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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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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宋泠月的病房外,北軍司令的手下受魏千帆的命令,堵在走廊兩頭,除了自己人和醫護人員外,禁止任何人出入。

夏夜清帶著人一出現在走廊,魏千帆的手下就迎了上去,天生陰沈的臉,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夏總長,您來的還真是快,恭候多時了。”

夏夜清冷淡的掃了他一眼,這人面容陰沈,與魏千帆那樣的笑面虎截然不同,一看就是條忠心的狗,不用說,是魏千帆的心腹。

魏千帆踱著步子走出了病房,見到夏夜清,瞇起眼睛笑了笑,“夏總長,萬春不懂事,怠慢了。裏頭那位小姐,知道是你的人,已經讓醫生和護士照顧了,很快就好。”說著客氣的話,並未讓手下讓開路,依舊把夏夜清堵在外頭。

夏夜清輕蔑的掃他一眼,不屑與他打交道,揚了揚手,後頭的張副官會意,從兜裏拿出一張放行的條子,遞到了萬春手裏。

萬春看了一眼,向魏千帆遞了一個眼神,魏千帆點了點頭,讓人放了行。

夏夜清昂首走到病房門口,又退了回來,掃了一眼魏千帆的手下,問道:“哪個人把她抱進醫院的?”

萬春不明所以,指了指兩個士兵,說道:“是他們,一路架著過來的。”

夏夜清笑了笑,在外人看來,這笑容迷人優雅,張副官卻清楚的知道,這笑容背後隱藏著什麽,不動神色的抽出身上的軍刀,遞到了夏夜清手裏。

魏千帆正奇怪他要做什麽,卻見他速度很快的走到兩個士兵跟前,“噗呲”一刀,刺穿一個人的胳膊,一腳把人踹在地上,再一刀,利落地刺穿另一人的胳膊,兩個士兵慘叫著倒在血泊裏,夏夜清彎下腰,在士兵臉上擦了擦刀刃。

整個動作在一瞬間完成,幹凈狠辣,絲毫不見手軟,魏千帆的士兵都被驚得瞪大了眼睛,魏千帆胸膛起伏的厲害,卻不敢動手。

萬春反應過來,見不得夏夜清在魏千帆跟前猖狂,對著手下的兵吼了一聲, “給我弄死他。”士兵齊刷刷的端起槍,對準了夏夜清。

夏夜清丟掉手裏的刀,擡腳踹在萬春心窩子上,借著這股力躍起身,又踹倒一個手裏端槍的士兵,大手一撈,把槍端在了手裏,“哢哢”拉上槍栓,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魏千帆。

魏千帆手上的刀同時飛出來,擦著他耳側的發絲釘在了後頭的墻上,夏夜清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手指扣在扳機上,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數到三,咱們一起開槍,看看最後死的是誰。”

魏千帆手下的兵相互看了幾眼,誰都不敢開槍,夏夜清剛才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他們不敢拿自家少爺的命去賭。

魏千帆頭上的冷汗沿著後腦勺滑到了後背,強裝鎮定的對士兵揮了揮手,“放下槍,誰敢對夏總長無禮,不想活了嗎?”

萬春挺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胸口炸裂一樣的疼,扶著墻站起來,籲著氣說道:“少爺,難道司令的兵就這樣被他捅了嗎?”

魏千帆努了努嘴,“你懂什麽,夏總長這是饒他們一命,還不快帶人滾。”

萬春不敢不聽魏千帆的話,讓人收了槍,拽起地上的傷兵,灰溜溜的出了走廊。

夏夜清把手裏的槍丟在地上,挺身整了整衣服,看也不看魏千帆,瀟灑從容的進了病房。

魏千帆繃著一口氣跑到自己車上,等車子啟動了,呼哧呼哧喘了幾口粗氣,倚靠在後座上,又哭又笑的罵道:“操,真他媽要跟老子玩命兒。”

萬春揉著胸口,從前座探過身子,不服的問道:“少爺,你幹嘛這麽怕那個夏夜清?他為了一個女人幹出這種事情,也不見得多厲害,咱們這麽多人,還弄不死他?”

魏千帆啐了一口,再不覆之前那種優雅從容的樣子,露出一身匪氣,齜牙說道:“你懂個球,我在別人面前從容,那是我知道他們不敢動我,夏夜清是別人嗎?他他娘的就是一條瘋狗,我能跟他賭嗎?”

又伸手給了萬春一耳刮子,“我要是能弄死他,還用挾持一個女人威脅他?你長不長腦子?他為了女人能幹出什麽事兒,你不清楚嗎?你個蠢蛋。”

萬春哼唧了一聲,揉著胸口坐正了身子,看魏千帆後怕的樣子,對司機催促道:“開快點兒,少爺趕著回去睡覺呢!”

夏夜清站在病床旁邊等,著急的不行,好容易醫生和護士忙完退了出去,他矮身坐到床邊,把宋泠月的頭扭了過來,看她腦袋瓜包的跟個粽子似的,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能替她受了這苦。

“乖寶貝,疼不疼?” 聲音溫和的能擰出水來。

宋泠月還有些迷糊,歪著腦袋看了白天,看不清楚是誰,聽聲音分辨出是夏夜清,小聲問道:“夏夜清?是你嗎?”

夏夜清低頭親了她一口,握住她的小手在手裏摩挲,“是我,除了我,誰敢這麽叫你,我不打死他。”

宋泠月吃吃的笑了幾聲,“你能不能別老這麽兇巴巴的?太嚇人。”

夏夜清側身摟住她,唇在她耳邊摩挲,“我嚇人嗎?我嚇人還不都是為了你,我恨不得把每一個靠近你的男人都打死,尤其是你那個表舅,我羨慕他,羨慕的要死。”

宋泠月橫了他一眼,經過這一次,好像和他的距離更近了一些,連之前想要離開他的決心都不堅定了。

“我舅舅怎麽樣了?打他那一下比較厲害,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這家醫院。”

“他也在這家醫院,就在樓下,等一下我去看看他,一個大老爺們兒,應該沒什麽事兒。”夏夜清隨口說了一句。

伸手扒了扒她的腦袋,後腦勺墊了厚厚的紗布,肯定是破口子了,又在她身上摸了摸,問道:“別的地方有沒有受傷?他們有沒有打你?”

宋泠月想要晃晃頭,又覺得暈的厲害,只好眨了眨眼睛,“沒有,就在路上打了一棍子,後腦勺破了。”

夏夜清知道她撒了謊,也不揭穿她,蹙了蹙眉,從被窩裏把她的手掏出來,兩個手腕上都裹著厚厚的紗布,不用問,她那麽細軟的手腕,一定被勒脫了皮。

宋泠月生怕他找那些人報仇,又把事情鬧大,把手縮回了被子裏,小心翼翼的說道:“你別生氣,好在有人救了我,你也別去查這件事了,讓我舅舅的人去查吧!”

夏夜清“嗯”了一聲,含糊的說道:“你放心,我不查了,也不用查了。”

宋泠月難得見他有息事寧人的時候,笑了笑,調皮的說道:“你終於乖了一次,你要一直乖乖的該有多好。”

夏夜清也笑了,“我要一直乖乖的,你是不是就可以不跟我分手?”

宋泠月瞇上了眼睛,裝作沒有聽到,夏夜清不幹了,掀起被子鉆進了被窩裏,大手圈著她的腰,又開始死皮賴臉,“你可別睡,你要睡了我可就為所欲為了。”

宋泠月推搡了他一下,咕噥著道:“你別得寸進尺,要不我又不理你了。”

夏夜清心裏一喜,他把這句話理解為,只要他老實點兒,她就會理他,立即安分了許多,也不鬧了,老老實實摟著她睡覺,這一覺,睡的無比安心。

次日一早,宋泠月一覺醒來,身邊是空著的,床頭櫃上放著一束新買的玫瑰花,散發著縷縷清香。

宋泠月在床上挪了挪,門外的玉生聽到動靜,敲了敲門,“宋小姐,你醒了嗎?”

宋泠月坐起身,抿了抿淩亂的頭發,應了一聲,“醒了,你可以進來。”

玉生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裏提著一個保溫飯桶,一層層擺開放在桌上,裏面有粥,有青菜,還有兩個豆沙包。

“宋小姐,這是總長吩咐給你帶的早飯,都是公館裏做的,應該合你的胃口。”丁玉生說道,又從保溫桶的一側抽出筷子和勺子,放在了桌上。

宋泠月看了一眼門外,夏夜清不在,擔心他去找人算賬,就問道:“夏夜清呢?不會又出去惹事了吧?”

丁玉生笑了笑,“不會,昨夜該料理的都料理清楚了,總長只是去下頭看白廳長了,很快就上來。”

“料理清楚了?這是什麽意思?”

丁玉生攤開一只手,聳了聳肩,“就是總長一貫的做法啊!該殺的殺,該埋的埋,誰讓他們敢動你的。”

宋泠月聽得膽戰心驚,怪不得他昨夜來的時候心平氣和,原來不是息事寧人,是已經把事情了了,無奈的搖了搖頭,也對,這才符合他的性子,他怎麽可能忍氣吞聲呢!

丁玉生怕她誤會夏夜清,解釋道:“那些人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都是……”

“玉生,瞎說什麽呢?”

夏夜清閃身進了屋子,打斷了丁玉生的話,丁玉生識趣的退了出去。

宋泠月打量著夏夜清,怎麽也想象不到,長得這麽好看的一個人,是怎麽做到殺人放火以後,還能談笑風生的。

“你昨天晚上把綁架我的人都殺了?”宋泠月問。

夏夜清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什麽都殺了?蚊子嗎?”

宋泠月橫了他一眼,“別跟我嬉皮笑臉,玉生已經告訴我了。”

“呵呵!”夏夜清聳了聳肩,走過去坐在床邊,端起桌上的粥,吹吹涼,舀了一勺送到宋泠月嘴邊。

“這可不是我找他們的事兒,是他們先挑釁我的,我又不是慈眉善目的老佛爺,總不能他砍我一刀,我念一句“阿彌陀佛”吧!”

宋泠月本來還很嚴肅,卻被他這幾話給逗笑了,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粥,抿了抿唇,說道:“以後可不許這樣了,你要學會講道理。”

夏夜清聽她這話,分明是開始接受他“不好”的一面了,心裏一高興,答應的比任何時候都痛快,“好好好,我的好月月下了命令,我一定遵從,以後凡事都講道理!”不過,道理講不通就怪不得他了。

“好吧!那我原諒你了。”宋泠月笑了笑,嘟了嘟小嘴兒,“現在你可以餵我吃飯了。”

夏夜清壞笑一聲,把勺子丟到了一邊,“好月月,用勺子喝粥太慢了,正好我也沒吃,咱倆一起吧!”

“一起也得用勺子啊!你丟了幹什麽?”

“不用勺子,我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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