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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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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結

鐘致秋把車熄了火,就是做好了和池連打持久戰的準備。

他心態放得很平和,安靜地看向池連的方向,等待著小孩兒的答覆。

“——好啊。”

鐘致秋一楞,笑了出聲。

他本來還打了腹稿,現在倒好,一點沒用上。

池連嘻嘻一笑,“那我就等著鐘董的安排啦。”

然後忽然朝駕駛座方向探身過去,一只修長冷白的手越過男人肩膀。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得池連能看到男人眼裏的訝然和一下子變深的灼熱。

鐘致秋一眼不錯地盯著近在咫尺的人,呼吸可聞。

他喉結不自禁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克制地停在了一個位置,像是等待著人去親吻。

下一秒,一抹濕潤且柔軟的觸感就印在了那枚突出的喉結上,一觸即離。

鐘致秋瞳孔驟縮,還沒反應過來。

在他喉結上印上了記號的唇印主人就打開副駕車門,跳了下去。

原來吻上去的同時,青年那只手也徑直伸向一個開關,悄悄摁開了車門的車鎖。

池連緊著身上將要滑落的珠鏈罩衫,站在打開的車門外,笑得張揚肆意。

“後備箱的東西就留給你吧!”

“今晚我很開心,期待明天!”

然後頭也不回往樓道大門走了。

徒留男人坐在車裏,視線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人徹底進了樓道,看不見人影,才伸手仿佛確認般,輕輕摸了摸自己被吻了的喉結。

-

池連一踏進樓道就卸了下來硬繃出來的範兒,想到自己剛才的壯舉,甚至還想踩著半拖蹦跶幾下。

刷拉一聲,是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

池連站在臺階下面,下意識擡頭往上面望去。

然後他就猝不及防地,和他站在樓梯上準備下樓倒垃圾的合租室友面面相覷。

嘴角還帶著笑意,一身女裝打扮的池連:“……”

這難道就是……樂極生悲?

只是踩著人字拖,下來倒個垃圾的代春萊:目瞪口呆。jpg

他木著臉掃了一遍好友這身裝扮,恍惚出聲:“……你終於想通去變性了?”

池連臉黑了,“先上樓。”

順手撿起掉到地上的垃圾袋,打開了門。

回頭卻見代春萊不僅沒有跟上來,還走到樓道門口探頭探腦些什麽。

“三——”

代春萊腦袋雖然還扒在門上,但耳朵聞聲而動,勾著人字拖就飛奔到池連眼前,搶答道:“二!二二二!”

池連開門的時候感慨今天運氣不好,但事實證明,他還能更衰一點。

推門而入,就見沈文君躺在沙發上打游戲,戰況激烈,開門聲並沒有引起他的關註,只以為是代春萊倒垃圾回來了。

徐鶴倚在吧臺擺弄他那些調酒的玩意,聽見開門聲下意識擡頭往門邊看了一眼。

不太確定,再看了一眼。

這一眼,差點讓他失手打碎了正在擦拭的玻璃杯。

玻璃和大理石臺面碰撞的聲音終於引起了沈文君的註意,他百忙之中抽空擡了一下頭,“怎麽了老徐你不——”

“——我靠這誰?!”

代春萊高大壯實的體型在池連身後根本藏不住,見徐鶴和沈文君也這麽驚訝,自己剛才的失態好像也沒那麽丟人了。

他腦袋從人家身後一歪,帶著些幸災樂禍的意味,沖沈文君樂了:“你再仔細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誰?”

沈文君聞言睜大了狗眼,就見那眼越瞪越大,越瞪越圓,顯然已經認出了人,正要張口。

卻不想徐鶴先他一步:“……池連?”

這兩個字裏頭包含了太多的不確定和震驚。

沈文君驚得一個蹦高兒就從沙發上躥了起來,游戲也不打了,光著腳就直奔到池連跟前,打量著那張臉,上下掃視了一下人。

不禁也說出了靈魂一問,“你終於想通了去變性啦?”

很好,全員到齊。

池連狠狠地拍了拍沈文君的肩膀,咬著牙笑道:“放心,下次去手術一定帶著你倆。”

穿過沈文君和代春萊組成的包圍圈,池連放松地倒在了沙發上。

徐鶴回過神來,心疼地擦擦差點摔碎的杯子,放好之後走到沙發那裏坐下,“說說吧,什麽情況?”

池連眼皮子朝茶幾那邊的果盤一撩。

徐鶴無語,朝代春萊使了個眼色。

代春萊瞅瞅這個,看看那邊,明白了自己的地位,最後老老實實給老佛爺拿過了果盤。

池連納叉起一塊哈密瓜,心滿意足地吃進肚裏才開口,“這事,說來話長啊——”

“那就……長話短說?”

沈文君從善如流地接上了話,滿眼期待地看著瓜主。

“也沒什麽,”池連輕描淡寫,“找了個有錢男人當金主,最近在暧昧。”

徐鶴、沈文君和代春萊:“……”

如果當事人是池連的話,這件事也不出奇。

沈文君發自內心的擔憂,“那金主大人他還好嗎?”

代春萊也是這麽想的,看著池連附和點頭。

徐鶴雖然沒有和其他兩人一樣做得那麽明顯,但眼裏透露出來的就是那個意思。

一般人看到好友忽然穿起了女裝,還找了個有錢男金主,下意識的反應都是好友是被人強迫的。

但前提是這個好友不是池連。

幾人認識時間不短,徐鶴還是池連幼兒園認識的發小,從小一起長大,了解得不能再了解。

在感情上,誰吃虧他都不會吃虧。

這貨從小就仗著自己長得可愛漂亮,聰明伶俐,還是個骨灰級顏控,看見人長得好看就喜歡,感情史從幼兒園開始就異常豐富,見一個愛一個。

但凡見過他小時候玩過家家的場景,都忍不住評價一句,糜爛,實在是糜爛啊。

一直到高中前,他身邊的男男女女多到就沒有過空窗期。

上了高中這貨才突然頓悟收心,開始在學習上發憤圖強,拒絕了所有追求者的示好,專心搞學習。

就這,那些不知情的人居然還給他封了個什麽高嶺之花、禁欲校草,讓徐鶴說起來,都覺得自己這輩子真是開了眼了。

誰能讓他吃癟啊,他們還是擔心一下那位無辜的金主能不能受得住這小妖精吧。

池連:“……”

他風評有這麽差嗎?

“收起你們那些有色眼鏡。”

“咱們今天晚上吃什麽啊?”瓜吃完了,代春萊就想起了正事。

沈文君已經重新撿起了手機,繼續打游戲,聞言提議道:“炸雞萬歲!”

被他們這一打岔,池連差點忘了今晚還有聚餐,“我今晚不和你們吃了,晚上還有個聚餐。”

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池連趕緊回屋換衣服赴約。

-

早上十點,機場。

vip候機室人來人來,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大廳內播報的登機廣播,候機室香氛清雅淡然,時刻縈繞在鼻間。

池連看著眼前這一切,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還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沒睡醒。

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好像在做夢,他用力捋了一把臉,試圖清醒起來。

旁邊忽然探過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用力摸著他剛起床的雞窩頭,成功將雞窩頭揉得更亂了。

“還困?”

“先忍忍,一會兒就要登機了,你上去再睡。”

男人頭微側,低頭看向小孩兒迷瞪的雙眼,低聲哄道。

池連看向讓他現在在這裏等航班的罪魁禍首,想起了今早這人把他從床上硬生生弄起來的景象,表情哀怨。

鐘致秋確實是個善解人意的紳士。

第一次打電話給池連時,聽到他在床上賴床賴得哼哼唧唧就十分善解人意地說自己還沒到,讓池連可以多睡一會兒。

然後就這麽將車熄了火,在樓下車裏安靜等了一個多小時。

要不是早起去畫室的徐鶴偶然看到樓下今早忽然多出一輛算不上低調的庫裏南,又聯想到池連昨晚說的今天要去約會,才在心裏劃了個痕,敲門將池連叫醒。

鐘董事長就要在樓下再多等幾個小時了。

池連想起早上的事就覺得難以置信和受寵若驚,實在難以想象這男人的耐心究竟有多足。

不過動容是一回事,他還是覺得以後不用再這樣,他是找男朋友,又不是找男傭。

池連轉過頭和鐘致秋強調,“下次你直接叫醒我就好,不用理我賴床那些話。”

而且,池連逗他,“你在樓下等那麽久,好像我虐待你,像個小可憐鬼。幹嘛,讓我心疼啊?”

鐘致秋忍不住笑了,“那你心疼了嗎?”

“呵,”池連挑眉,“我鐵石心腸。”

這麽一打岔,池連的瞌睡也快跑沒了。

他腦袋探到鐘致秋胸膛那邊,想瞅兩眼登機牌,但信息被男人手指擋住看不到。

他瞅了兩眼沒看見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只好倒回自己的椅子,一根手指頭戳戳身邊男人結實的大臂。

“你不會要把我拉出去賣了吧?”

鐘致秋笑而不答,任人在自己臂膀上到處戳戳點點。

池連好奇,但鐘致秋的嘴實在嚴,跟縫上了似的,一句話也撬不出來。

他索性放手不管了,反正鐘致秋不會真的把他拆開賣掉。

池連心一大,擺爛就擺得很徹底。

登機的過程他就跟點了自動跟隨的游戲人物,晃晃悠悠跟在一米九的鐘致秋身後,讓走到哪兒走到哪兒,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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