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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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三）
游晨羽把米放進鍋裏後卻沒急著出廚房，而是從冰箱裏拿出了食材，打算動手做晚飯，畢竟他現在可是餓得很吶，必然是想快一點吃到東西的。
菜剛切到一半，游晨羽就聽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不用回頭，只是靠那聲音，游晨羽也知道來人是誰了，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就繼續切著菜，等人走到自己身後才問道，“他怎麽樣了？”
“被我抱回房間又哄了一會兒就睡著了，估計是哭累了吧。”
“哦。”游晨羽應了一聲就沒再說話。
花明揚看了看安靜的游晨羽總覺得對方有些不對勁，可不對在哪裏他卻是沒有一點頭緒，不過看對方那切菜時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花明揚只覺得不能再讓對方切下去了，伸手就按住了對方切菜的手，道：“行了，我來吧，你這切菜呢，想什麽呢？也不怕把手指給切了？”
“啊？哦，那你來吧。”游晨羽倒是很幹脆的松了手，隨後又解下身上的圍裙遞給了對方，便退到了一邊。
花明揚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游晨羽，卻沒說什麽，只是接過圍裙自己戴上就拿起了刀，切著對方未切完的肉。
那邊花明揚正認真的切著菜，這邊游晨羽卻是緊盯著男人的身影看著，男人的腰被圍裙綁著倒是顯得更細了一些，再往下看去……游晨羽不禁咽了咽口水，他多麽想對方此刻是一-絲-不掛的背對著自己，或者全身上下沒有其它遮蔽物，只穿著那一條圍裙……
“血……”
就在游晨羽想入非非之時卻有一陣聲音打斷了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花明揚已經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面前，並且指著自己鼻子說著什麽，游晨羽也沒聽清，便問了句：“什麽？”
“你流鼻血了。”花明揚聲音不平不淡地說著。
聽了花明揚的話，游晨羽下意識地就伸手擦了擦鼻子，一看，手指上全是血，還沒來得及露出驚恐的表情就被花明揚拉到了洗手池前，先把人的手洗了，又抽出一旁的紙巾，用涼水打濕之後去擦拭人的鼻血，見人似乎要仰頭連忙按住了人的後頸，道：“別擡頭，除非你想把鼻血全灌嘴裏去。”說完用手接了水一邊拍打人的後頸一邊又道：“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流上鼻血了？最近天太熱，上火了嗎？”
“啊……”什麽上火啊，我那全是想你想的！當然這話游晨羽是沒說出口的，只是附和著對方，“大概是吧。”
“我早叫你別吃你那些零食了，什麽薯片、餅幹之類的，最容易上火，你偏是不聽啊……”花明揚嘮叨了幾句，見游晨羽血流得沒那麽嚴重了又叫人用手捏住自己的鼻翼，隨後就走到一邊從冰箱裏取出一些冰塊，又找了塊紗布將冰塊包裹住，遞給了對方，“拿著，自己把它敷在鼻根或者後頸，哪裏方便敷在哪裏。你也別在廚房待著了，去外面客廳去吧。”
“可是……”我還想繼續看你啊。
“可是什麽？”花明揚直視著人的眼睛問道。
看著花明揚的眼睛，游晨羽有一種被人看穿了的感覺，好像自己剛才的那點齷齪心思全讓人看出來了似的，想也不想就急忙說道：“不，沒什麽，我先出去了。”說完就飛快離開了廚房。
“……”看著游晨羽迅速逃離的背影花明揚不禁皺了皺眉，過了會兒才轉過身走向案板繼續自己的活。
到晚飯時，游晨羽就覺得自己用上火來為自己流鼻血的事作為借口簡直就是一種錯誤，因為這個花明揚明令禁止他吃那些帶有辣味且極有可能引發上火的食物，最後到他碗裏的除了綠油油的蔬菜還是綠油油的蔬菜，一頓飯游晨羽吃得極為憋屈，想摔碗不吃了吧，他又怕餓，最後只能硬撐著吃了下去，只是吃飯過程中以及吃完飯之後都沒有開口跟花明揚說話就是了。
到了快睡覺的時間，花明揚洗完澡走出浴室就看到背對著自己躺著的游晨羽，以為對方睡著了就想伸手給人換個方向卻發現對方使著力氣不肯動，花明揚這才知道對方根本沒睡著，便放棄了給人翻面的想法，坐到了床邊，問著對方：“餵，小鬼，你怎麽了？還在為晚飯我讓你吃青菜的事賭氣嗎？”
“……”
“怎麽不說話？”沒有得到回應的花明揚也沒有放棄，只是上了床，掰過人的肩膀，強行讓對方看著自己，“在廚房那會兒我就想說，你今天很不對勁啊，平時不是話很多的？就算讓你受委屈了你也會跟我大鬧一通的，今天是怎麽回事？”
游晨羽閉了閉眼，心想“你終於問了，我還怕你不問呢！”嘴裏說道：“你想知道？”
“說說看。”
“今天明一赟來找我了，說是讓我給他出個設計方案，同時還跟我說了一些其他的。”
“……”花明揚的直覺告訴他如果讓游晨羽繼續說下去不會有什麽好事，但又想弄個明白,便問道：“他說什麽了？”
“他說……”游晨羽頓了頓才繼續道：“他是你的第一次……”
“哈？”花明揚似乎很是驚訝。
“怎麽？難道不是嗎？”見男人那麽大反應，游晨羽不禁有些懷疑明一赟是不是跟自己說了謊。
“不，不是，這個……”花明揚話還沒說完，游晨羽就翻過身壓在了他身上，並看著他的眼睛道：“我想聽實話，你告訴我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花明揚眨了眨眼，過了許久終是點了點頭：“是真的，可是，小鬼，那都已經……”
“這不公平。”游晨羽打斷了花明揚的話，捧著對方的臉有些委屈地說著。
“什麽？”
“我是說他都當了你的第一次，我也要，你前面的第一次沒了，但你還有後面的可以給我，這才公平。”
“……”花明揚抽了抽嘴角，算是明白對方這打的是什麽主意了，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看著游晨羽也不知道說什麽，反是對方竟抱著自己的脖子撒起了嬌：“好不好？給我嘛，明揚哥~好不好嘛？”
“好。”
“好不……誒？你說啥？”原本還抱著人撒嬌的游晨羽突然聽到花明揚的聲音有些發懵，尤其對方竟然說的還是“好”，那意思就是同意了？游晨羽有些難以置信，全然沒想過對方會這麽輕易同意這事。
“我說，好。”花明揚看著游晨羽睜大了一雙眼睛看著自己的模樣覺得有些可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說：“這回聽明白了嗎？”
“聽是聽明白了，可是，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不是在哄我？”
“嗯。”
“真的？”
“真的。”
“你確定？”
“……你再問下去我可就不確定了。”花明揚被問得有些不耐煩，索性這麽說了句，可游晨羽哪容得他後悔啊，二話不說就扯開了對方的睡衣，一副急吼吼的樣子，生怕花明揚反悔。可這事哪裏是那麽簡單的？雖然游晨羽在腦子裏幻想過無數次這個場景，但說到底他就是一個毫無任何實際經驗的毛頭小子，費了半天勁可以說是還沒開始呢就已經結束了。
“……”
“……”
“小鬼……”花明揚有些想笑，可他還沒來得及嘲笑對方一番，就看見對方開始掉眼淚了，頓時有些無語。說起來，盡管游晨羽在小時候是屬於發育遲緩的那一類，可發育遲緩不代表不發育。好像是在高三畢業以後對方的身高就突然開始了猛長，趕在成年之前竄到了180，而且很明顯對方那段時間發育的也不只是身高，所以雖然時間很短，花明揚還是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感，他還沒哭呢，怎麽對方倒是先哭起來了？但這人哭了，你得哄啊，不過他就奇了怪，今天是哄孩子日嗎？一個個都要他去哄，在心裏嘆了口氣，花明揚才抱著對方道，“怎麽了這是？哭什麽呢？你要我不是都給你了嗎？嗯？”
“你是給我了，可是……老花，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我是不是……”游晨羽抽了抽鼻子，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東西繼續道，“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啊？我……我、這、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游晨羽說著眼淚竟是掉得更厲害了，大有一副洪水決堤的氣勢。
花明揚還是很想笑，卻怕自己要是笑了，那想要哄好人可就得費不少功夫了，所以最終忍了下來，抱著人安慰道：“怎麽會？你能有什麽問題？這很正常的。”
“正常嗎？”游晨羽擡起頭看著花明揚有些懷疑。
“當然，你是第一次啊，沒有經驗嘛，這種情況很多人第一次都會出現的，所以不用擔心。好了，不哭了，嗯？”花明揚說著親了親對方的鼻尖，見對方還是不相信自己的樣也不再多說，推倒了人只道，“好了，小鬼，這種事呢，急不得，現在我就來好好教教你，這種事究竟該怎麽做。”
“什……嗯……等等……”被花明揚探入了一根手指，游晨羽不禁輕微掙紮了一下。
“別說話好好學著吧。”花明揚說完就不再給對方任何說話的機會。
而失去了說話機會的游晨羽總覺得自己好像上當了，等到洗完澡，被人抱到換了新床單的床上之後游晨羽又覺得不甘，怎麽說男人都給他機會了，可自己竟然……想起來游晨羽都覺得滿是淚，又想起今天明一赟找他挑釁的事，心裏除了不甘又有些不爽，抱著花明揚雖然很累了，卻是怎麽也睡不著，索性問起了對方和明一赟的事：“餵，老花？明一赟說他認識你時你才十七？”
“嗯？準確的說還不到十七，怎麽了？”
“可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十六歲就被你爺爺送進部隊去了，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花明揚楞了楞，有些不想回答，可看著對方那雙望著自己的黑亮的眼眸最終嘆了口氣道：“我跟他是搭檔。”
“什麽？”游晨羽似乎有些沒聽明白對方的話。
“知道生死搭檔這個詞嗎？”
游晨羽眨了眨眼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一手揪著男人的衣領沒有說話，只是等待著男人繼續說下去，對方卻沒如他所願繼續講下去，只是摸了摸他的腦袋詢問道：“你睡不著嗎？”
游晨羽沒說話只是輕微點了點頭，隨後就聽花明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想聽睡前故事？”
“關於你和明一赟的？”
“也不全是，其實要算起來應該更算是我的過去。”男人這樣答道。
“你說說看……”游晨羽說完就不再應聲，只是換了個舒服的位置就等著男人的睡前故事好讓自己盡快入睡了。
“嗯……”花明揚思慮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該怎麽說，隔了會兒才伸手摸了摸游晨羽的腦袋開了口：“記得我跟你說的，我之所以會退出特種隊的原因是因為受不了那裏面的紀律，其實那並不是原因，或者只是一開始剛進入那裏時會有的想法，不過後來慢慢融入進去後，那種想法就沒有了。
“我最開始會和明一赟認識，是因為那時同在一個隊裏，他是隊長，大概是很看不慣我這個新兵，總是想著法的找我麻煩，可偏偏每次進行兩人一組的任務時教官還總是把我和他分在一起，許是因為不打不相識吧，兩人慢慢倒是熟絡了起來，更因為是同類就開始交往了起來，同時也變得越來越默契，最後不知道為什麽就被從特種兵的隊伍選到了一個叫黑豹的特殊隊伍裏。
“那裏的訓練要遠比特種兵的訓練辛苦得多，一天下來整個人都是半癱的，隨著訓練的深入，我和一赟都覺得那個隊裏的訓練完全不像是在訓練一個普通的士兵，一赟甚至還跟我開玩笑說那簡直就像是在訓練間諜。等到接到第一個要我們去黑市執行的任務時，我們才知道當初那個玩笑居然成真了，可即便如此我跟他也沒選擇退出，反而覺得很激動，也就是這股子興奮勁，讓我們第一次的任務倒是順利完成了，之後就有越來越多的任務安到我們身上。一開始還好，雖然都是些危險的工作，可那些危險到讓人覺得很是刺激，原本還以為之後的生活就都會在那一次次的危險中度過，可直到那次，那次算得上是失敗的任務，幾乎讓我們倆人都喪了命。也是在那次任務之後我和一赟都選擇了退出。至於……”花明揚說話間頓了頓才繼續道，“至於具體過程是什麽我就不方便說了，畢竟那些簽過的保密協議還是有作用的。也是在退出之後不久，我跟他就分了。”
花明揚在說完就沒再開口了，游晨羽才知道自己聽故事的時間結束了，而在聽完故事之後，游晨羽有很多個問題都想問對方，可話到嘴邊也只吐出了一句：“為什麽？”
“什麽？”花明揚聽見一句為什麽卻也不知道對方問得是什麽。
游晨羽想問得挺多的，考量了一番之後選了個最感興趣的問題來問：“你和明一赟為什麽就分了呢？”
花明揚被游晨羽問得明顯一楞，對於這個問題實在是不想回答，說了句：“這個問題你不如去問他。”便松開了游晨羽，翻過了身就不再說話。
“誒？”游晨羽不明白自己的問題怎麽就觸到花明揚了，可是問題的答案沒得到，他怎麽可能放棄呢？腿一動就壓在了人身上，纏住了人道：“餵，老花，你別介啊，你要我問他我上哪兒問去？我就只能問問你了，你告訴我唄？”
“……”花明揚沒應聲，看那樣像是睡了，游晨羽哪管啊，抓著人胳膊一邊晃一邊道：“老花，你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老花，老花……”
“嘖！”花明揚被游晨羽擾得實在是不耐煩了，揮開了對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有些無奈地說道：“不是，你知道這個幹什麽啊？有意思嗎？都過去的事了。”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知道，你因為什麽原因就跟他分了，我知道之後以後肯定就不往他那事上犯了啊，你說是不是？”
花明揚還是沒回答游晨羽，只是說道：“他不是叫你出設計方案？那你們就有見面的機會，所以，你要真想知道還是等見面了去問他吧。”
“……”游晨羽抱著花明揚也知道從對方嘴裏是問不出什麽了，想了會，想起了明一赟今天跟他說事時的嘚瑟表情，雖然說他今天的確得了花明揚後面的第一次，可就那麽一下，又怎麽甘心？捉摸了許久才開口道：“你要不回答我也可以，但是老花，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明天就得跟明一赟去說你今天被我給上了的事。”
“……”花明揚沒再應聲，只是蹭得一下就翻過了身，手摸向了對方的額頭。
“……幹什麽？”游晨羽被花明揚的動作弄得有些懵，過了會兒聽見對方說了句：“小鬼，你沒發燒啊，說什麽胡話呢？”聽了這句話，游晨羽一下就打開了對方的手，說：“哎，我不就讓你去跟他說這麽句話嘛，你就說你肯不肯說吧？”
花明揚看了一眼游晨羽，就見對方眼裏滿是認真，一時有些明白了對方會讓自己這麽做的原因，可還是問了句：“不是，你總得給我個原因吧？嗯？”
“我……我就是……”游晨羽磨嘰了好半天才豁出了去似的輕吼了一句：“老子就是想讓他知道你是老子的，無論前面還是後面都是老子的，怎麽了？！”
見人炸毛了花明揚也不再說什麽，只是摟了摟對方的肩，親了親對方的額頭道：“沒怎麽，沒怎麽，挺好的，只是沒看出來啊，小鬼，你的占有欲也挺強啊？嗯？”
“那你答應不答應？”
“答應，答應，但是我也不能直接跟他那麽說不是？你這樣吧，你親我一下。”
游晨羽聽了花明揚的話二話不說就親了一下對方，隨後問：“然後呢？”
“嗯……”花明揚瞇了瞇眼，“雖然你這麽親我，我挺受用的，但我讓你親的不是嘴。”
“那是哪兒？”
“後頸。”
“誒？”游晨羽有些不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可對方卻沒回應他只是轉過了身，指著自己的後頸處道：“就親這兒，最好是能留下吻痕的那種。”
游晨羽眨了眨眼，還是不明白，可在猶豫了一陣之後還是照做了，確定能夠形成吻痕後就松了嘴，道：“這樣就行了？”
“行了，明天他就能知道我是你的了，我向你保證。”花明揚說著回過身，抱住了對方，又道：“好了，這下應該能睡著了吧？”
“嗯……”游晨羽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好像還有點事沒問，過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想了起來，拉了拉花明揚的衣領問：“老花，你……嗯，以前是真的殺過人嗎？”這個問題，游晨羽其實是在思慮了很久才決定要不要問的，這會兒還是問了出來，不為別的，只是想知道更多關於男人的事而已。
花明揚全然沒想過游晨羽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過了好一會兒才悶著聲音“嗯”了一聲，隨後靠在對方耳邊問：“你怕我？”問完後就摟緊了對方，生怕自己一松手對方就會逃離自己一般。
游晨羽被花明揚勒得有些疼，可也沒推開對方，只是反抱住了對方回應道：“我愛你。”
牛頭不對馬嘴的答案，可花明揚卻是明白了游晨羽的意思，霎時間松了口氣，說了句：“真好。”說完又親了親對方的耳朵，道：“睡覺了？”
“嗯……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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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晨羽把米放進鍋裏後卻沒急著出廚房，而是從冰箱裏拿出了食材，打算動手做晚飯，畢竟他現在可是餓得很吶，必然是想快一點吃到東西的。
菜剛切到一半，游晨羽就聽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不用回頭，只是靠那聲音，游晨羽也知道來人是誰了，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就繼續切著菜，等人走到自己身後才問道，“他怎麽樣了？”
“被我抱回房間又哄了一會兒就睡著了，估計是哭累了吧。”
“哦。”游晨羽應了一聲就沒再說話。
花明揚看了看安靜的游晨羽總覺得對方有些不對勁，可不對在哪裏他卻是沒有一點頭緒，不過看對方那切菜時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花明揚只覺得不能再讓對方切下去了，伸手就按住了對方切菜的手，道：“行了，我來吧，你這切菜呢，想什麽呢？也不怕把手指給切了？”
“啊？哦，那你來吧。”游晨羽倒是很幹脆的松了手，隨後又解下身上的圍裙遞給了對方，便退到了一邊。
花明揚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游晨羽，卻沒說什麽，只是接過圍裙自己戴上就拿起了刀，切著對方未切完的肉。
那邊花明揚正認真的切著菜，這邊游晨羽卻是緊盯著男人的身影看著，男人的腰被圍裙綁著倒是顯得更細了一些，再往下看去……游晨羽不禁咽了咽口水，他多麽想對方此刻是一-絲-不掛的背對著自己，或者全身上下沒有其它遮蔽物，只穿著那一條圍裙……
“血……”
就在游晨羽想入非非之時卻有一陣聲音打斷了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花明揚已經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面前，並且指著自己鼻子說著什麽，游晨羽也沒聽清，便問了句：“什麽？”
“你流鼻血了。”花明揚聲音不平不淡地說著。
聽了花明揚的話，游晨羽下意識地就伸手擦了擦鼻子，一看，手指上全是血，還沒來得及露出驚恐的表情就被花明揚拉到了洗手池前，先把人的手洗了，又抽出一旁的紙巾，用涼水打濕之後去擦拭人的鼻血，見人似乎要仰頭連忙按住了人的後頸，道：“別擡頭，除非你想把鼻血全灌嘴裏去。”說完用手接了水一邊拍打人的後頸一邊又道：“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流上鼻血了？最近天太熱，上火了嗎？”
“啊……”什麽上火啊，我那全是想你想的！當然這話游晨羽是沒說出口的，只是附和著對方，“大概是吧。”
“我早叫你別吃你那些零食了，什麽薯片、餅幹之類的，最容易上火，你偏是不聽啊……”花明揚嘮叨了幾句，見游晨羽血流得沒那麽嚴重了又叫人用手捏住自己的鼻翼，隨後就走到一邊從冰箱裏取出一些冰塊，又找了塊紗布將冰塊包裹住，遞給了對方，“拿著，自己把它敷在鼻根或者後頸，哪裏方便敷在哪裏。你也別在廚房待著了，去外面客廳去吧。”
“可是……”我還想繼續看你啊。
“可是什麽？”花明揚直視著人的眼睛問道。
看著花明揚的眼睛，游晨羽有一種被人看穿了的感覺，好像自己剛才的那點齷齪心思全讓人看出來了似的，想也不想就急忙說道：“不，沒什麽，我先出去了。”說完就飛快離開了廚房。
“……”看著游晨羽迅速逃離的背影花明揚不禁皺了皺眉，過了會兒才轉過身走向案板繼續自己的活。
到晚飯時，游晨羽就覺得自己用上火來為自己流鼻血的事作為借口簡直就是一種錯誤，因為這個花明揚明令禁止他吃那些帶有辣味且極有可能引發上火的食物，最後到他碗裏的除了綠油油的蔬菜還是綠油油的蔬菜，一頓飯游晨羽吃得極為憋屈，想摔碗不吃了吧，他又怕餓，最後只能硬撐著吃了下去，只是吃飯過程中以及吃完飯之後都沒有開口跟花明揚說話就是了。
到了快睡覺的時間，花明揚洗完澡走出浴室就看到背對著自己躺著的游晨羽，以為對方睡著了就想伸手給人換個方向卻發現對方使著力氣不肯動，花明揚這才知道對方根本沒睡著，便放棄了給人翻面的想法，坐到了床邊，問著對方：“餵，小鬼，你怎麽了？還在為晚飯我讓你吃青菜的事賭氣嗎？”
“……”
“怎麽不說話？”沒有得到回應的花明揚也沒有放棄，只是上了床，掰過人的肩膀，強行讓對方看著自己，“在廚房那會兒我就想說，你今天很不對勁啊，平時不是話很多的？就算讓你受委屈了你也會跟我大鬧一通的，今天是怎麽回事？”
游晨羽閉了閉眼，心想“你終於問了，我還怕你不問呢！”嘴裏說道：“你想知道？”
“說說看。”
“今天明一赟來找我了，說是讓我給他出個設計方案，同時還跟我說了一些其他的。”
“……”花明揚的直覺告訴他如果讓游晨羽繼續說下去不會有什麽好事，但又想弄個明白,便問道：“他說什麽了？”
“他說……”游晨羽頓了頓才繼續道：“他是你的第一次……”
“哈？”花明揚似乎很是驚訝。
“怎麽？難道不是嗎？”見男人那麽大反應，游晨羽不禁有些懷疑明一赟是不是跟自己說了謊。
“不，不是，這個……”花明揚話還沒說完，游晨羽就翻過身壓在了他身上，並看著他的眼睛道：“我想聽實話，你告訴我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花明揚眨了眨眼，過了許久終是點了點頭：“是真的，可是，小鬼，那都已經……”
“這不公平。”游晨羽打斷了花明揚的話，捧著對方的臉有些委屈地說著。
“什麽？”
“我是說他都當了你的第一次，我也要，你前面的第一次沒了，但你還有後面的可以給我，這才公平。”
“……”花明揚抽了抽嘴角，算是明白對方這打的是什麽主意了，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看著游晨羽也不知道說什麽，反是對方竟抱著自己的脖子撒起了嬌：“好不好？給我嘛，明揚哥~好不好嘛？”
“好。”
“好不……誒？你說啥？”原本還抱著人撒嬌的游晨羽突然聽到花明揚的聲音有些發懵，尤其對方竟然說的還是“好”，那意思就是同意了？游晨羽有些難以置信，全然沒想過對方會這麽輕易同意這事。
“我說，好。”花明揚看著游晨羽睜大了一雙眼睛看著自己的模樣覺得有些可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說：“這回聽明白了嗎？”
“聽是聽明白了，可是，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不是在哄我？”
“嗯。”
“真的？”
“真的。”
“你確定？”
“……你再問下去我可就不確定了。”花明揚被問得有些不耐煩，索性這麽說了句，可游晨羽哪容得他後悔啊，二話不說就扯開了對方的睡衣，一副急吼吼的樣子，生怕花明揚反悔。可這事哪裏是那麽簡單的？雖然游晨羽在腦子裏幻想過無數次這個場景，但說到底他就是一個毫無任何實際經驗的毛頭小子，費了半天勁可以說是還沒開始呢就已經結束了。
“……”
“……”
“小鬼……”花明揚有些想笑，可他還沒來得及嘲笑對方一番，就看見對方開始掉眼淚了，頓時有些無語。說起來，盡管游晨羽在小時候是屬於發育遲緩的那一類，可發育遲緩不代表不發育。好像是在高三畢業以後對方的身高就突然開始了猛長，趕在成年之前竄到了180，而且很明顯對方那段時間發育的也不只是身高，所以雖然時間很短，花明揚還是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感，他還沒哭呢，怎麽對方倒是先哭起來了？但這人哭了，你得哄啊，不過他就奇了怪，今天是哄孩子日嗎？一個個都要他去哄，在心裏嘆了口氣，花明揚才抱著對方道，“怎麽了這是？哭什麽呢？你要我不是都給你了嗎？嗯？”
“你是給我了，可是……老花，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我是不是……”游晨羽抽了抽鼻子，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東西繼續道，“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啊？我……我、這、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游晨羽說著眼淚竟是掉得更厲害了，大有一副洪水決堤的氣勢。
花明揚還是很想笑，卻怕自己要是笑了，那想要哄好人可就得費不少功夫了，所以最終忍了下來，抱著人安慰道：“怎麽會？你能有什麽問題？這很正常的。”
“正常嗎？”游晨羽擡起頭看著花明揚有些懷疑。
“當然，你是第一次啊，沒有經驗嘛，這種情況很多人第一次都會出現的，所以不用擔心。好了，不哭了，嗯？”花明揚說著親了親對方的鼻尖，見對方還是不相信自己的樣也不再多說，推倒了人只道，“好了，小鬼，這種事呢，急不得，現在我就來好好教教你，這種事究竟該怎麽做。”
“什……嗯……等等……”被花明揚探入了一根手指，游晨羽不禁輕微掙紮了一下。
“別說話好好學著吧。”花明揚說完就不再給對方任何說話的機會。
而失去了說話機會的游晨羽總覺得自己好像上當了，等到洗完澡，被人抱到換了新床單的床上之後游晨羽又覺得不甘，怎麽說男人都給他機會了，可自己竟然……想起來游晨羽都覺得滿是淚，又想起今天明一赟找他挑釁的事，心裏除了不甘又有些不爽，抱著花明揚雖然很累了，卻是怎麽也睡不著，索性問起了對方和明一赟的事：“餵，老花？明一赟說他認識你時你才十七？”
“嗯？準確的說還不到十七，怎麽了？”
“可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十六歲就被你爺爺送進部隊去了，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花明揚楞了楞，有些不想回答，可看著對方那雙望著自己的黑亮的眼眸最終嘆了口氣道：“我跟他是搭檔。”
“什麽？”游晨羽似乎有些沒聽明白對方的話。
“知道生死搭檔這個詞嗎？”
游晨羽眨了眨眼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一手揪著男人的衣領沒有說話，只是等待著男人繼續說下去，對方卻沒如他所願繼續講下去，只是摸了摸他的腦袋詢問道：“你睡不著嗎？”
游晨羽沒說話只是輕微點了點頭，隨後就聽花明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想聽睡前故事？”
“關於你和明一赟的？”
“也不全是，其實要算起來應該更算是我的過去。”男人這樣答道。
“你說說看……”游晨羽說完就不再應聲，只是換了個舒服的位置就等著男人的睡前故事好讓自己盡快入睡了。
“嗯……”花明揚思慮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該怎麽說，隔了會兒才伸手摸了摸游晨羽的腦袋開了口：“記得我跟你說的，我之所以會退出特種隊的原因是因為受不了那裏面的紀律，其實那並不是原因，或者只是一開始剛進入那裏時會有的想法，不過後來慢慢融入進去後，那種想法就沒有了。
“我最開始會和明一赟認識，是因為那時同在一個隊裏，他是隊長，大概是很看不慣我這個新兵，總是想著法的找我麻煩，可偏偏每次進行兩人一組的任務時教官還總是把我和他分在一起，許是因為不打不相識吧，兩人慢慢倒是熟絡了起來，更因為是同類就開始交往了起來，同時也變得越來越默契，最後不知道為什麽就被從特種兵的隊伍選到了一個叫黑豹的特殊隊伍裏。
“那裏的訓練要遠比特種兵的訓練辛苦得多，一天下來整個人都是半癱的，隨著訓練的深入，我和一赟都覺得那個隊裏的訓練完全不像是在訓練一個普通的士兵，一赟甚至還跟我開玩笑說那簡直就像是在訓練間諜。等到接到第一個要我們去黑市執行的任務時，我們才知道當初那個玩笑居然成真了，可即便如此我跟他也沒選擇退出，反而覺得很激動，也就是這股子興奮勁，讓我們第一次的任務倒是順利完成了，之後就有越來越多的任務安到我們身上。一開始還好，雖然都是些危險的工作，可那些危險到讓人覺得很是刺激，原本還以為之後的生活就都會在那一次次的危險中度過，可直到那次，那次算得上是失敗的任務，幾乎讓我們倆人都喪了命。也是在那次任務之後我和一赟都選擇了退出。至於……”花明揚說話間頓了頓才繼續道，“至於具體過程是什麽我就不方便說了，畢竟那些簽過的保密協議還是有作用的。也是在退出之後不久，我跟他就分了。”
花明揚在說完就沒再開口了，游晨羽才知道自己聽故事的時間結束了，而在聽完故事之後，游晨羽有很多個問題都想問對方，可話到嘴邊也只吐出了一句：“為什麽？”
“什麽？”花明揚聽見一句為什麽卻也不知道對方問得是什麽。
游晨羽想問得挺多的，考量了一番之後選了個最感興趣的問題來問：“你和明一赟為什麽就分了呢？”
花明揚被游晨羽問得明顯一楞，對於這個問題實在是不想回答，說了句：“這個問題你不如去問他。”便松開了游晨羽，翻過了身就不再說話。
“誒？”游晨羽不明白自己的問題怎麽就觸到花明揚了，可是問題的答案沒得到，他怎麽可能放棄呢？腿一動就壓在了人身上，纏住了人道：“餵，老花，你別介啊，你要我問他我上哪兒問去？我就只能問問你了，你告訴我唄？”
“……”花明揚沒應聲，看那樣像是睡了，游晨羽哪管啊，抓著人胳膊一邊晃一邊道：“老花，你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老花，老花……”
“嘖！”花明揚被游晨羽擾得實在是不耐煩了，揮開了對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有些無奈地說道：“不是，你知道這個幹什麽啊？有意思嗎？都過去的事了。”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知道，你因為什麽原因就跟他分了，我知道之後以後肯定就不往他那事上犯了啊，你說是不是？”
花明揚還是沒回答游晨羽，只是說道：“他不是叫你出設計方案？那你們就有見面的機會，所以，你要真想知道還是等見面了去問他吧。”
“……”游晨羽抱著花明揚也知道從對方嘴裏是問不出什麽了，想了會，想起了明一赟今天跟他說事時的嘚瑟表情，雖然說他今天的確得了花明揚後面的第一次，可就那麽一下，又怎麽甘心？捉摸了許久才開口道：“你要不回答我也可以，但是老花，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明天就得跟明一赟去說你今天被我給上了的事。”
“……”花明揚沒再應聲，只是蹭得一下就翻過了身，手摸向了對方的額頭。
“……幹什麽？”游晨羽被花明揚的動作弄得有些懵，過了會兒聽見對方說了句：“小鬼，你沒發燒啊，說什麽胡話呢？”聽了這句話，游晨羽一下就打開了對方的手，說：“哎，我不就讓你去跟他說這麽句話嘛，你就說你肯不肯說吧？”
花明揚看了一眼游晨羽，就見對方眼裏滿是認真，一時有些明白了對方會讓自己這麽做的原因，可還是問了句：“不是，你總得給我個原因吧？嗯？”
“我……我就是……”游晨羽磨嘰了好半天才豁出了去似的輕吼了一句：“老子就是想讓他知道你是老子的，無論前面還是後面都是老子的，怎麽了？！”
見人炸毛了花明揚也不再說什麽，只是摟了摟對方的肩，親了親對方的額頭道：“沒怎麽，沒怎麽，挺好的，只是沒看出來啊，小鬼，你的占有欲也挺強啊？嗯？”
“那你答應不答應？”
“答應，答應，但是我也不能直接跟他那麽說不是？你這樣吧，你親我一下。”
游晨羽聽了花明揚的話二話不說就親了一下對方，隨後問：“然後呢？”
“嗯……”花明揚瞇了瞇眼，“雖然你這麽親我，我挺受用的，但我讓你親的不是嘴。”
“那是哪兒？”
“後頸。”
“誒？”游晨羽有些不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可對方卻沒回應他只是轉過了身，指著自己的後頸處道：“就親這兒，最好是能留下吻痕的那種。”
游晨羽眨了眨眼，還是不明白，可在猶豫了一陣之後還是照做了，確定能夠形成吻痕後就松了嘴，道：“這樣就行了？”
“行了，明天他就能知道我是你的了，我向你保證。”花明揚說著回過身，抱住了對方，又道：“好了，這下應該能睡著了吧？”
“嗯……”游晨羽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好像還有點事沒問，過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想了起來，拉了拉花明揚的衣領問：“老花，你……嗯，以前是真的殺過人嗎？”這個問題，游晨羽其實是在思慮了很久才決定要不要問的，這會兒還是問了出來，不為別的，只是想知道更多關於男人的事而已。
花明揚全然沒想過游晨羽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過了好一會兒才悶著聲音“嗯”了一聲，隨後靠在對方耳邊問：“你怕我？”問完後就摟緊了對方，生怕自己一松手對方就會逃離自己一般。
游晨羽被花明揚勒得有些疼，可也沒推開對方，只是反抱住了對方回應道：“我愛你。”
牛頭不對馬嘴的答案，可花明揚卻是明白了游晨羽的意思，霎時間松了口氣，說了句：“真好。”說完又親了親對方的耳朵，道：“睡覺了？”
“嗯……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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