查出來誰都不好看。”
屋子裏一片死寂。
微生涉祺就這麽安靜地看著他們，不一會兒就有人陸陸續續開始表忠心。
微生涉祺聽得厭煩，便打斷道：“後面的事情可能需要你們配合，事情結束前請不要離開清城。”
說罷就示意申雪懷送客。
書房又一次清凈下來後，來相照走到微生涉祺的面前微微弓著身，“總經理，很對不起，因為我的失職才會發生這種事情，結束後我會引咎辭職。”
“……”微生涉祺看他一眼，道：“再議，你也回去休息吧。”
時間過得飛快，兩撥人全部離開時已經五點多了。
微生涉祺又獨自在書房待了良久，翻看姬涉勤在歐洲的工作記錄，處處透著認真與仔細。
偶然翻到事故那天的日程安排，底端清清楚楚用正楷寫著：給如意買手工巧克力和法語原文書。
微生涉祺又一陣鼻酸。這一切都是是自己造成的，他對姬涉勤的信任太明顯，只要他經手的工作一定給過、他申請的項目一定會給。如今才會被鉆了這樣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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