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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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警衛怪物化襲擊後的第二天，車賢秀甚至沒來得及去找不知一個人呆在哪裏了的相宜的時候，難得平靜的公寓又出了狀況。
公寓大門脆弱的防線被撞開，漫天都是揚起的塵灰，荷槍實彈的一夥人沖進來，一層的大廳頓時充滿了驚慌的尖叫聲。
這群人開車沖撞進來得太突然，公寓內的頂尖戰力在防線被撞破的時候，只有一個事實上並不多擅戰鬥只是借體質優勢的車賢秀在場。
這夥來者不善的人沖進來就先捅死了之前闖進來的男人，表現出毫不掩飾的暴戾，李恩赫第一時間做出反應，攔住了車賢秀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公寓內此時沒有露面的高端戰力是他們最大的依仗，他相信在察覺到大廳這裏情況不對後，其他幾人反應都不會慢。而現在，他們這麽多手無寸鐵甚至都是老弱婦孺的人被聚在一起面對這一夥陌生人黑洞洞的槍口，事實上反而是成為人質的其他人的拖累。
他們要做的是盡可能保住自己，不引起這些家夥的過分註意，等待跟其他人配合的反抗時機。
憑借車賢秀一個人，就算他再怎麽能夠自愈不怕子彈，也沒有辦法周全得保護所有人。
現在他們唯一期盼的就是不在場的其他幾人，邊尚昱，徐伊景，另一個房間照顧尹智秀的鄭載憲，還有從昨晚開始沒人見過的相宜，反應能快一些。
地上被畫了個不大的圈，幸存者們被推搡驅趕進去，站在一旁圈外的智恩還沒回過神，突然覺得腿上一疼，整個人撲倒在地，狠狠地砸到地面上，手臂正好砸進圈線裏面人的身上。
而在她狠狠摔了這一跤的同時，震耳的槍響聲，異常清晰。
突然闖入的這夥人的頭領，半靠在稱重柱上，手裏舉著的槍還對著她撲倒之前站著的方向，見到眼前的情形後挑眉“嘖”了一聲：“沒看出來，你運氣居然挺不錯。”
慢一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眾人連忙七手八腳地把趴倒在地上的人拖到了圈子裏。
而另一邊被推進來扔下輪椅的韓鬥植也被眾人接住之後，有人從一旁的一扇門裏走了出來。
是相宜。
她還是那副打扮，背上背著她幾乎從不離身的一對長刀，走出來的時候左手手心還捏著幾個散碎的石塊，似乎是車輛撞進來時墻面碎裂掉下的。她一步一步走出來，如閑庭信步，跟此時大廳裏或激動或惶恐的氣氛格格不入。
“呦，這還有個自投羅網的。”
其中一個端著槍離得近些的，壞笑著迎著走上前，擋在相宜面前擡起手就要去摸她的臉。
人群裏李恩赫差點兒沒拽住猛然就要站起來的車賢秀。
事實證明，在不顧慮什麽後果單論好不好惹的情況下，相宜的確不需要幫助。
在那人的手指即將觸到她臉頰的時候，她擡手死死捏住了對方的手腕，動作幹脆利落毫不猶豫得一擰——
在場所有人包括這男人的同夥們，都聽到了一聲清晰的筋骨脆響。
尖銳的痛呼嚎叫聲突然響起，許多闖入的匪徒都反應很快地端起槍，對準了松手後側行了一步的相宜。
“相宜——”李恩赫終究還是沒拽住，讓車賢秀掙脫站起了身，只是他並沒能走出來，被一旁端著槍本來對準相宜的一個人一槍精準打在了腿上，跌了回去。
相宜眉頭微不可查地一顫，卻沒有轉頭去看人群裏的車賢秀，而將眼睛對向了這夥人的頭領。
不只是跟她對視的男人，在場的其他人包括綠色家園裏認識她的幸存者們，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上那種讓人恐懼的壓迫感。
這時的眾人才恍然，曾經他們大多數人與她第一次見面，她突然拔刀對著金石峴那時露出只一會兒的氣勢，甚至是已經很大程度收斂過的。
此時她站在那裏，分明她是對著他們的敵人，可圈子裏的幸存者們還是有不少對她勝出了懼怕的情緒。
同樣用手槍指著她的男人對上了她的目光，雖然將槍握得更緊了些，臉上卻露出了充滿興趣的表情：
“真是巧了，這麽個破地方，在這麽一群沒用的綿羊裏，居然也藏著一匹惡狼啊。”
“巧”，“也”。
不只是相宜一個人，註意到這句話裏真正的關鍵。
這男人擺手制止了劇痛過後想要馬上起身報覆相宜的人的動作，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看著十分年輕的女人。
她突然出現的模樣，她在這個危險場景中的平靜表現，還有她眼裏的漠然，都讓他想起另一個人。
另一個在那間教堂裏遇到的那個人。
非常……有趣。
相宜微微勾起嘴角：“狼群想要吃羊了？”
那頭領似乎被這句話取悅，朗笑兩聲：“說得真好，羊啊，確實是該被狼群吞下的。”
相宜挑了挑眉頭：“可惜，你們不是狼，是鬣狗。”
即使看起來頭領對這個女人很有興趣，但這話說出口後有不少人表示出了不滿。
可頭領還沒發話，他們不能真打死了她，只槍口牢牢對準她，似乎隨時準備將她打成篩子。
人群裏壓著車賢秀的李恩赫微微低垂下眼睛。
他第一個發現，之前對著他們這一群人的槍口，到現在有一半以上都因為相宜轉開了。
那頭領卻好像沒生氣：“鬣狗？”
“鬣狗將獵物開膛破肚折磨致死，不為進食而為取樂，而且……鬣狗，是會吃同類的。”
頭領笑出聲來，竟點頭表示了讚同：“不錯，很有意思的形容。那……你呢？”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臉色突然沈了下來。
相宜微仰著頭，平靜地闡述：“我？我沒有同類。”
頭領微瞇了瞇眼睛：“異類，可都是危險的。”
“說的不錯，我的確很危險。” 相宜一邊隨口應著，一邊微低下頭，打量起自己自己手裏捏了好一會兒，似乎正在把玩著的石塊：“我很好奇，鬣狗群……已經圍獵過多少綿羊了？”
頭領聽了這句問話似乎有些得意又有些暢快：“也不都是綿羊，有一些獵物，掙紮起來還是……很有意思的。”
相宜輕笑了一聲：“好，這我就放心了。”
頭領顯然朝著另一個方向理解，或者說先前遇到過的一匹看似無害的“惡狼”讓他此刻有那麽點兒先入為主的判斷，便放松了一點兒，槍口點了點一旁圈裏的幸存者們：“雖然是群沒什麽意思的綿羊，但你既然要加入，總得有點兒表示。去……選幾個你的獵物吧。”
李恩赫拉著車賢秀的手攥緊了一下，又很快冷靜下來，而他一擡眼，瞧見了靠近走廊門邊陰影裏躲藏著的，在他看過去時小心向他示意了一下的邊尚昱和徐伊景。
這時候，相宜笑出了聲，好一會兒都沒有停下。
也許是她突然的反常行為透出一種詭異的危險感，最後幾個對著他們這群“獵物”的槍口也移開了。
相宜在那頭領不耐煩之前，嘆息著開口：“我的獵物，不能是你們麽？”
她說出這句話的同一時間，那頭領猛然察覺不妙，不再耽擱率先朝著她開槍，其他人也第一時間跟進，只是他們還是慢了一步。
她甚至沒有特地躲開，只是手上摩挲了一會兒的石塊陡然脫手而出，在其他人什麽都沒看清的時候，幾聲鈍響過後痛呼聲此起彼伏響起，下一瞬她抽出背上的長刀，卻不是用來揮砍，而是投擲而出，如前一天對付怪物化的警衛一樣，將離著地上圈內人群最近的兩個持槍的匪徒，一邊一個得插在刀上釘在了兩側的墻面上。
同一時間，隱藏在一旁的徐伊景端著槍出來射擊被石塊擊中手臂短暫得失去了開槍能力的匪徒，而邊尚昱則跳出來揮動斧頭上去近戰。
李恩赫也不再阻攔，腿上槍傷還在作痛的車賢秀努力擋在還剩餘的匪徒和幸存者前面，用身體撞開還試圖攻擊的人。
匪徒裏還是有反應快的人的，見此情形也不急著端槍，抱著自己劇痛失去知覺的右手倉皇地朝另一邊的走廊跑去。
這麽短的時間內，他的判斷還是很合理的，大廳裏他們已經不占優勢，另外一邊是竄出徐伊景和邊尚昱的方向，而他正跑向的方向，他還記得先前有兩個同夥朝這邊來試圖找人未歸。
如果運氣好，能與他們會合，至少沒被莫名打傷了手臂的同夥持槍還有一戰之力，最不濟……湊在一起他們也許還有機會突圍逃走。
車賢秀第一個發現這人跑走，他很清楚地記得尹智秀，鄭載憲，都在這個方向。
這裏還有其他人在，李恩赫也反應過來推了他一把，他只來得及在離開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明顯在上風的相宜。
而此時的相宜，赤手空拳迎上前，一腳踢下了頭領手裏的手槍，趁著他手腕幾乎被踢斷的痛覺蔓延時，上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隨後男人眼前一花被掄起一圈，狠狠地砸入地面。
聲音很大，砸得很用力，水泥的地面甚至都在他身周碎裂出淺淺的蛛網痕跡。
確認他已喪失了行動能力，相宜擡頭起身，這時大廳的局面已徹底扭轉，邊尚昱和徐伊景沒有浪費她創造的機會，李恩赫他們幾個膽子大的也趁亂找了工具或武器或砸或撞，解決了原本還端著槍威脅他們生命的匪徒。
相宜沒多停留，她走到墻邊拔下自己的一對雙刀後，只看了李恩赫一眼，而後就提著自己的雙刀向著車賢秀先前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徐伊景想了想，看了一眼邊尚昱，沖他點頭示意後，便端著槍也跟了上去。
分明是劫後餘生，但所有在場的人心裏，卻都不覺得輕松。
李恩赫攥緊了自己身側垂著的手。這只手剛才撿了一根斷裂的木棍，狠狠插進了一個人的腹部。
在邊尚昱輕聲說服樸宥莉的時候，有一只手也慢慢握上了他的。
李恩宥微紅著眼睛，臉上還有濺上的血跡，但她看著他的眼睛，很堅定地說道：
“相宜說的對，他們是殘忍的鬣狗，他們不是人。”
微微的怔楞過後，盡管手指還忍不住顫抖著，他卻還是能慢慢張開拳頭，回握住妹妹的手，勾起嘴角扯出一個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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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開車沖撞進來得太突然，公寓內的頂尖戰力在防線被撞破的時候，只有一個事實上並不多擅戰鬥只是借體質優勢的車賢秀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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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們唯一期盼的就是不在場的其他幾人，邊尚昱，徐伊景，另一個房間照顧尹智秀的鄭載憲，還有從昨晚開始沒人見過的相宜，反應能快一些。
地上被畫了個不大的圈，幸存者們被推搡驅趕進去，站在一旁圈外的智恩還沒回過神，突然覺得腿上一疼，整個人撲倒在地，狠狠地砸到地面上，手臂正好砸進圈線裏面人的身上。
而在她狠狠摔了這一跤的同時，震耳的槍響聲，異常清晰。
突然闖入的這夥人的頭領，半靠在稱重柱上，手裏舉著的槍還對著她撲倒之前站著的方向，見到眼前的情形後挑眉“嘖”了一聲：“沒看出來，你運氣居然挺不錯。”
慢一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眾人連忙七手八腳地把趴倒在地上的人拖到了圈子裏。
而另一邊被推進來扔下輪椅的韓鬥植也被眾人接住之後，有人從一旁的一扇門裏走了出來。
是相宜。
她還是那副打扮，背上背著她幾乎從不離身的一對長刀，走出來的時候左手手心還捏著幾個散碎的石塊，似乎是車輛撞進來時墻面碎裂掉下的。她一步一步走出來，如閑庭信步，跟此時大廳裏或激動或惶恐的氣氛格格不入。
“呦，這還有個自投羅網的。”
其中一個端著槍離得近些的，壞笑著迎著走上前，擋在相宜面前擡起手就要去摸她的臉。
人群裏李恩赫差點兒沒拽住猛然就要站起來的車賢秀。
事實證明，在不顧慮什麽後果單論好不好惹的情況下，相宜的確不需要幫助。
在那人的手指即將觸到她臉頰的時候，她擡手死死捏住了對方的手腕，動作幹脆利落毫不猶豫得一擰——
在場所有人包括這男人的同夥們，都聽到了一聲清晰的筋骨脆響。
尖銳的痛呼嚎叫聲突然響起，許多闖入的匪徒都反應很快地端起槍，對準了松手後側行了一步的相宜。
“相宜——”李恩赫終究還是沒拽住，讓車賢秀掙脫站起了身，只是他並沒能走出來，被一旁端著槍本來對準相宜的一個人一槍精準打在了腿上，跌了回去。
相宜眉頭微不可查地一顫，卻沒有轉頭去看人群裏的車賢秀，而將眼睛對向了這夥人的頭領。
不只是跟她對視的男人，在場的其他人包括綠色家園裏認識她的幸存者們，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上那種讓人恐懼的壓迫感。
這時的眾人才恍然，曾經他們大多數人與她第一次見面，她突然拔刀對著金石峴那時露出只一會兒的氣勢，甚至是已經很大程度收斂過的。
此時她站在那裏，分明她是對著他們的敵人，可圈子裏的幸存者們還是有不少對她勝出了懼怕的情緒。
同樣用手槍指著她的男人對上了她的目光，雖然將槍握得更緊了些，臉上卻露出了充滿興趣的表情：
“真是巧了，這麽個破地方，在這麽一群沒用的綿羊裏，居然也藏著一匹惡狼啊。”
“巧”，“也”。
不只是相宜一個人，註意到這句話裏真正的關鍵。
這男人擺手制止了劇痛過後想要馬上起身報覆相宜的人的動作，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看著十分年輕的女人。
她突然出現的模樣，她在這個危險場景中的平靜表現，還有她眼裏的漠然，都讓他想起另一個人。
另一個在那間教堂裏遇到的那個人。
非常……有趣。
相宜微微勾起嘴角：“狼群想要吃羊了？”
那頭領似乎被這句話取悅，朗笑兩聲：“說得真好，羊啊，確實是該被狼群吞下的。”
相宜挑了挑眉頭：“可惜，你們不是狼，是鬣狗。”
即使看起來頭領對這個女人很有興趣，但這話說出口後有不少人表示出了不滿。
可頭領還沒發話，他們不能真打死了她，只槍口牢牢對準她，似乎隨時準備將她打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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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領卻好像沒生氣：“鬣狗？”
“鬣狗將獵物開膛破肚折磨致死，不為進食而為取樂，而且……鬣狗，是會吃同類的。”
頭領笑出聲來，竟點頭表示了讚同：“不錯，很有意思的形容。那……你呢？”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臉色突然沈了下來。
相宜微仰著頭，平靜地闡述：“我？我沒有同類。”
頭領微瞇了瞇眼睛：“異類，可都是危險的。”
“說的不錯，我的確很危險。” 相宜一邊隨口應著，一邊微低下頭，打量起自己自己手裏捏了好一會兒，似乎正在把玩著的石塊：“我很好奇，鬣狗群……已經圍獵過多少綿羊了？”
頭領聽了這句問話似乎有些得意又有些暢快：“也不都是綿羊，有一些獵物，掙紮起來還是……很有意思的。”
相宜輕笑了一聲：“好，這我就放心了。”
頭領顯然朝著另一個方向理解，或者說先前遇到過的一匹看似無害的“惡狼”讓他此刻有那麽點兒先入為主的判斷，便放松了一點兒，槍口點了點一旁圈裏的幸存者們：“雖然是群沒什麽意思的綿羊，但你既然要加入，總得有點兒表示。去……選幾個你的獵物吧。”
李恩赫拉著車賢秀的手攥緊了一下，又很快冷靜下來，而他一擡眼，瞧見了靠近走廊門邊陰影裏躲藏著的，在他看過去時小心向他示意了一下的邊尚昱和徐伊景。
這時候，相宜笑出了聲，好一會兒都沒有停下。
也許是她突然的反常行為透出一種詭異的危險感，最後幾個對著他們這群“獵物”的槍口也移開了。
相宜在那頭領不耐煩之前，嘆息著開口：“我的獵物，不能是你們麽？”
她說出這句話的同一時間，那頭領猛然察覺不妙，不再耽擱率先朝著她開槍，其他人也第一時間跟進，只是他們還是慢了一步。
她甚至沒有特地躲開，只是手上摩挲了一會兒的石塊陡然脫手而出，在其他人什麽都沒看清的時候，幾聲鈍響過後痛呼聲此起彼伏響起，下一瞬她抽出背上的長刀，卻不是用來揮砍，而是投擲而出，如前一天對付怪物化的警衛一樣，將離著地上圈內人群最近的兩個持槍的匪徒，一邊一個得插在刀上釘在了兩側的墻面上。
同一時間，隱藏在一旁的徐伊景端著槍出來射擊被石塊擊中手臂短暫得失去了開槍能力的匪徒，而邊尚昱則跳出來揮動斧頭上去近戰。
李恩赫也不再阻攔，腿上槍傷還在作痛的車賢秀努力擋在還剩餘的匪徒和幸存者前面，用身體撞開還試圖攻擊的人。
匪徒裏還是有反應快的人的，見此情形也不急著端槍，抱著自己劇痛失去知覺的右手倉皇地朝另一邊的走廊跑去。
這麽短的時間內，他的判斷還是很合理的，大廳裏他們已經不占優勢，另外一邊是竄出徐伊景和邊尚昱的方向，而他正跑向的方向，他還記得先前有兩個同夥朝這邊來試圖找人未歸。
如果運氣好，能與他們會合，至少沒被莫名打傷了手臂的同夥持槍還有一戰之力，最不濟……湊在一起他們也許還有機會突圍逃走。
車賢秀第一個發現這人跑走，他很清楚地記得尹智秀，鄭載憲，都在這個方向。
這裏還有其他人在，李恩赫也反應過來推了他一把，他只來得及在離開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明顯在上風的相宜。
而此時的相宜，赤手空拳迎上前，一腳踢下了頭領手裏的手槍，趁著他手腕幾乎被踢斷的痛覺蔓延時，上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隨後男人眼前一花被掄起一圈，狠狠地砸入地面。
聲音很大，砸得很用力，水泥的地面甚至都在他身周碎裂出淺淺的蛛網痕跡。
確認他已喪失了行動能力，相宜擡頭起身，這時大廳的局面已徹底扭轉，邊尚昱和徐伊景沒有浪費她創造的機會，李恩赫他們幾個膽子大的也趁亂找了工具或武器或砸或撞，解決了原本還端著槍威脅他們生命的匪徒。
相宜沒多停留，她走到墻邊拔下自己的一對雙刀後，只看了李恩赫一眼，而後就提著自己的雙刀向著車賢秀先前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徐伊景想了想，看了一眼邊尚昱，沖他點頭示意後，便端著槍也跟了上去。
分明是劫後餘生，但所有在場的人心裏，卻都不覺得輕松。
李恩赫攥緊了自己身側垂著的手。這只手剛才撿了一根斷裂的木棍，狠狠插進了一個人的腹部。
在邊尚昱輕聲說服樸宥莉的時候，有一只手也慢慢握上了他的。
李恩宥微紅著眼睛，臉上還有濺上的血跡，但她看著他的眼睛，很堅定地說道：
“相宜說的對，他們是殘忍的鬣狗，他們不是人。”
微微的怔楞過後，盡管手指還忍不住顫抖著，他卻還是能慢慢張開拳頭，回握住妹妹的手，勾起嘴角扯出一個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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