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樂雞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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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樂雞翅
池連和鐘文霖對視了幾秒，認命地將男孩兒領回了鐘致秋的房子裏。
他肯定是不能將人領回宿舍，或者讓一個小男孩自己在房子裏住一宿。
池連， “我們今晚去你小叔家睡。”
自從那天中午後，他就沒有再去那裏住過，每晚都是回宿舍和‘狐朋狗友’們聚餐，然後通宵打游戲。
池連在手機上叫了個車，一心二用， “你今年幾歲了”
“九歲。”
鐘文霖一手牽著池連的手，看著來往的車輛安靜地回答道。
但只安靜了半晌，就開始好奇問， “你和我小叔很熟嗎竟然能進去他家。”
池連失笑， “他家很難進嗎”
鐘文霖一臉認真， “有點難，不，是很難，他讓我去的次數都很少。”
這回池連是真的驚訝了。
但他不太想和孩子談論他和鐘致秋到底有多熟，於是他開始轉移話題， “給你今天的英勇事跡做個總結吧。”
鐘文霖小嘴翹起，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池連忍著笑，防止讓小孩兒難受， “懂得還挺多。”
“不過你今天確實很棒!既幫助了同學，又知道怎麽讓自己全身而退，值得一個讚!”
池連豎起了大拇指。
看得鐘文霖都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
看著小男孩兒頂著和鐘致秋相似的五官做出了羞澀的表情，池連差點忍不住上手揉揉搓搓小胖臉蛋。
“但是，做法我覺得還有些欠考慮。”
池連認真地看著鐘文霖的眼睛，沒把他當成小孩兒看待。
鐘文霖撇嘴，以為他又要向保姆阿姨一樣叮囑他不要打架，眼底閃過失望。
但想到這個大哥哥剛才在辦公室的表現還是老老實實地聽著話，沒有溜號。
池連挑眉， “這次是他們三個的實力菜，你能一打三。下次如果是個成年人，你打不過，該怎麽辦”
看著鐘文霖躍躍欲試的表情，連面上帶著好笑。
“你不要告訴我，你還要靠著自己挨打來引起大人重視，那是單純以一換一地賣慘，是你本身弱小，身後又沒有依仗，借別人的勢解決事情的做法。”
鐘文霖已經不知不覺認真聽了進去，忍不住說， “小叔給我請了教練的，我一直練下去就不會挨打。而且哥哥，我自己打一架就能解決這件事情不好嗎”
從小就是個小告狀精的池連意味深長地笑笑， “不好。”
“如果你只是單純想和他們打架，那這件事我覺得你的做法很聰明。因為不管你贏還是輸，你都不會是吃虧的那一方。”
“但你打架的目的難道不是想保護叢叢嗎”
“你們老師不管，是他的嚴重失職，但你們可以講這件事情告訴家人啊。”
池連繼續諄諄善誘，努力將聲音放到最輕柔， “叢叢不想告訴她家長，你可以告訴你的爺爺奶奶和小叔啊。”
“你都學會用場外力量了，為什麽不徹底用下去呢”
車到了，池連帶著鐘文霖上了後座。
“這所學校是私立性質，鐘家註資大半，完全有權利解雇一名不稱職的老師。”
男孩兒一直低著頭思考著池連剛才的話，聞言看向池連， “可是小叔說，不可以因為自己的喜好就隨意擺弄人家的生活。”
池連沒想到在這裏都能聽到鐘致秋的名言警句，心底有些樂，忽然湧起一種現在就和男人通話的沖動。
池連回神，清了清嗓子， “你討厭這個老師，難道不是因為他不稱職，縱容了同學的暴力行為嗎”
鐘文霖若有所思點點頭。
“而且你今天如果真的因為這件事打架受到不能挽回的傷害，到時候，你小叔只會做得更誇張，比如……把學校所有的老師都辭了”
話糙理不糙。
池連說的雖然有些誇張，但他能看出鐘致秋對這個從小長在身邊的小輩的愛護和護短之情。
鐘文霖點頭， “我知道哥哥你是想說不要讓我自己去打架，要會借勢。”
對於一個九歲的小孩兒居然能說出‘借勢’這個詞，池連表示已經麻木了。
他笑嘻嘻地誇張道: “天啊，這都讓你猜出來了，怕不是個天才吧!”
“到了。”司機從前頭提醒。
兩人下車前，聽了一路兩人大言不慚發言的司機終於忍不住了。
“年輕人一步一步來，別好高騖遠，還坐著順風車，就別想什麽註資學校的事兒了。”
說完，車子就飛馳離去，只餘尾氣拋給了兩人。
鐘文霖看看那輛已經不見車影的車，又看看池連， “他剛才是不是在笑話我們”
池連: “……”
他默默低頭看了看鐘文霖這一身的行頭，如果不是跟著他坐順風車，應該也不會被認為是A貨。
池連: “……不是笑話我們，是笑話我。”
然後兩人對視幾秒，看著對方無言的表情，都哈哈哈笑出了聲。
其實也不怪司機覺得兩人是個吹牛的der。
池連打車的時候想著這幾天沒回去，冰箱裏應該沒什麽吃的了，所以將下車地點定位在了隔壁距離一百多米的一家菜市場。
一大一小往菜市場裏面走著，池連牢牢地牽住了估計是出生以來第一次來菜市場的小少爺。
“你有什麽忌口的嗎”說完，池連一拍腦門，心裏暗罵自己犯蠢了。
他沒有再問鐘文霖，而是拿出手機給備受冷落至今的鐘致秋發了個消息。
青蔥小茉莉: 【你大侄子有什麽忌口的食物嗎】
鐘文霖這會兒跟他也熟了，一邊快步跟上，一邊疑惑地問池連， “什麽是忌口”
“就是不能吃的食物。”
池連一邊隨口敷衍著，一邊眼睛四處看著周圍的菜都有什麽。
男人消息一如既往回得很快。
Z: 【鐘文霖又不想回家，賴上你了】
Z: 【沒有過敏原，但別給他吃太甜的，牙蛀了三顆。】
鐘致秋也是剛剛才想起來侄子被叫了家長，他拜托池連的事情。
今天上午事情太多，他拜托完人就給這事兒忙忘了。
青蔥小茉莉: 【他經常不想回家】
青蔥小茉莉一心二用，這邊應付著小的，那邊應付著大的，手裏動作不停，嘴上也動作不停。
“對，對對，就是那顆花菜!給我拿過來。”
池連一只手上握著手機，一只手牽著鐘文霖，只得動用一下嘴。
被使喚得團團轉的鐘文霖屁顛屁顛地抱起花菜，花菜剛放下，又被指使著去拿兩根小蔥。
Z: 【爸媽一出門，他就不想回去。】
池連， “再去挑一個洋蔥!”順手關掉手機。
鐘文霖充當池連的小助手現在已經如臂揮使，聞言立馬就去洋蔥堆裏挑揀。
在鐘文霖強烈要求下，池連又到了隔壁超市購置了兩罐可樂和一包雞翅。
兩人步行走到樓底下，池連跟在男孩兒身後，看著他空空蕩蕩的背後和過於活潑的身影，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你書包呢”
鐘文霖蹦蹦跳跳的身影一僵，有種被人強行拉回現實的僵硬。
“忘在教室裏了，但是有一些能在平板上寫。”
男孩兒低垂著頭心情低落，池連見他像個傷心小流浪狗似的，不禁好笑道: “那怎麽辦”
鐘文霖揚起自己胖乎乎的小臉蛋兒，嘿嘿一笑， “要不你明天給我寫個條子吧。”
池連回了個呵呵， “趕緊跟上!”
兩罐可樂被大廚池連非常粗暴地分成了三份。
一份往鍋裏倒了大半罐用來煮雞翅，剩下的小半罐就是鐘文霖今日份的飲料。
而池連作為唯一一個成年人，獨享一整罐可樂。
一盤可樂雞翅，一盤蒜蓉西藍花，一盤洋蔥牛肉，一罐又五分之一的可樂，就是兩人的晚餐。
池連坐到椅子上準備動筷前，終於有了自己還有個對象的自覺，想到了自己遠在國外的男朋友。
拿起手機給鐘致秋拍了張兩人餐桌上的菜色，發了過去。
鐘文霖好奇， “哥哥，你是發給我小叔嗎”眼神卻粘在那盤雞翅上。
鐘文霖這副模樣眼和嘴不一的模樣，池連看得忍俊不禁， “嗯，快吃吧。”
鐘文霖迫不及待地夾向一個可樂雞翅，忍著口水，將它放到了池連碗裏， “哥哥，你先吃。”
池連驚訝，看著小男孩吸溜著口水的樣子仿佛能聽到吸溜吸溜的聲音還有些哭笑不得。
兩人正吃著，池連手機忽然響了。
他接起來， “餵”
男人聲音還有些應酬後的啞，帶著股淡淡的哀怨， “……我也想吃你做的可樂雞翅。”
池連有些沈默，看了眼原本興高采烈，現在卻面帶勉強地還和面前這塊兒雞翅鬥爭著的鐘文霖，想不明白他在家被人嫌狗厭的廚藝到了這裏竟然這麽吃香。
現在居然都有人搶著吃了。
他眼神幽幽，帶著絲驚奇和詫異，拍了張鐘文霖和雞翅鬥爭的猙獰表情發給了鐘致秋。
青蔥小茉莉: 【管夠。】
青蔥小茉莉: 【等你回來，麽麽麽】
家裏正愁一個廚師和解決他做的飯的人。
然後他看了眼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時間， “飯局這麽早就散了”
首都和馬來沒有時差，現在才下午四點多，男人的聲音裏都透著熏人的酒氣。
仍沈浸在麽麽麽中的鐘致秋低聲嗯了一聲，沒有說自己想提前回來陪他，所以最近瘋狂擠行程。
“想和你說說話，就先回來了。”
池連笑， “真肉麻。”
說完就感覺旁邊飄過來一道充滿好奇的視線，池連動作一頓， “你還有事嗎我們倆一會兒還有安排呢。”
鐘致秋不想掛，但也不想和大胖侄子嘮家常，只好嗯了一聲， “那好，你先吃吧。”
池連， “我待會兒再打給你。”
面對著鐘文霖眨巴眨巴的天真目光，池連冷聲， “專心吃飯!”
男孩兒趕緊收回了眼神，繼續和碗裏的雞翅和牛肉作鬥爭。
嘴上讓人專心吃飯，但池連自己卻只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可樂雞翅賣相完美，可惜沒放鹽，唯一的調料就是那大半罐可樂。
西藍花因為之前有過焯完了水之後生吃的經歷，他今天特地定了個時，整整煮了二十分鐘。
嗯，一口下去爛糊得像特意煮的蔬菜泥。
洋蔥炒牛肉，洋蔥炒糊了，牛肉柴了，幸好調料都放全了，還有點鹽味。
水平一如既往。
幸好，雖然難吃，但是都熟了。
再一看鐘文霖，眼底之前看到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時的快樂早已消失，此時看向桌上的三道菜，神情都有些恍惚。
池連十分善解人意地說道: “吃不下就算了，沒關系。”
鐘文霖猶豫了一下，本能的自我還是壓過了禮教的束縛。
他放下筷子的動作十分快， “我吃不下了。”
池連早有預料， “吃不飽沒事，我們八點再吃一頓。”
對上鐘文霖驚恐的眼神，他頓了頓補充道: “外賣。”
小鐘同學打心底裏舒了口氣。
殊不知池連也在心裏懊惱。
他今天怎麽就鬼迷心竅想著在小學生面前露一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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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是不能將人領回宿舍，或者讓一個小男孩自己在房子裏住一宿。
池連， “我們今晚去你小叔家睡。”
自從那天中午後，他就沒有再去那裏住過，每晚都是回宿舍和‘狐朋狗友’們聚餐，然後通宵打游戲。
池連在手機上叫了個車，一心二用， “你今年幾歲了”
“九歲。”
鐘文霖一手牽著池連的手，看著來往的車輛安靜地回答道。
但只安靜了半晌，就開始好奇問， “你和我小叔很熟嗎竟然能進去他家。”
池連失笑， “他家很難進嗎”
鐘文霖一臉認真， “有點難，不，是很難，他讓我去的次數都很少。”
這回池連是真的驚訝了。
但他不太想和孩子談論他和鐘致秋到底有多熟，於是他開始轉移話題， “給你今天的英勇事跡做個總結吧。”
鐘文霖小嘴翹起，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池連忍著笑，防止讓小孩兒難受， “懂得還挺多。”
“不過你今天確實很棒!既幫助了同學，又知道怎麽讓自己全身而退，值得一個讚!”
池連豎起了大拇指。
看得鐘文霖都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
看著小男孩兒頂著和鐘致秋相似的五官做出了羞澀的表情，池連差點忍不住上手揉揉搓搓小胖臉蛋。
“但是，做法我覺得還有些欠考慮。”
池連認真地看著鐘文霖的眼睛，沒把他當成小孩兒看待。
鐘文霖撇嘴，以為他又要向保姆阿姨一樣叮囑他不要打架，眼底閃過失望。
但想到這個大哥哥剛才在辦公室的表現還是老老實實地聽著話，沒有溜號。
池連挑眉， “這次是他們三個的實力菜，你能一打三。下次如果是個成年人，你打不過，該怎麽辦”
看著鐘文霖躍躍欲試的表情，連面上帶著好笑。
“你不要告訴我，你還要靠著自己挨打來引起大人重視，那是單純以一換一地賣慘，是你本身弱小，身後又沒有依仗，借別人的勢解決事情的做法。”
鐘文霖已經不知不覺認真聽了進去，忍不住說， “小叔給我請了教練的，我一直練下去就不會挨打。而且哥哥，我自己打一架就能解決這件事情不好嗎”
從小就是個小告狀精的池連意味深長地笑笑， “不好。”
“如果你只是單純想和他們打架，那這件事我覺得你的做法很聰明。因為不管你贏還是輸，你都不會是吃虧的那一方。”
“但你打架的目的難道不是想保護叢叢嗎”
“你們老師不管，是他的嚴重失職，但你們可以講這件事情告訴家人啊。”
池連繼續諄諄善誘，努力將聲音放到最輕柔， “叢叢不想告訴她家長，你可以告訴你的爺爺奶奶和小叔啊。”
“你都學會用場外力量了，為什麽不徹底用下去呢”
車到了，池連帶著鐘文霖上了後座。
“這所學校是私立性質，鐘家註資大半，完全有權利解雇一名不稱職的老師。”
男孩兒一直低著頭思考著池連剛才的話，聞言看向池連， “可是小叔說，不可以因為自己的喜好就隨意擺弄人家的生活。”
池連沒想到在這裏都能聽到鐘致秋的名言警句，心底有些樂，忽然湧起一種現在就和男人通話的沖動。
池連回神，清了清嗓子， “你討厭這個老師，難道不是因為他不稱職，縱容了同學的暴力行為嗎”
鐘文霖若有所思點點頭。
“而且你今天如果真的因為這件事打架受到不能挽回的傷害，到時候，你小叔只會做得更誇張，比如……把學校所有的老師都辭了”
話糙理不糙。
池連說的雖然有些誇張，但他能看出鐘致秋對這個從小長在身邊的小輩的愛護和護短之情。
鐘文霖點頭， “我知道哥哥你是想說不要讓我自己去打架，要會借勢。”
對於一個九歲的小孩兒居然能說出‘借勢’這個詞，池連表示已經麻木了。
他笑嘻嘻地誇張道: “天啊，這都讓你猜出來了，怕不是個天才吧!”
“到了。”司機從前頭提醒。
兩人下車前，聽了一路兩人大言不慚發言的司機終於忍不住了。
“年輕人一步一步來，別好高騖遠，還坐著順風車，就別想什麽註資學校的事兒了。”
說完，車子就飛馳離去，只餘尾氣拋給了兩人。
鐘文霖看看那輛已經不見車影的車，又看看池連， “他剛才是不是在笑話我們”
池連: “……”
他默默低頭看了看鐘文霖這一身的行頭，如果不是跟著他坐順風車，應該也不會被認為是A貨。
池連: “……不是笑話我們，是笑話我。”
然後兩人對視幾秒，看著對方無言的表情，都哈哈哈笑出了聲。
其實也不怪司機覺得兩人是個吹牛的der。
池連打車的時候想著這幾天沒回去，冰箱裏應該沒什麽吃的了，所以將下車地點定位在了隔壁距離一百多米的一家菜市場。
一大一小往菜市場裏面走著，池連牢牢地牽住了估計是出生以來第一次來菜市場的小少爺。
“你有什麽忌口的嗎”說完，池連一拍腦門，心裏暗罵自己犯蠢了。
他沒有再問鐘文霖，而是拿出手機給備受冷落至今的鐘致秋發了個消息。
青蔥小茉莉: 【你大侄子有什麽忌口的食物嗎】
鐘文霖這會兒跟他也熟了，一邊快步跟上，一邊疑惑地問池連， “什麽是忌口”
“就是不能吃的食物。”
池連一邊隨口敷衍著，一邊眼睛四處看著周圍的菜都有什麽。
男人消息一如既往回得很快。
Z: 【鐘文霖又不想回家，賴上你了】
Z: 【沒有過敏原，但別給他吃太甜的，牙蛀了三顆。】
鐘致秋也是剛剛才想起來侄子被叫了家長，他拜托池連的事情。
今天上午事情太多，他拜托完人就給這事兒忙忘了。
青蔥小茉莉: 【他經常不想回家】
青蔥小茉莉一心二用，這邊應付著小的，那邊應付著大的，手裏動作不停，嘴上也動作不停。
“對，對對，就是那顆花菜!給我拿過來。”
池連一只手上握著手機，一只手牽著鐘文霖，只得動用一下嘴。
被使喚得團團轉的鐘文霖屁顛屁顛地抱起花菜，花菜剛放下，又被指使著去拿兩根小蔥。
Z: 【爸媽一出門，他就不想回去。】
池連， “再去挑一個洋蔥!”順手關掉手機。
鐘文霖充當池連的小助手現在已經如臂揮使，聞言立馬就去洋蔥堆裏挑揀。
在鐘文霖強烈要求下，池連又到了隔壁超市購置了兩罐可樂和一包雞翅。
兩人步行走到樓底下，池連跟在男孩兒身後，看著他空空蕩蕩的背後和過於活潑的身影，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你書包呢”
鐘文霖蹦蹦跳跳的身影一僵，有種被人強行拉回現實的僵硬。
“忘在教室裏了，但是有一些能在平板上寫。”
男孩兒低垂著頭心情低落，池連見他像個傷心小流浪狗似的，不禁好笑道: “那怎麽辦”
鐘文霖揚起自己胖乎乎的小臉蛋兒，嘿嘿一笑， “要不你明天給我寫個條子吧。”
池連回了個呵呵， “趕緊跟上!”
兩罐可樂被大廚池連非常粗暴地分成了三份。
一份往鍋裏倒了大半罐用來煮雞翅，剩下的小半罐就是鐘文霖今日份的飲料。
而池連作為唯一一個成年人，獨享一整罐可樂。
一盤可樂雞翅，一盤蒜蓉西藍花，一盤洋蔥牛肉，一罐又五分之一的可樂，就是兩人的晚餐。
池連坐到椅子上準備動筷前，終於有了自己還有個對象的自覺，想到了自己遠在國外的男朋友。
拿起手機給鐘致秋拍了張兩人餐桌上的菜色，發了過去。
鐘文霖好奇， “哥哥，你是發給我小叔嗎”眼神卻粘在那盤雞翅上。
鐘文霖這副模樣眼和嘴不一的模樣，池連看得忍俊不禁， “嗯，快吃吧。”
鐘文霖迫不及待地夾向一個可樂雞翅，忍著口水，將它放到了池連碗裏， “哥哥，你先吃。”
池連驚訝，看著小男孩吸溜著口水的樣子仿佛能聽到吸溜吸溜的聲音還有些哭笑不得。
兩人正吃著，池連手機忽然響了。
他接起來， “餵”
男人聲音還有些應酬後的啞，帶著股淡淡的哀怨， “……我也想吃你做的可樂雞翅。”
池連有些沈默，看了眼原本興高采烈，現在卻面帶勉強地還和面前這塊兒雞翅鬥爭著的鐘文霖，想不明白他在家被人嫌狗厭的廚藝到了這裏竟然這麽吃香。
現在居然都有人搶著吃了。
他眼神幽幽，帶著絲驚奇和詫異，拍了張鐘文霖和雞翅鬥爭的猙獰表情發給了鐘致秋。
青蔥小茉莉: 【管夠。】
青蔥小茉莉: 【等你回來，麽麽麽】
家裏正愁一個廚師和解決他做的飯的人。
然後他看了眼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時間， “飯局這麽早就散了”
首都和馬來沒有時差，現在才下午四點多，男人的聲音裏都透著熏人的酒氣。
仍沈浸在麽麽麽中的鐘致秋低聲嗯了一聲，沒有說自己想提前回來陪他，所以最近瘋狂擠行程。
“想和你說說話，就先回來了。”
池連笑， “真肉麻。”
說完就感覺旁邊飄過來一道充滿好奇的視線，池連動作一頓， “你還有事嗎我們倆一會兒還有安排呢。”
鐘致秋不想掛，但也不想和大胖侄子嘮家常，只好嗯了一聲， “那好，你先吃吧。”
池連， “我待會兒再打給你。”
面對著鐘文霖眨巴眨巴的天真目光，池連冷聲， “專心吃飯!”
男孩兒趕緊收回了眼神，繼續和碗裏的雞翅和牛肉作鬥爭。
嘴上讓人專心吃飯，但池連自己卻只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可樂雞翅賣相完美，可惜沒放鹽，唯一的調料就是那大半罐可樂。
西藍花因為之前有過焯完了水之後生吃的經歷，他今天特地定了個時，整整煮了二十分鐘。
嗯，一口下去爛糊得像特意煮的蔬菜泥。
洋蔥炒牛肉，洋蔥炒糊了，牛肉柴了，幸好調料都放全了，還有點鹽味。
水平一如既往。
幸好，雖然難吃，但是都熟了。
再一看鐘文霖，眼底之前看到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時的快樂早已消失，此時看向桌上的三道菜，神情都有些恍惚。
池連十分善解人意地說道: “吃不下就算了，沒關系。”
鐘文霖猶豫了一下，本能的自我還是壓過了禮教的束縛。
他放下筷子的動作十分快， “我吃不下了。”
池連早有預料， “吃不飽沒事，我們八點再吃一頓。”
對上鐘文霖驚恐的眼神，他頓了頓補充道: “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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