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鐘董事長

關燈
鐘董事長

池連現在內心很有點覆雜。

但最後只匯聚成一個念頭:

早知道他這麽有錢,當時就跪下磕個頭,求求他投資了。

窩囊組+1分

萬般思緒,都在幾個呼吸間轉瞬即逝。

池連知道他們現在最重要就是要得到這次的註資。

幸好兩次照面下來,鐘董教養,或者說面子工程做得似乎極好,應該不是個會把這種尷尬的事放在心上的人。

池連只能暫且武斷地推測一下,然後一本正經地看向此刻在正代表著集團發言的投資部門總監,準備應對鐘氏方面接下來的問題和條件。

自然就沒有發覺那位剛才被他在心裏嘀咕著的鐘董在這期間時不時瞟過來兩眼,若有所思。

會議室內少有人敢直面大金主,投資部門總監正忙著開場談話也沒有註意到大老板少有的開小差,只有跟在鐘致秋身後的特助細心地註意到了這一幕,暗暗記在心裏。

打算會議結束要將這個工作室打聽清楚,在心裏劃個痕,以免大老板問起來他卻不知道。

今天的所有項目已經深入評估過了,不然也不能直接放到董事長面前,他們今天只是來做個簡單講解,流程不算嚴格。池連他們上臺的順序按照隨便坐的位置前後,排在了第三,六個項目很快就講完了,事後每個團隊都被秘書帶到了另一間會議室密談拉鋸了半個多小時才陸陸續續簽了合同。

那位鐘董在他們講的時候完全沒有插過話,只是安靜地盯著會議屏幕和手上的項目書,偶爾視線才會在講解人的臉上滑過,然後又低下頭看手裏的資料。

他似乎很忙,身後的特助時不時提醒一下行程,看到第四個項目沒講完人就悄無聲的退場了。

對此,代春萊倒是表現得又遺憾又高興。

遺憾的是鐘董事長竟然沒發言。

高興則高興在幸好他們排在了第三個,鐘董看完了他們的項目。

池連瞅了一眼他那張又悵然又得意,兩種表情交織的扭曲大臉,看在手裏拎著的天價合同份上,忍下了一拳搗在代春萊臉上的沖動。

這不是一份簡單的註資合同,而是代春萊下半輩子的抗揍保險單。

-

代春萊下半輩子的安危處境暫且不提,這份合同給他們這個小作坊式的工作室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變化和挑戰。

工作室鳥槍換炮,正式擺脫了網吧全年vip包間,搬進了在學校附近租的居民樓——的地下室。

“你們別瞧不起這地下工作啊,潮是潮了一點兒,但是地方大。徐鶴這邊是你的地盤,這邊就是大沈的,那邊是我和池哥的,何止放幾個主機綽綽有餘,就是放幾個跑步機都寬敞!”

代春萊作為團隊裏最長袖善舞的一員,主動承擔起了團隊的外交事務和雜七雜八事務,自封行政一哥。

這次的工作室選址就是他找的。

為了畫稿子閉關,昨天才出關的徐鶴伸出一根手指,有些嫌棄地碰了一下被水泡得起翹的發黴墻皮,

“這是潮了一點兒?”

話音剛落,剛被他碰過的那塊墻皮也十分應景地整片脫落了下來。

而這樣狀態的墻皮,整個房間並不少。

沈文君和池連也覺得有些離譜,“這麽潮,咱們的電腦放在這兒能行嗎?電腦放這裏可以,人住在這裏就沒地方了吧。”

見團隊其餘三人都對這個選址抱有懷疑,代春萊卻絲毫不慌,還穩穩當當地坐在房間內唯一完好的椅子上。

一臉淡定地說出他的底氣:“誰跟你們說只有一層地下室?”

池連、徐鶴和沈文君:“!”

池連試探地詢問:“……難道底下還有一層?”

地下一層都這樣,那地下二層那得潮成什麽樣啊。

代春萊看他們三個那沒出息的樣子,居然連想都不敢想,“什麽底下,是樓上!”

對面三人倒吸一口氣

沈文君想象了一下首都北四環附近一樓還帶地下室的價格,直接磕巴了,“你啥時候撿、撿彩票了?”

倒是兼管財務的徐鶴想起了代春萊前幾天找他支的那筆錢,不禁詫異道:“這房子這麽便宜?”

據他所知,代春萊今早還說了這房子他已經租了三年的長約,但這房子的面積和地段怎麽看也不該只要這點錢啊。

又狐疑了一下房子四周,“不會是這房子有什麽問題吧?”

代春萊嘿嘿一笑,吐出一個數字。

池連、徐鶴和沈文君:“……”

不是吧,還真有問題。

而且聽這價格,問題還不小。

代春萊知道這關子已經賣得夠久了,是時候該揭曉謎底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房東覺得這裏、”

“鬧鬼?”池連忽然冒出一句,打斷了代春萊的絮絮叨叨。

“池哥你怎麽知道?!”代春萊驚訝,嘿嘿一笑,“差不多,就是這裏上上任租客在公司跳了樓,但不是在這裏沒的。

“房東覺得這裏不吉利,所以租金足足比人家同棟樓的少上三成,搶手得很。這不,上一個租客剛從這裏搬走,我就立馬下了手,要不是我在人家中介那裏常年掛著名字,這房子差點就被人截胡了。”

說到這裏,他又賣了個關子,神神秘秘道:“你們知道二樓那套一個月多少錢嗎?”

池連、徐鶴和沈文君三臉茫然,搖搖頭。

“這個數!”代春萊用手比了個數字,表情十分誇張。

三人再次倒吸了一口氣。

“現在還有什麽別的問題嗎?”

代春萊重新回到屋內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滿臉驕矜。

三人一齊猛搖頭。

在這麽大便宜面前,他們就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堅決不動搖!

“很好,那我宣布:咱們的工作室正式安家成功!”

四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就連最毒舌挑剔的徐鶴都露出了笑意。

-

鐘家的老宅相比於其他老牌家族企業動輒就是半個山頭,規模和風格都很低調。

從外頭看來就是一棟設計大方簡潔、外表還有些陳舊的二層小洋樓,地段主打一個鬧中取靜,自帶的花園小院並不算大。

地段雖然值錢,但和鐘家在商場上的地位相比還是不值一提,總是讓頭一回上門拜訪的人驚訝迷茫一回。

所以當不大的小院大門敞開,露出裏面已經停滿兩輛車的小停車場時,鐘致秋就讓司機直接停到路邊就可以回去了,剩下這段路他自己走回去就行。

司機走後,鐘致秋在門口頓了一下,掃了一眼院子裏的兩輛車,才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走進去。

“爺爺,爸、媽,”一進去就看到沙發上坐著兩排人,他笑著挨個問候,“金董,金太太,小琴今天也放假了啊。”

他爺爺和他爸還好,他媽終於盼到許久不回家的兒子今天終於認命,立馬招呼著讓他趕緊帶著小琴出去逛逛,

“小琴在學校沒時間出去,正好今天你有空,咱們家附近新開不少商場呢,你帶人家去逛逛。”

金意琴坐在母親身邊,聽到秦阿姨說的話後大大方方地看向穿得西裝革履,一看就是剛從公司回來的男人,眼底不乏期待。

鐘致秋面對父母催婚催到眼前的急切,面不改色,笑著答應,“那我今天就托小琴侄女的福,體驗一下他們年輕人的娛樂了。”

他進公司早,掌權也早,最近幾年集團規模越發龐大,他本人在集團說一不二,積威甚重,和一些老家夥都開始稱兄道弟,金父也在其中。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這稱呼他也沒有說錯。

在場的人除了他爺爺,都臉色一變,秦女士差點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鐘致秋覺得要不是還顧忌著想在外人面前給自己親兒子留些面子,秦女士怕是臉拉得老長。

金父連忙打了個圓場,“哈哈哈致秋可是大忙人,好不容易有時間休息一下就不麻煩了,小琴一個在校學生,時間一大把,她什麽時候去都行。”

金意琴到底還是年輕,還遠遠沒有像金父一樣養氣功夫修煉到家,臉色還有些控制不住地難看,但礙於幾位長輩在場的壓力,還是強打精神附和了父親幾句。

一場算不上相親的相親就這麽草草收場。

秦母將人送到門口才回來,臉色果然和鐘致秋想得差不多,拉得老長,眼神像是要生吞了他一樣。

看著今年這半年已經攪黃了她精心安排的無數場相親,現在還穩當當地坐在沙發上悠哉品茶的大齡光棍兒子,心裏的火噌噌噌直往外冒。

“我告訴你鐘致秋先生,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不用在我面前擺什麽公司董事長架子,今天真是擺架子擺到你親媽面前了。”

秦女士也不是非要今天這個金小姐來做兒媳,只是兒子單身寡到現在,身邊不能連個知心體己人都沒有吧。

她也看出來了他根本沒這個心思,也不想再熱臉貼冷屁股費心張羅了,直接下了最後通告:

“我明天就去找小王,一對一不行,就多來幾個。

“我就不信了,你一個都沒有看中的!”

小王,大名王致和,和調料沒什麽關系,是他損友發小,主營相親事務所,業務面向全社會招親。

鐘致秋品茶的動作一頓,終於前所未有地正視起了這件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