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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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虔誠
微生涉祺的身體底子好，衛翛又照料得仔細，沒幾天大多數傷口便都愈合結痂了，只嗓子和耳朵還沒有恢覆。
這天，衛翛進到房間沒見到他便尋到浴室，發現他正裸著上身對著鏡子發呆。
他身上清晰的傷疤無聲地激怒衛翛，讓他的火氣在和煦的外表下灼燒。
衛翛不明白他在做什麽，好奇地來到他身邊，用眼神表達自己的疑惑。微生涉祺用手指沾了水，在鏡子上寫：我好黑。
其實微生涉祺的喉嚨已經可以開口了，只不過還有一些疼，衛翛不舍得，強制他繼續寫字，直到完全恢覆。
寫字剛好可以少說話，微生涉祺巴不得。
衛翛看著那三個字，站在他身邊掩著嘴笑得開心，祺哥太可愛了！
微生涉祺擦幹凈手，忽略他笑得明媚耀眼的臉，套上睡衣回房間。
衛翛也跟出來，給他抹藥。
除了必要的對話溝通，微生涉祺一個字也不曾多說過。衛翛如此已經很滿足，只默默地跟在他身邊給予幫助和照料。
上好藥，微生涉祺跟著衛翛來到隔壁的觀景休息室，這裏光線充足、視野開闊、景色迤邐，這兩天輸液都是在這裏完成。
衛翛跟著醫生學會了輸液管接留置針，這些微生涉祺近身的醫務工作現在都是他親自處理。
調好藥液滴落的速度，衛翛坐到微生涉祺身邊，然後趁其不防備一把把人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摟進懷裏。
微生涉祺要掙紮，衛翛把他抱得更緊，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手心寫：求你。
強有力的心跳聲在自己身後響著，再加上手心的這兩個字，微生涉祺終究放棄了掙紮，認命一般靠在他的胸膛上。
衛翛拿起身邊的書，摘掉書簽，放到微生涉祺的面前，充當起了他的翻書工具。微生涉祺看書速度很快，衛翛在自己看完大約三分之二時翻頁正合適。
看著看著，懷裏的人突然動起來，微生涉祺示意幫他扶穩書本，他摸出一支筆，在書上寫批註。
模樣認真而且靈巧可愛，衛翛把腦袋卡進他的頸窩，忘我地欣賞。
微生涉祺努力讓自己忽略自己脖子那兒呼出的熱氣，批註的文字剛寫完大半，就明顯感覺到身後有什麽東西逐漸硬起來，抵著自己的屁股。
在難以遏制地起反應時，衛翛身子比微生涉祺還要僵硬。
微生涉祺臉都綠了，掙開衛翛的懷抱站起來，怒目看著他，對他施以無聲的譴責。
衛翛的臉有些紅，心上人的目光實在難以忽視，楞生生被他看得又硬了幾分。忍不住用手遮住臉偷笑，這下在他心裏逃不掉大色狼的印象了。
微生涉祺看他這副樣子，氣呼呼地轉身回臥房，衛翛趕緊灰溜溜地跟上，只不過進房間前先去了浴室。
衛翛從浴室出來，微生涉祺見到他如臨大敵，舉起手裏的平板，上面寫著：我睡客房。
這是住進衛家後，微生涉祺第一次主動提要求。他極其感激衛翛，所以對他這段時間的身體接觸極為放縱，也打定主意痊愈返家後將他的支出數倍奉還。但如果衛翛意圖強迫他“以身相許”，那他做不到。
衛翛抿著唇點點頭，讓傭人把對面的客房收拾出來。
微生涉祺沒想到他這麽好商量，戰戰兢兢地進了客房。
衛翛果然沒按好心，微生涉祺剛坐到床上，他就天真純良地爬上去，顯然要寸步不離一起住過來。
微生涉祺耷拉著臉，抱著胳膊悶悶不樂。衛翛揉亂他的頭發，摟著他把他推回主臥。
客房的床鋪、基礎設施都不如自己房間舒服，衛翛只是要鬧他玩，沒想過真讓他搬過來，看著微生涉祺氣鼓了腮幫子，不理人都那麽好看，他在平板上寫了一句話遞過去。
好啦，我逗你的，我睡沙發好不好，絕對不煩你。
說完就煞有介事地坐到遠處窗邊的躺椅上。
微生涉祺低著頭，寄人籬下使得他並不能理所應當地提些要求，他默認下來，盡快跟他說離開吧，現在大約還不行，他一定會找各種理由挽留。
晚上睡覺時，衛翛當真窩進那個窄窄的躺椅裏，身上裹著個小毯子。他個子高大，躺著那兒顯得很憋屈。
微生涉祺把自己裹嚴實，目光不住地瞟向衛翛。
緬甸受難，金先生能這麽好說話就把人送出來，周到對待論千秋這個所謂的“微生”，衛翛一定費不了不少力氣。
即便衛翛如今掌權，但只要衛央琢不退，衛家依舊以他為核心。從他去往辛敏家到被營救不過五日，高效率下是衛翛的心血，以及贖他出來衛家所支付的龐大利益。為了這些衛翛要損失多少，又要如何與家族周旋。
微生涉祺的內心是掙紮的，他不明白衛翛對自己的深情由何而來，卻也不能仗著這份情意，覺得衛翛的付出理所應當。但自己呢，除了能把自己給他還有其他的什麽嗎？
衛翛很喜歡與他肢體接觸，即便是一只手都能被他興致盎然的玩一天。他好幾次找理由把被握著的手收回，衛翛品出其中意味後便再也沒有執著去玩他的手了。
衛翛如果直白地逼他就範，他反而能公事公辦，償還物質損失後果斷抽身，但他這樣謹小慎微，微生涉祺反而覺得是不是應該在物質以外給予他其他的彌補。
微生涉祺腦子一片混亂，睡著時眉頭都是皺著的。
睡夢中，他又夢到了小海龜與沙蟹，不過他記起來了，幾經搏鬥，在水裏沙蟹不如海龜有利，被一片海浪拍回了岸上。海龜最終安全地回到了大海的懷抱。
可是這只是短暫的安全，等待他這一生的，是海底更多的、無窮無盡的危險。
他這一覺睡得不安，朦朦朧朧間聽到耳邊有什麽聲音。
“……曾經真的以為人生就這樣了……”
努力去辨認，好像有人在他的耳邊輕輕哼唱著情歌。那人聲音低沈優雅，很讓人安心。
“……
有人問我你究竟是那裏好
這麼多年我還忘不了
春風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沒見過你的人不會明了
是鬼迷了心竅也好
是前世的因緣也好
然而這一切已不再重要
如果你能夠重回我懷抱
……”
他的聽力這兩天逐漸恢覆，不過他不曾告訴過衛翛。
意識逐漸醒來，他感到自己的手被低聲哼唱的人緊緊握著。
微生涉祺偷偷睜開眼，衛翛正坐在床邊的地毯上，身子趴在床邊，雙手將自己的手握進掌心，臉貼著手枕在被子上，雙目緊閉，嘴巴隨著歌詞微微開合。
猶如叩拜神袛，那樣的虔誠。
他記得曾經誇過衛翛唱歌好聽。
微生涉祺在心裏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努力進入睡眠，只當自己從未醒來。
衛翛是淩晨醒來的，他一貫睡覺很沈，但最近牽掛著微生涉祺總要半夜醒來幾次查看他的情況，見他睡得不安，翻來覆去、輾轉反側，像是被噩夢纏繞。幹脆在床邊趴下，握著他的手，陪著他。
早晨微生涉祺醒來時，衛翛已經躺回躺椅上了，毯子掉了半截在地上。
微生涉祺下床幫他把毯子蓋好，走到另一側把窗戶打開。
南方的天氣總是多變，昨晚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雨，地面都是濕的，空氣滿是清新味道。
從窗戶向外看是一片花田，很大一片，照料得十分仔細，每日都有園藝人員去料理。微生涉祺並不知道這種花叫什麽名字，在這個季節開的花他只知道桂花與菊花。
這花很可人，大片大片的，生機勃勃。
“這花叫醉芙蓉，我母親生前種的。”衛翛也醒了，來到他身側，見他朝著花田出神，主動搭話。
“祺哥，聽得見了吧。”
既然他發現了，微生涉祺也沒有隱瞞的必要，輕輕點點頭。
“明年我父親會把這些花都移走，這片園子會空出來，你喜歡什麽花？”
微生涉祺迅速看他一眼，別開目光進浴室洗漱。從浴室出來，趁著衛翛在收拾，他打開臥室門沿著長廊往外走。
衛家位於小島的中心，島上有一個深藏樹林的大湖，湖泊延伸出來一條狹長的河流流進衛家，穿庭院而過的河流被擴成人工湖，做成院中流水自然景觀。
衛家依憑著人工湖泊而建，進入正大門是會客樓，會客樓的前面是堅實的是土地，後面是綠瑩瑩的湖泊，沿著湖上長廊往裏走就是衛家的主樓，主樓建在湖面之上，如歐洲莊園那樣大，樓內七拐八拐的，若不是和衛翛下來過兩次，微生涉祺都沒有自信能夠摸索出去。
主樓的左右，由湖上長廊連著兩座耳樓，衛翛從沒有帶他去過，不清楚他們的用途。
而主樓的後面就是那片美麗的醉芙蓉花田，真如田野一樣寬闊，站在二樓都看不到花田的邊界。
微生涉祺轉了半天才從後門出來，沿著鵝卵石小道徑直往前走進入花田深處。從二樓俯瞰可以看見花田裏有許多放松休息的地方，有咖啡室、玻璃花房、秋千、涼亭，或許還有其他他沒有看到的東西。
微生涉祺很喜歡衛家庭院，既現代、又不失歐洲莊園的古典，整體對稱結構，有附屬的花園、草坪、游泳池，多數房間還能看到海景。若不是沒有手機，他一定拍下整個結構發回給工作室。
孤身走了許久，直到花田最深處，微生涉祺找了個木藝座椅坐下，覺得腳很涼，拿出來一看果然是襪子濕了。
地上還存留雨後積水，腳上穿著拖鞋，襪子被浸濕了。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心情，花田裏很舒服，靜謐純凈，讓人心曠神怡。微生涉祺靠在座椅的靠背上，閉著眼睛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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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涉祺的身體底子好，衛翛又照料得仔細，沒幾天大多數傷口便都愈合結痂了，只嗓子和耳朵還沒有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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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清晰的傷疤無聲地激怒衛翛，讓他的火氣在和煦的外表下灼燒。
衛翛不明白他在做什麽，好奇地來到他身邊，用眼神表達自己的疑惑。微生涉祺用手指沾了水，在鏡子上寫：我好黑。
其實微生涉祺的喉嚨已經可以開口了，只不過還有一些疼，衛翛不舍得，強制他繼續寫字，直到完全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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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翛看著那三個字，站在他身邊掩著嘴笑得開心，祺哥太可愛了！
微生涉祺擦幹凈手，忽略他笑得明媚耀眼的臉，套上睡衣回房間。
衛翛也跟出來，給他抹藥。
除了必要的對話溝通，微生涉祺一個字也不曾多說過。衛翛如此已經很滿足，只默默地跟在他身邊給予幫助和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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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翛跟著醫生學會了輸液管接留置針，這些微生涉祺近身的醫務工作現在都是他親自處理。
調好藥液滴落的速度，衛翛坐到微生涉祺身邊，然後趁其不防備一把把人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摟進懷裏。
微生涉祺要掙紮，衛翛把他抱得更緊，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手心寫：求你。
強有力的心跳聲在自己身後響著，再加上手心的這兩個字，微生涉祺終究放棄了掙紮，認命一般靠在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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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懷裏的人突然動起來，微生涉祺示意幫他扶穩書本，他摸出一支筆，在書上寫批註。
模樣認真而且靈巧可愛，衛翛把腦袋卡進他的頸窩，忘我地欣賞。
微生涉祺努力讓自己忽略自己脖子那兒呼出的熱氣，批註的文字剛寫完大半，就明顯感覺到身後有什麽東西逐漸硬起來，抵著自己的屁股。
在難以遏制地起反應時，衛翛身子比微生涉祺還要僵硬。
微生涉祺臉都綠了，掙開衛翛的懷抱站起來，怒目看著他，對他施以無聲的譴責。
衛翛的臉有些紅，心上人的目光實在難以忽視，楞生生被他看得又硬了幾分。忍不住用手遮住臉偷笑，這下在他心裏逃不掉大色狼的印象了。
微生涉祺看他這副樣子，氣呼呼地轉身回臥房，衛翛趕緊灰溜溜地跟上，只不過進房間前先去了浴室。
衛翛從浴室出來，微生涉祺見到他如臨大敵，舉起手裏的平板，上面寫著：我睡客房。
這是住進衛家後，微生涉祺第一次主動提要求。他極其感激衛翛，所以對他這段時間的身體接觸極為放縱，也打定主意痊愈返家後將他的支出數倍奉還。但如果衛翛意圖強迫他“以身相許”，那他做不到。
衛翛抿著唇點點頭，讓傭人把對面的客房收拾出來。
微生涉祺沒想到他這麽好商量，戰戰兢兢地進了客房。
衛翛果然沒按好心，微生涉祺剛坐到床上，他就天真純良地爬上去，顯然要寸步不離一起住過來。
微生涉祺耷拉著臉，抱著胳膊悶悶不樂。衛翛揉亂他的頭發，摟著他把他推回主臥。
客房的床鋪、基礎設施都不如自己房間舒服，衛翛只是要鬧他玩，沒想過真讓他搬過來，看著微生涉祺氣鼓了腮幫子，不理人都那麽好看，他在平板上寫了一句話遞過去。
好啦，我逗你的，我睡沙發好不好，絕對不煩你。
說完就煞有介事地坐到遠處窗邊的躺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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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衛翛如今掌權，但只要衛央琢不退，衛家依舊以他為核心。從他去往辛敏家到被營救不過五日，高效率下是衛翛的心血，以及贖他出來衛家所支付的龐大利益。為了這些衛翛要損失多少，又要如何與家族周旋。
微生涉祺的內心是掙紮的，他不明白衛翛對自己的深情由何而來，卻也不能仗著這份情意，覺得衛翛的付出理所應當。但自己呢，除了能把自己給他還有其他的什麽嗎？
衛翛很喜歡與他肢體接觸，即便是一只手都能被他興致盎然的玩一天。他好幾次找理由把被握著的手收回，衛翛品出其中意味後便再也沒有執著去玩他的手了。
衛翛如果直白地逼他就範，他反而能公事公辦，償還物質損失後果斷抽身，但他這樣謹小慎微，微生涉祺反而覺得是不是應該在物質以外給予他其他的彌補。
微生涉祺腦子一片混亂，睡著時眉頭都是皺著的。
睡夢中，他又夢到了小海龜與沙蟹，不過他記起來了，幾經搏鬥，在水裏沙蟹不如海龜有利，被一片海浪拍回了岸上。海龜最終安全地回到了大海的懷抱。
可是這只是短暫的安全，等待他這一生的，是海底更多的、無窮無盡的危險。
他這一覺睡得不安，朦朦朧朧間聽到耳邊有什麽聲音。
“……曾經真的以為人生就這樣了……”
努力去辨認，好像有人在他的耳邊輕輕哼唱著情歌。那人聲音低沈優雅，很讓人安心。
“……
有人問我你究竟是那裏好
這麼多年我還忘不了
春風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沒見過你的人不會明了
是鬼迷了心竅也好
是前世的因緣也好
然而這一切已不再重要
如果你能夠重回我懷抱
……”
他的聽力這兩天逐漸恢覆，不過他不曾告訴過衛翛。
意識逐漸醒來，他感到自己的手被低聲哼唱的人緊緊握著。
微生涉祺偷偷睜開眼，衛翛正坐在床邊的地毯上，身子趴在床邊，雙手將自己的手握進掌心，臉貼著手枕在被子上，雙目緊閉，嘴巴隨著歌詞微微開合。
猶如叩拜神袛，那樣的虔誠。
他記得曾經誇過衛翛唱歌好聽。
微生涉祺在心裏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努力進入睡眠，只當自己從未醒來。
衛翛是淩晨醒來的，他一貫睡覺很沈，但最近牽掛著微生涉祺總要半夜醒來幾次查看他的情況，見他睡得不安，翻來覆去、輾轉反側，像是被噩夢纏繞。幹脆在床邊趴下，握著他的手，陪著他。
早晨微生涉祺醒來時，衛翛已經躺回躺椅上了，毯子掉了半截在地上。
微生涉祺下床幫他把毯子蓋好，走到另一側把窗戶打開。
南方的天氣總是多變，昨晚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雨，地面都是濕的，空氣滿是清新味道。
從窗戶向外看是一片花田，很大一片，照料得十分仔細，每日都有園藝人員去料理。微生涉祺並不知道這種花叫什麽名字，在這個季節開的花他只知道桂花與菊花。
這花很可人，大片大片的，生機勃勃。
“這花叫醉芙蓉，我母親生前種的。”衛翛也醒了，來到他身側，見他朝著花田出神，主動搭話。
“祺哥，聽得見了吧。”
既然他發現了，微生涉祺也沒有隱瞞的必要，輕輕點點頭。
“明年我父親會把這些花都移走，這片園子會空出來，你喜歡什麽花？”
微生涉祺迅速看他一眼，別開目光進浴室洗漱。從浴室出來，趁著衛翛在收拾，他打開臥室門沿著長廊往外走。
衛家位於小島的中心，島上有一個深藏樹林的大湖，湖泊延伸出來一條狹長的河流流進衛家，穿庭院而過的河流被擴成人工湖，做成院中流水自然景觀。
衛家依憑著人工湖泊而建，進入正大門是會客樓，會客樓的前面是堅實的是土地，後面是綠瑩瑩的湖泊，沿著湖上長廊往裏走就是衛家的主樓，主樓建在湖面之上，如歐洲莊園那樣大，樓內七拐八拐的，若不是和衛翛下來過兩次，微生涉祺都沒有自信能夠摸索出去。
主樓的左右，由湖上長廊連著兩座耳樓，衛翛從沒有帶他去過，不清楚他們的用途。
而主樓的後面就是那片美麗的醉芙蓉花田，真如田野一樣寬闊，站在二樓都看不到花田的邊界。
微生涉祺轉了半天才從後門出來，沿著鵝卵石小道徑直往前走進入花田深處。從二樓俯瞰可以看見花田裏有許多放松休息的地方，有咖啡室、玻璃花房、秋千、涼亭，或許還有其他他沒有看到的東西。
微生涉祺很喜歡衛家庭院，既現代、又不失歐洲莊園的古典，整體對稱結構，有附屬的花園、草坪、游泳池，多數房間還能看到海景。若不是沒有手機，他一定拍下整個結構發回給工作室。
孤身走了許久，直到花田最深處，微生涉祺找了個木藝座椅坐下，覺得腳很涼，拿出來一看果然是襪子濕了。
地上還存留雨後積水，腳上穿著拖鞋，襪子被浸濕了。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心情，花田裏很舒服，靜謐純凈，讓人心曠神怡。微生涉祺靠在座椅的靠背上，閉著眼睛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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