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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流淚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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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流淚的青春

兩天一夜的游學在魂不守舍中結束,花夭回到家正好遇上李婉送蘇阿姨出來。

這是蘇嵐嵐的媽媽,出了名的溫柔婉約。不過花夭細心地發現平時總是眉眼含笑的蘇阿姨眼眶卻有些紅,即便和花夭遇著也只是淡淡地寒暄兩句

“夭夭回來了。”

“蘇阿姨好。”

“有空多來我們家和嵐嵐走動走動。”

“好的。”花夭明顯感覺到蘇阿姨情緒低落,卻不好貿然相問。

待蘇阿姨離開花夭才好奇地問李婉

“蘇阿姨怎麽了?”

“嗐,白家鬧翻天了。”李婉無奈地搖頭

“白家?”花夭第一時間想到白集“他們家怎麽了?”

“昨天白集離家出走了。”

“昨天?”回想起昨天見白集的畫面,好像他的身上確實背了一個背包。

“是呀,那傻孩子留書說他什麽都不要,也不用找他。”

“離家出走也不是什麽大事吧。每個孩子都會鬧呀。”花夭心裏風雲湧動表面卻佯裝平常。

“真這麽簡單就好咯。說來也覆雜,不懂該說誰對誰錯,哎。”

李婉似乎也憋了一口氣急需傾訴,索性拉著花夭坐下。

白集是昨天早上走的,今天早上他們家阿姨收拾房間才發現白集留的書信。

白家人立刻出動人馬去找,但校方說他已經辦理了升學手續,軍方學校下發的錄取通知書和親人同意書都有。

白吳定一聽親人同意書立刻冷笑,他們家壓根兒沒寫過什麽同意書。但校方言之鑿鑿確實有親屬的同意書,拿同意書出來才知道竟是白集的生母寫的。

白吳定險些暈厥,白集的生母這些年被軟禁在國外,一直以為她安分,沒想到卻硬氣地給兒子寫了什麽狗屁同意書,公然忤逆白家,讓白集出走,簡直不知好歹!

當然,除了白集的生母之外,白吳定對白集也是氣惱至極。

他不知谷城暗中協助,只道是白集處心積慮,心道這臭小子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說走就走一點情面都不顧。

“翻了天了,你以為拍拍屁股就能走嗎?想得美。”

白吳定窩火地動用各種人脈關系,想查兒子去了哪個學校,是哪個學校要的人。

但是各層關系都動用了,到頭來卻是無果,別人回話說這是有軍方撐腰的重點院校,白吳定沒有看檔案的權利,白吳定氣得眼冒金星卻又無可奈何。

“白集那孩子也是可憐,這些年心裏憋了多大的怨氣哪。不過你白叔叔家也真是,夫妻不睦家不成家,司南那麽好一個孩子說沒就沒,眼下白集也人間蒸發,聽你舅說他們的生意還出了問題。唉,這麽多糟心事堆在一塊兒,真是多事之秋。”

在花夭眼裏,任何人都有選擇人生的權利,其他人無權幹涉。再者,白叔叔會遇到這麽多的事情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沒什麽值得同情的。

與白家的近況相比,花夭更在意含淚離去的蘇阿姨。

“那蘇阿姨難過什麽呀?”

“嵐嵐那傻丫頭聽說白集走了,躲在房間不吃不喝哭了兩天,怎麽勸都不行,蘇阿姨快急死了。”

花夭一聽也跟著嘆氣,蘇嵐嵐才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的那一個,跟她相比好像自己也沒那麽悲慘了。

“舅媽,我想去看看她。”

“去吧,剛剛蘇阿姨來也是這個意思,想讓你幫著勸勸她。”

“我盡量。”

和李婉坐了一會兒,花夭起身往外頭走。

蘇家離秦家有一段距離,花夭路過白家的時候有些悵然,望著白家的木柵欄,似乎那個渾身紅漬的少年就站在那兒,明明是去年冬天的事兒,卻好像發生在昨天,再想想又好像發生在好遠好遠的過去。

花夭自嘲地笑了笑,想繼續往前走卻忍不住頓下腳步,其實她的內心一直翻湧著一個沖動,她想去小木屋看看鑰匙還在不在那兒。

可是想到他和孟歸,花夭又狠狠地按下內心的沖動,不管白集的鑰匙有沒有留下,她都不應該再留戀,白集和孟歸才是一對。

花夭整理了心情不再猶豫地往蘇家走去。

花夭看到蘇嵐嵐的時候,她的眼睛腫的跟胡桃似的,頭發亂糟糟地炸毛著,實錘的慘。但此刻她正頂著這慘烈的模樣蜷縮在地毯上啃薯片,淒涼又滑稽。

蘇嵐嵐“……”

花夭“……”

“哢嚓,哢嚓。”蘇嵐嵐楞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再次嚼巴,直至將嘴裏的薯片咽下才啞著聲音問

“你怎麽來了?”

“你媽媽叫我來的。”

花夭也從容地坐到毯子上,面無表情地掏過一包薯片拆封吃起來,蘇嵐嵐並未阻止。

其實從小到大兩人並不怎麽熟悉,上次朱梓的門票才將兩人稍稍拉近了一些。

一直以來花夭對這個眾星拱月的刁蠻大小姐是有些敬謝不敏的,畢竟她不是院子裏的男孩子沒必要刻意曲意奉承她。

而蘇嵐嵐眼裏花夭一直就是那種討厭的品學兼優又長得漂亮的別人家的小孩,她母親最長掛嘴邊的就是花夭如何如何,花夭怎樣怎樣,你怎麽不能學學花夭之類的雲雲。因此她對花夭從來都是冷嘲熱諷多於讚美。但此時此刻礙眼的長公主,卻有些順眼起來。

兩人不再交流沈默地吃著零食,在此起彼伏的“嘎嘣脆”聲音裏,蘇嵐嵐嚶嚶嗚咽再度響起,花夭擡眸看了一眼並未出聲,只慢慢將手裏的薯片放下,沒了食欲。

“嗚……那個沒有心的,虧我那麽喜歡他。我堅守他家門口那麽多個日日夜夜都沒換來一句告別。”

“嗚嗚嗚……說走就走了半點消息都沒透露。”

“嗚……沒有心的家夥,以後我再喜歡他就是王八蛋。”

花夭低著頭沒有說話,哭得兇殘的蘇嵐嵐並沒發現,她對面的女孩兒也偷偷流了眼淚。

花夭第一次喜歡一個人,鼓足勇氣寫了信,卻沒有勇氣去看男孩子的答案。

直到高三畢業走出考場,花夭才再次來到兩年沒踏足的小木屋。兩年過去,這裏依稀維持著原來的模樣,花夭曾以為無人問津的地方也許會野草瘋長苔蘚遍布,但事實上這裏的花草有專人打理,之前是什麽模樣,現在還是什麽模樣。

她仔細地找了地上的花壇以及屋檐乃至每一個可以藏鑰匙的地方,可惜空空如也。

所以那個少年的答案她讀懂了。

花夭說不出心中的感受,總之傷感有,釋然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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