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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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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嚴熠把董麗娜送回家,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去了銀行,把募集的善款匯到學校的戶頭裏,坐在辦公室裏發呆。

中午不到,嚴行長就打來電話,讓他回家一趟,聽語氣,是有要緊的事情,嚴熠大概猜到了,又在銀行磨蹭了一會兒,才讓司機開車趕回了家。

一進家門,嚴太太就拉著他去了偏廳,關上房門,一手點了點他的額頭,說著埋怨的話,卻笑的合不攏嘴,“小祖宗,你這次怎麽長本事了?還說不喜歡麗娜,轉頭就帶著人家去開房了,小壞東西。”

嚴熠煩躁的推開了她的手,“媽,你別老指指點點的,我都這麽大了,給我留點兒面子。”

“怕什麽?你是我兒子,這裏又沒有外人,媽媽數落你幾句還不行?” 嚴太太嗔了他一句,又笑著道:“這下好了,董家親自上門了,董先生正和你爸爸商量你們結婚的事情,依我看,宜早不宜晚,這個月底就辦了,萬一麗娜懷了孕,那可就不好了。”

嚴太太這頭還在憧憬著美事兒,嚴熠兜頭就給了一棒子,“媽,我、我在外頭還有個女人,她,已經懷孕了。”反正沒有退路了,索性把事情都招了,死就死吧!

“還有個女人?已經、懷孕了?”

嚴太太眼睛瞪的銅鈴一般,說話都不利索了,驚喜瞬間變成了驚嚇,劈頭蓋臉給了嚴熠幾個不疼不癢的巴掌。

嚴熠早已經習慣了她的刀子嘴豆腐心,也不躲,擰著脖子說道:“反正已經懷孕了,既然要結婚,幹脆都娶進來,總不能讓她們母子住在會館吧?”

嚴太太捂著心口“哎呦”了一聲,咬著牙根罵道:“你這個小混蛋,你是要氣死媽媽嗎?還住在會館,一聽就是不三不四的女人,是不是宋家的那個?”

嚴熠伸手給她捶著後背,囁嚅著說,“是宋家的,不過,不是月月,是她堂姐!”

嚴太太一口氣險些背過去,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董家的人還在,她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讓丈夫教訓他,自己打,她養的白白凈凈的兒子,怎麽也下不去手,恨恨的罵了一句,“小混蛋,你這個小混蛋!”

“媽,你別生氣,好在還給你帶了個孫子,也不算虧啊!”嚴熠還理直氣壯的嘀咕。

嚴太太仰倒在沙發上,大口大口的喘氣,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這輩子生出這麽個兒子,兔子都不吃窩邊草,他倒好,招惹了宋家的落魄千金也就算了,還招惹了人家堂姐,還有了身孕,甩都甩不掉的貨。

丈夫要是知道了,生氣事小,一定會打他個半死不活,還有宋家那邊,聽說宋泠月找了夏夜清當靠山,這要是鬧起來,事情也小不了,那嚴熠的名聲可就徹底完了,這可怎麽辦?

嚴太太帶著嚴熠回到客廳,嚴行長和董先生已經說的差不多了,看到嚴熠進來,嚴行長掃了嚴熠一眼,昂聲對他說道:“嚴熠,我跟你董叔叔已經商量好了,下個月底,給你和麗娜完婚,你有什麽建議,可以提出來。”

嚴熠才要說話,嚴太太就截住了話頭,拉著嚴熠坐下,笑著說道:“他沒什麽意見,就是想早一點兒迎娶麗娜進門,依我看,也別等到下個月底,幹脆這個月底,萬一有什麽意外發生了,對他們的名聲都有影響。”

她一點撥,董先生也意識到了什麽,如果他女兒有了身孕再成婚,的確是影響極壞,眼下說不定都被嚴家看低了,當下也不反駁,點頭同意了。

兩家的婚事這就算商量妥了,嚴行長是好面子的人,說明天一早帶上重禮,親自去董家提親,這也是照顧董家面子,董先生哪裏有不答應的,客套了一番,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嚴太太和嚴行長親自送董先生離開了公館,兩人返回到客廳裏,嚴熠發現父親的臉色已經鐵青了,不用說,母親已經把宋江月的事情告訴了他。

嚴行長還沒走到嚴熠身邊,嚴熠已經跳起來遠離了沙發,躲到後頭,說話都開始打磕巴,“爸、爸爸、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時犯了錯。”

“你過來!”嚴行長氣的橫眉立目,攥緊手杖,指了指他,“小混蛋,你給我過來!”

“不,我不過去,你會打死我的。”

嚴熠平日裏被他打怕了,知道今天的事情比天還大,到他跟前就是個死,說什麽也不敢過去。

嚴行長提起手杖追了上去,“你這個小畜生,你幹的好事,你的書都念到哪裏去了?我今天不教訓你,你就不知道什麽是天高地厚!”

嚴太太被這陣勢嚇壞了,連忙叫家裏的聽差上來拉扯嚴行長,嚴行長用手杖把他們打開,死活要追上嚴熠,打死這個小混賬。

嚴熠手腳並用爬上樓,回到臥室反鎖上門,躲在衛生間,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就盼著嚴煊早點兒下課回來,他的話父親還是肯聽的,多少能替他擋一擋。

“嚴熠,你給我開門,開門!”嚴行長在外頭吼了一聲,開始讓人砸門。

每砸一下,嚴熠的身子就哆嗦一下,聽著外頭的動靜越來越大,門快要砸開了,心一橫,跑出衛生間,打開窗子騎在了窗臺上,大不了就跳下去,他就不信,他這個兒子還抵不上父親的面子。

最後一聲響,屋門被砸開了,嚴行長舉著手杖就要沖進去,擡眼看到嚴熠坐在窗臺上,嚇得停住了腳步,一臉緊張,“嚴熠,你別亂來,你給我下來。”

嚴太太跟在後頭,眼見兒子要跳窗臺,急的險些暈過去,傭人扶著才沒倒下去,一手捂著胸口,急的語無倫次,“兒子,你可不能犯渾,你快下來,媽媽要被你嚇死了。”

“我不,除非你們答應我,讓我把江月一起娶進門當姨太太,還有,爸爸不許再打我,要不,要不我就跳下去。”嚴熠打定了主意,這輩子還沒這麽任性過,豁出去了。

嚴太太過去抱住丈夫的胳膊,哭的淚眼婆娑,“老爺,你就答應了吧!我們就這一個兒子,你真要他跳下去摔死嗎?求求你了。”

嚴行長氣的眼前發黑,要不是她慣著,嚴熠也不會成今天這個樣子,他要跳樓,讓他跳,反正二樓也摔不死,摔他個殘廢,下半輩子省心了。

不用嚴熠跳,嚴行長舉起手杖朝嚴熠摔過去,“你個小混蛋,敢威脅我,我成全你。”

“啊!”嚴熠慘叫一聲,從二樓的窗臺直直摔了下去,一頭栽倒在底下的花叢裏,劃得一臉血道子,眼一黑,暈了過去。

“兒子!我的兒子!”嚴太太痛呼一聲,也暈了過去,家裏徹底亂成一片。

夏夜清和宋泠月吃完午飯,窩在書房裏畫畫,宋泠月負責畫,夏夜清負責搗亂,順便磨蹭幾下,占個便宜。

書房裏的氣溫眼看要升高,外頭管家敲響了房門,“二爺,白府的宋叔來了電話,說白廳長受傷了,還是槍傷,住進法國醫院了。”

宋泠月一聽白秀林受了槍傷,手都來不及洗,拉著夏夜清坐車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寧副官一路領著兩人去病房,一問才知道,白秀林是昨夜受的槍傷,他知道夏夜清也受了傷,半夜不好打擾他,一直等到情勢緩過來才敢讓人打電話到夏公館。

“我舅舅怎麽樣了?”宋泠月一邊匆匆的跟著走,一邊問道。

寧副官臉色很不好看,低聲說道:“子彈從腹部擦過,傷勢不重,但是子彈有毒,傷口必須深度清理,法國醫院在這方面專業一些,只好連夜送到了這裏。”

說著話,寧副官又扭頭問了一句,“夏總長,您的傷怎麽樣了?子彈有毒,聽說您沒住院,那可要註意了。”

張副官緊著給寧副官使眼色,還是被他說了出來,看宋泠月神色已經變了,苦笑一聲,扯著寧副官走遠了一些,寧副官這才知道自己說漏了嘴,一時後悔起來,作勢掌了幾下嘴。

宋泠月推著夏夜清,把他抵到墻上,兇巴巴的看著他,“你不是說被刺傷的嗎?他為什麽說是槍傷?”

夏夜清“噗嗤”笑了一聲,小綿羊發起火還真是好玩兒,“他的話你也信?我能不能扛得住,你還不知道?昨天晚上怎麽教訓你的?忘了?”

宋泠月臉一紅,低下了頭,“又在胡說八道!”

“好,我不胡說八道,你也看到了,兩個著名的醫生給我治療的傷口,前幾天美國醫生還天天來家裏給換藥,現在傷口縫合了,一點兒事都沒有了,養一養就好了,你要再這麽粗暴,那可就說不定了。”夏夜清又開始忽悠。

宋泠月腦抽,說了一句,“那你還每天對我那麽粗暴,我都沒嫌棄你。”

夏夜清咧了咧嘴,湊近她,低低笑道:“我雖然粗暴,做的是愉快的事,難道你不喜歡?”

“哎呀!壞死了,我要去看舅舅,懶得理你!”

“別啊!乖寶貝,我肩膀被你弄疼了,需要你的力量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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