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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瘋狂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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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瘋狂舉動

宋泠月不知道夏夜清究竟做了什麽,會讓夏家的人一夜之間態度大變,從之前對她的不屑和敵對,到現在飯桌上的態度和藹可親,甚至還帶了幾分尊敬的意思,這種轉變雖不好,卻讓宋泠月頗有幾分不適,唯有慕雪目光裏的仇恨,依舊讓宋泠月警惕。

這態度轉變的人自然也包括夏家老太爺和老太太,老太太不必說,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向來會做戲,老太爺就不一樣了,這個經歷過前朝風雨的人本是不會輕易退讓的,可出乎意料的,他竟然在夏家初一的家宴上,公然的稱呼了一聲“孫媳婦”,這無疑於向整個家族表明他認可了宋泠月的身份。

夏家其他人的態度變化,宋泠月都可以不在乎,反正他們都是看著夏老太爺的態度辦事的,但是夏老太爺態度轉變的背後,就不能不讓宋泠月多想了,畢竟這老爺子做事向來有章法,能讓他退讓的事情,必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年初一的家宴在表面的一團和氣和宋泠月的滿腹疑慮中結束了,兩人一起送了大太太回暖閣,又陪著她玩鬧了一陣,直到大太太撐不住要午休了,兩人才攜手出來,慢悠悠的往東院走。

“小月,我覺得我們是時候辦一個像樣的婚禮了,你是喜歡中式的,還是喜歡西式的?”夏夜清蓄謀已久的話脫口問出,內心歡喜,表情卻淡淡的,一副並不在意的樣子。

宋泠月看他一眼,搖了搖頭,“我不太在乎這種形式上的東西,實質比形式重要,依我看,就算了吧!”

“算了?”夏夜清停下了腳步,滿目費解的看著宋泠月,“女孩子不都是喜歡結婚的時候能有隆重婚禮的嗎?你怎麽可以算了?”

宋泠月攤了攤手,“或許我是個例外的女孩子,再說,我們之前也算是有過婚禮,就不必再來一次了吧!”

夏夜清本來是想裝作不在乎的,可宋泠月卻是真的不在乎,這讓他有些繃不住了,立即原形畢露,急道:“之前的怎麽能算是婚禮呢?你可是名正言順的夏太太,我好歹也是個海關總長,你不能這樣敷衍我。”

宋泠月哭笑不得,“我沒有敷衍,我只是覺得,我們都這樣了,關系也非比尋常,何必拘泥於形式。”

夏夜清氣惱的松開了她的手,也沒有了官場上雷厲風行的做派,儼然一個扭捏的小婦人情態,哼了一聲,竟然丟下宋泠月一個人,兀自離去。

宋泠月念及他身上有傷,心情不好也是情理之中,沒有和他置氣,急忙追了上去。

慕雪從西院出來,正將這一幕收入眼中,夏夜清大步前行,宋泠月在後頭苦追,她看熱鬧似的,冷笑一聲,“呵,我以為是有多好,原來也不過如此。”

後頭的春桃沒有搭話,只一臉木然的盯著地面,她如今也算是夏家的姨太太,吃穿用度都比從前體面的多,在別人看來,她也該比從前快樂的多才是,可從她如今慘白的面容和消瘦的身形來看,事實怕未必如人所想。

“春桃,你如今是越發的冷淡了,我跟你說話你都懶得搭理,怎麽,還在怨恨我?”慕雪不滿的扭頭盯著春桃。

春桃擡頭看她一眼,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語氣裏的確透著幾分冷淡的意味,“慕大小姐說笑了,如今正經的夏太太都要禮敬您幾分,我又算什麽身份。”說罷,客氣話也不見一句,扭頭回了院子。

慕雪努了努嘴,夏夜清話說的好,夏家永遠有她一席之地,可現實是如今一個一個都不把她放在眼裏,在這些人眼裏,她倒成了一個在夏家蹭活的人,她堂堂一個總長千金,京都名流曾經追捧的名媛,竟落到這個地步。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宋泠月所賜,都是她這個狐貍精害的,一時間恨意湧上來,竟不可自拔,恨的咬牙切齒,“宋泠月,你等著,我與你勢不兩立。”

大年初二,果如張副官所說,夏夜清陪著宋泠月一起回了宋府,一大家子湊在一起,又是過年又是逢兩人的好日子,氣氛前所未有的歡快,宋泠月想借這個機會邀唐風他們家裏也過來一起熱鬧熱鬧,電話打了三四波過去,接電話的卻都是傭人,直說他出去了一直不得回來,她私心裏想著,唐風大約是忙於應酬顧不得,也就作罷。

夏夜清難得借著修養身體的空閑在家裏過年,請他赴宴的帖子幾乎要堆成了山,在宋府陪著待到日落西山,張副官不得不提醒夏夜清,該去參加總理府的新年宴會了,夏夜清雖舍不得離開,卻也不能推掉總理府上的宴請,只得連連宋泠月“告罪”之後,帶著張副官匆匆去赴宴。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夏夜清今年難得因著修養身體空閑在京都家裏過年,宴請他的帖子都堆成了山,別的能推也就推了,可是總理府上這樣的,是萬萬推不得,宋泠月是知道的,容太太也不是在這種小事上計較的人,自然不會真的在意。

夏夜清走了以後,宋府一大家子相處反而更輕松,宋泠月也不拘泥主子仆人那些規矩,張羅了兩大桌子的酒菜,一大家子歡歡樂樂的吃了頓飯。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晚上十點不到,傭人們就都撐不住,陸陸續續的去休息了,小雨白天玩鬧了一整天,晚上就疲累的不行,早早的就讓清寧哄著去睡覺了,容太太本想陪著宋泠月等夏夜清來,宋泠月卻擔心她身子吃不消,早早的就催促她上去睡覺了。

諾大的客廳裏又只剩下宋泠月一個人,整個宋府都無比冷清,只有外頭掛的紅燈籠還能彰顯出一絲過年的氣息。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宋泠月在沙發上昏昏沈沈之際,外頭終於響起了一陣汽車的喇叭聲,宋泠月一個激靈,想著該是夏夜清回來了,急忙起身披上大衣迎了出去。

大門打開,車子已然到了眼前,車燈晃的宋泠月睜不開眼,心想著莫非開車的張副官也喝了酒,到了家門口還開這麽快,看來要好好數落數落這兩人,卻見那車子並未減速,反而直沖她而來,宋泠月一驚,下意識的動作讓她後退進了院子。

車子也在此時沖進了大門,宋泠月終於看清了,來的車子並非夏夜清今日坐的那一輛,而是夏公館的太太、小姐們外出坐的那一輛,來者不善。

求生的本能讓宋泠月腳下加快了速度,躲避著後頭車子,在院子裏的建築物中間兜兜轉轉,小的建築物擺設都被車子撞的東倒西歪,摩擦聲和撞擊聲驚的宋泠月心驚肉跳,最後繞到後院的大花壇,花壇裏的池子已經幹了,宋泠月絲毫不猶豫,幾步邁著臺階跳下了池子,池子四周都是大理石砌的柱子和邊沿,距離狹窄,車子進不來,也撞不動,硬要撞的話,車上的人非死即傷。

開車的人顯然也意識到了,猛的踩下了剎車,車子在距離大理石柱子不足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不等宋泠月有喘息的機會,車上的人打開車門跳了下來,卻是慕雪,她發瘋了一般,手裏持著一把槍,不由分說,兜頭就朝著宋泠月開了一槍,虧了是在黑夜裏,她的槍法又不準,子彈打在了後頭的石頭上。

一擊不成,宋泠月再不給她第二次機會,仗著對家裏的環境熟悉,貓腰就從池子的另一端跑了出去,朝著黑暗的墻邊摸去,那邊有幾個花架子,這時節花草枯了,但是架子上的枯藤還在,淩亂不堪,正是躲避的好地方,宋泠月估摸著慕雪用的手槍不過6、7發子彈,只要躲過這幾次,就可以沖過去和她搏鬥,反正都是女人,力氣不會差到那裏去,保命還是可以的。

打定了主意,宋泠月一邊跑一邊故意制造噪音,聲東擊西,就是要故意浪費慕雪的子彈,耗著她的時間,家裏傭人雖然喝了酒睡的沈,但鬧騰的時間久了,怎麽也能驚醒一兩人。

果不其然,慕雪此時並沒有充足的理智去思考,一味的順著心裏的憤怒和感覺去開槍,接連開了三四槍,卻沒有一槍打中,反而聽著宋泠月的聲音越來越遠,她又不熟悉這裏的地方,漆黑的後花園裏,幾乎要迷了路。

正在這時,大門的方向又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兩輛車子接連駛入,前頭車子才停穩,副駕駛位的人就沖了下來,竟是夏公館的大太太,大冷天她顧不得穿著單薄,一下車就喊著宋泠月的名字,急急忙忙尋找起來,司機緊隨其後,拿著厚披風要給她,她也顧不得,直朝著花園子傳出槍聲的方向尋去。

宋泠月聽到大太太的呼聲,頓時腦子裏淩亂起來,這時候大太太怎麽會跑來?她自己都自顧不暇,萬一一時看護不住,大太太被誤傷了,那可怎麽好,心裏想著,腳下的方向就亂了,朝著有光的地方跑去,這空當,慕雪朝著她的方向又是兩槍,子彈徹底打光了。

“宋泠月,今天來多少人也救不了你。”慕雪的威脅近在咫尺,看來已經追了過來,不等宋泠月調轉方向,一個黑影直沖她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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