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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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周六，上午，校醫院旁邊的室內籃球館內座無虛席。
今天是京大跟師大的籃球友誼賽。
京大籃球社的幾人聚在一起商量著什麽。
比賽開始前趙強就給另一名隊員聯系，但手機一直打不通。
“明知道我們今天要跟師大比賽，這孫子到比賽時間了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電話打通了，他來的路上被電車撞了，這會兒正在醫院包紮。今天的比賽參加不了了。”
“沒時間了，讓替補上吧。”
聽著大家你一眼我一語，喻言擡頭望著場館忽然視線裏出現一位熟悉的身影。
程硯看著喻言不知道對方這個時候找他有什麽事。
上半場剛開場，京大率先得分。之後比分也在一直上升，上半場時間過半師大開始調整策略，兩隊比分差距逐漸縮小，等到上半場結束時被師大穩壓一頭。
上半場後半段喻言他們隊比分一直落後，差距逐漸拉大，再這樣下去肯定會輸給師大那群人。
程硯坐在場下，京大實力不差但能看出對手也很強，上半場比賽能看出師大總體水平略高於京大。
中場休息的時候隊伍裏氣氛有些低沈，下半場如果還不能扳平比分按照這個打法接下來迎接他們的肯定是輸。眾人看著坐在一邊的一言不發的喻言。
視線中出現一雙腳，喻言擡頭看到是剛剛拒絕了他的程硯。
“你現在這幅樣子只會讓大家情緒更低沈。”
“下半場把比分追回來不就行了。”
程硯看著喻言說道，“你剛剛說的話還算數麽？”
比賽開始前喻言找到程硯希望對方能代替他們缺失的隊友不過被拒絕了，現在聽到程硯這麽說有些不解，道：“為什麽？你剛剛不是已經拒絕了我麽。”
“我拒絕的是你關京大什麽事。”
下半場開始的時候大家也都發現京大換人了。
師大人見狀並沒有驚訝似乎預料到對方的舉動。
比賽場上因為程硯的加入，場下的呼喊聲震耳欲聾。隨著比賽時間的推進，雙方落下的比分逐漸追平。
隨著比賽接近尾聲比賽也進入白熱化階段。喻言阻斷了對方隊友的球然後傳給程硯，程硯接過球想要投籃，師大的人見狀故意在攔球過程中撞到程硯肩膀，球偏離預定路線拋出，喻言看到後為了救球沒註意到倆人直接撞在一起。
喻言手捂著眼睛，程硯看到血順著指縫留下來。
“喻言”
“我沒事。”
“我送你去醫院。”
“沒事，不用。”
“你還真以為是小時候碰破層皮。明天就好了。”
哨聲一響比賽時間結束，京大兩分之差輸給師大。
趙強幾人見喻言受傷，氣的要當場跟對方動手，被喻言攔下打發回去休息了。
醫院一樓門診大廳內程硯叮囑著喻言，臉上難得出現焦急的情緒。
“你先在這等下，我去掛急診。”
“放心吧，死不了。”來的路上血已經幹了，眉骨上有一道傷口，此刻傷口外翻有些紅腫。
就診的是位男醫生，三十多歲帶著眼鏡，端坐在電腦前看著喻言的X光片。
“大夫，他的眼睛沒事吧。”
喻言的眼睛的血已經止住了，能看到能看到從眉骨中央一直到下眼簾有一道傷口。
“從片子來看沒有骨折。按理說不縫針也可以，不過從醫生的角度來說眉骨的皮膚裂開肌肉斷裂，如果不手術縫合後期存在愈合不對稱的情況，傷口處可能會形成凹陷。”
喻言縫了七針，眼上蒙著紗布出了手術室。
副駕駛上，喻言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良久吐出倆字：“真醜”
“大夫說一星期傷口就基本愈合了，這幾天先忍耐一下吧。”
“傷是你打的，你總得負責吧。”
“我身上沒那麽多錢，明天我想辦法湊齊醫藥費和營養費。”
“你覺著我差你那點錢？”
程硯一時沒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看著喻言沒說話。
“你覺著我現在這樣適合出門麽？”
“從現在開始知道我傷口拆線，你要負責我一日三餐。”
“可以”
“下個紅綠燈路口左拐去吃飯。”
吃完飯回來程硯把車停在樓下。
“明天早上我來給你送早飯。你加下我電話，我過來了給你提前打電話。”程硯加上喻言的電話又加了微信好友，
“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去哪兒？我飯卡都沒拿怎麽打飯。”
“你眼睛是我弄傷的，只是買個飯而已是應該的。”
“剛剛的醫藥費是你付的，已經夠了。體育運動本來就存在風險，要真算起來還是我讓你下的場。”
喻言住的是學校分配的家屬樓，大概一百多平，兩室一廳的格局。程硯是第一次來家屬區。
喻言在沙發上的背包裏找到飯卡遞給程硯。
“我平常是一點四十去吃飯，吃飯前我給你發消息或者你也可以把每天想吃的飯提前發給我。”
每個食堂都有自己的特色菜，程硯這麽說也是在遷就喻言。
“沒事我不挑食，你吃什麽給我買一樣的就行了。”
林凡擔心程硯被喻言刁難，坐在宿舍書怎麽也看不下去。快九點終於等到程硯回來。
“程硯，喻言學長沒事吧？”
“別擔心。縫了幾針，醫生說沒傷到眼睛。”
“那就好。”林凡懸著的心落下來，看到喻言捂著眼睛，血從指縫間流出來的時候他在場外看的腿都軟了。“學長沒為難你吧？”
“沒有。”倆人每次見面都有些不對付，這次喻言確實沒為難他，反而很好說話，只是讓他負責帶飯。
“我吃過了。”
喻言看了眼時間，才六點半。
“你平時都起這麽早？”
“嗯”
程硯基本上十點回宿舍，洗漱好大概十點半，每天保證七—八個小時的睡眠時間。這是程硯多年養成的作息習慣，到了大學也沒變。
原來是早睡早起的乖寶寶，怪不得皮膚這麽好。
為了不耽誤喻言的吃飯時間，程硯將自己的那份也一起打包帶走，準備送完飯回宿舍吃。
“張阿姨好。”
“是喻言啊，不說話我都沒認出來。”
“最近換季，有些感冒。怕傳染給別人。”喻言捂著口罩咳嗽兩聲。
“張阿姨您忙，我先上樓了。”
進了樓道喻言摘掉口罩，三兩步追上前面的程硯。“走這麽快幹嘛？”
“天涼，飯一會兒該涼了。”
喻言知道這家夥聽到了剛剛的對話。
“來回跑你不嫌折騰，就在這吃吧。剛好我一個人吃飯也沒意思。”
飯後程硯把倆人的飯盒收拾好帶下樓。他中午沒有午睡習慣。一般休息一會兒後在教室或者圖書館自習。
淩冽是第二天來的。喻言剛下課回來就看到淩冽坐在地上打游戲。
淩冽聽見開門聲知道是喻言回來了，眼睛繼續緊盯著屏幕，“回來了”
一局打完看喻言在屋裏還帶著口罩和帽子。“捂那麽嚴幹嘛？”
“沒什麽，感冒了別傳染給你。”
淩冽看著喻言，伸手摘掉對方的帽子。淩冽看著喻言，忍不住調侃道：“你這個樣子倒是挺別致。Cosplay？”
喻言拍開淩冽的手。
“真受傷了，怎麽弄的？”
“不小心摔的。”
“來，讓哥看看破相了沒有。”
“你如果是來看笑話的趁早滾蛋。”喻言左眼包著紗布，臉上表情太大牽扯著縫針的傷口也有點疼。
“行吧，那我讓瑜兒過來陪你。”
“我還想清凈兩天。”
“我看瑜兒對你一往情深，你怎麽就看不上呢？”
“你要是喜歡又沒人攔著你。”
“我怕姜源打我。”
“走吧，等你半天了。”
“有事？”
“去吃飯，都中午了你不餓。”
“不去”
“你還真打算在家裏躺著不出門。”
“有什麽問題麽？”喻言往沙發上一靠，接過淩冽沒打完的游戲繼續。
“要吃飯自己去，哥們有人送飯。”
“送飯的來了”，喻言努努嘴看著門口方向。
門打開，淩冽看到程硯站在外邊。
程硯越過淩冽徑直走到餐桌前，從包裏掏出飯盒。
淩冽見狀腳步一轉也不著急去吃飯了，站在一旁看著程硯。
“剛好我餓了，正好食堂太遠我懶得去。”淩冽說著把本來給喻言的飯掂在手裏。
“你大爺的，那是我的飯，你吃了我吃什麽？”
“吃完了就再去買唄，反正有人跑腿。”
淩冽說完掂著飯走了。
程硯站在那兒對上喻言的視線。沈默了一下，接著從包裏拿出自己的那份。
“吃我這份吧。”
程硯的這份顯然沒有喻言的豐盛，一葷兩素也還可以。
“淩冽就是嘴巴有點毒，你別在心上。”
“不重要的人和事我向來不會在意。”
“程硯要走了？”
程硯經常來這個圖書室自習，沒回坐的位置也很固定，時間長了這裏的老師也認識他。
電梯裏程硯打開手機看到喻言半小時前連著給他打了五個電話，他手機靜音並沒有接到。程硯看著紅色的未接來電，不知道對方大晚上找他什麽事，還是給喻言回了條消息。
“有事麽？”
消息剛發過去，喻言就打過來電話。
“你在哪兒？我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你都沒接。”
“我在圖書館自習，手機靜音沒聽到。”程硯
“好吧。你現在出來了麽？”
“嗯，剛出電梯。”
“你在一樓大廳等我五分鐘。”
程硯聽著喻言的話停在原地，“你也在圖書館？”
“沒有，還在實驗樓。”喻言忙著趕作業。
“如果沒什麽事我要回去休息了。”
“我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你陪我一起去吃飯。”喻言開口道，“你說過要負責我的飯。”
程硯第一次見喻言這麽無賴，懶得搭理他。“我們是說給你送飯，不負責陪你吃飯，想吃飯自己去。回來給我報賬。”
“十分鐘後我在小南門等你。你不來，約定加倍。”喻言說完不理會電話那頭的人答不答應徑自掛了電話。
程硯剛到南門就看到喻言站在桂花樹下，推著車來到喻言跟前。“走吧。”
“掛我電話這麽幹脆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喻言說著把手機裝在口袋裏。
“想好吃什麽了麽？”
“附近有一家私房菜館上次跟淩冽來過，味道還可以。”喻言說著直接坐在程硯自行車後座，“從這兒到那兒還有段路，我現在餓的沒力氣，你載著我。”
男人打著電話旁若無人走在路上，“我都說了晚會兒回去。”
經過程硯的時候能聞到對方身上的酒氣。直直的裝在程硯身上。
“你撞掉別人東西是不是該說聲對不起。”
“啊，怎麽啦。不好意思天天黑沒看見。”男人說完扭頭就走。一點歉意的樣子都沒有繼續打著電話有說有笑。
“行了別催了，我快到了。沒事，剛碰到倆事精。不小心碰著了，攔著讓我道歉。”
喻言看對方這麽囂張，脾氣也上來了，被程硯拉住。
“別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聽到程硯這麽說喻言也好作罷。
一群人說說笑笑從飯店裏面出來，幾人出來後沒急著走而是站在門口等著裏面的同伴。其中一人捂著嘴踉蹌著跑到路邊，撞到程硯的車上，直接吐了，嘔吐物濺在程硯腿腳。
喻言見狀一腳將人踹到一邊的綠化帶中。
另外幾人看到朋友被打上來理論。
“你誰啊，憑什麽打我朋友。”
“就憑他不長眼隨地大小便。”喻言冷著臉，說出來的話不饒人。
“你他媽有病吧。你沒看到他喝醉了。”
長這麽大還沒人罵過他。喻言直接一巴掌打的那人口眼歪斜。
“在敢嘴巴不幹凈亂咬人，我打的你連親媽都不認識。”
“程硯，是咱們學校那個書法學院的程硯麽？”
“聽說是耳朵不好使。”
“你說誰耳朵不好呢。”
“難道不是麽，長得好看有什麽用，還不是個聾子。”
喻言本就因為剛剛的事情憋著火，現在看對方這樣，直接一腳揣在對方腿窩的位置，那人沒有防備直直跪倒在地上。
男人仗著他們人多勢眾，本來以為他倆不敢動手，沒想到對方這麽硬氣。當下直接怒了。
“我艹你媽。”
那人喝了酒，看到同伴被人踹倒在地，抽起旁邊的酒瓶就往喻言身上砸。
“小心。”
程硯看到，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一個反轉，反剪到身後，踹到地上。酒瓶碎了一地。喻言看過去時見程硯幹凈利落的一套動作兩個男生呈不同姿勢倒在地上。
喻言見狀趕忙走近程硯，見對方沒受傷心也跟著放下。眼神淩冽又要上去打人被程硯一把拉住。
“程硯你撒手。”
“周圍還有人看著呢。教訓一下就算了，別太過分。”
程硯看出對面幾人都喝了酒，說話做事不過腦子。而且周邊都是飯店，大家都看著呢。
今天足球社聚餐，酒足飯飽後嚷嚷著要換場地去唱歌。王磊結完賬出來就看到幾人打成一團。打架的人他不認識，但站在一旁的程硯他卻熟悉。
“你是程硯吧，蕭攸跟我說過你，一直還沒認識過，我是王磊。不好意思，今天他們籃球社聚餐，幾個人酒喝多了，脾氣有點暴躁，如果有什麽誤會的地方我代他們給你們道歉。”
王磊認出程硯，至於程硯旁邊的男人包裹嚴實，王磊並沒有認出是喻言。不過看剛才打人的樣子就能感覺到對方不好惹。
程硯認識王磊，知道他是學姐的男朋友。而且對方已經被喻言教訓，他們本來就是出來吃飯的，程硯也不想事情鬧大。
旁邊吃飯的幾桌客人有人用手機拍照。還有人說已經報警了。
老板聽到動靜走過來，一個勁的給程硯倆人道歉。
王磊站在原地扶額，暗探一句早知道就不跟著過來了。還真是喝了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真當什麽人都能得罪。
片區民警沒一會兒就趕過來了。
“是誰報的警。”
“是我。警察同志，這兩位是來我店裏吃飯的客人。等我出來的時候人已經倒在地上了。”飯店老板站住來說道。
“警察叔叔，我們在旁邊吃飯，這幾個人從裏面出來，好像是那個男人說了什麽話，小哥哥就踹了他一腳，然後另一個男人舉起酒瓶就像打人。”另一桌上一個女生說道。
王磊不想事情鬧大，“程硯，我知道這事是他們不好，你打完也氣消了。如果鬧大了留了處分就不好了。”
既然有人報警警察也不能不管，把幾人帶到附近派出所，動手的幾人到了警局酒也醒了，就差哭著跟程硯倆人認錯了。警察叔叔見對方態度良好，知道他們都是一個學校的，教育了一頓就讓眾人回去了。
程硯沒想到出去吃個飯，還吃到警局裏了。從警察局出來已經快十一點了。
程硯推著車走在路上。
“打架是最不理智的處理方式。再說了我都還沒生氣，你生那麽大氣幹嘛。”
“你不也動手了？”喻言反駁。
“我如果不出手剛剛的酒瓶就直接砸你腦袋上了。”
“好心當成驢肝肺”
喻言踢了一腳程硯的自行車，說完也不理會程硯，自己走了。
程硯扶正歪著的自行車，看喻言已經快穿過斑馬線，推著車趕緊跟上。“你又發什麽脾氣。車子招你惹你了。”
喻言不搭理程硯自顧自走著。
程硯見喻言脾氣又上來了，站在那對著喻言的背影道：“你還要不要吃飯，不吃我就回去了。”
喻言聽到後轉頭看著程硯不說話。
不知道為什麽，程硯總感覺從他的表情裏似乎透露著一絲委屈。想到對方因為他跟人動手，程硯有些心軟，還沒開口就聽喻言說道，
“為什麽不吃，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跟人打了一架，怎麽也得宰你一頓。”
程硯點完餐看著喻言，本以為他會趁機宰他一筆。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喻言挑眉看著程硯。
“我還以為你會選高檔一點的餐廳。”
“這家餐廳性價比還不錯，味道也還可以。既然你想吃，那下次在請。” 喻言喝著店裏的紅茶看著程硯笑道，“既然你想請貴的，那就改天再去。”
喻言看著程硯的助聽器，想問又怕程硯覺著不舒服。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
“你的耳朵是一直聽不到聲音還是後天形成的。”
“小學二年級的時候有次放假跟爸媽出去玩，在高速上發生車禍，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聽不到聲音，醫生檢查後說是聽覺受損。”
“你一定很難過吧當時。”
“一開始確實有點難以接受。世界一下子變得很安靜，我能看到周圍人嘴巴在動卻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不過看到那次車禍被拉過來的其他人有些沒有堅持過來失去了生命，我又覺得自己很幸運，我只是聽覺受損有的人確是永遠失去了家人。而且有的人是先天聽覺受損，就是我們平常說的聾啞人，我能看到陽光，花草，高樓，大山，也能聽到這個世界的聲音，已經很幸運了，沒什麽好難過的。”
喻言翻看著手裏這小小的東西，就是有了它，程硯才能聽到他們說話。
“今天謝謝你。”
“謝我幹什麽，你剛剛不還說我不該動手。”
“你是因為我才動的手，不管怎樣我都應該好好謝謝你。”
“先把我好友通過了再說。”上次倆人留了電話，這家夥回去後一直沒加他微信，喻言給他發了好友申請程硯也沒通過。
“程硯，你是不是練過，剛剛看你的招式你明顯知道打哪裏會疼還不會留痕跡。”
真的不怪喻言驚訝，程硯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清雋雅致跟打架動粗完全不沾邊的人。
程硯撿起地上掉落的手機。掏出紙巾擦了擦上面的塵土。
“上小學的時候因為整天要帶耳蝸，雖然大家很好奇但都很友好，上初中的時候班裏的小混混喜歡欺負弱者以捉弄別人取樂，有次故意弄壞了一只，我媽出差從外地帶回來的，花費了一個月工資，我當然不能任由他們肆意欺負，那次是二對一，雖然我最後贏了，但也沒落好。事後他們賠了一副新耳蝸。爸是專門教拳擊教練，我從小跟著他訓練，只是有段時間沒練了，感覺有些生疏了。”
程硯活動了下手腕，語氣裏頗有些可惜。
“既然你打架這麽厲害，抽個時間咱們練練唄，怎麽樣。”
喻言看著程硯蠢蠢欲動。
“不怎麽樣。”
“為什麽？”
“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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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校醫院旁邊的室內籃球館內座無虛席。
今天是京大跟師大的籃球友誼賽。
京大籃球社的幾人聚在一起商量著什麽。
比賽開始前趙強就給另一名隊員聯系，但手機一直打不通。
“明知道我們今天要跟師大比賽，這孫子到比賽時間了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電話打通了，他來的路上被電車撞了，這會兒正在醫院包紮。今天的比賽參加不了了。”
“沒時間了，讓替補上吧。”
聽著大家你一眼我一語，喻言擡頭望著場館忽然視線裏出現一位熟悉的身影。
程硯看著喻言不知道對方這個時候找他有什麽事。
上半場剛開場，京大率先得分。之後比分也在一直上升，上半場時間過半師大開始調整策略，兩隊比分差距逐漸縮小，等到上半場結束時被師大穩壓一頭。
上半場後半段喻言他們隊比分一直落後，差距逐漸拉大，再這樣下去肯定會輸給師大那群人。
程硯坐在場下，京大實力不差但能看出對手也很強，上半場比賽能看出師大總體水平略高於京大。
中場休息的時候隊伍裏氣氛有些低沈，下半場如果還不能扳平比分按照這個打法接下來迎接他們的肯定是輸。眾人看著坐在一邊的一言不發的喻言。
視線中出現一雙腳，喻言擡頭看到是剛剛拒絕了他的程硯。
“你現在這幅樣子只會讓大家情緒更低沈。”
“下半場把比分追回來不就行了。”
程硯看著喻言說道，“你剛剛說的話還算數麽？”
比賽開始前喻言找到程硯希望對方能代替他們缺失的隊友不過被拒絕了，現在聽到程硯這麽說有些不解，道：“為什麽？你剛剛不是已經拒絕了我麽。”
“我拒絕的是你關京大什麽事。”
下半場開始的時候大家也都發現京大換人了。
師大人見狀並沒有驚訝似乎預料到對方的舉動。
比賽場上因為程硯的加入，場下的呼喊聲震耳欲聾。隨著比賽時間的推進，雙方落下的比分逐漸追平。
隨著比賽接近尾聲比賽也進入白熱化階段。喻言阻斷了對方隊友的球然後傳給程硯，程硯接過球想要投籃，師大的人見狀故意在攔球過程中撞到程硯肩膀，球偏離預定路線拋出，喻言看到後為了救球沒註意到倆人直接撞在一起。
喻言手捂著眼睛，程硯看到血順著指縫留下來。
“喻言”
“我沒事。”
“我送你去醫院。”
“沒事，不用。”
“你還真以為是小時候碰破層皮。明天就好了。”
哨聲一響比賽時間結束，京大兩分之差輸給師大。
趙強幾人見喻言受傷，氣的要當場跟對方動手，被喻言攔下打發回去休息了。
醫院一樓門診大廳內程硯叮囑著喻言，臉上難得出現焦急的情緒。
“你先在這等下，我去掛急診。”
“放心吧，死不了。”來的路上血已經幹了，眉骨上有一道傷口，此刻傷口外翻有些紅腫。
就診的是位男醫生，三十多歲帶著眼鏡，端坐在電腦前看著喻言的X光片。
“大夫，他的眼睛沒事吧。”
喻言的眼睛的血已經止住了，能看到能看到從眉骨中央一直到下眼簾有一道傷口。
“從片子來看沒有骨折。按理說不縫針也可以，不過從醫生的角度來說眉骨的皮膚裂開肌肉斷裂，如果不手術縫合後期存在愈合不對稱的情況，傷口處可能會形成凹陷。”
喻言縫了七針，眼上蒙著紗布出了手術室。
副駕駛上，喻言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良久吐出倆字：“真醜”
“大夫說一星期傷口就基本愈合了，這幾天先忍耐一下吧。”
“傷是你打的，你總得負責吧。”
“我身上沒那麽多錢，明天我想辦法湊齊醫藥費和營養費。”
“你覺著我差你那點錢？”
程硯一時沒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看著喻言沒說話。
“你覺著我現在這樣適合出門麽？”
“從現在開始知道我傷口拆線，你要負責我一日三餐。”
“可以”
“下個紅綠燈路口左拐去吃飯。”
吃完飯回來程硯把車停在樓下。
“明天早上我來給你送早飯。你加下我電話，我過來了給你提前打電話。”程硯加上喻言的電話又加了微信好友，
“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去哪兒？我飯卡都沒拿怎麽打飯。”
“你眼睛是我弄傷的，只是買個飯而已是應該的。”
“剛剛的醫藥費是你付的，已經夠了。體育運動本來就存在風險，要真算起來還是我讓你下的場。”
喻言住的是學校分配的家屬樓，大概一百多平，兩室一廳的格局。程硯是第一次來家屬區。
喻言在沙發上的背包裏找到飯卡遞給程硯。
“我平常是一點四十去吃飯，吃飯前我給你發消息或者你也可以把每天想吃的飯提前發給我。”
每個食堂都有自己的特色菜，程硯這麽說也是在遷就喻言。
“沒事我不挑食，你吃什麽給我買一樣的就行了。”
林凡擔心程硯被喻言刁難，坐在宿舍書怎麽也看不下去。快九點終於等到程硯回來。
“程硯，喻言學長沒事吧？”
“別擔心。縫了幾針，醫生說沒傷到眼睛。”
“那就好。”林凡懸著的心落下來，看到喻言捂著眼睛，血從指縫間流出來的時候他在場外看的腿都軟了。“學長沒為難你吧？”
“沒有。”倆人每次見面都有些不對付，這次喻言確實沒為難他，反而很好說話，只是讓他負責帶飯。
“我吃過了。”
喻言看了眼時間，才六點半。
“你平時都起這麽早？”
“嗯”
程硯基本上十點回宿舍，洗漱好大概十點半，每天保證七—八個小時的睡眠時間。這是程硯多年養成的作息習慣，到了大學也沒變。
原來是早睡早起的乖寶寶，怪不得皮膚這麽好。
為了不耽誤喻言的吃飯時間，程硯將自己的那份也一起打包帶走，準備送完飯回宿舍吃。
“張阿姨好。”
“是喻言啊，不說話我都沒認出來。”
“最近換季，有些感冒。怕傳染給別人。”喻言捂著口罩咳嗽兩聲。
“張阿姨您忙，我先上樓了。”
進了樓道喻言摘掉口罩，三兩步追上前面的程硯。“走這麽快幹嘛？”
“天涼，飯一會兒該涼了。”
喻言知道這家夥聽到了剛剛的對話。
“來回跑你不嫌折騰，就在這吃吧。剛好我一個人吃飯也沒意思。”
飯後程硯把倆人的飯盒收拾好帶下樓。他中午沒有午睡習慣。一般休息一會兒後在教室或者圖書館自習。
淩冽是第二天來的。喻言剛下課回來就看到淩冽坐在地上打游戲。
淩冽聽見開門聲知道是喻言回來了，眼睛繼續緊盯著屏幕，“回來了”
一局打完看喻言在屋裏還帶著口罩和帽子。“捂那麽嚴幹嘛？”
“沒什麽，感冒了別傳染給你。”
淩冽看著喻言，伸手摘掉對方的帽子。淩冽看著喻言，忍不住調侃道：“你這個樣子倒是挺別致。Cosplay？”
喻言拍開淩冽的手。
“真受傷了，怎麽弄的？”
“不小心摔的。”
“來，讓哥看看破相了沒有。”
“你如果是來看笑話的趁早滾蛋。”喻言左眼包著紗布，臉上表情太大牽扯著縫針的傷口也有點疼。
“行吧，那我讓瑜兒過來陪你。”
“我還想清凈兩天。”
“我看瑜兒對你一往情深，你怎麽就看不上呢？”
“你要是喜歡又沒人攔著你。”
“我怕姜源打我。”
“走吧，等你半天了。”
“有事？”
“去吃飯，都中午了你不餓。”
“不去”
“你還真打算在家裏躺著不出門。”
“有什麽問題麽？”喻言往沙發上一靠，接過淩冽沒打完的游戲繼續。
“要吃飯自己去，哥們有人送飯。”
“送飯的來了”，喻言努努嘴看著門口方向。
門打開，淩冽看到程硯站在外邊。
程硯越過淩冽徑直走到餐桌前，從包裏掏出飯盒。
淩冽見狀腳步一轉也不著急去吃飯了，站在一旁看著程硯。
“剛好我餓了，正好食堂太遠我懶得去。”淩冽說著把本來給喻言的飯掂在手裏。
“你大爺的，那是我的飯，你吃了我吃什麽？”
“吃完了就再去買唄，反正有人跑腿。”
淩冽說完掂著飯走了。
程硯站在那兒對上喻言的視線。沈默了一下，接著從包裏拿出自己的那份。
“吃我這份吧。”
程硯的這份顯然沒有喻言的豐盛，一葷兩素也還可以。
“淩冽就是嘴巴有點毒，你別在心上。”
“不重要的人和事我向來不會在意。”
“程硯要走了？”
程硯經常來這個圖書室自習，沒回坐的位置也很固定，時間長了這裏的老師也認識他。
電梯裏程硯打開手機看到喻言半小時前連著給他打了五個電話，他手機靜音並沒有接到。程硯看著紅色的未接來電，不知道對方大晚上找他什麽事，還是給喻言回了條消息。
“有事麽？”
消息剛發過去，喻言就打過來電話。
“你在哪兒？我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你都沒接。”
“我在圖書館自習，手機靜音沒聽到。”程硯
“好吧。你現在出來了麽？”
“嗯，剛出電梯。”
“你在一樓大廳等我五分鐘。”
程硯聽著喻言的話停在原地，“你也在圖書館？”
“沒有，還在實驗樓。”喻言忙著趕作業。
“如果沒什麽事我要回去休息了。”
“我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你陪我一起去吃飯。”喻言開口道，“你說過要負責我的飯。”
程硯第一次見喻言這麽無賴，懶得搭理他。“我們是說給你送飯，不負責陪你吃飯，想吃飯自己去。回來給我報賬。”
“十分鐘後我在小南門等你。你不來，約定加倍。”喻言說完不理會電話那頭的人答不答應徑自掛了電話。
程硯剛到南門就看到喻言站在桂花樹下，推著車來到喻言跟前。“走吧。”
“掛我電話這麽幹脆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喻言說著把手機裝在口袋裏。
“想好吃什麽了麽？”
“附近有一家私房菜館上次跟淩冽來過，味道還可以。”喻言說著直接坐在程硯自行車後座，“從這兒到那兒還有段路，我現在餓的沒力氣，你載著我。”
男人打著電話旁若無人走在路上，“我都說了晚會兒回去。”
經過程硯的時候能聞到對方身上的酒氣。直直的裝在程硯身上。
“你撞掉別人東西是不是該說聲對不起。”
“啊，怎麽啦。不好意思天天黑沒看見。”男人說完扭頭就走。一點歉意的樣子都沒有繼續打著電話有說有笑。
“行了別催了，我快到了。沒事，剛碰到倆事精。不小心碰著了，攔著讓我道歉。”
喻言看對方這麽囂張，脾氣也上來了，被程硯拉住。
“別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聽到程硯這麽說喻言也好作罷。
一群人說說笑笑從飯店裏面出來，幾人出來後沒急著走而是站在門口等著裏面的同伴。其中一人捂著嘴踉蹌著跑到路邊，撞到程硯的車上，直接吐了，嘔吐物濺在程硯腿腳。
喻言見狀一腳將人踹到一邊的綠化帶中。
另外幾人看到朋友被打上來理論。
“你誰啊，憑什麽打我朋友。”
“就憑他不長眼隨地大小便。”喻言冷著臉，說出來的話不饒人。
“你他媽有病吧。你沒看到他喝醉了。”
長這麽大還沒人罵過他。喻言直接一巴掌打的那人口眼歪斜。
“在敢嘴巴不幹凈亂咬人，我打的你連親媽都不認識。”
“程硯，是咱們學校那個書法學院的程硯麽？”
“聽說是耳朵不好使。”
“你說誰耳朵不好呢。”
“難道不是麽，長得好看有什麽用，還不是個聾子。”
喻言本就因為剛剛的事情憋著火，現在看對方這樣，直接一腳揣在對方腿窩的位置，那人沒有防備直直跪倒在地上。
男人仗著他們人多勢眾，本來以為他倆不敢動手，沒想到對方這麽硬氣。當下直接怒了。
“我艹你媽。”
那人喝了酒，看到同伴被人踹倒在地，抽起旁邊的酒瓶就往喻言身上砸。
“小心。”
程硯看到，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一個反轉，反剪到身後，踹到地上。酒瓶碎了一地。喻言看過去時見程硯幹凈利落的一套動作兩個男生呈不同姿勢倒在地上。
喻言見狀趕忙走近程硯，見對方沒受傷心也跟著放下。眼神淩冽又要上去打人被程硯一把拉住。
“程硯你撒手。”
“周圍還有人看著呢。教訓一下就算了，別太過分。”
程硯看出對面幾人都喝了酒，說話做事不過腦子。而且周邊都是飯店，大家都看著呢。
今天足球社聚餐，酒足飯飽後嚷嚷著要換場地去唱歌。王磊結完賬出來就看到幾人打成一團。打架的人他不認識，但站在一旁的程硯他卻熟悉。
“你是程硯吧，蕭攸跟我說過你，一直還沒認識過，我是王磊。不好意思，今天他們籃球社聚餐，幾個人酒喝多了，脾氣有點暴躁，如果有什麽誤會的地方我代他們給你們道歉。”
王磊認出程硯，至於程硯旁邊的男人包裹嚴實，王磊並沒有認出是喻言。不過看剛才打人的樣子就能感覺到對方不好惹。
程硯認識王磊，知道他是學姐的男朋友。而且對方已經被喻言教訓，他們本來就是出來吃飯的，程硯也不想事情鬧大。
旁邊吃飯的幾桌客人有人用手機拍照。還有人說已經報警了。
老板聽到動靜走過來，一個勁的給程硯倆人道歉。
王磊站在原地扶額，暗探一句早知道就不跟著過來了。還真是喝了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真當什麽人都能得罪。
片區民警沒一會兒就趕過來了。
“是誰報的警。”
“是我。警察同志，這兩位是來我店裏吃飯的客人。等我出來的時候人已經倒在地上了。”飯店老板站住來說道。
“警察叔叔，我們在旁邊吃飯，這幾個人從裏面出來，好像是那個男人說了什麽話，小哥哥就踹了他一腳，然後另一個男人舉起酒瓶就像打人。”另一桌上一個女生說道。
王磊不想事情鬧大，“程硯，我知道這事是他們不好，你打完也氣消了。如果鬧大了留了處分就不好了。”
既然有人報警警察也不能不管，把幾人帶到附近派出所，動手的幾人到了警局酒也醒了，就差哭著跟程硯倆人認錯了。警察叔叔見對方態度良好，知道他們都是一個學校的，教育了一頓就讓眾人回去了。
程硯沒想到出去吃個飯，還吃到警局裏了。從警察局出來已經快十一點了。
程硯推著車走在路上。
“打架是最不理智的處理方式。再說了我都還沒生氣，你生那麽大氣幹嘛。”
“你不也動手了？”喻言反駁。
“我如果不出手剛剛的酒瓶就直接砸你腦袋上了。”
“好心當成驢肝肺”
喻言踢了一腳程硯的自行車，說完也不理會程硯，自己走了。
程硯扶正歪著的自行車，看喻言已經快穿過斑馬線，推著車趕緊跟上。“你又發什麽脾氣。車子招你惹你了。”
喻言不搭理程硯自顧自走著。
程硯見喻言脾氣又上來了，站在那對著喻言的背影道：“你還要不要吃飯，不吃我就回去了。”
喻言聽到後轉頭看著程硯不說話。
不知道為什麽，程硯總感覺從他的表情裏似乎透露著一絲委屈。想到對方因為他跟人動手，程硯有些心軟，還沒開口就聽喻言說道，
“為什麽不吃，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跟人打了一架，怎麽也得宰你一頓。”
程硯點完餐看著喻言，本以為他會趁機宰他一筆。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喻言挑眉看著程硯。
“我還以為你會選高檔一點的餐廳。”
“這家餐廳性價比還不錯，味道也還可以。既然你想吃，那下次在請。” 喻言喝著店裏的紅茶看著程硯笑道，“既然你想請貴的，那就改天再去。”
喻言看著程硯的助聽器，想問又怕程硯覺著不舒服。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
“你的耳朵是一直聽不到聲音還是後天形成的。”
“小學二年級的時候有次放假跟爸媽出去玩，在高速上發生車禍，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聽不到聲音，醫生檢查後說是聽覺受損。”
“你一定很難過吧當時。”
“一開始確實有點難以接受。世界一下子變得很安靜，我能看到周圍人嘴巴在動卻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不過看到那次車禍被拉過來的其他人有些沒有堅持過來失去了生命，我又覺得自己很幸運，我只是聽覺受損有的人確是永遠失去了家人。而且有的人是先天聽覺受損，就是我們平常說的聾啞人，我能看到陽光，花草，高樓，大山，也能聽到這個世界的聲音，已經很幸運了，沒什麽好難過的。”
喻言翻看著手裏這小小的東西，就是有了它，程硯才能聽到他們說話。
“今天謝謝你。”
“謝我幹什麽，你剛剛不還說我不該動手。”
“你是因為我才動的手，不管怎樣我都應該好好謝謝你。”
“先把我好友通過了再說。”上次倆人留了電話，這家夥回去後一直沒加他微信，喻言給他發了好友申請程硯也沒通過。
“程硯，你是不是練過，剛剛看你的招式你明顯知道打哪裏會疼還不會留痕跡。”
真的不怪喻言驚訝，程硯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清雋雅致跟打架動粗完全不沾邊的人。
程硯撿起地上掉落的手機。掏出紙巾擦了擦上面的塵土。
“上小學的時候因為整天要帶耳蝸，雖然大家很好奇但都很友好，上初中的時候班裏的小混混喜歡欺負弱者以捉弄別人取樂，有次故意弄壞了一只，我媽出差從外地帶回來的，花費了一個月工資，我當然不能任由他們肆意欺負，那次是二對一，雖然我最後贏了，但也沒落好。事後他們賠了一副新耳蝸。爸是專門教拳擊教練，我從小跟著他訓練，只是有段時間沒練了，感覺有些生疏了。”
程硯活動了下手腕，語氣裏頗有些可惜。
“既然你打架這麽厲害，抽個時間咱們練練唄，怎麽樣。”
喻言看著程硯蠢蠢欲動。
“不怎麽樣。”
“為什麽？”
“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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