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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生活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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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生活不易

燕春閣,黃昏時分,雪蓮在二樓的閣樓裏,和老板面對面的坐著,似乎在談論事情,意見不合的地方,雪蓮的聲音不自覺的高了幾分。

“老板,小月掙錢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您為什麽放著錢不要,非要毀了她呢?”

老板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呵斥道:“雪蓮,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嗎?你忘了你當初也是有份兒參與的,裝什麽假正經。”

“我……”雪蓮語滯,悶悶的垂下了頭。

老板點燃了一支煙,嘬了一口,徐徐吐出一個煙圈兒,瞇著眼睛看著她,別有深意的說道:“她是能掙錢,可那都是小錢,相比背後的人給的錢,九牛一毛,換成你,你要哪一份兒?”

雪蓮白凈的臉上顯出一絲猶豫之色,沈默了半晌,問了一句,“那個人又來了嗎?他說什麽?”

老板不耐煩的揮揮手,“你別管他說什麽,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不就是想早日遇到個好人,當個姨太太,下半輩子過安生日子嘛!對方背後的東家是有能力的,我沒必要為了一個落魄家的小姐得罪一個有錢人,劃不來,你也一樣。”

雪蓮垂著頭,不停地揉搓著手上的絹子,猶豫不決,她對宋泠月好,多少有幾分贖罪的意思,好不容易心裏的罪孽感減輕了,如今要和老板再次算計,要宋泠月一輩子出不了燕春閣,她總覺得於心難安,畢竟,宋泠月那麽信任她。

老板看出了她的心思,生怕她拿不定主意,又給她搖擺不定的天秤上加了一個砝碼,身子往前湊了湊,笑著引誘她道:“你的金主已經有了打算,就看你了。”

雪蓮心裏十分糾結,對自由的渴望,對宋泠月信任的渴望,讓她難以抉擇,一時想不出一個正確的答案。

“老板,容我回去考慮一下,等過幾天再給你答覆吧!”

老板攤了攤手,“好,我給你時間,但一定要盡快。”

“好!”

少棠教了宋泠月一首新曲子,宋泠月彈的熟練了,放下琵琶休息了一會兒,少棠給她倒了一杯水,遞到了她手裏,宋泠月感激的笑笑,接了過來。

“少棠,你有些日子沒來了,最近是忙著趕場子嗎?”宋泠月喝了一口水,抱著杯子問道。

少棠往壁爐裏添了幾塊碳,擦了擦手,笑著道:“我好歹也算是妙音園的當家,趕場子一般是不需要,不過,大戶人家的邀請,有時候難以拒絕,也會去。”

宋泠月起了好奇,側頭笑道:“哦,什麽樣的大戶人家,還能請得動你?”

少棠淡淡說道:“說了你也未必知道,是嚴家。”

宋泠月心裏“咯噔”一下,“嚴家?那個嚴家?”莫名的起了心慌。

“嚴氏銀行,嚴家的少東家結婚,請我去唱了一出《牡丹亭》,金華樓包的場子,場面還算壯觀。”

宋泠月本以為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聽到少棠的話,還是呼吸一滯,手裏的杯子攥的“咯吱”作響。

少棠看她驟然白了臉色,表情也不自在起來,忍不住推了推她,問道:“小月,你怎麽了?臉色怎麽不好看起來,不舒服嗎?”

宋泠月發覺自己的失態,回過神來,生怕被少棠看出來什麽,起身想要告辭,卻忘了手上還握著杯子,一站起來,杯子順著衣裳滑到了地上,半杯子的水都灑在了衣服上,濕了一大片。

她急忙彎腰去撿,少棠卻先一步撿了起來,一手拿著杯子,詫異的看著她道:“小月,你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實在不行,今天的演出就別去了。”

宋泠月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走了神,演出還要繼續的,而且,以後我要更好的表演,不為別的,為了更好地活著。”

少棠了然的點點頭,去裏頭拿毛巾,想要讓她擦擦身上的水,出來的時候,宋泠月卻已經走了,只有帷幔還在晃動,少棠無奈的嘆了口氣,果然生活不易。

晚上天氣轉冷,洋洋灑灑的飄起了雪花,京都進入了冬季。

客人不多,一樓的包廂坐了幾個人,二樓只有一間包廂半開著門,門口守著幾個當兵的,還挎著長槍,陣勢很大的樣子。

舞臺的燈光依舊耀眼,宋泠月穿著一身紅裙,抱著琵琶現身,她今夜準備了一支曲子兩支舞,都是少棠新給她編的。

歌舞很快結束,宋泠月抱著琵琶準備退下去,一樓的一個包廂裏,走出來一個穿黑西服的人,在舞臺下叫住了她。

“這位小姐,我家司長有請包廂一聚,請賞個臉。”說著話,對宋泠月伸出了手,示意她從舞臺上走下來。

前幾次有這樣的情況,聽差都會上來阻攔,今天也不知怎麽了,聽差都不在舞臺上,宋泠月私下望了望,也看不到熟悉的人,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找個由頭想要拒絕。

“對不起這位先生,我身體不太舒服,需要回去休息了,不如,下次吧!”

“身體不舒服是假,借口推托才是真的吧!宋小姐。”

牛司長端著酒杯,滿是橫肉的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慢悠悠的走出了包廂,身後跟隨著他出來的,竟然是雪蓮,她無奈的目光看向宋泠月,顯然是被逼無奈。

宋泠月身子明顯一僵,又是這個牛司長,他為什麽總是不肯放過她?

心裏不滿意,她卻不敢表現出來,萬一再得罪了他,還不知道有什麽後果,強打起笑容,對他彎了彎腰,“牛司長,對不住,我今天真的不舒服。”

牛司長把手裏的杯子舉起來,擡了擡下巴,強硬的口氣吩咐道:“下來,把這杯酒喝了,我可以考慮放你回去。”

宋泠月盯著那杯酒,喉嚨緊了緊,根據牛司長以往的作風,絕對不會只有一杯酒那麽簡單,這酒裏一定有名堂。

牛司長看她不動彈,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的手下上去抓人,穿黑西服的伸手極好,一個跳躍上了舞臺,扯著宋泠月就往下走,宋泠月再怎麽掙紮也不是一個男人的對手,被他生拉硬扯的扯到了牛司長面前。

其他包廂裏的人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一看是稅務司的牛司長,誰都不敢招惹,自然也不敢勸阻,都站在一旁看熱鬧。

牛司長看裏頭的人都聚了過來,頓時起了惡念,這個宋泠月幾次三番不給他面子,還一次次掃他的興,她想紅,想離開這裏,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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