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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皮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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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皮膏藥

浴間裏傳來水聲,柳惜音思緒卻飄到了以前。如果是演出來的,也不需要那麽拼命吧?是不是,是不是葉昭還是愛過自己的,終究是心軟下來。

葉昭出來之後就直接往床上走,柳惜音見葉昭全身只圍著個巾子就過來,趕緊開口:“你做什麽,這麽晚了你不回去麽!”

“睡覺啊,我都受傷了,從這裏走回前院,你不怕我傷口崩開?剛才府醫可說了,不能劇烈運動,得靜養!”

葉昭不管不顧地就往床上鉆,柳惜音想推又怕真讓葉昭傷口崩裂,最後還是無奈地往床內挪,給葉昭騰了位置。

“明天讓葉申她們過來,擡你回去。”

“為什麽要回去?你是本王的王妃,同床共枕不是天經地義麽,哪有把自己妻子往外推的?”

葉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控訴著柳惜音的無情無義,無理取鬧。

“呵,是麽,原來王爺還知道本宮是你的王妃,你灌藥殺女的時候可是一點沒手軟。”

葉昭瞬間蔫兒了,又往裏挪了挪,貼著柳惜音,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到她腹部,柳惜音沒有拒絕,她也想葉昭能夠多感受一下這個孩子的存在,她不想以後葉昭一直不待見這孩子。

手剛放上去,就感到柳惜音肚子動了一下,葉昭楞住,孩子動了?柳惜音也覺得驚奇,果真是母女連心麽?嘴角不自覺地就勾了起來。

“惜音,她她她,動了。”葉昭第一次有這種奇妙之感,這是自己的孩子,在自己心愛的女人腹中。

柳惜音看著葉昭這個傻樣子也無話可說,側了側身子閉上眼。

“睡覺了。”

“哦,好。”

葉昭本想摟著柳惜音睡,但是由於腹部的傷只能作罷,左手挪動,勾住了柳惜音的右手,柳惜音卻在碰到的那一瞬間條件反射地縮回去了。葉昭眼神暗淡下來,柳惜音卻渾身緊繃,夜裏、在床上,葉昭的觸碰依舊讓她感到恐懼,那兩個月的記憶就是揮不去的噩夢。

第二日,柳惜音醒來的時候葉昭已經起床了,隨意披著外衫,慢條斯理地在那吃早膳。

柳惜音坐起來看著葉昭:“你怎麽還在這裏?”

“惜音醒了?正好,我讓廚房做了早膳,見你沒醒就讓她們溫著了。”說完轉頭對著門外喊了聲葉申。

“去把王妃的早膳端過來。”

“本宮自己會吃,有紅鶯在,也餓不著本宮,你不要在這裏晃蕩。”柳惜音的語氣好像有些不耐煩,但又帶著幾分嬌嗔的味道。

“你不是說你懷著我的孩子麽,我陪孩子也不行麽?”葉昭繼續在那兒吃東西,頭也不擡。

“……”柳惜音對著葉昭牌狗皮膏藥無言以對。

葉申將柳惜音的早膳端上來,葉昭拍拍手擦了嘴端去床邊就準備給柳惜音餵吃的,柳惜音根本不搭理葉昭。

“本宮自己可以吃,本宮的手沒事。”

“不行,我這是伺候你腹中的孩子,提前練習練習當母王的感覺,你不能剝奪我的權利。”

……

反正柳惜音說不過葉昭,每次就拿孩子說事兒,偏柳惜音也確實希望葉昭可以多一點關註在孩子身上,這樣出世以後葉昭或許會多疼她一些。

然後這一頓飯就各有心思的一人吃一人餵。

要說葉昭那一刀捅的那麽狠,葉昭自己就不疼麽?當然疼,問題葉昭已經習慣了疼痛這種東西,畢竟昨天夜裏取匕首的時候眼睛也沒眨一下,面不改色地看著自己身上的窟窿還安慰著柳惜音讓她別看,傷口有點醜。

用了膳傳了府醫來換藥,葉昭就跟著問了問柳惜音能否下地出門,府醫讓這兩月都別亂動,但可以適當地在屋內走走,不能受累。

這般葉昭就非要鬧騰著給孩子鍛煉身體扶著柳惜音下床走走。

躺了兩日,渾身酸痛的柳惜音本也想活動活動,索性由著葉昭扶她在屋內打圈。躺久了有些渾身無力,加之身體虛弱,下了地柳惜音才發現原來自己要走動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葉昭只好彎著腰撐著柳惜音在房裏轉悠,只是轉著轉著腦門上就開始冒汗,連話也不說了,死死地咬著後槽牙,柳惜音由於沒有擡頭也沒註意,一炷香走下來柳惜音感覺自己舒服些了,葉昭卻像是拼殺了一場,後背的衣衫都浸透了。

此時柳惜音才註意到這人的不對勁,扯掉葉昭的腰帶,果然素白的繃帶都已經讓血染透了!氣得柳惜音眼眶通紅,葉昭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要我心疼,故意要我難受,逼著我原諒你!你總是這般會算計人心,連我對你的關心都要算進去!

【註釋】

慢條斯理:形容說話做事慢騰騰,不慌不忙。出自《西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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