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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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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從西餐廳吃過飯,嚴熠又很熱心的把宋泠月送回了會館,整個過程他都很紳士,一直跟宋泠月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沒有任何非分的舉動,這讓宋泠月安心了不少,看來嚴熠是真的放開了。

宋江月這幾天害喜害的厲害,嚴熠在這兒還好一些,嚴熠一走,她心裏不舒服,吐的更難受,宋泠月來的時候,她才吐過,臉色蠟黃,看上去十分憔悴。

“姐,你這是怎麽了?”宋泠月放下手裏的東西,把她扶回了床上。

宋江月當然不能說實話,苦笑著說道:“昨天吃壞了東西,弄得腸胃不舒服。”

宋泠月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到床頭,擔憂的問道:“那怎麽不去醫院?你這個樣子肯定是鬧了炎癥,有沒有吃藥?”

宋江月點點頭,有氣無力地說,“吃過藥了,估計過一會兒會好些。”

又側過頭看了看她,打起一絲笑容道:“你和夏總長和好了嗎?他對你好嗎?”

宋泠月害羞的垂下了頭,“他對我挺好的,我們和好了,就是他有些磨人,一天看不到就哼哼唧唧的嘮叨,有點兒煩。”

宋江月心裏不是滋味兒,那天的動靜那麽大,他們都能和好,夏夜清粘的被宋泠月煩,她這邊懷著身孕卻見不得光,盼著嚴熠來,他都很少來,就算來了也是匆匆離去,相較之下,何止是心酸。

宋泠月把水杯遞了過來,她手上的鉆戒閃閃發亮,刺激的宋江月心口都疼起來,忍著心酸打趣道:“小月,你這戒指真好看,這一枚鉆戒,比一棟房子都值錢,看來夏總長是真的很愛你。”

宋泠月翻過手看了看,也沒覺得有多好,隨口說道:“我不太清楚,大約是吧!”

宋江月眉頭一皺,惡心勁兒又上來了,宋泠月急忙拿過痰盂,一手給她撫著後背,心疼的說道:“姐,你還是跟我去公館住吧!你這樣我實在不放心,如果你不想常住,等身體好了再搬出來也行。”

宋江月幹嘔了幾聲,覺得舒服了一些,又坐直了身子,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笑笑說道:“不用了,這樣挺好的,你還沒有正式嫁到夏家,我跟著去住不合適,這樣會讓人輕看了你,我不能給你添麻煩。”

“姐!”宋泠月鼻子一酸,抱住了宋江月,抽泣著道:“你這個時候還為我著想,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把家裏的房子解封,給你一個地方住,不會讓你在會館裏一直蝸居的。”

嚴熠之前的話已經刺激到了她,宋江月一個女孩子單獨住在會館,的確是不合適,現在又生了病,她又是心疼又是不忍,這次無論如何也要讓夏夜清把房子解封,他要是不同意,她就搬出去,非要他妥協不可。

丁玉生一直沒來找宋泠月,宋泠月怕他著急會去海關找夏夜清告狀,出了會館,也不去白府看白秀林了,找了一輛人力車直奔夏公館。

回到公館,門口一個守衛都沒有,公館裏的聽差一見到她回來,歡喜的都瘋了,尤其是春桃,眼淚都下來了,撲過去抱住宋泠月,嗚咽著道:“小姐,你終於回來了,二爺找不到你,都要瘋了,整個公館的士兵全都出動,找你去了。”

宋泠月吃驚,“他回來了?是玉生給他打的電話嗎?”

夏公館的聽差並不知道夏夜清停職的事情,春桃也不知道,就說道:“二爺今天沒去海關,本來在書房和張副官商量事情,玉生急匆匆的回來稟報,說你不見了,二爺就急瘋了,帶上人沖了出去。”

“去了多久?”

“有一個小時了,怎麽辦呀?二爺回來肯定要教訓你的。”春桃急道。

宋泠月拍了拍春桃的肩頭,安慰她道:“你放心,我能應對他,我先上去,等他回來你就告訴他我不舒服,讓他上樓找我就行。”

春桃也不知道她有什麽辦法,半信半疑的點點頭,“那你要小心,他如果動手,你可一定要叫我。”

宋泠月笑笑,“你放心,他不舍得。”

宋泠月想了一下午對付他的辦法,還想著要把胳膊劃傷,裝可憐博同情,或許他的火氣能消,又轉念一想,他那頭餓狼,絕不會因為受傷就放過的,還是算了,大不了被他折騰幾次,忍忍就過去了。

一直等到天黑,宋泠月都等著急了,外頭才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她也顧不上夏夜清發不發火,索性跑出去迎接他。

跑到院子裏,宋泠月發現情況不對,丁玉生和張副官架著夏夜清,急匆匆的往這邊跑來,兩人臉上都帶著血,夏夜清身後的幾個士兵一路緊跟,警惕的盯著身後的方向。

“夏夜清,夏夜清,你怎麽了?”宋泠月朝夏夜清飛奔過去,嗓音都變了。

張副官把夏夜清過到丁玉生肩上,一手推開了她,拽著她往大書房走,邊走邊說,“宋小姐,總長受了點兒傷,他說看到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先關起來,所以,委屈你了。”把她推到大書房裏,從外頭反鎖了門,新換的大門,不怕她能打開。

宋泠月眼見夏夜清被架回來的,張副官還輕描淡寫的說受了點兒傷,既然受了點兒傷,為什麽不讓看,分明是撒謊,又把她關在這裏,還找那麽拙劣的借口,肯定是出了大事。

宋泠月急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打開燈,在屋子裏尋找著可以出去的地方。

醫生很快就趕來了,有姜院長,還有美國醫生,他們聽說夏夜清受了槍傷,帶齊了醫用設備和藥品趕來的,把臥室當成臨時手術室,給夏夜清取出了肩頭的子彈,又給他清理了傷口。

槍傷初期不能縫合,醫生給他傷口做了擴創,清除裏頭的子彈殘留,本來要他敞著傷口,等毒素徹底清理以後再縫針包紮,夏夜清死活不同意,說這樣會嚇到宋泠月,醫生沒辦法,只好給他肩頭墊了一個小支架,空著傷口,在支架上頭裹了幾層紗布,勉強遮住了血肉模糊的傷口。

這邊才清理幹凈,臥室的門就被推開了,宋泠月灰頭土臉的進了臥室,看到屋子裏的陣仗,還有夏夜清肩頭的紗布,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夏夜清扯過睡衣蓋在肩頭,笑著對宋泠月招了招手,“過來,你怎麽跑出來的?看來張副官一個人鬥不過你,長本事了。”

醫生看他精神還不錯,收拾好藥箱去了隔壁的休息室,夏夜清的是槍傷,一旦發燒,後果不堪設想,這一夜他們是肯定不能走了。

張副官和丁玉生都是擦傷,夏夜清這邊妥當了,兩人去休息室找醫生包紮,臥室裏只留下宋泠月和夏夜清。

宋泠月關上門,坐到夏夜清跟前,淚眼朦朧的看著他,心都要疼死了,顫抖著手摸了摸他的肩頭,小聲問道:“你疼不疼?是什麽人打的你?”

夏夜清清理傷口的時候打了麻藥,這會兒麻藥勁過了,本來有一點點疼,宋泠月這麽一問,他又矯情起來,想讓她多心疼一會兒,皺著眉頭說道:“疼,疼的厲害,牙都要咬碎了,怎麽辦?”還故意蜷縮了一下身子,疼痛難忍的樣子。

宋泠月伸手抱住他,親吻著他的下巴和嘴角,哄孩子似的哄起他來,“疼的話我就抱著你,這樣就不疼了,我會一直陪著你,跟你說話,好不好?”

夏夜清搖了搖頭,“不好,這樣不管用,我想用別的方式。”

宋泠月想不到他這個時候還有這種心思,氣惱的捶在他胸口,哭笑不得,“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那種事,你到底要不要我安心?”

夏夜清挑了挑眉,壞笑著看向她,“我可沒說做那種事,這是你自己想歪了,看來我不做都不行了。”

“夏夜清,你到底有沒有正經?我都快嚇死了,你還鬧!”宋泠月罵了他一句,趴在他懷裏哭起來。

夏夜清撫摸著她的頭發,溫聲安慰道:“好月月,別怕,這點兒小傷我受的住,否則還怎麽做你的男人?嗯?”

宋泠月直起了身子,聲音悶悶的,“你還沒說,到底是怎麽受的傷?”

夏夜清怕她擔心,沒敢說被魏千帆偷襲了,只說遇到了一夥兒歹徒,他沒有防備,被刺傷了。

宋泠月也不知道槍傷是什麽樣子,他這麽說,她就信了,嘮叨了幾句,讓他以後出門多帶些人,也就不再問了。

夏夜清卻沒準備放過她,右手把她抱在懷裏,沈著嗓音問道:“你今天跟嚴熠去了哪兒?”

宋泠月一怔,看來丁玉生又出賣了她,心裏計較了一番,說道:“沒去哪兒,就到外頭說了幾句話,他說他已經放手了,我們以後是朋友。”

“是嗎?那就好,以後可不能再甩開丁玉生了,否則我可要重罰的。”夏夜清淡淡說了一句,表面是不在乎了,心裏卻記下了這筆賬。

宋泠月都覺得奇怪,他竟然沒有發火,看來訂婚以後,他的性子收斂了許多,這樣也好,省的兩人再為這件事爭吵。

為著他的大度,宋泠月主動親了他一口,這一親就惹了禍,夏夜清借著親吻能減輕疼痛的名義,光明正大索取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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