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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孟歸死守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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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孟歸死守的秘密

臨近發車孟歸才渾渾噩噩地來到集合點。

所有人都上了校車,只有她們這部車還未關門,閆珍妮在車下等著最後一人。

“快些孟孟,只差你了。”

孟歸麻木地上車。車上梁嘉儀花夭坐在最後一排,看到孟歸上來,嘉儀向她招手示意。孟歸眼神閃了閃,最終無視了二人,直接在前排落座。

行車路上孟歸思緒紛雜,一會兒是白集的臉,一會兒是花夭的臉。

兩人是怎麽認識的?

那把鑰匙又是什麽?

在孟歸的認知裏,花夭和白集唯一的交集,不就是小時候白集陪著她去看花夭跳舞嗎?

難道那時候起,花夭對白集來說就已經是特別的存在?

是了,那樣一個漂亮可愛卻又緘默隱忍,從不喊累的女孩,連她看了都喜歡更何況是白集。

可是他們的交集真的僅此而已嗎?

後來白集搬家,他去了哪裏?

是和花夭重新牽扯上了嗎?

她好想問。

可是卻不能。

一問出口,花夭就會知道白集來過。

一問出口,花夭就會知道那把鑰匙的存在。

但是白集始終會打電話,事情終究會敗露。

但那又怎麽樣,她就是不願意聽差使,她就是不樂意交鑰匙,她就是想耍賴犯渾,又如何。

孟歸陷入了偏激的自我鬥爭漩渦,花夭和梁嘉儀都感覺到她的怪異。

游學歸來後,孟歸每天都等著花夭來質問,可是事情卻超出預料。花夭換了號碼,甚至連手機都換了新的,至始至終花夭都未曾找她詢問鑰匙的下落。

所以是她和白集談崩了嗎?還是說冥冥之中連老天也在幫自己?

就這樣,孟歸默默地隱瞞了這個事情,為了減少愧疚感,她刻意和花夭拉開距離,每天用高強度的訓練來麻痹自己。

過年時,孟歸依舊收到了芭蕾舞鞋,這回,她沒有歡天喜地,而是默默地將舞鞋放到床底,和往年那些禮物一起塵封。

雷打不動的505年會視訊孟歸無法逃避,話題仍舊是假期的日常,嘉儀也照例關懷孟歸的白月光

“今年有沒有收到舞鞋?”

孟歸平靜地點頭

梁嘉儀一陣艷羨,花夭也跟著起哄,孟歸卻笑不出來。

她清楚地知道,那雙鞋遠沒有那把鑰匙的意義大,但是花夭什麽都不知道,明明真正讓人妒忌的是花夭,可那人卻在傻傻地對她傻笑。

高三時每個人都在規劃自己的未來,花夭要考貝思特舞,團嘉儀也要起哄一起去。

孟歸卻毅然拒絕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標——超越花夭。如果去了貝思特,她只是綠葉,不如沈澱四年,苦練技藝等待一飛沖天的機會。

所以她申請了白晝藝術學院保送名額。

每個人都按照自己的軌跡在行走,這天,花夭和梁嘉儀去貝思特參加面試,大家都在等待她們凱旋,誰知傳來的卻是花夭受傷的消息。

大家都愕然唏噓,面試確實是七分實力三分運氣,有實力的人最怕面試時運氣不好,受傷就是最差的一種。

孟歸沒想到花夭會失敗,在她眼裏,花夭的人生就如同擁有金手指,不可能存在失敗與失意,可更讓人沒想到的是,沒過多久消息再次傳回,花夭的傷比她們想象的更嚴重,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再跳舞。

孟歸聽聞這個消息,心中只有三個字,不可能!她絕不相信!

跳舞那麽厲害的一個人,

她怎麽也追不上的一個人,

所有人都想成為的一個人……

怎麽可能再也無法跳舞?

她明明是上天的寵兒,芭蕾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直至來到花夭的病房,孟歸才逐漸清醒地認識到,花夭重傷的這個事實。

花夭仍舊溫和地沖每一個人笑,除了臉色蒼白,看不出別的異樣。

看著花夭的現狀,藏了兩年的秘密,又怎能再說出口?

這些天孟歸一點也不好過,她心裏的罪惡感被擴大了無數倍,聽說花夭自己也有放棄芭蕾的意思,孟歸咬咬牙來到病房。

她故意把自己妒忌她的事情說了,也故意挑釁花夭自己獲得白藝芭蕾的保送名額,她希望能以此激勵花夭不要放棄芭蕾。

若是花夭能將她視為假想敵,從而激勵自己不要放棄,說不定真的能重新跳舞。畢竟,她就是這樣堅持下來的,這些年不就是將超越花夭視為目標,所以才能如此隱忍堅持麽。

但花夭終究不是她,對她有用的方法卻沒對花夭起效。

最終花夭選擇參加普通高考,以高分的成績,為自己的高中生涯交了卷。

最後她選擇了一個跟舞蹈毫不相關的專業。

孟歸很失望,她還沒跟花夭比試,可再也沒機會了。

那個從小就讓她一路追趕的人,竟是以這種方式退出芭蕾舞壇。

大學的四年,孟歸仍舊努力地練習,她的腦海一直有個會跳舞的小女孩兒在聚光燈下散發著光,激勵著她繼續努力努力再努力。

孟歸沒想到會在足尖再遇花夭,花夭仍是那般精致漂亮,不,好像更開朗更自信了。她游刃有餘地處理著手頭的大小事務,利落而又帥氣。

同組的人都在誇花夭漂亮又能幹,孟歸感覺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時期。

那時候也是這樣,花夭所到之處皆是一片讚揚,沒有了芭蕾的光環,她仍舊受人喜歡。

不知為何,孟歸突然就釋然了。

這些年為了趕超記憶中的那個芭蕾精靈,她將自己困在一隅,不交際不應酬,每天鞭策自己追趕她追趕她,可除了日覆一日的訓練,她什麽也沒有。

花夭呢?她早已跳出芭蕾的舒適圈,學會了一個又一個新的技能,看似失去了芭蕾,可實際上她仍在這個圈子裏,甚至更加充實。

於花夭,芭蕾是享受,於她,芭蕾似乎成了枷鎖。

孟歸突然明白,她和花夭相差的,不再是實力,而是心性。

所以她決定應聘特崗教師,去圓那些跟她小時候一樣,想跳舞卻無法實現的孩子的夢,同時也去尋找自己的初心。

但是在出發之前,孟歸特地回家,將自己塵封的鑰匙,重新找了出來。

這把遲到了五年的鑰匙,是時候回到它主人的身邊。

明知自己的一念之差,可能讓花夭和白集永遠的錯過了,但孟歸還是想亡羊補牢一下,也許有奇跡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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