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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破碎的芭蕾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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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破碎的芭蕾夢

花夭再度恢覆意識韌帶駁接手術已經完成了。

左腿開過刀不能移動只能安靜地茍著,穿著病號服的她乖巧得猶如小奶貓。

麻醉已經過去,傷口在隱隱作痛,不過看見家人都在場而且眼眶紅紅的,她不敢喊疼只一個勁兒地沖著他們笑

“我沒事,你們別擔心。”

“傻丫頭,好好將養著。有什麽傷的痛的就跟我們說,別一個人憋著。”

心態最好的反而是花奶奶,她貼心地給孫女遞了杯水過去,杯子裏放著吸管,即使躺著不動也能輕松地喝著。

“嗯吶。”花夭點頭

李婉終是忍不住捂著臉偷偷退出去,不一會外頭就斷斷續續地傳來隱忍的哭聲。

花夭黯然垂眸“奶奶,我以後還能跳舞嗎?”

“這個得看你的努力,傷口愈合和覆健治療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配合得好跳舞不是問題。”

“嗯。”

實際上昨晚花夭的膝關節內側副韌帶已經損傷,她以為是普通的磕碰淤青。今天強行跳舞讓膝關節徹底錯位,不但副韌帶斷裂,前後韌帶也都崩裂,就連半月板也受到創傷,總的來說就是左腿膝蓋全部散架。

現在醫生用手術將韌帶駁接了回來,但是需要將養很長一段時間,而且覆健期會比普通的韌帶損傷要長得多。

在醫院躺著的這段時間,班裏陸續傳來好消息,孟歸收到了白晝藝術學院芭蕾系的保送名額,梁嘉儀獲得了貝思特舞團的邀請函。

事實上梁嘉儀沒來之前珍妮老師就先一步分享了班裏近況。所以當梁嘉儀提心吊膽地來到花夭病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時,花夭主動捅開那層窗戶紙大方地揶揄

“聽說你競選上貝思特舞團,能耐哦。”

“你……知道了。”梁嘉儀有些驚訝又有些愧疚。

“幹嘛這幅表情?”花夭無語地拉了一下她的手“難道我們之間只能共苦不能同甘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怕你觸景傷情。”

“在你眼裏我就這麽小的肚量呀?”

花夭嘆一口氣撐著下巴可憐巴巴地望著梁嘉儀。她坐在病床上身上穿著家裏帶來的圓點睡衣,在醫院這小一個月沒少遭罪,渾身瘦了一圈眼睛更顯得大而亮。

“當然不是。我今天來就是想和你說

這件事的。”

梁嘉儀明確花夭的態度後,放松了很多,她拖了張椅子坐下。

“那天,你被擔架擡走我快被嚇死了,我想跟去來著但是婉姨叫我留下安心備考。再加上沒多久面試又重新開始了我就沒走成。”

梁嘉儀跳的是灰姑娘,也就是花夭第一次拿金獎的舞曲。這幾年,梁嘉儀將灰姑娘模仿得惟妙惟肖,就連主考官也讚賞她的舞技。

“我從你身上看到了芭蕾精靈的影子。”

“確實有一點,這支舞好像就是她跳的。”

兩個考官說的正是前不久剛被擡出去的花夭,想到那個天才少女兩人的心不由得一緊,也不知她的情況怎麽樣,可別真有什麽大事才好。

兩人嘆一口氣不再言語,重新翻起梁嘉儀的簡歷。

“你也在夜海一高高三芭蕾班嗎?”

“嗯。”

“那你和花夭認識?”

“認識的,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平時也一起訓練。我們之間經常切磋的。”

“她最擅長的鞭腿轉和大跳你會不會?”

“會的。不過我目前只能轉到24,假以時日我一定也可以完成32周轉的。”

“噢?那你試試。”

“好的。”

梁嘉儀在考官們的鼓勵下深呼吸認真地跳起來,動作流暢利落,大體也可歸類為游刃有餘的檔次。

考官們沒說什麽,點頭示意她可以離開,梁嘉儀帶著忐忑的心情離開了。

沒想到三個星期後她會收到貝思特舞團的錄取通知書。

梁嘉儀第一時間就想告訴花夭,不過想起她還在醫院,而且這輩子很可能再也跳不了舞,她又躊躇了。翻來覆去考慮了整整一個多星期她才決定來跟花夭坦誠。

可沒想到花夭早就知道了,而且沒有不高興樣子,梁嘉儀對自己小人度腹的行徑感到羞愧。

送走梁嘉儀也才晚上八點多,花夭有些怏怏地躺回床上。

她望著天花板楞楞地走神

真的這麽豁達灑脫嗎?

當然是騙人的。

貝思特是她從小就立志要進的舞團,與它失之交臂怎麽會不難過?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三觀正直沒有心理陰影的人,可今天嘉儀訴說面試經歷時,花夭的內心深處卻泛起了一抹難以言喻的酸澀感覺。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羨慕和妒忌是這樣的情緒,怒自己的不爭羨慕別人的運氣,如果她沒有受傷,和嘉儀一起進舞團該有多好。

“你永遠不知道,自己無法實現只能嫉妒的感覺是什麽樣。”

腦海裏回想起兩天前孟歸的話,花夭黯然

她好像知道了。

兩天前孟歸曾一個人來看花夭,說實話花夭有一點意外,畢竟她和孟歸之間一直有個梁嘉儀,兩人很少會單獨在一起,高一是怕生高二高三則是雙方都有意回避。

孟歸主動來看花夭還是讓她很意外的,花夭招呼著孟歸坐下。

“你要不要吃點果或者零食?”

這幾天來自五湖四海的親朋好友紛紛送了很多吃的過來,就連遠在海外的朱梓也從國外寄了很多零食給她。

孟歸望著琳瑯滿目的高檔水果和零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說一個故事。”

孟歸向花夭分享了自己的童年,小時候在舞蹈室外的艷羨妒忌以及長大後怎麽努力都追不上的無力挫敗。

“想和你做朋友,又斷不了內心的較勁,所以我對你總是忽冷忽熱真的很抱歉。但是現在我放下了,我很慶幸你出現在我的童年,如果沒有你我不會這麽這麽渴望學芭蕾。我接到了白晝藝術學院芭蕾系的保送名額,我會繼續努力趕超你,我希望你也不要輕易地放棄。”

孟歸說完就離開了,只剩花夭楞楞地坐在原地。

直至今天,梁嘉儀跟她分享了考入貝思特的喜悅,花夭心底那種鈍痛感才緩緩湧上來。

她一個人默默躲在被窩,閉著眼睛無聲地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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