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愛的故事 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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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愛的故事 上集
衛翛受邀來到清城清風明月樓的宴會層。這是微生家的酒店，今天在這兒舉辦姬老先生七十歲壽宴。
距他初識微生涉祺已過十年，整整十年。
衛翛此次作為微生涉祺的朋友參加姬老先生七十大壽的壽宴，心中雖多感慨，更多的還是為與他越來越近而欣喜若狂。
他依然清晰地記得，十年前那天他說話的音調，發絲略過的癢意，以及靠在他身上的安心。
衛瀟瀟看著他欣喜難抑的模樣，才確定自己做的是對的。衛央卓把越來越多的權力轉移到衛翛身上，帶來的是越來越重的責任。
這些時日，衛翛每天都在加班以換取衛瀟瀟答應他的二十天無打擾假期。
這個從今天開始的假期。
衛瀟瀟把他送到目的地，對接下來將在他身邊保護的人進行了全方位的安排。
衛翛留下，她就要回去。由於還是大三學生，表面上她只是衛翛助理，但衛家手底下的每個人都清楚，她擁有的是衛家天卓集團副總的權力。
微生涉祺接到消息親自站在門口迎接衛翛。
看著衛翛進去，衛瀟瀟再一次叮囑他的保鏢，除了一個作為司機可以露面，其他人必須在暗處，時時保證衛翛的生命安全，不能有任何意外。
清風明月樓比不得快綠樓年代久、地位正，但也遜色不了多少。
姬老先生的七十大壽辦得不像六十大壽那樣隆重，只占了一層宴會大廳，來赴宴的也都是和微生家私交不錯的家族。
這一次微生家做東的宴席微生涉祺不能再稱病置身事外。他再也不是可以在宴會上偷跑出去睡覺的少年了。
幸好來客算不得特別多，又有多方照應，花不了微生涉祺多少精力，所以他能陪著好友而不用逐一去應酬。
看著微生涉祺和衛翛並肩走過來，幾位好友默默對視一眼。
衛翛又長開了一些，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依舊是讓人心動的臉。肩膀寬闊，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衫，外套搭在手臂上，看著比身旁的微生涉祺要精悍深沈些。
衛翛的外貌與氣質，讓他在人群中發著光。無論站在哪兒，都能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微生涉祺去給長輩敬酒回來時，一眼看過去衛翛現在已經明顯比論千秋高，正在逼近陳琊。他的肩膀寬，腰窄而且腰背直挺，雙腿修長身材比例好極，是一副讓人迷戀的身材。
微生涉祺感慨上天過於偏愛衛翛。但看他上臂襯衫包裹下的肌肉，清晰可見，充滿著力量，是長久鍛煉或習武才能有的。除了天賦，還有不曾懈怠的努力。
微生涉祺又想了想自己，這麽多年的拳腳功夫算是完全荒廢。
衛翛見他在神游，偏頭看著他笑，“祺哥，在想什麽”
微生涉祺也笑，看向陳琊，“我在想，你快和琊哥一樣高了。”
看著他時，衛翛總是難掩眉眼的溫柔，“祺哥說笑了，還是有些差距的。”
聊著聊著，話題來到洛穹古身上。簡惜羽抱怨生意難做，越來越累，連連羨慕在陳家混吃等死幾個月的洛穹古。
微生涉祺順著這個話題問他對未來的計劃。
洛穹古想法簡單，“打算開游戲廳，開得下去就擴大。”然後和微生涉祺深深的對視一眼，繼續說，“開不下去就趁早出國留學，不回來了。”
對於洛穹古的這個決定，所有人都挺吃驚的。洛穹古研究生連專業都想好了，繼續學計算機，將來做游戲開發。
作為朋友，理解也支持他。
姬老先生說自己年紀大了，只吃罷長壽面就讓晚輩們招待著，自己先回家了。
眾人道著賀詞，把姬老先生送上車。
壽星走了，部分來客也陸陸續續離開。
微生涉祺正在和一位長輩寒暄，就感到身旁的洛穹古突然抓住他的衣角。
微生涉祺偏頭看他，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隋雲薦不請自來正在向他們走近。
眼睛像蛇一樣死死盯著他的獵物。
微生涉祺和長輩道歉失陪，偏頭示意洛穹古去陳琊的方向。
洛穹古往陳琊他們那快走了兩步，然後回頭看，正和隋雲薦的目光對上。洛穹古打了個寒顫。
隋雲薦雖然在和微生涉祺打招呼，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他。
洛穹古跑到陳琊身邊，躲到他身後。
微生涉祺伸手把隋雲薦往好友們的方向引。
“琊哥，隋先生說咱們還欠他一杯茶。”微生涉祺微笑著說。酒窩和虎牙都沒有露出來，沒有絲毫笑意。
“可惜了，清城的茶不好，還是日後到京城去吧。”陳琊自然推諉掉。
隋雲薦也只好應下，“客氣了。”
微生涉祺怕隋雲薦胡鬧，隋家底子硬，如果他真鬧起來，陳家不一定能把他怎麽樣。
“洛小少爺怎麽站在後面”隋雲薦笑瞇瞇地看著洛穹古。
微生涉祺很自然的回道:“穹古社恐，不愛和生人打交道，您見諒。”
這話說出來，微生涉祺都怕閃了自己舌頭。果然，一邊的簡惜羽在偷笑。
“大哥，回去吧……”洛穹古拽了拽陳琊的衣擺，輕聲說。
陳琊抓著洛穹古的手臂，把他擋在身後，對微生涉祺說:“小祺，你照應著，姑姑囑咐過早些回去的。”
“好，”微生涉祺點點頭，示意論千秋照應隋雲薦，他跟著送出去，“幫我問聲好，省得她又說我不懂事。”
走出沒兩步，隋雲薦就大步跟上來，微生涉祺停下來擋住，笑著說些客套話，“隋先生，自家人，不勞您送了。”
“讓開。”隋雲薦語氣冷到了冰點。
微生涉祺笑了笑沒有動，又伸出手示意他廳內休息。
隋雲薦伸出手，要推開微生涉祺，被跟過來的衛翛擋住。
衛翛傾斜身子把微生涉祺護在身側，臉上沒有表情，只說:“隋先生冷靜冷靜。”
隋雲薦看他一眼，眼睜睜看著洛穹古坐上陳琊的軍車副駕。
洛穹古走了。
隋雲薦的手差點掐到微生涉祺脖子上，被他朋友拉住拽走了。
一旁的論千秋神色極其覆雜。
只簡惜羽莫名其妙的看著剛才那劍拔弩張的氣氛，滿臉疑惑地看向論千秋。
宴會結束已經十點多，天空開始下起小雨。
論千秋看外面到處濕漉漉的，索性在清風明月樓住下。
簡惜羽家的司機也早就在門口候著了。
微生涉祺喝了酒，不能開車，衛翛便提出坐他的車。姬老先生得知衛翛獨自一人來清城出差，特意吩咐讓微生涉祺好好招待。
到酒店門前，衛翛從司機手裏接過鑰匙，如同電影裏呵護戀人那樣拉開副駕駛的門讓微生涉祺坐進去。
車子啟動，雨刷不停地擦拭玻璃上的雨水。
一片裹挾在風雨中的霓虹燈，與地面水跡的倒影。城市的光芒非常漂亮，讓人想要做起各種不切實際的大夢。
“剛才謝謝你。”微生涉祺說。
衛翛目不斜視，“祺哥不怪我多管閑事就好。”
微生涉祺嘴邊泛開淺笑。
“隋雲薦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
“算是吧。”
“洛少爺有什麽打算嗎？”衛翛沒什麽閑工夫關心洛穹古，但他在意微生涉祺。
“你都知道”
衛翛點點頭。
“調查了”微生涉祺的語氣難免顯出一絲戒備。
“祺哥別誤會，你們從隋家手裏救出洛穹古不是什麽秘密，”衛翛連忙解釋，“今天隋雲薦與洛少爺又是那種氣氛，不難猜。”
“什麽氣氛”
衛翛笑了一聲，“如果今天的宴會大廳沒有其他人，隋雲薦能直接睡了洛少爺，做到他下不來床。”
微生涉祺被他驚到，他難以想象這句話出自他這樣素來矜貴優雅的人之口。
微生涉祺實在接不上來這句話，轉而回答之前的問題，“穹古打算自己開店，如果還是被幹涉，他就出國讀研究生，不回來了。”
“逼急了，是這種結果。”衛翛這句話說得緩緩的，輕飄飄的，卻像是卷著無數的愁緒。
微生涉祺偏過頭看他，說:“隋雲薦性格處事出了名的混賬。”
“在軍中任高位，同時還能把手裏的企業做得這麽成功，能力非凡，”衛翛說，“面對洛少爺卻沖動盲目，貿然選擇最莽撞的方法。”
微生涉祺看著比自己小幾歲的年輕人，很多事情他都有獨到的見解。
“是啊……”
衛翛快速地看了眼他，說:“不可能靠傷害一個人來打動他，面對那個人時總要時刻繃起心弦以防難以自控。”
微生涉祺笑起來。
等紅燈，衛翛轉過頭看著他，幾乎挪不開眼，微生涉祺正笑的投入，全然沒有註意到他的視線。
一個剛二十的人倒比隋雲薦看得通透些，大概是旁觀者清吧，微生涉祺想。
綠燈，衛翛松了剎車。
微生涉祺靠在車窗上撐著腦袋，回想著洛穹古的樣子，“穹古雖然是一個喜歡漂亮姑娘的傻子，但性格隨意、貪圖快樂、十分註重自己的主觀感受，腦子裏也沒有什麽根深蒂固的腐朽觀念。”
“男人都是感官動物，只要……未嘗沒有好結果。”衛翛又看了眼微生涉祺，自我欺騙也好，總會有好結果的。
微生涉祺笑，“年紀輕輕，感觸挺多。”
衛翛沈默了一會兒，看了眼遠處，說:“同是天涯淪落人吧。”
“還有人敢騷擾你？”
衛翛笑了笑，沒接話。
車廂裏安靜下來，衛翛把目光移到微生涉祺的身上，他的腦袋抵在車窗上，眼睛沒有焦距的看著外面流逝的風景，心情不知是喜是憂，只是讓人覺得他似乎有點乏了。
衛翛伸手打開音樂，把目光放回路面。
……
星的光點點灑於午夜
人人開開心心說說故事
偏偏今宵所想講不太易
遲疑地望你想說又覆遲疑
……
人人開開心心說說故事
終於傾出這小子的往事
長年累月為你怎再自持
今宵知否對你的暗示
為何真的將它當故事
偏偏癡心小子只知道上集
祈求下集是個可愛夢兒
……
知不知每晚想你十次百次
每晚也去等因我極心癡
可不可合力延續這故事
延續這片愛意一生倆相依
……
“你唱歌挺好聽的。”微生涉祺突然說。
衛翛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下意識地合著調子輕聲哼起來。果然，在他身邊很放松。
“比較喜歡這首歌，”衛翛有些害羞，“祺哥喜歡的話，我可以常常唱給你聽。”
“調子是好聽。”
衛翛看他一眼，說:“嗯，我喜歡歌詞。”
微生涉祺沒怎麽留意歌詞，又是粵語版的。
到達青山居，在微生涉祺的引導下，衛翛把車子停進地下停車場。
雨越下越大，驅走初夏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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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翛受邀來到清城清風明月樓的宴會層。這是微生家的酒店，今天在這兒舉辦姬老先生七十歲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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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翛此次作為微生涉祺的朋友參加姬老先生七十大壽的壽宴，心中雖多感慨，更多的還是為與他越來越近而欣喜若狂。
他依然清晰地記得，十年前那天他說話的音調，發絲略過的癢意，以及靠在他身上的安心。
衛瀟瀟看著他欣喜難抑的模樣，才確定自己做的是對的。衛央卓把越來越多的權力轉移到衛翛身上，帶來的是越來越重的責任。
這些時日，衛翛每天都在加班以換取衛瀟瀟答應他的二十天無打擾假期。
這個從今天開始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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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翛留下，她就要回去。由於還是大三學生，表面上她只是衛翛助理，但衛家手底下的每個人都清楚，她擁有的是衛家天卓集團副總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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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衛翛進去，衛瀟瀟再一次叮囑他的保鏢，除了一個作為司機可以露面，其他人必須在暗處，時時保證衛翛的生命安全，不能有任何意外。
清風明月樓比不得快綠樓年代久、地位正，但也遜色不了多少。
姬老先生的七十大壽辦得不像六十大壽那樣隆重，只占了一層宴會大廳，來赴宴的也都是和微生家私交不錯的家族。
這一次微生家做東的宴席微生涉祺不能再稱病置身事外。他再也不是可以在宴會上偷跑出去睡覺的少年了。
幸好來客算不得特別多，又有多方照應，花不了微生涉祺多少精力，所以他能陪著好友而不用逐一去應酬。
看著微生涉祺和衛翛並肩走過來，幾位好友默默對視一眼。
衛翛又長開了一些，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依舊是讓人心動的臉。肩膀寬闊，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衫，外套搭在手臂上，看著比身旁的微生涉祺要精悍深沈些。
衛翛的外貌與氣質，讓他在人群中發著光。無論站在哪兒，都能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微生涉祺去給長輩敬酒回來時，一眼看過去衛翛現在已經明顯比論千秋高，正在逼近陳琊。他的肩膀寬，腰窄而且腰背直挺，雙腿修長身材比例好極，是一副讓人迷戀的身材。
微生涉祺感慨上天過於偏愛衛翛。但看他上臂襯衫包裹下的肌肉，清晰可見，充滿著力量，是長久鍛煉或習武才能有的。除了天賦，還有不曾懈怠的努力。
微生涉祺又想了想自己，這麽多年的拳腳功夫算是完全荒廢。
衛翛見他在神游，偏頭看著他笑，“祺哥，在想什麽”
微生涉祺也笑，看向陳琊，“我在想，你快和琊哥一樣高了。”
看著他時，衛翛總是難掩眉眼的溫柔，“祺哥說笑了，還是有些差距的。”
聊著聊著，話題來到洛穹古身上。簡惜羽抱怨生意難做，越來越累，連連羨慕在陳家混吃等死幾個月的洛穹古。
微生涉祺順著這個話題問他對未來的計劃。
洛穹古想法簡單，“打算開游戲廳，開得下去就擴大。”然後和微生涉祺深深的對視一眼，繼續說，“開不下去就趁早出國留學，不回來了。”
對於洛穹古的這個決定，所有人都挺吃驚的。洛穹古研究生連專業都想好了，繼續學計算機，將來做游戲開發。
作為朋友，理解也支持他。
姬老先生說自己年紀大了，只吃罷長壽面就讓晚輩們招待著，自己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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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星走了，部分來客也陸陸續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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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涉祺偏頭看他，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隋雲薦不請自來正在向他們走近。
眼睛像蛇一樣死死盯著他的獵物。
微生涉祺和長輩道歉失陪，偏頭示意洛穹古去陳琊的方向。
洛穹古往陳琊他們那快走了兩步，然後回頭看，正和隋雲薦的目光對上。洛穹古打了個寒顫。
隋雲薦雖然在和微生涉祺打招呼，但眼睛始終沒有離開他。
洛穹古跑到陳琊身邊，躲到他身後。
微生涉祺伸手把隋雲薦往好友們的方向引。
“琊哥，隋先生說咱們還欠他一杯茶。”微生涉祺微笑著說。酒窩和虎牙都沒有露出來，沒有絲毫笑意。
“可惜了，清城的茶不好，還是日後到京城去吧。”陳琊自然推諉掉。
隋雲薦也只好應下，“客氣了。”
微生涉祺怕隋雲薦胡鬧，隋家底子硬，如果他真鬧起來，陳家不一定能把他怎麽樣。
“洛小少爺怎麽站在後面”隋雲薦笑瞇瞇地看著洛穹古。
微生涉祺很自然的回道:“穹古社恐，不愛和生人打交道，您見諒。”
這話說出來，微生涉祺都怕閃了自己舌頭。果然，一邊的簡惜羽在偷笑。
“大哥，回去吧……”洛穹古拽了拽陳琊的衣擺，輕聲說。
陳琊抓著洛穹古的手臂，把他擋在身後，對微生涉祺說:“小祺，你照應著，姑姑囑咐過早些回去的。”
“好，”微生涉祺點點頭，示意論千秋照應隋雲薦，他跟著送出去，“幫我問聲好，省得她又說我不懂事。”
走出沒兩步，隋雲薦就大步跟上來，微生涉祺停下來擋住，笑著說些客套話，“隋先生，自家人，不勞您送了。”
“讓開。”隋雲薦語氣冷到了冰點。
微生涉祺笑了笑沒有動，又伸出手示意他廳內休息。
隋雲薦伸出手，要推開微生涉祺，被跟過來的衛翛擋住。
衛翛傾斜身子把微生涉祺護在身側，臉上沒有表情，只說:“隋先生冷靜冷靜。”
隋雲薦看他一眼，眼睜睜看著洛穹古坐上陳琊的軍車副駕。
洛穹古走了。
隋雲薦的手差點掐到微生涉祺脖子上，被他朋友拉住拽走了。
一旁的論千秋神色極其覆雜。
只簡惜羽莫名其妙的看著剛才那劍拔弩張的氣氛，滿臉疑惑地看向論千秋。
宴會結束已經十點多，天空開始下起小雨。
論千秋看外面到處濕漉漉的，索性在清風明月樓住下。
簡惜羽家的司機也早就在門口候著了。
微生涉祺喝了酒，不能開車，衛翛便提出坐他的車。姬老先生得知衛翛獨自一人來清城出差，特意吩咐讓微生涉祺好好招待。
到酒店門前，衛翛從司機手裏接過鑰匙，如同電影裏呵護戀人那樣拉開副駕駛的門讓微生涉祺坐進去。
車子啟動，雨刷不停地擦拭玻璃上的雨水。
一片裹挾在風雨中的霓虹燈，與地面水跡的倒影。城市的光芒非常漂亮，讓人想要做起各種不切實際的大夢。
“剛才謝謝你。”微生涉祺說。
衛翛目不斜視，“祺哥不怪我多管閑事就好。”
微生涉祺嘴邊泛開淺笑。
“隋雲薦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
“算是吧。”
“洛少爺有什麽打算嗎？”衛翛沒什麽閑工夫關心洛穹古，但他在意微生涉祺。
“你都知道”
衛翛點點頭。
“調查了”微生涉祺的語氣難免顯出一絲戒備。
“祺哥別誤會，你們從隋家手裏救出洛穹古不是什麽秘密，”衛翛連忙解釋，“今天隋雲薦與洛少爺又是那種氣氛，不難猜。”
“什麽氣氛”
衛翛笑了一聲，“如果今天的宴會大廳沒有其他人，隋雲薦能直接睡了洛少爺，做到他下不來床。”
微生涉祺被他驚到，他難以想象這句話出自他這樣素來矜貴優雅的人之口。
微生涉祺實在接不上來這句話，轉而回答之前的問題，“穹古打算自己開店，如果還是被幹涉，他就出國讀研究生，不回來了。”
“逼急了，是這種結果。”衛翛這句話說得緩緩的，輕飄飄的，卻像是卷著無數的愁緒。
微生涉祺偏過頭看他，說:“隋雲薦性格處事出了名的混賬。”
“在軍中任高位，同時還能把手裏的企業做得這麽成功，能力非凡，”衛翛說，“面對洛少爺卻沖動盲目，貿然選擇最莽撞的方法。”
微生涉祺看著比自己小幾歲的年輕人，很多事情他都有獨到的見解。
“是啊……”
衛翛快速地看了眼他，說:“不可能靠傷害一個人來打動他，面對那個人時總要時刻繃起心弦以防難以自控。”
微生涉祺笑起來。
等紅燈，衛翛轉過頭看著他，幾乎挪不開眼，微生涉祺正笑的投入，全然沒有註意到他的視線。
一個剛二十的人倒比隋雲薦看得通透些，大概是旁觀者清吧，微生涉祺想。
綠燈，衛翛松了剎車。
微生涉祺靠在車窗上撐著腦袋，回想著洛穹古的樣子，“穹古雖然是一個喜歡漂亮姑娘的傻子，但性格隨意、貪圖快樂、十分註重自己的主觀感受，腦子裏也沒有什麽根深蒂固的腐朽觀念。”
“男人都是感官動物，只要……未嘗沒有好結果。”衛翛又看了眼微生涉祺，自我欺騙也好，總會有好結果的。
微生涉祺笑，“年紀輕輕，感觸挺多。”
衛翛沈默了一會兒，看了眼遠處，說:“同是天涯淪落人吧。”
“還有人敢騷擾你？”
衛翛笑了笑，沒接話。
車廂裏安靜下來，衛翛把目光移到微生涉祺的身上，他的腦袋抵在車窗上，眼睛沒有焦距的看著外面流逝的風景，心情不知是喜是憂，只是讓人覺得他似乎有點乏了。
衛翛伸手打開音樂，把目光放回路面。
……
星的光點點灑於午夜
人人開開心心說說故事
偏偏今宵所想講不太易
遲疑地望你想說又覆遲疑
……
人人開開心心說說故事
終於傾出這小子的往事
長年累月為你怎再自持
今宵知否對你的暗示
為何真的將它當故事
偏偏癡心小子只知道上集
祈求下集是個可愛夢兒
……
知不知每晚想你十次百次
每晚也去等因我極心癡
可不可合力延續這故事
延續這片愛意一生倆相依
……
“你唱歌挺好聽的。”微生涉祺突然說。
衛翛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下意識地合著調子輕聲哼起來。果然，在他身邊很放松。
“比較喜歡這首歌，”衛翛有些害羞，“祺哥喜歡的話，我可以常常唱給你聽。”
“調子是好聽。”
衛翛看他一眼，說:“嗯，我喜歡歌詞。”
微生涉祺沒怎麽留意歌詞，又是粵語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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