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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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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白秀林中午出的院,夏夜清帶著宋泠月一起去了白府,安頓好白秀林,幾個人坐在白秀林的臥室,陪他說話聊天。

幾個人正說得熱鬧,張副官去了外頭一趟,很快又折返會來,表情有點兒不對勁,夏夜清見狀,起身跟著他去了外頭。

兩個人來到走廊的一角,張副官壓低聲音說道:“總長,龍生的心腹來找玉生,說萬春早上叫走了他,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龍生這幾天有沒有送過消息,魏千帆有異常的舉動嗎?”夏夜清問。

張副官想了想,說道:“也沒什麽,只有火器被劫走之後,魏千帆去過一次榮興商會,象征性的問了問,沒有別的舉動。”

夏夜清眉頭微蹙,“壞了,龍生出事了,魏千帆怕是要對他動手。”

張副官駭然,“魏千帆難道查出了什麽?”

夏夜清擺擺手,邊說邊往臥室走,“或許只是懷疑,魏千帆不會那麽快讓龍生死,他一定會想辦法從龍生嘴裏掏出點兒什麽,我們要速度快些,龍生怕是要吃些苦頭了。”

走到臥室門口,夏夜清示意張副官在外頭等著,他自己推開門走了進去,一進門,宋泠月就迎上去問,“出了什麽事?你要出去嗎?”

夏夜清笑笑,握住她的手,把她摁回了沙發上,淡淡說道:“沒什麽,不過是夏夜滿有事找我,估計是談判有了結果,他要找我商量,我先回去一趟,你就在這裏好好待著,等我回來接你。”

白秀林顯然意識到什麽,狀似隨意的問了一句,“談判可是大事情,要不讓寧副官跟你去一趟?”

“不用,小場面,你還有傷,還是讓寧副官留下來照顧你,放心,我很快回來。”夏夜清說罷,低頭親了宋泠月一口,拍了拍她的肩膀,匆匆離去。

夏夜清回到車上,司機已經把槍和彈藥丟到了後座,等著夏夜清吩咐,夏夜清往槍裏裝了七發子彈,別在後腰上,吩咐道:“去燕春閣。”

司機啟動了車子,張副官裝備好武器,扭過頭問他,“總長,您確定他會帶龍生去燕春閣?咱們幾個這樣闖進去,會引起不小的動靜,會不會對龍生不利?”

夏夜清彎腰從座椅底下掏出一把小巧的瑞士軍官刀,耍了幾下,折疊起來,揣在了衣兜裏,哼聲道:“魏千帆不會直接帶著龍生去,所以我們要提前去等他,只要我去了,他就一定會去。”

張副官嘴裏“嘶”了一聲,“總長,真要拿自己當誘餌?”

夏夜清摸了摸下巴,“魏千帆現在一定起了疑心,我不去,龍生就要死。”

張副官笑笑,“那好,到了地方,我讓車子先回去,順便通知一下緝私,估計那位次長會親自趕過來,讓他給清清場子。”

夏夜清仰倒在座位上,開始閉目養神,懶懶的說了一句,“好啊!那就讓他快點兒來,否則燕春閣裏頭的東西可就不見了。”

夏夜清和張副官進燕春閣不久,裏頭就開了火,槍聲激烈,整個燕春閣都亂了套,人群瘋了一樣往外逃,槍聲不久,警察廳和海關緝私的人就趕到了,很快鎮壓住了混亂。

宋泠月一直等到下午,也不見夏夜清回來,趁這會兒的自由,讓寧副官開車帶她去了會館,好幾天不見宋江月,她惦記著她的身體,想去看看她。

到了會館,聽差卻說她一大早就搬走了,搬到了一家旅館去住,還說是一個男人帶著她搬的,宋泠月問出了地址,又讓寧副官去了旅館。

去了旅館,房間倒是問出來了,只是宋江月依舊不在,旅館裏的聽差說她身體好像不舒服,去了醫院,具體哪家醫院,他就不清楚了,宋泠月不好再麻煩寧副官跟著跑來爬去,只好返回了白府。

天黑時分,夏夜清帶著一夥人匆匆去了京郊的一處宅子裏,宅子裏早有一夥兒士兵在等著,看到夏公館的車過來,一夥兒人小跑著到了車前。

夏夜清臉色十分難看,下了車,悶頭往屋子裏走,後頭的幾個人,擡著龍生的屍體跟著進了屋,丁玉生垂著頭,默默跟在後頭。

進了屋子,幾個人把龍生的屍體放在了一張床上,夏夜清坐在沙發上,一條腿曲起來,手肘抵在膝蓋上,拳頭抵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丁玉生走過來,站在他跟前,沒有說話,沈默了許久,夏夜清才開口,聲音裏滿是疲憊,“玉生,安頓好你哥哥,你離開吧!回家裏,安安生生過好下半輩子。”

“總長,我不想走,我要為哥哥報仇!”丁玉生眼眶泛紅,攥緊了拳頭。

夏夜清擡起了頭,閃亮的眸子盯著他,“報什麽仇?回家過你的安生日子去,錢財上,你不需要有任何擔憂,我會為你打點好一切。”

“總長!”丁玉生吼了一嗓子,很少發脾氣的他,這個時候有些激動起來,“我知道您的意思,是怕我也跟哥哥一樣,可是我不怕,如果沒有您,我們兄弟的命早就沒了,現在活一天就是賺一天,我只想跟著您幹出一番大事業。”

夏夜清站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側臉的肌肉抽動了幾下,“玉生,我做事有我的目的,你如果真的想跟我幹出一番大事業,就回你的老家去,你不在我身邊,一樣能為我做事,明白嗎?”

丁玉生疑惑的看著他,“總長的意思是……”

夏夜清眨眨眼,丁玉生是個明白人,不需要他再多說,已經理解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明天我帶上哥哥的骨灰,回家!”說到後頭,丁玉生已經泣不成聲。

夏夜清雙手死死的捧住他的後腦,低頭抵上他的額頭,咬了咬牙,“丁玉生,別他娘的給我哭,我告訴你,萬春的命,我親自替龍生討過來,你記住我的話,好好的給我活下去,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總長,我記住了!”

夏夜清回公館收拾了一番,深夜才趕到白府,宋泠月已經睡下了,他不舍得吵醒她,和衣躺在她身側,在白府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天晴的很好,陽光透過窗簾的薄紗照進來,灑在宋泠月晶瑩的臉上,夏夜清大手一遍遍撫摸著她的小臉兒,真想讓時光停住,永遠停留在這美好幸福的一刻。

宋泠月被他摸醒了,還沒睜開眼睛,臉上就漾開一個甜美的笑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還沒醒,你又開始不安分了嗎?”

夏夜清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的能溺出水來,“我沒有不安分,我只是很想念我的乖寶貝,摸一摸都不許嗎?”

宋泠月側過頭,枕在他手心,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看著他,“你昨夜幾點回來的?夏總長為難你了嗎?”

夏夜清埋頭在她頸間一番親吻,含糊的說道:“你覺得他是我的對手嗎?我不為難他,已經是他的幸運了。”

宋泠月被他吻的癢癢的,“咯咯”笑著推開了他,躺在他身下,小手放在他肩頭,問他,“那你今天要跟我在這裏待著,還是要去海關?”

夏夜清不能告訴她丁玉生的事情,扯謊道:“去處理一點兒事情,很快就回來,你還是留在這裏,等我回來接你。”

“那你會不會像昨夜一樣,很晚才來?”

夏夜清搖搖頭,一手撫摸著她的發絲,深情地註視著她,“不會,今天一定會很早回來,你乖乖的等我!”

宋泠月擡頭親了他一口,害羞的扭過了頭,“好哥哥,我等你!”

龍生的屍體火化,骨灰裝在壇子裏,由丁玉生帶回老家,夏夜清在金華樓給丁玉生擺了一桌送別宴席,午後,親自送他踏上了回老家的火車,還派了幾個士兵一路護送回去。

回到白府,天已經黑了,夏夜清怕宋泠月等的心急,一路跑著去了二樓,到了白秀林的房間,寧副官正在餵他吃飯,宋泠月不在,白秀林說她去旅館看望一個人,已經去了一會兒,應該很快就回來。

夏夜清問出地址,帶上張副官,火急火燎的去了白秀林說的旅館,這個小東西,去旅館能看什麽人?真是沒有一刻讓他省心,非收拾她一頓不可。

車子還沒到旅館,夏夜清就讓停下了,因為他遠遠的就看到了嚴熠的車子,正停在旅館門口,車邊上站著兩個人,應該是他的隨從和司機,借著旅館的燈光,兩人正在抽煙,看地上的煙頭,應該等了有一會兒。

夏夜清心裏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宋泠月來了旅館,嚴熠也來了,看樣子還是同時到達的,兩個曾經的戀人,在旅館待了不短的時間,傻子都能想到會發生什麽。

驟然想起在醫院的那一天,她從嚴熠病房回來,整個人狀態都不對,還拒絕了他的親熱,直到現在都沒有和他歡好過,這裏頭絕對有問題,看來她看人是假的,和嚴熠偷偷私會才是真的。

“你說少爺還真能堅持,已經半個小時了,還沒有出來,也不知道那位宋小姐的身子骨,能不能被他折騰這麽久,嘿嘿!”

嚴熠的司機說了一句露骨的話,夏夜清的腳步頓時停住了,鬼使神差的,躲到了暗影裏,偷偷聽兩人的對話,張副官料想到什麽,想要勸走夏夜清,夏夜清對他“噓”了一聲,他只好閉上了嘴巴。

司機說完,嚴熠的隨從笑著接了一句,輕浮的語調,“這個宋小姐還真夠浪,別的地方還嫌不夠,居然跟著少爺來開旅館,這時代,女性還真是開放。”

“嘿嘿,別的地方?難道你見過?”司機猥瑣的笑了一聲,不懷好意的打探。

“那可不,那天我買完東西回到病房,正趕上這位宋小姐去探望,少爺當時就忍不住了,幹柴烈火的燒了好一陣,我在外頭都聽到了,一口一個哥哥的叫著,聽的我都熱血沸騰起來。”

夏夜清眼前一黑,嗓子裏湧上來一股腥甜,強忍著壓下去,踉踉蹌蹌回到了車上,張副官氣的捶了捶墻,也跟著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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