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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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小妹,家裏怎麽……”

林不晚一進洗手間,剛將電話接通,話說到一半就被妹妹急促的聲音打斷。

“老哥老哥!爺爺又不聽話,他又跑到鎮上偷吃水酒去了!”

“……”林不晚這邊接著電話面沈如水,“又去李阿婆家吃水酒?”

林不晚的爺爺林中煊,今年七十四高齡。其實到他爺爺這個年紀的老人普遍有三高,他爺爺有胃病高血壓不說,吃酸辣還不忌口,活脫脫將還以為自己是小年輕人身體。

爺爺這兩年更是嗜酒如命。燒酒、章貢酒、五糧液,茅臺、啤酒……幾乎是什麽酒都喝。

可是爺爺近兩年唯獨愛上喝米酒,學名是叫醪糟,是西江市地區特色傳統小吃。

在鎮上李阿婆家就賣這種自釀的米酒,那是以糯米原料釀造的,酒色白而味甜,度數較中。

總之,喝酒對林不晚的爺爺來說是不懂把握度,酒癮來了那是會把酒當零食的喝法,很是最傷身體。

“爺爺回來了沒有?”林不晚眉頭皺的緊緊,口氣稍稍加重:“小妹你把電話給爺爺,我要講講他。”

“講?!”

電話另一端的林不易情緒有些激動的說,“怎麽講哦!爺爺他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我是剛補課回來蕭爺爺告訴我的,不然我現在還不知道爺爺去哪兒啦!”

“嗯,我知道了,那小妹晚上我就再回個電話回來,到時候你和爺爺講。”

林不晚仿佛腦子裏已經想像到在小鎮李阿婆的酒店裏頭,一邊喝酒一邊和鎮上老友開懷大笑的場景。

果然是離家太久,久到洗手間的鏡子裏頭的人都想紅了眼眶,心裏正暗念著等下次沒有棋賽休假了,一定要專門回家看看他老人家。

林不晚叮囑著妹妹一定要照顧好爺爺和自己,有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就打電話給他。就在即將掛電話時,妹妹林不易又猶猶豫豫想講著什麽。

“那個……嘿嘿嘿老哥,我最近卡文了,就是如果老哥你……

“打住打住!”

一聽到“卡文”兩個字,林不晚就好似被妹妹碰到了什麽雷區,他趕緊打斷妹妹要說的話,“小妹你卡文什麽的可別再來找老哥了,老哥真的什麽都不想懂……”

關於妹妹每次卡文都會找自己聊天的事情,林不晚是很痛苦的,這應該是一件較和諧的事情,可是妹妹的問題總是帶著明顯的腐向代入感。

比如:

“老哥如果你是小受,你希望攻是在什麽場景向你表白?”

“如果老哥你的男人身邊有個大波浪的姐姐追他,你會用什麽哪種吃醋方式讓小攻來疼你?”

“如果你的男人對你出軌了你會怎麽辦?”

…………

諸如此類的問題林不晚就懶得一一列舉了。

反正林不晚他是每次聽到這種問題後,都覺得他這個妹妹肯定是假的,指不定是爺爺瞞著他們沒說實話,一定是不知道那處垃圾堆裏淘來的。

“哎呀!老哥你以前可是很遷就我的,你現在怎麽這樣啊……”電話裏頭的林不易糯糯甜甜的聲音拉長著音,像是不滿又像是在撒嬌。

林不晚強顏歡笑:“好好好,老哥最疼你了,你趕緊問,,問完趕緊掛電話。”

“嘻嘻嘻。”某人的妹妹笑容笑的一個得意忘形,“就是我很認真很認真的問問老哥,我能不能早戀啊?”

“……”林不晚楞住,手不由得緊握了起來。

不是像平常的問題,是個措手不及的新話題。。

“那老哥也問下,妹妹喜歡的男孩子是什麽樣的?”林不晚問著,盡量控制著自己的音量。

沒有過多的回避,也不想太過驚慌。

妹妹問的這個新話題真是嚴肅,妹妹她今年十七歲,青春期的她又是即將沖刺高考。

“就是……”

妹妹電話裏的糯糯聲音停頓住,沒有了動靜。

林不晚顫抖著手指保持著沈默,在等待下文。從鏡子裏看到的人影兒臉色有些難看,原本一雙明亮的眸子此時顯得有些渙散。

他們的爸媽離世的早,爺爺又年邁,林不晚幾乎是長兄如父一般。

妹妹是個不讓人操心又很有主見的人,在成績上更加是沒話說,而且和自己又經常會交心,她出現早戀現象肯定是要有技巧的去引導。

引導的好就簡單,不然後果就嚴重了。

“——哈哈哈哈!!”

另一頭沈默了很久的電話裏頭,突然就傳出妹妹林不易的大笑聲,“哎呀老哥你上當了,你被我騙了,我才不會在高考這個時間段早戀呢!”

笑聲太過輕巧,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給林不晚的感受是種莫名心疼的味道傳出來。

林不晚思索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嗯?真的是這樣?”

“是是是。”電話裏頭傳來妹妹抱怨的聲音:“真的是這樣子啦,我都高三了,又不是作業太少又不是小說不好看才會想著早戀哦……”

越說聲音小了下去,林不晚這頭剛蹦出兩個“那你”時,就聽到電話裏頭剛說著話的林不易突然又一種急躁的聲音,沖電話大喊了一聲:

“啊,糟糕!我忘記要買菜做飯了,老哥我們就下次再來嘮嗑吧。”

話音剛落,電話倉促的掛掉。

林不晚不自然的抿了一下嘴角,心裏對於妹妹這個問題就有數了。

用另一種視角對待這個話題,那簡直就是他家妹妹情竇初開,吾家小妹初成長啊。

——————

離開龍都的前一天晚上,林不晚和師哥張恭酒在房間下著圍棋,房間的門被人客客氣氣的敲響。

張恭酒開了房間門,就見龍南酒店的酒店經理身邊帶著一服務員正雙手捧著禮品帶微笑的站在門口。

張恭酒將人請了進來,對埋頭布棋局的師弟說:“不晚不晚,他們是找你的。”

等林不晚聽了他們的來意之後,林不晚用一種懷疑人生的眼神盯著面前的一個禮品盒和一包大白兔牛奶糖。

盯了有一會兒,盯到張恭酒都一旁不好意思讓酒店經理等下去時,林不晚這才慢慢的開口問: “你說這是誰送的蛋糕和大白兔?”

“回林棋士。” 龍南酒店的酒店經理站的筆直,畢恭畢敬的回答:

“這是您隔壁602房間的陳默點點專門為您點的,他還讓我們捎來一句話。”

“陳默點點是誰啊?”張恭酒是第一次聽,瞬間懷疑是人名還是什麽昵稱,卻又大呼小叫了起來。

“我去,不晚師弟這魅力可真行,又一美人投懷送抱。”

“別鬧了師哥,就是陳點墨。” 林不晚輕咳了一聲,問著:“他人呢?”

林不晚剛看到禮物盒的時候眼睛是一亮的,竟然是那個該死的陳點墨送的,明明那人從昨天游樂園回來到今天就沒出現過影兒了。

酒店經理笑著說:“他昨天晚上就離開了我們龍南酒店。 “

“離開啦?”張恭酒見林不晚也一臉遲疑,“師弟你也不知道?”

林不晚蹙著好看的眉,淡淡的搖搖頭。

他只有一看到蛋糕,就不免想到上次陳點墨送的那個精致的道歉蛋糕,還有那張……

“ ——我什麽也不要,只要你快樂就好。”的卡片,心裏頓時就五味雜陳。

這人是要鬧那樣啊……

來時不說,離開也不告訴。

最該死的是,一個電話和一個微信消息都沒有。

張恭酒身子陷在軟塌塌的沙發裏,不免朝林不晚嘖嘖舌:“嘖嘖,師弟她離開沒跟你打招呼肯定是有急事,你看看這誠心誠意的東西,人對你多好啊,癡心一片。”

“林棋士,他還讓我們告訴您,他想說的那句話他寫在了蛋糕卡片上,那祝林棋士您明天回林都的路程一路順風。”龍南酒店的酒店經理講完之後就帶著人離開了。

林不晚聽完酒店經理的話,眉心擰起來了。

嘖,他又不是女人,幹嘛老拿討好女人的那招道歉的甜言蜜語來戲弄自己。

林不晚心裏雖是這樣想這,等他將蛋糕卡片取出時,心裏多少還是期待感滿滿的。

可是誰知,卡片在林不晚手裏還沒有停留到兩秒,就瞬間被張恭酒師哥給毫無預兆的奪了去。

張恭酒笑嘻嘻 :“哎哎哎,不晚師弟,還是讓師哥我幫你來看看,這房東小姐給你寫了什麽不可告人的情話哦~”

林不晚扶額哭笑,“什麽情話,師哥別鬧,你快還我。”

“哈?”張恭酒擋著林不晚艱難的將硬紙卡片展開,誰知,他瞬間傻了眼,“微信?”

將卡片翻來覆看,就簡單幹凈的兩個字,“微信”。

一個帶有隱私而又經常使用的通訊工具。

這女裝大佬自己不現身讓人又是送禮物又是搞神秘,這是要鬧什麽鬼。

林不晚實在搞不懂,不免在心裏吐槽著。

可是接下來林不晚將微信點開,在陳點墨發給他的微信上看到的一句話,使得他臉紅心跳了。

該死,他就不應該點開這條微信消息。

特麽林不晚又被這個女裝大佬給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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