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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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謀出路
拋開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不管多麽匪夷所思那都是事實。
微生涉祺躺在床上才空下心細回想今天的種種。即便心裏不願承認，但洛穹古身上的吻痕只可能是隋雲薦留下的，這是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最合理的解釋。
到底發生了什麽？
微生涉祺無從所知，但穹古的處境讓人揪心。隋雲薦那樣兇惡地威脅恐嚇，能善罷甘休嗎？
以後怎麽辦洛家現在附屬於隋家，總得打照面。
微生涉祺腦子裏一團亂麻。
直到遠方已經現出魚肚白，微生涉祺才朦朦朧朧地睡上一會兒。
感覺還沒有睡飽，他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微生涉祺起床開門，迎上簡惜羽笑得恣意的臉。
“小羽”
簡惜羽一巴掌拍他身上，“接穹古為什麽不叫我？”
微生涉祺拍拍腦門讓自己清醒一點，把床簡單的鋪好後去衛生間洗漱，“這麽冷又是大晚上，亂跑什麽。”
簡惜羽被他關在衛生間的門外，氣道：“狡辯！”
洛穹古坐在餐廳看她倆拌嘴。
論家父母早早就出門了。洛家父母陪兒子吃完早點也順便出去探望在京城的老朋友，想讓洛穹古一起去被他婉拒。
陳琊回京城大院的陳家拜訪爺爺奶奶，走得也很早。
簡惜羽非要去給世交的於家長輩拜年，想要論千秋陪她一起，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最終只說服他送自己過去。
微生涉祺還在洗臉，就聽論千秋提醒簡惜羽要走了，隨後是她對衛生間的門放狠話，“算你好運！”
兩人和洛穹古告別之後整個房子突兀地陷入安靜之中。
微生涉祺收拾好，慢吞吞開始吃早點。
洛穹古則坐在對面玩手機，一動不動。
嚼東西的間隙，微生涉祺看向眼前有些陌生的摯友。
打籃球曬得像南亞人一樣的深色皮膚，由於不見陽光已經恢覆白皙的底色；一直嫌洗起來麻煩，所以終年毛寸的頭發，現在長長到發尾在脖頸積蓄；圓溜溜總會瞪大看人的眼睛，此刻半闔低垂不敢與人對視；無論跟誰吃飯都無肉不歡，養得胖嘟嘟的兩腮也已經輕微凹陷。
眼睛有點濕潤，微生涉祺假做迷了眼擡手擋住視線。從小到大，洛穹古不知多少次用憨直快樂的性格給他能量，向他源源不斷發射光熱，這樣的人現在像一盞沈寂灰暗的燈。
直到家裏的保姆來收拾碗盤，微生涉祺才扶著洛穹古回房間。
把洛穹古穩穩妥妥地放到床上，微生涉祺坐進床邊的椅子裏。
“昨晚上睡得好嗎？”微生涉祺眼睛漫無目的的亂看，隨口問道。
洛穹古瞅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個用來緩解尷尬的問題。
“你知道隋雲薦吧？”
“是，隋家的未來當家。”微生涉祺點點頭，很優秀，還有他那臭名昭著的混賬性格。
看他輕松淡定，微生涉祺也終於放開了些。
“嗯，”洛穹古認同道，“以前我也只知道這些。”
微生涉祺指尖抵著下巴細想，問:“你不認識他”
洛穹古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一家從商、一家從軍，一家清城、一家京城，毫無交集。從小就聽說過，但沒有接觸過。
“你記不記得你小學為什麽只在京城待一年？”
這個問題問得洛穹古有些恍惚，好像隋雲薦也這麽問過他。
洛穹古楞了一會兒，搖搖頭。
微生涉祺滿臉果不其然，解釋道:“你一年級時被霸淩，總是哭著回姥姥家。讀完一年級你姥姥只能把你送回清城。”
“……”洛穹古一臉發現新大陸的表情，“真的嗎？你怎麽知道”
“你媽媽在我們二年級開學時，特意和我交代過這件事，讓我在學校多照顧照顧你。”微生涉祺的這些記憶早已塵封，昨晚忽地想起。
“哦，還有這件事啊。”洛穹古實在一點也想不起來了，他的確不怎麽記得住事，“有什麽關系嗎？”
“你們家家大業大，什麽人敢欺負你一年而且你姥姥選擇把你送回家，而不是告訴老師或者對方家長，懲罰那個孩子。”微生涉祺提示道。
“……”洛穹古難以置信地張開嘴，“難道是……”
“對，是他。”微生涉祺直視洛穹古。
洛穹古一年級讀的小學就是隋雲薦的小學，不過隋雲薦比洛穹古大些，在讀五年級。
五年級的隋雲薦是個混世魔王，大院裏的孩子王，同齡的孩子都為他馬首是瞻，到處興風作浪。
“……”洛穹古郁悶起來，這都什麽事啊。
“可是，後來我們就沒有聯系了，即便偶爾出席同一個活動，隋雲薦也從沒有說過什麽。”
“這我也不太清楚。”微生涉祺搞不懂其中緣由，“也罷，忘了就忘了，你繼續說。”
洛穹古繼續說:“隋雲薦在京城城南郊區有一座別墅，給你打電話借錢之後不久我就跟著他住進去，直到昨天。”
微生涉祺眉頭緊蹙，“你為什麽會跟著他住進去？”
“我在酒桌上認識一個前輩，那個前輩把我引薦給他。我太蠢了，很崇拜他，覺得頭腦好、事業成功。之後投資失敗，他勸我不要用小羽的錢欺騙爸媽，我聽了他的鬼話。可是又怕面對爸媽，他邀請我去他的別墅小住放松放松心情，我覺得挺好的就跟去了。”洛穹古現在說起這些只想打死當時的自己。
微生涉祺懷疑，最後那單大生意根本就是專門為套他而設的誘餌。
“之後呢”微生涉祺問，“沒關系，你不想說也可以。”
洛穹古咬咬牙，現在他已經走投無路，既然要求助阿祺，就必然要和盤托出。就像他昨天說的，只當這是一場離自己已經遙遠的噩夢就好。
“隋雲薦他……前期一點都沒有覺出不對勁，還想著他對我這麽好，要拿他當一輩子的好朋友。等我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他拿走我的手機、限制我出行。我害怕，大哭大鬧，他趁著我哭得意識不清楚……”
“我怕他怕得要死，”洛穹古現在回想都覺得喘不過來氣，“之後，隋雲薦總是死死盯著我看，一看看一天，屁股都不挪地兒的 ，像個死變態。”
原來這時穹古的手機號已經被註銷，微生涉祺懊惱為什麽沒有早點察覺。
“硬熬一段時間後隋雲薦突然告訴我我家出事了，我崩潰的時候，他向我表白，告訴我他能救洛家。我當時太害怕了，我怕爸媽出事，一心只想求他保住洛家，就順從了他。”
說到這兒，洛穹古的眼淚突然毫無預兆地往外冒。
微生涉祺想起來安慰他，屁股剛離開椅子又坐回去，只當沒看見。
洛穹古趕緊擦掉眼淚，繼續說:“這是一場交易，我沒話說。他救洛家，他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洛穹古捂住眼睛，淚水還是在止不住的往外流，“好疼啊，真的好疼。但我忍住了，我真的很聽話。”
微生涉祺握緊扶手，恨自己當時都做什麽去了。
“直到更名重新剪彩，我以為一切終於結束了。但是隋雲薦不願意，他不讓我走，威逼利誘讓我答應他，我反抗，他不顧我的意願□□我……”
洛穹古的最後幾個字混在他的哭聲裏，微生涉祺明白他內心的痛苦，想讓他不要再說了，不要再一次揭開這傷疤。
“阿祺，我害怕。”洛穹古痛苦地說，“隋雲薦錄了□□我的視頻，怎麽辦？”
微生涉祺扶著椅子起身坐到床上，扶住他的肩膀。
“除夕夜他給我爸媽打電話，我爸媽對他特別殷勤，”洛穹古緊緊攥著他的手腕，哭了一會兒稍微平靜些，“我借著廟會逃走，但他威脅過我，如果我敢跑他就把視頻寄給我爸媽，還有其他的好多好多……如果我被他抓回去，一定會被打斷腿，再也出不去了。”
微生涉祺的手被他攥的生疼，“穹古，隋雲薦喜歡你嗎”
洛穹古被他問的發懵，瑟縮著收回攥著他腕子的手，他擔心微生涉祺說讓他答應隋雲薦、和他在一起這樣的話。
微生涉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問的不好，趕忙說:“不用擔心，我永遠會幫你。”
洛穹古躊躇不決，還是說:“我不知道。”
這含糊不清的回答讓微生涉祺心中有了答案。
洛穹古極不情願地點點頭，而後又趕緊搖頭。襲上腦海的是隋雲薦強行褪下他的褲子，蠻力掰開他雙腿的樣子。洛穹古大聲控訴，“隋雲薦是個變態！”
微生涉祺回握他的手，“穹古，別怕，隋雲薦不會把視頻寄出去，也不會太為難你父母的。”
洛穹古木然地看著他，“為什麽？”
“他不可能把和你的視頻給任何人看。”其他不論，隋雲薦自己就丟不起這人。微生涉祺道，“隋雲薦一貫濫用強權，你父母是他手裏的底牌，他想用你父母牽制你。”
“真的嗎？”洛穹古問。
微生涉祺點點頭，笑得讓人安心。
洛穹古這時才稍放心一點，他甚至想過，如果隋雲薦真的把視頻寄給父母和其他人，他就吞安眠藥自殺。
“那我呢隋雲薦一定會找機會抓我的。”
“……”微生涉祺沈默下來。
見洛穹古著急，才說:“我暫時只勉強想到三種辦法。一是盡快結婚成家，斷了他的念想。二是住在爺爺家或者我媽那，以後不單獨行動。三是我找人安排你藏起來。”
洛穹古的臉色剛好一點，微生涉祺不得不補充道：“只是這些並不是上上策。隋雲薦可不是一般人，如果你結婚，他說不定會做出什麽瘋狂的行徑。住在陳家也不萬全，總有機可乘。藏起來最安全周密，但是以後要銷聲匿跡，獨自生活。”
洛穹古又一次感到絕望，“不行……”
洛穹古這個人，單純、熱情，從小到大心性幾乎沒什麽變化，包括膽小、沒主意。小時候還愛哭，長大為了面子才好點。
微生涉祺長嘆一口氣，說:“沒關系，我們起碼知道是隋雲薦，而且他不能光天化日強行擄你走。”
現在情況好得多，不像以前沒有人知道在哪，只能聽憑隋雲薦擺布。
微生涉祺慶幸，幸好穹古不是一個心思縝密，為了所謂大局犧牲自己的人。否則，他很有可能不會逃跑，甚至會為了家族甘心委身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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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涉祺躺在床上才空下心細回想今天的種種。即便心裏不願承認，但洛穹古身上的吻痕只可能是隋雲薦留下的，這是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最合理的解釋。
到底發生了什麽？
微生涉祺無從所知，但穹古的處境讓人揪心。隋雲薦那樣兇惡地威脅恐嚇，能善罷甘休嗎？
以後怎麽辦洛家現在附屬於隋家，總得打照面。
微生涉祺腦子裏一團亂麻。
直到遠方已經現出魚肚白，微生涉祺才朦朦朧朧地睡上一會兒。
感覺還沒有睡飽，他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微生涉祺起床開門，迎上簡惜羽笑得恣意的臉。
“小羽”
簡惜羽一巴掌拍他身上，“接穹古為什麽不叫我？”
微生涉祺拍拍腦門讓自己清醒一點，把床簡單的鋪好後去衛生間洗漱，“這麽冷又是大晚上，亂跑什麽。”
簡惜羽被他關在衛生間的門外，氣道：“狡辯！”
洛穹古坐在餐廳看她倆拌嘴。
論家父母早早就出門了。洛家父母陪兒子吃完早點也順便出去探望在京城的老朋友，想讓洛穹古一起去被他婉拒。
陳琊回京城大院的陳家拜訪爺爺奶奶，走得也很早。
簡惜羽非要去給世交的於家長輩拜年，想要論千秋陪她一起，他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最終只說服他送自己過去。
微生涉祺還在洗臉，就聽論千秋提醒簡惜羽要走了，隨後是她對衛生間的門放狠話，“算你好運！”
兩人和洛穹古告別之後整個房子突兀地陷入安靜之中。
微生涉祺收拾好，慢吞吞開始吃早點。
洛穹古則坐在對面玩手機，一動不動。
嚼東西的間隙，微生涉祺看向眼前有些陌生的摯友。
打籃球曬得像南亞人一樣的深色皮膚，由於不見陽光已經恢覆白皙的底色；一直嫌洗起來麻煩，所以終年毛寸的頭發，現在長長到發尾在脖頸積蓄；圓溜溜總會瞪大看人的眼睛，此刻半闔低垂不敢與人對視；無論跟誰吃飯都無肉不歡，養得胖嘟嘟的兩腮也已經輕微凹陷。
眼睛有點濕潤，微生涉祺假做迷了眼擡手擋住視線。從小到大，洛穹古不知多少次用憨直快樂的性格給他能量，向他源源不斷發射光熱，這樣的人現在像一盞沈寂灰暗的燈。
直到家裏的保姆來收拾碗盤，微生涉祺才扶著洛穹古回房間。
把洛穹古穩穩妥妥地放到床上，微生涉祺坐進床邊的椅子裏。
“昨晚上睡得好嗎？”微生涉祺眼睛漫無目的的亂看，隨口問道。
洛穹古瞅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個用來緩解尷尬的問題。
“你知道隋雲薦吧？”
“是，隋家的未來當家。”微生涉祺點點頭，很優秀，還有他那臭名昭著的混賬性格。
看他輕松淡定，微生涉祺也終於放開了些。
“嗯，”洛穹古認同道，“以前我也只知道這些。”
微生涉祺指尖抵著下巴細想，問:“你不認識他”
洛穹古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一家從商、一家從軍，一家清城、一家京城，毫無交集。從小就聽說過，但沒有接觸過。
“你記不記得你小學為什麽只在京城待一年？”
這個問題問得洛穹古有些恍惚，好像隋雲薦也這麽問過他。
洛穹古楞了一會兒，搖搖頭。
微生涉祺滿臉果不其然，解釋道:“你一年級時被霸淩，總是哭著回姥姥家。讀完一年級你姥姥只能把你送回清城。”
“……”洛穹古一臉發現新大陸的表情，“真的嗎？你怎麽知道”
“你媽媽在我們二年級開學時，特意和我交代過這件事，讓我在學校多照顧照顧你。”微生涉祺的這些記憶早已塵封，昨晚忽地想起。
“哦，還有這件事啊。”洛穹古實在一點也想不起來了，他的確不怎麽記得住事，“有什麽關系嗎？”
“你們家家大業大，什麽人敢欺負你一年而且你姥姥選擇把你送回家，而不是告訴老師或者對方家長，懲罰那個孩子。”微生涉祺提示道。
“……”洛穹古難以置信地張開嘴，“難道是……”
“對，是他。”微生涉祺直視洛穹古。
洛穹古一年級讀的小學就是隋雲薦的小學，不過隋雲薦比洛穹古大些，在讀五年級。
五年級的隋雲薦是個混世魔王，大院裏的孩子王，同齡的孩子都為他馬首是瞻，到處興風作浪。
“……”洛穹古郁悶起來，這都什麽事啊。
“可是，後來我們就沒有聯系了，即便偶爾出席同一個活動，隋雲薦也從沒有說過什麽。”
“這我也不太清楚。”微生涉祺搞不懂其中緣由，“也罷，忘了就忘了，你繼續說。”
洛穹古繼續說:“隋雲薦在京城城南郊區有一座別墅，給你打電話借錢之後不久我就跟著他住進去，直到昨天。”
微生涉祺眉頭緊蹙，“你為什麽會跟著他住進去？”
“我在酒桌上認識一個前輩，那個前輩把我引薦給他。我太蠢了，很崇拜他，覺得頭腦好、事業成功。之後投資失敗，他勸我不要用小羽的錢欺騙爸媽，我聽了他的鬼話。可是又怕面對爸媽，他邀請我去他的別墅小住放松放松心情，我覺得挺好的就跟去了。”洛穹古現在說起這些只想打死當時的自己。
微生涉祺懷疑，最後那單大生意根本就是專門為套他而設的誘餌。
“之後呢”微生涉祺問，“沒關系，你不想說也可以。”
洛穹古咬咬牙，現在他已經走投無路，既然要求助阿祺，就必然要和盤托出。就像他昨天說的，只當這是一場離自己已經遙遠的噩夢就好。
“隋雲薦他……前期一點都沒有覺出不對勁，還想著他對我這麽好，要拿他當一輩子的好朋友。等我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他拿走我的手機、限制我出行。我害怕，大哭大鬧，他趁著我哭得意識不清楚……”
“我怕他怕得要死，”洛穹古現在回想都覺得喘不過來氣，“之後，隋雲薦總是死死盯著我看，一看看一天，屁股都不挪地兒的 ，像個死變態。”
原來這時穹古的手機號已經被註銷，微生涉祺懊惱為什麽沒有早點察覺。
“硬熬一段時間後隋雲薦突然告訴我我家出事了，我崩潰的時候，他向我表白，告訴我他能救洛家。我當時太害怕了，我怕爸媽出事，一心只想求他保住洛家，就順從了他。”
說到這兒，洛穹古的眼淚突然毫無預兆地往外冒。
微生涉祺想起來安慰他，屁股剛離開椅子又坐回去，只當沒看見。
洛穹古趕緊擦掉眼淚，繼續說:“這是一場交易，我沒話說。他救洛家，他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洛穹古捂住眼睛，淚水還是在止不住的往外流，“好疼啊，真的好疼。但我忍住了，我真的很聽話。”
微生涉祺握緊扶手，恨自己當時都做什麽去了。
“直到更名重新剪彩，我以為一切終於結束了。但是隋雲薦不願意，他不讓我走，威逼利誘讓我答應他，我反抗，他不顧我的意願□□我……”
洛穹古的最後幾個字混在他的哭聲裏，微生涉祺明白他內心的痛苦，想讓他不要再說了，不要再一次揭開這傷疤。
“阿祺，我害怕。”洛穹古痛苦地說，“隋雲薦錄了□□我的視頻，怎麽辦？”
微生涉祺扶著椅子起身坐到床上，扶住他的肩膀。
“除夕夜他給我爸媽打電話，我爸媽對他特別殷勤，”洛穹古緊緊攥著他的手腕，哭了一會兒稍微平靜些，“我借著廟會逃走，但他威脅過我，如果我敢跑他就把視頻寄給我爸媽，還有其他的好多好多……如果我被他抓回去，一定會被打斷腿，再也出不去了。”
微生涉祺的手被他攥的生疼，“穹古，隋雲薦喜歡你嗎”
洛穹古被他問的發懵，瑟縮著收回攥著他腕子的手，他擔心微生涉祺說讓他答應隋雲薦、和他在一起這樣的話。
微生涉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問的不好，趕忙說:“不用擔心，我永遠會幫你。”
洛穹古躊躇不決，還是說:“我不知道。”
這含糊不清的回答讓微生涉祺心中有了答案。
洛穹古極不情願地點點頭，而後又趕緊搖頭。襲上腦海的是隋雲薦強行褪下他的褲子，蠻力掰開他雙腿的樣子。洛穹古大聲控訴，“隋雲薦是個變態！”
微生涉祺回握他的手，“穹古，別怕，隋雲薦不會把視頻寄出去，也不會太為難你父母的。”
洛穹古木然地看著他，“為什麽？”
“他不可能把和你的視頻給任何人看。”其他不論，隋雲薦自己就丟不起這人。微生涉祺道，“隋雲薦一貫濫用強權，你父母是他手裏的底牌，他想用你父母牽制你。”
“真的嗎？”洛穹古問。
微生涉祺點點頭，笑得讓人安心。
洛穹古這時才稍放心一點，他甚至想過，如果隋雲薦真的把視頻寄給父母和其他人，他就吞安眠藥自殺。
“那我呢隋雲薦一定會找機會抓我的。”
“……”微生涉祺沈默下來。
見洛穹古著急，才說:“我暫時只勉強想到三種辦法。一是盡快結婚成家，斷了他的念想。二是住在爺爺家或者我媽那，以後不單獨行動。三是我找人安排你藏起來。”
洛穹古的臉色剛好一點，微生涉祺不得不補充道：“只是這些並不是上上策。隋雲薦可不是一般人，如果你結婚，他說不定會做出什麽瘋狂的行徑。住在陳家也不萬全，總有機可乘。藏起來最安全周密，但是以後要銷聲匿跡，獨自生活。”
洛穹古又一次感到絕望，“不行……”
洛穹古這個人，單純、熱情，從小到大心性幾乎沒什麽變化，包括膽小、沒主意。小時候還愛哭，長大為了面子才好點。
微生涉祺長嘆一口氣，說:“沒關系，我們起碼知道是隋雲薦，而且他不能光天化日強行擄你走。”
現在情況好得多，不像以前沒有人知道在哪，只能聽憑隋雲薦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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