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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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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夏夜清這樣折騰了兩天,眼看著九月九要到了,他也放松下來,準許宋泠月下樓,可以在屋子裏轉轉,但嚴禁出門。

宋泠月自從被他用特殊的方式餵過之後,就再也不敢餓肚子了,每頓飯都乖乖的吃,一口湯都不敢少喝,自然,夜裏的活動夏夜清是不肯停的,她越反抗,他就精力越旺盛,一直折騰到她喊不出,動不了為止。

這天中午,宋泠月在客廳看書,電話響了,聽差沒有及時趕來,她起身接了。

打電話的是嚴熠,聽到宋泠月的聲音,他幾乎喜極而泣,問了她半天好不好,最後才回到正題上。

“月月,我一直想跟你道歉,可是一直沒有勇氣,現在你要和夏夜清訂婚了,我覺得,有件事我有必要跟你坦白。”

“你說吧!我聽著。”

“當初你被人劫持走,那幫劫匪要兩千萬才肯放了你,交回你家的工廠,我不該找夏夜清幫忙,我答應了籌錢,可是一直沒有籌到,害的夏夜清和那幫人周旋了幾天才把你救出來,還花了他那麽多錢,這筆錢我一直沒辦法給他,也沒有辦法把你救出來,現在你要跟他訂婚了,想必是真的愛他。”

“工廠雖然是他讓人封的,可是你不要怪他,他花費了那麽多的錢,想必手頭也不寬裕,周轉不開你家的廠子,封了也是為你好,你別恨他,和他好好地過吧!我祝福你們!”

嚴熠後頭還說了許多,宋泠月已經聽不見了,至此她終於明白了,夏夜清從一開始就在騙她和嚴熠,是他生生拆散了他們,又故做好人,讓她動了心,這個騙子,這個混蛋。

宋泠月白天在家裏想了一天,想了各種各樣的方法來質問夏夜清,最後又一一否決了,來硬的,她不是對手,來軟的,免不了被這個無恥的家夥吃到渣都不剩,仔細一想,他好像軟硬都不吃,頗有些刀槍不入的架勢了,真是難對付。

如果說前頭的事情她都可以忍,可房子和這件事,她實在無法忍,夏夜清對付她的手段已經不能用強橫來形容,根本就是土匪手段,還說什麽世家少爺,簡直是土匪中的土匪了。

念及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情,宋泠月難過的直掉眼淚,如果不是夏夜清半路搗亂,她和嚴熠也不會到這個地步,宋家也不會落魄至此,她的親人也不會流落街頭,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害的。

宋泠月在家裏恨著夏夜清的時候,夏夜清也沒閑著,龍生的電話一打來,他帶著張副官和一幫心腹趕去了京郊一處地下賭場。

說是賭場,其實暗裏頭還有煙館子和妓院,裏頭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

夏夜清去的時候,白秀林已經先一步帶著警察廳的人趕到了,抄了這家地下賭場,還抓了幾個白面兒客,正帶著人在場子裏搜索。

賭場底下有一個大倉庫,白秀林帶著人查抄了倉庫,從裏頭搜出幾十包的白面兒,都是沒有“摻水”的純貨,這東西如果流到市場上,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傾家蕩產,丟了性命。

再往裏頭搜,倉庫一角的幹草堆裏,堆放著幾口一人多長的大木箱子,白秀林才要人打開檢查,夏夜清帶著人就趕到了。

“秀林,你的速度還真是快,我還沒來,你就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看來你這個廳長,也不是當著玩兒玩兒的嘛!”

夏夜清說著話,自然而然的走到了木箱子跟前,擡手敲了敲箱子,聽聲音,裏頭都是好貨,招手上來一個人,示意他把箱子打開,白秀林既然沖到了這裏,必然猜到了這裏頭的東西,他也沒必要掖著藏著。

箱子一打開,夏夜清一看上頭油紙凸起的形狀,還有邊角露出的黑洞洞的槍口,眼睛就亮了,伸手挑開油紙的一角,露出了底下嶄新油亮的機槍,一茬的列維裏m1914,又打開另一口箱子,嶄新的*手槍,槍身輕,射擊精度高,美國軍官都配備這玩意兒,可見它的威力。

夏夜清掃了一眼周圍的箱子,後頭的方木箱子肯定是配備的子彈,又走到一個密封更嚴的箱子跟前,讓人撬開來,看到裏頭的東西,夏夜清和張副官同時吸一口涼氣。

箱子裏是德國最新研制的*,這東西,他們也只是聽說,就連德國軍都沒有正式配備,魏千帆居然弄到了,這東西如果早制造出兩年,德國在戰場上就所向披靡了。

“總長,這魏千帆本事不小,這種武器都能弄到,看來姓魏的老小子私下跟德國人接觸不少。”張副官小聲嘀咕了一句。

夏夜清沒有吭聲,命人重新封好箱子,走到白秀林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秀林,這裏頭的東西你也看到了,海關要收繳,交到上頭去,今天你辛苦了,也幫了我們海關的大忙,改天我要單請你。”

白秀林雖然不認識機槍和沖鋒,*卻是認識的,這可是好東西,配到蘇軍的手裏,肯定能發揮不少作用,當下就有些不情願。

寧副官看他扭扭捏捏,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這是私繳的,交不交上頭,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說白了,誰拿走就是誰的。

“夏總長,今天可是警察廳查封的,怎麽能勞動海關出手呢!這不合適吧?”

張副官那頭已經開始指揮人清點了,聽到他這話,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夏夜清滿意的勾了勾唇角,笑著道:“寧副官,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可是走私貨,從歐洲把這東西偷運到國內了,海關要是不管,那以後就沒有能管的事情了。”

“可是,這東西運來的時候海關也沒查到,怎麽到了這裏就要查了呢?”白秀林插了一句嘴。

夏夜清笑容更盛,“秀林,這就是走私的人的厲害之處啊!這要是傳到上頭,我這官位還要不要了?我要是不將功折罪,怎麽對得起官家給的這頂帽子,你不至於讓我為難吧?”

“我……”白秀林被噎住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反駁他的話,這個夏夜清,總能把歪理邪說說的頭頭是道。

夏夜清一個海關的人員都沒帶,都是自己的心腹,意圖再明顯不過,他要是再硬下去,就是要跟他對著幹,蘇寒夜不在,他帶著一個寧副官,還有手下那點兒兵,根本不是夏夜清的對手,被他活埋了都沒人知道,可是就這樣放棄,實在心有不甘。

夏夜清看他眼珠子轉來轉去,顯然是在權衡利弊,又給他搖擺不定的心思吹了一陣風,“秀林,你想沒想過,這東西是誰的手筆?保不準現在就有人在路上埋伏著,我是不怕的,你就不一樣了,你身後的人想方設法要進京都,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給他扯後腿。”

白秀林似下定了決心,咬了咬牙,帶上寧副官就要走,“寧副官,咱們是來抓賭、抓毒的,其他的事情咱們管不了,也不知道,回去吧!”

寧副官也不甘心,“廳長,咱們就這樣走了?”

夏夜清又扯住了白秀林,目光掃向那一堆的白面兒,“秀林,抓人拿臟,這東西你不帶走,怎麽結案吶?”

白秀林臉都氣紅了,“你占盡了便宜,還想拉我下水?”

夏夜清淡然的笑笑,“那隨你,反正我是無所謂,大不了就地銷毀,你來都來了,不下水這鞋子也是濕的,你看著辦。”

寧副官也是看出來了,白秀林被夏夜清制的死死的,根本沒有招架之力,當下也不問他,讓人把白面兒收繳了,扯上白秀林出了倉庫。

夏夜清看白秀林走遠了,吩咐人加快了速度,魏千帆再蠢也該聽到消息了,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再跟魏千帆交火,打死他事小,給哥哥惹事兒就不好了。

一路順利的把火器帶到了隱秘的地方,又順利的回到了家,夏夜清在心裏越發讚賞龍生,這小子辦事兒的確穩妥,竟然能把魏千帆拖住,看來以後要對他委以重任了。

回到家,宋泠月在練字,她這是跟父親學的,生氣的時候就練字,能平息心裏的怒氣,也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夏夜清洗了個澡,又換了一身衣服,來到了她身後,低頭用下巴摩挲著她的頭頂,一手攥住她的手,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畫了一個心形,又在後頭寫上了宋泠月的名字。

他平時寫字都是龍飛鳳舞的草體,沒想到正楷能寫的橫平豎直,跟宋泠月清秀的字體截然不同,筆跡蒼勁有力,像是印刷的一樣,十分漂亮。

“你看,咱們兩個名字都這麽般配,都有一個水字旁的字,你說,是不是從上輩子就註定了我們的緣分呢?嗯?”夏夜清咬著宋泠月的耳垂說道。

宋泠月盯著他寫的字,沒覺得有多甜蜜,就覺得十分諷刺,冷冷的說了一句,“有些是緣分,有些卻是人為的。”

夏夜清轉過她的椅子,讓她面對著自己,抵上她的額頭,雙手捧住她的小臉兒,低聲問道:“又怎麽了?回來不搭理我,說話又帶著深意,是要讓我猜嗎?”

宋泠月往後縮著身子,要躲開他,夏夜清偏不讓,就要抵著她的嘴唇說話,貪婪的嗅她身上的香氣。

宋泠月閉上眼睛不看他,冷淡的語氣說道:“你當初問熠哥哥要了多少錢來贖我?”

夏夜清離遠了一下,目光盯著她的臉,“怎麽又是嚴熠?你今天出去了?”

“沒有,我給他打了電話。”宋泠月怕說實話會殃及聽差,索性扯了個謊。

夏夜清沒來由的一股煩躁,這些個人是存心不讓他安生,眼看著要到訂婚的日子了,這些破事兒一樁接一樁的翻出來,宋泠月對他的感情本來就不牢固,這一下子又回到當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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