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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認親(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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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認親(續)

因著葉昭高超的騎射,拓跋銀川的二姐姐拓跋伊諾也很快和葉昭打成了一片,時常在一處切磋武藝,歲月如梭,兩月的日子很快過去。

來東夏的三個月中,與突厥的交戰事宜,葉昭每每入夜便吩咐下去,由葉戊、督戰,她這性子委實不適合當臥底,還是去前線來得更好。

葉昭還發現了東夏看似一團和氣,實則內部暗流洶湧,大王子拓跋哈爾墩與二王子拓跋伊諾鬧得不可開交,三帝姬拓跋銀川因是坤澤反而落得清凈,只是某人葉昭倒是發現了這位巾幗不讓須眉的帝姬的一個秘密。

那日葉昭起夜,在暗處看見兩個人抱在一起,聽聲音似乎都是坤澤,她本無意於此間聽人墻角,斷袖磨鏡,雖稀少,但也並無不可。

然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原是銀川帝姬,難怪她除了白日裏有人盯著的時候對自己含情脈脈,一下學便跟換了個人似的,原來是有磨鏡之好。只是西域帝姬們的命運從來都是和親,她與那另一名坤澤又會有什麽結果?

葉昭揣著明白裝糊塗,日間教授騎射之時也未曾流露出什麽不同來,只是發現這一向無心於王位的銀川帝姬似乎對權術感了興趣。

“朝師父,你是鎮北王吧。”

“帝姬何出此言?”

“你看到了我夜間和綰綰幽會,那我也自然看到了你夜間部署軍令。這樣吧,你助我當上東夏王,我便助你當上皇帝,我還要你廢除我東夏所有的進貢,並且我東夏坤澤永世不和親大秦,不,你的國家國號,你自己定。”

“那便叫大夜。”

“好。”

二人擊掌,一約既定。

又三月,葉昭差人佯裝突厥攻擊東夏,二王女伊諾戰死,東夏王元昊禦駕親征,突厥主力被滅,然元昊亦重傷。是時,大王子哈爾墩監國,與庶母有染,被元昊察覺,削去王爵,流放途中卒,銀川帝姬正式為王太女,開始對國中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女子亦可讀書、從政。

葉昭漁翁得利,又是明面上的抗擊突厥的主力軍,為此得到了西北邊關城池的皆數臣服,只是在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中,許多忠心耿耿的葉家家臣戰死疆場、馬革裹屍,其中就有葉申。

葉昭將死去將士們的名字刻在了天裕關關口的路碑上,派高僧超度,以求往生。

待到再回到鎮北王府,已然是八年後了。

葉昭凱旋那日,全城百姓都來街上迎接這位雖有活閻王之名,卻徹底解決突厥問題的鎮北王。

葉昭短暫地在街上停留後便飛奔到了王府,那裏有她最想見的人。

“惜音,我回來了。”

只一句便已勝過千言萬語。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

六年前,也是這麽一個場景,那時候姐姐還活著。一身縞素的葉戊看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麽刺眼。

幾日後,葉昭帶著葉承胤巡視軍營時,不知是誰說了句,世女怎麽不像王爺,此後此類的流言越來越多,比之葉昭當時在上京做柳惜音的乾首時傳得還難聽,為平息民心,葉昭當著眾人面做了次滴血認親。

昭惜二人本想著就是做做樣子,孰料兩滴本該相融的血遲遲不見相融的跡象,又換了一碗水,還是如此。

當夜,葉昭醉酒,去了常傳召來為將士們起舞的舞女扶歌房中,“扶歌,我告訴你的都是假的。惜音,她騙了我,哈哈哈哈哈。”

第二日,扶歌被封了側妃,葉昭如今勢力之大,上京請封側妃的許可下達前,便已然為扶歌修了院子,還平凡了她母親積壓了十數年的冤案,恢覆了她官家小姐的身份,順便又剪除了西北許多不臣的貪官汙吏。

本以為,八年的等待會是苦盡甘來,誰知卻是如今這麽一幅光景,夢境一一成真,柳惜音便認了命,帶著葉承胤在她的院子裏。

當初葉昭又要殺了葉承胤,柳惜音便威脅只要殺了女兒,她便撤除一切撫遠大將軍的兵力。

葉昭聞言冷笑著拿著蛟龍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柳惜音的院子,“本王答應你不要了這個孽種的命,但是,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本王和歌兒的視線裏。”

“母妃,母王為何不理我們了?”九歲的葉承胤已經隱約知道些什麽,每回外祖母家來人,母王就讓她們出去,還親自抱著她,給她講行軍打仗的事。可外祖母一走,便又把她們關在院子裏。

有一日葉承胤偷偷跑出去,想問葉昭什麽時候再來教她習武,可到了院子口,便見幾個灑掃侍女在一旁嘀嘀咕咕:“王妃和世女也太可憐了,雖說世女不是王爺親生的,但好歹也養了那麽久。”

“你們說什麽?”葉承胤當時是睡夢中被取了認親的血,是以多少年來都被蒙在鼓裏。

“參見世女。”幾個侍女紛紛下跪。

“母王呢?”

葉承胤遠遠地看見日思夜想的母王過來了,興沖沖地跑過去,孰料鮮有對她們母女露出笑容的葉昭正笑意盈盈地牽著另一個女子的手。

“兒臣,參見母王,歌娘娘。”

“誰讓你出來了?”葉昭向前一把揪住葉承胤的領子,手已經放到了腰間的蛟龍間處。

“王爺不要,”扶歌跪下,抱著葉昭的膝蓋,“臣妾,求您,求王爺不要做讓您日後後悔的事。”

扶歌在軍營中聽了許多昭惜間的故事,她是真的不相信柳惜音會背叛葉昭,卻又無法解釋滴血認親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柳惜音禮佛後,看見葉承胤不見了,瘋也似地找女兒,便親眼又見到了葉昭要殺親生女。

“柳惜音,我說了多少次,不要讓這個野種出來,擾亂本王和歌兒賞花的雅興。”說著,葉昭扶起扶歌,當著一院子噤若寒蟬的下人們的面,也當著柳惜音的面,重重地吻了扶歌,又將她橫抱起去了內室。

“帝姬,您沒事吧。”紅鶯早已不叫柳惜音“王妃”,在她心中,葉昭就該死在戰場上。

“無妨,胤兒,咱們回去,”柳惜音想要拉女兒起身,卻發現她早已經被嚇得渾身上下都是汗,“胤兒,胤兒,你怎麽了?”

此後,葉承胤大病一場,藥石罔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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