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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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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態

那晚接受了面基邀請之後,Z在聊天軟件上還是和以往一樣,甚至因為出差忙工作,聊天的頻率比之前還要低,消息也經常是隔天早上才回。

另一位當事人的‘消極’態度,讓池連也漸漸放下了這件事帶來的一系列後續,態度也變得稀疏平常。

就這麽散漫地過了兩天沒有工作,也沒有課的生活,就在他快樂地馬上要忘記自己還是個三年級大學牲時。

今年學校提前放假的消息就在學生們痛苦哀嚎和開心狼嚎交雜之中傳了出來。

提前放假回家當然好,但放假同時也意味著要提前期末考試,而且覆習周-1.

池連他們四個就在這一批痛苦哀嚎和開心狼嚎一起上的學生們中。

幾人除了徐鶴到畫室,其他人都每天準點到圖書館打卡,然後硬著頭皮坐上一整天,狂補期末布置下來的各種作業,還要準備幾科必修考試。

身為一名常年獲得獎學金的優秀學子,池連的底子不低,但奈何他同時還是一個常年靠副業補貼創業的貧窮創子。

以往期末周兩個周,加上他平時上專業課也很認真,腦袋瓜子也算靈光,才能年年擦線拿獎學金。

今年……難說了。

學瘋了的池連自然是已經完全將什麽男人、什麽約會的都拋到了腦後,連聊天框都還是上個周發的那條【期末覆習,暫時勿擾】。

收到消息的鐘致秋有些哭笑不得,但仔細一想,這確實像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一周之後,當池連頂著一張脫俗的臉,面無表情地從最後一門考試的教室出來後,他感覺自己的內心此刻異常平靜。

周圍熙熙攘攘的打鬧聲似乎都影響不到他了,他走出考場的那一刻,仿佛一下子獲得了內心的救贖和安寧。

強打著精神,一路游魂一般地飄回了出租屋。

只來得及洗了個澡,濕頭發都沒來得及擦幹,就嗖的一下鉆進了被窩裏,閉眼昏了。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最後還是一通語音通話將他從床上強拉了起來。

池連迷瞪著眼,摸索著撈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手胡亂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就接通了。

“餵——”

昨晚又忘記拉上窗簾,他被窗外艷陽高照的大晴天猝不及防晃了一下,趕緊在床上翻了個身,背對著窗戶繼續瞇著眼打瞌睡。

順手還看了眼床頭的鬧鐘,已經中午十一點了。

怪不得肚子這麽餓。

他從昨天下午開始一直睡到現在,差點套了個圈,不餓才怪。

耳邊話筒一直沒動靜,池連兩眼迷瞪著差點又等睡過去。

他不耐地撩起一只眼皮子,另一只眼還緊閉著,瞥了一眼手機屏幕,尋思到底是誰,打通了又不說話。

然後一個字母Z明晃晃地浮現在他眼前,又在腦海中劃過——

嗯?!

池連蹭的一下睜開了眼,滑下今天的具體日期,確定今天真的不是他們約定好的十三號。

他沒有失約,所以這通電話也不是來問罪的。

呼——

池連松了口氣。

然後就發現他今天這口氣似乎是松早了。

就在池連疑惑對面為什麽遲遲不說話,想要問一下的時候,一直沈默著的男人開口了:

“連連?”

語氣中還含著幾絲不確定和遲疑。

池連聽他的聲音也比以往低啞了不少,語速也慢了很多。

池連遲疑片刻,嗯了一聲。

但男人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是一味低聲重覆著他的名字。

“連連”

“連連”

“連連——”

……

一聲比一聲溫柔,一聲比一聲纏綿,拖得長長的尾音竟然讓池連有種他在撒嬌的錯覺。

他覺得今天的Z好像不太清醒,和平時那種溫文爾雅,斯文冷靜的姿態全然不同。

手機那頭還在不甚清醒地呢喃著連連,他倚在床頭聽著那邊的聲音卻漸漸清醒過來。

拎著手機洗漱完,又溜達到廚房,起鍋燒水,準備給自己煮個面。

他靠著櫥櫃等水開,在無數透明小氣泡開始上浮的時間裏,腦子裏忽然就浮現出一個大膽想法。

池連想到就做,先淺淺試探一下:“你現在在哪裏?”

男人近似無意識的呢喃一頓,顯然沒想到池連會忽然給他回應,反應過來才慢騰騰地回答道:“我,我在酒店房間裏。”

很好,這狀態聽起來不像清醒的樣子。

池連更滿意了,但他還不能太得意,強忍著興奮繼續引導。

“現在身邊有人照顧你嗎?”

“沒有。”男人如實回答。

池賢惠連:突然興奮JPG

“那你自己洗澡會不會是不是不太安全啊。”池連矯揉造作地嘆了口氣。

聽到池連裝模作樣的關心,那邊不知怎麽,隔了一會兒才回答,“別擔心,我已經洗好了。”

池連:“……”

心情突然down了。

而且他好像還聽到手機那頭有人笑了一聲,仔細去聽,又像是他的錯覺。

但緊接著男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但我總覺得沒有洗幹凈,要不你幫我檢查一下?”

池連:幸福來得太突然。

不需要他的回覆,男人直接掀開自己浴袍拍了一張腹肌照發了過來。

點開大圖,昂貴手機的好處這時候就體現得淋漓盡致。

像素高得嚇人。

池連甚至能看清上頭欲墜不墜的水珠,緊實健壯的腰身上排列著六塊塊狀分明的腹肌塊,鯊魚肌,人魚線,以及逐漸深入的下面線條……

“我把自己洗得幹凈嗎?”

“連連?”

如果池連現在還保持平時敏銳謹慎的話,就能聽出來鐘致秋的語氣已經變了,一改剛才溫吞和迷離的狀態。

男人身高腿長,肩寬腰窄,簡單地裹著一襲黑色睡袍,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眼神清明,完全沒有池連想象中的喝醉樣子。

他今晚應酬是喝了點酒,但只是一些宴會飲的香檳,大多只需要沾沾唇邊,一場下來也就喝了半盞。

在宴會上轉了一圈沾上的酒氣都比他喝得多。

他只是想到了國內池連現在應該已經考完了最後一門,忽然很想和人說說話。

這個周兩人都很忙,交流屈指可數,他想著,既然池連暫時不想視頻,那聽聽他的聲音也好。

借著這點馬上就散了的酒意,他索性耍起了酒瘋,放飛自己,一聲又一聲地喊著自己繁忙之餘總是想起的人。

沒想到還能收獲意外之喜。

鐘致秋想起小孩兒說的話就忍俊不禁。

池連徹底迷失了。

迷失在一張還帶著水珠的腹肌照上。

直到小奶鍋裏的水燒開了,咕嚕咕嚕的水泡破裂聲一下子將他驚醒。

他趕緊把火關了,原本沸騰跳躍著的一鍋水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口是心非,“我覺得不太幹凈,上面還有水珠。”

男人從善如流:“好,那我再擦一擦。”

過了幾十秒,一個視頻傳了過來。

池連臉龐白裏透著紅,抿抿唇,看向那個封面,一時竟然不敢點開。

不會是什麽大尺度的視頻吧。

他一邊唾棄自己,一邊誠實地點開了視頻。

開場還是一片黑暗,下一秒好像忽然打開了燈光,本來就白的皮肉一下被照得雪白,池連想不將註意力集中在那裏都難。

還是那截讓他面紅耳赤的窄腰。

只是這回上面多了一雙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大手,應該是Z本人的手。

池連就眼睜睜地看著那雙手直接落在了結實有力的腹肌上,指尖暧昧地劃過一塊接著一塊,最後粗魯地摸了幾把就結束了。

結實緊致的肌肉在燈光下泛著光澤,最後幾下太過用力,都揉出紅痕了。

池連:“……”

他要舉報這個人借酒勾引無知少男!

被□□沖昏了頭腦的人終於清醒了一些,他的想法進行得未免太過了順利了,簡直就像是兩人商量好了玩情趣似的。

“你是不是根本沒喝醉?”

池連想起自己剛才的胡言亂語,不禁腳趾摳地。

話剛問出口他就立馬後悔了,這種話他就應該咽在肚子裏,幹嘛還要自己說出來。

男人避開這個話題,想起他剛接電話時還啞著的嗓子和通話中間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洗漱聲,問道:“這麽晚起床,中午想吃點什麽?”

池連已經從他避重就輕的回答中知道了答案,看了眼那鍋已經了大半,白燒了的水,蔫了吧唧地回道:“準備煮個面。”

“給我個地址吧,連連,可憐可憐我,衣櫃裏的裙子都要溢出來了。”鐘致秋雖然能通過別的手段得到他的地址,但他還是喜歡池連心甘情願地交到自己手上。

這回池連倒是沒有拒絕,他想了一會兒還是把地址告訴了男人。

畢竟他剛看了人家的□□,不能顯得太冷酷,也要給人更進一步的機會。

鐘致秋如願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眼底不禁染上了笑意。

池連是知道這人出差的目的地,算了一下時差,“你那裏現在已經很晚了,趕緊睡吧。”

然後等不及男人回答,“拜拜!”

掛斷。

鐘致秋還沒張開的嘴,又默默地抿上了。

心急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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