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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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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

池連猶豫這會兒功夫,鐘致秋也不催,拖過陽臺邊上的一把椅子施施然坐下,安靜等待著人的回覆。

顯然是沒有想過會有池連拒絕他這個選項。

小桌臺上擺著一摞最新一期的期刊雜志,鐘致秋隨手撈過一本雜志,有一搭沒一搭地翻開看著。

走馬觀花翻到一半,餘光裏就出現了兩條玉白的小腿,在漸漸靠近他。

鐘致秋鼻尖無端有些發癢,此地無銀地移開了視線,試圖將註意力重新集中在手中的雜志上。

池連看著一本正經看雜志的男人,摸摸鼻尖,有些心虛,但轉念一想又理直氣壯起來。

這可不是他自己想看的,是鐘致秋邀請他摸的。

打量了一下鐘致秋坐著的椅子是否結實,嗯,椅身寬大,看著還挺結實的。

他在心裏滿意地點頭。

池連伸出手,挪開了男人手裏的雜志,然後擡腿,一屁股跨坐了上去。

鐘致秋眉心狠狠一跳,強忍住起身的沖動。

屁股底下的大腿隔著兩層布料都能感覺到滾燙和僵硬,池連暗笑男人也不是看起來那麽淡定。

“解開吧。”

池連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現在矮了他大半個的男人指揮道。

忽略體型差距和當事人意願,這個畫面大有紈絝逼良為娼的意思。

黃花老男人沈默片刻,原本搭在身前的手,轉而換成了搭在兩側椅子扶手上,露出了身前系緊了的浴袍帶子。

什麽意思?讓他自己來?

這一副任人采擷的模樣,讓池連心動不已。

他眼神色瞇瞇,伸出蠢蠢欲動的魔爪,探向男人系得嚴絲可縫的衣襟。

爪子剛搭上了浴袍帶子,就被一只熱度驚人的手握住,池連一驚,擡頭看向男人。

正當他以為鐘致秋後悔了時,男人艱澀地開口,“摸了它,就得對它負責。”

負責?

池連罕見地猶豫了。

要想享受男人結實的身體,就必須要和這個人綁定一段時間,有正經名分的那種。

誘惑太大,他竟然在一時享受和負起責任之間糾結了。

雖然他暫時還不想和鐘致秋談未來談穩定,但經歷過這段時間,心裏還是不免對開始這段關系少了一些抵觸。

精壯結實的身體就在眼前了,就差一步了。

池連還有些小小的不甘心,和鐘致秋打著馬虎眼,“我就摸一下,也不行?”

見鐘致秋的手穩穩不動,仍牢牢地護住了自己的浴袍帶子,池連洩氣。

他悻悻地收回手,準備從人家腿上下來。

池連糾結的時候,鐘致秋一直冷眼瞧著。

這時見人有了退意,才伸手一把撈過身上人柔韌的腰,真絲睡衣根本擋不住他掌心的灼熱與滾燙。

男人的手終於觸到了肖想已久的腰肢,指尖細看還有些微顫。

最後,只能用更重的力道握住腰肢才能控制住這股不住上湧的情緒。

池連想摸不讓摸,想下去,又被人攔腰摟住不讓下,不禁氣急敗壞道:“讓我下去!”

“不想摸了?”

鐘致秋明知故問。

池連瞪大了眼,重新刷新了對鐘董的認知,“不是你出爾反爾不讓我摸了嗎?”

鐘致秋看著池連被惹急了的小模樣,“剛剛是我沒有準備好。”

“現在真的給你摸。”

說著,撈過池連的手,放在了浴袍帶子上。

池連高冷了片刻,還是沒忍住伸手拽住了帶子的尾端。

拽了一下,竟然沒拽開,只是把浴袍的帶子扯松了一些。

系得還挺緊。

池連吐槽,然後用力一拽,終於將浴袍扯開,嚴絲合縫的衣襟也敞開了大半。

露出了半遮半掩的胸肌和腹肌。

“……”

池連呼吸一頓,兩只眼珠子跟探照燈似的,在有限的視野內來回掃視著。

他迫不及待伸出手,從上摸到下,來來回回,仔仔細細……

當然,他也沒有漏掉男人脖頸和鎖骨那一大片粉紅,在蒼白的基調上格外明顯。

“害羞了?”

池連壞心思地摸了摸鐘致秋已經紅到欲滴血的耳垂道。

被調戲了的男人看似無動於衷,實際上池連覺得自己的腰都快要被男人那雙手箍斷了。

悶騷。

直到鐘致秋覺得自己身體都要被小色鬼摸透了,忍無可忍要將人抱離前,池連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從男色中掙脫出來的池連逐漸清醒過來,意識到鐘致秋已經很久沒有出過聲了,又想起剛才恨不得埋進去的自己,心虛到低頭不敢看男人此刻的臉色。

太不應該了,池連,你看你都把人家玩沒動靜了。

他若無其事地想把自己先從男人的腿上挪下來,扭了幾下,沒扭動。

鐘致秋的手還牢牢地固定在他腰上,緊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池連意識到鐘致秋暫時還沒有放他下來的意思,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原地’不動彈了。

只是坐著坐著,他覺得這個姿勢很累。

屁股下面墊著的大腿一點也不柔軟,肌肉結實,坐著都嫌硬。

他開心摸的時候沒有註意,現在池連有些坐不住了,急著想要下來。

就聽到身前男人嘆了口氣,然後及時松開了緊箍住他腰身的力道。

“早點睡吧,不早了。”

“……”

被男人抱小孩兒似的抱到床上的池連乖巧地躺到了床上,看著鐘致秋從陽臺門離開的背影還有些懵。

他真的把人玩惱了?

夜深人靜,他躺在床上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隔壁衛生間傳來了淋浴的水聲。

同為男人,他怎麽會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忐忑不安的池連在被窩裏翻來覆去,糾結了一個多小時,也聽了一個多小時的水聲,才勉強睡了過去。

並且一覺睡到了天大亮。

他不知道昨晚隔壁浴室的水聲到底響到幾點才停,他最後分明是伴著深夜裏格外明顯的水聲睡過去的。

……

除去耗費在路上的時間,兩個人在這三四天裏過得很充實,池連雙腳在首都落地時都還有些恍惚。

那天晚上的尷尬事第二天醒來似乎誰都沒有放在心上,表現如常。

只是那之後,但凡兩人同處一室,空氣中的粉紅泡泡就格外暧昧了許多。

這幾天裏,他們在巨石壘砌的城墻邊試探著牽住了彼此的手,然後花兩個小時逛遍了這個仍保持著中世紀古老情調的小國度。

在懸崖邊上,他們戴著三歐買來的遮陽草帽看夕陽。

興頭上來,池連也會穿上當地買的花裙子,和男人一起逛完來自中世紀的古堡。

或者早起吃完一頓味道奇特微妙的料理,然後花上一整天的時間去收集當地的郵票……

白天出門浪,晚上鐘致秋有時會和他一起玩會游戲,有時會在房間裏處理些公司的緊急文件。

但更進一步接觸卻沒有了。

兩個人好像牢牢都恪守著最後一步,不輕易踏過那條紅線。

鐘致秋是在克制,耐心十足地等待著時機成熟。

而池連,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什麽遲遲不敢踏出這一步,只能把他歸結到兩人進展太快,他需要冷靜一下再做決定。

到底是一時的虛榮和荷爾蒙在作祟,還是真的想和這個男人認真走下去。

他覺得自己需要一段時間來冷靜一下,從頭思考這段關系到底該怎麽走下去。

池連去的時候兩手空空,回來的時候倒是拎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行李箱,裏面裝著郵票、裙子和當地買的伴手禮。

鐘致秋本來想陪著他直接轉機到山城,但被池連果然拒絕了。

他在出租屋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收拾,而且上了大學之後,每次放假回家都是他和徐鶴一起回去,這次也不例外。

他可不能把老徐拋下,自己先回家。

鐘致秋不知道中間還有這些事,只以為池連在學校那邊還沒有收拾妥當。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雖然鐘致秋不說,但自從下機之後他的手機就沒停歇過。

池連又不是需要人照顧的小嬰兒,都這麽忙了,還要趟趟車接車送。

而且他一會兒剛好還有別的事情。

鐘致秋見他堅持,想想連環催的會議,只好放棄。

只是分別前,他還是拉住了池連的手腕,“我不逼你,但還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好嗎?”

池連沈默了片刻,點頭。

鐘致秋這才松開了手。

池連往外走了兩步,想起來自己的護照還留在男人那裏沒拿回來。

想著這點時間,鐘致秋應該不會走得太遠。他連忙轉身想回去找人拿,卻發現男人還在原地看著他。

他腳步一頓,邁步走過去。

見他終於意識到回來,鐘致秋拿著兩人護照的那只手舉著晃了晃,笑著,“護照就先放在我這裏。”

話是詢問的意思,但男人說出口卻是陳述句。

說話間,池連已經走到了鐘致秋的身前。

他一絲餘光都沒有分給自己的護照,目光緊盯著男人臉上的神情。

“怕我跑了?”

“……”

鐘致秋喉結滾動了下。

“是。”

“就這麽喜歡我?”

池連步步緊逼,不放過男人面上任何一絲停頓。

鐘致秋任由他打量著,緩緩說出幾個字,“喜歡。”

“喜歡到骨頭縫都在發癢、躁動。”

“……”

“滿意我的回答嗎,連連?”

“……”

池連怔住,盯著男人的視線從深邃幽暗的眼轉移到了開合的淡色唇瓣。

忽然,墊起腳,狠狠吻上了男人的唇瓣。

與其說這是吻,不如說是對著唇,硬生生地磕了上去。

池連也沒想到這和自己想象中的吻完全不一樣,磕到的時候嘶了一聲,疼得齜牙咧嘴。

鐘致秋也發出一聲悶哼,他的唇瓣被牙齒磕出了一道小口,血瞬間冒了出來。

他卻視而不見,一把撈過橫沖直撞了上來卻想離開的池連,動作生澀卻兇猛地加深了這個猝不及防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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