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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司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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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華的私人會所裝飾的金碧輝煌,現在正該是熱鬧的時候,這裏卻靜的像一個人都沒有,幾個衣著正式的年輕人背手而立,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會所門前開過來一輛毫不起眼的紅旗轎車,這車跟這樣堪稱奢華的地方似乎格格不入,卻見一身經理打扮的人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恭敬的打開車門,從上面迎下來一個身著黑色西服帶著金邊眼鏡的年輕人。

“司少,您來了。”

年輕人淡淡的點點頭,不緊不慢的徑直向會所裏面走。

經理面上賠笑,對他的冷淡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明少他們在老地方等著您呢。”

“知道了,”他松了松領帶,面上放松了些:“我自己過去。”

這意思就是不讓他繼續跟著了,他很識相的停下,“是,是,您請。”

“你總算來了,”明喻起身給司宇騰位置,“我還以為等不著你了。”

“有點事,出來的晚了。”司宇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沙發後面,接過明喻遞來的酒笑了笑,臉上少有的放松,他看了看周圍,幾個人也全都是平時關系還算不錯的,“早就等著了?”

“也沒有吧,”坐在明喻身邊一個穿皮夾克的年輕人道:“我出任務剛回來,還沒回家呢就被明喻叫過來了。”

說話的這人叫趙雄,他家老爹是某部的一把手,司宇笑了笑:“出任務也累了,出來放松一下也好。”

說著把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摘下來放在一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帶著眼鏡時的男人氣質儒雅溫和,但眼鏡一旦摘下來,那眼底的精明和敏銳讓人不寒而栗。

明喻和趙雄陪著喝了一個,看到司宇的眼睛又苦笑了一下:“老大,你還是把眼鏡戴上吧。”

這樣他們還能騙騙自己這還是蠻溫和的一個人。

“老帶著累。”司宇不理他,事實上他並不近視,只是他們都說他的長相尤其是眼神太有攻擊力,帶個眼鏡是為了別人看他時不那麽緊張。

見趙雄去了一邊跟別人喝酒,明喻湊到司宇身邊小聲的道:“聽說杜若那小丫頭前幾天結婚了?”

聽到杜若的名字,司宇勾了勾唇角,露出了自來到這裏後最真誠的笑。

他點了點頭:“嗯。”

明喻嘆了口氣又跟司宇碰了一下杯,正想著找點什麽話寬慰司宇一下,就被他打斷了:“省省你的力氣吧,我不是小孩子了。”

被看穿了心思,明喻訕訕的笑了笑,這時候,經理領著幾個女孩子敲了門進來,這也算是司空見慣的事了,這群大爺們一個比一個來頭大,敢不誠惶誠恐的巴結著麽。

司宇對這些不感興趣,也不妨礙別人喜歡,所以他頭也沒擡。

這種事倒是每次都少不了明喻,他興致勃勃的看過去,只看了一眼就楞住了,他推了推司宇對著門口的位置揚了揚下巴:“你看。”

司宇順著明喻指的方向看過去,在看到最外側那個穿著一身紅色連衣裙的女孩時也楞了一下,但也僅僅是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又看明喻:“怎麽了?”

“是不是很像……”

那個名字明喻沒有說出來,因為他不確定拿這裏的女人們去跟杜若比較司宇會不會氣的抽他。

“不像。”

那個小丫頭絕對不會笑的這麽諂媚,不管是對誰。

“一點都不像?”明喻覺得,那雙杏眼再加上那件紅裙子,起碼跟杜若像了四分。

“一點都不像。”

世上只有一個杜若,誰都不能取代。而且他司宇還沒有淪落到需要在一個替身身上找安慰的地步。

“好好好,你是老大你說了算。”明喻沒有再去糾結這個問題,對離他最近的一個長頭發的女孩子招了招手。

司宇也不理他,自顧自的端著一杯酒淡漠的坐在那裏,時不時的抿一口,想著杜若。

第一次看見杜若的時候她還只是一個十歲剛過的小女孩。

那是明喻的生日宴會,他們這樣的人家,十五歲已經過了對生日抱有期待的年紀了,他是,明喻自然也是。

所以他們站在二樓的角落裏偷閑,卻意外的看到樓下花園裏把一個小胖子摁下腳下踩著的杜若。

十歲的小女孩笑的純真又張揚,一身漂亮的紅裙子穿在身上,比她身邊開的正艷的玫瑰都惹眼,

“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見你一次打一次。”

聽了明喻說的經過,司宇暗笑,明明是為了甄檸打抱不平,這話聽來就像街頭欺負人的小混混。

那抹明明惡劣的像個小惡魔一樣的笑臉竟意外的暖了他的心,從那以後,他的目光越來越頻繁的落在她身上,可也從最初就知道,他們不可能,那樣明媚的笑臉,他守護不了。

和很多大家族的孩子們一樣,年少的他已經知道,哪些東西能要,哪些東西不能要,就像他明明喜歡旅游和攝影,卻依然早早的跟著父親周旋在了政壇上。

他們家的孩子都早熟到有些冷漠。

但這份冷漠明顯在杜若身上沒有起作用,他從一開始就想,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換一種身份護著她。

像杜北辰和杜南星一樣,以兄長的身份。

杜家經商,當年卻是從黑道起家的,就是如今,杜家二子做的那些生意,明眼人都是有數的。

他曾經跟杜南星有過一次長談,長談的內容是:以暴制暴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他沒有細想過他做這樣的決定的時候是不是考慮過她的因素,對於長輩,他給出的理由僅僅是一個總比一萬個容易管理。

在他暗地裏的支持下,杜家的路走的很順,但沒想到杜若竟然毫無預兆的昏睡了過去,這一睡就是四年。

那四年的時間裏,他開始頻繁的出國,接觸那些所謂的專家,試了無數種辦法,可就是沒辦法讓她醒過來。

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杜若忽然醒來了,他那時候雖然沒親自去看過杜若,她的消息和照片卻每天都出現在他的案頭。

他沒想著去打擾她,因為那樣幹凈的一雙眼他不想染上別的東西。

直到杜若身邊出現了那個男人。

他下令調查張日山的時候並沒有想到,最後扯出的竟然是一個他爺爺他們那一輩的老人們都三緘其口的人。

他是在一天傍晚的時候拿到張日山檔案的,他記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明明溫度不算低,卻感覺潮氣仿佛能浸到骨子裏。

陳舊的檔案送到他手上的時候已經被擦得很幹凈了,可他覺得還是能聞到令人不舒服的味道,牛皮紙上赫然寫著兩個鮮紅的字,絕密。

檔案上除了名字,連出生年月和籍貫都是用密碼寫的,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讀懂,那個時候他就意識到,他似乎碰觸到了一個很危險的禁區。

看過檔案後他在辦公室坐了一整晚,然後他費了很大的力氣蓋住了那幾天調查過那個男人的事,因為那個人雖然不在了,卻留下了一個隱藏非常深的組織,還在鍥而不舍的追尋著那個虛妄的目標。

當他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只是覺得可笑,但接觸的越來越深的時候就知道這並不是一個故事,無數人因此而喪命,三代人因此而流落,他知道杜北辰因為杜若也在調查張日山的時候第一次主動找上了杜北辰,讓他收手,因為動作稍微大點就有可能被他們盯上,其中的危險從那些陳舊的檔案裏不難看出。

他沒想過自以為是的去勸杜若遠離這個危險的男人,只是默默的用自己的計劃去幫她把這個危險化解在她還不知道的時候。

那兩個字的誘惑太大,他甚至連明喻都沒有告訴。只能暗中籌備人手,以期待時機將那些人一網打盡。

雖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但這件事還是占據了他兩年的時間中大半的精力,但是他沒有任何怨言,甚至心裏還覺得甘之如飴。

因為喜歡,所以甘願。

現在想想,他做的最多餘的一件事就是杜若去沙漠回來的時候,匿名往新月飯店寄了一份張日山和那個女醫生的照片。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當時一起送到新月飯店的還有兩份差不多的東西。

他其實知道張日山是有目的的,因為和那個女醫生在一起的時候他眼裏和動作的敷衍,只要沒瞎都看得出來。

他知道杜若根本就不會生氣,所以覺得自己做的多餘。

從第一次見到杜若和張日山在一起的照片的時候他就知道,那個女孩子有了自己真正愛的人。

杜若和他們這種家庭大多數孩子一樣,年紀輕輕便能獨當一面,但是在那個男人身邊,她收斂了全部的鋒芒,像只收起利爪的小貓,那樣親昵又依賴的幸福,透過送到他案頭的照片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後來他結婚了,娶得是S軍區司令的孫女,這是長輩們多方對比後為他定下的所謂“天作之合”。

像他這樣的門第,那是他一輩子唯一一次委屈自己。

婚禮來了很多人,很多他甚至都沒有聽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讓他厭煩的虛假笑意,他在這樣的名利場上周旋了也快十年了,失禮自然是不會的,只是心裏越發的不耐。

這樣的情緒一直持續到看見杜若進門。

一身漂亮的禮服穿在身上,畫著淡妝的臉上掛著禮貌的笑,似乎再過十年她還是當初那個愛笑的小姑娘。

那次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抱了杜若,然後等她走了之後跟另一個女人說了我願意。

結了婚不久他因為公事去了X省考察,這次時間有些久,回來的時候竟然聽說那個男人失憶了,杜若孤身一人去了長沙,過年都沒有回家。

他沒有興趣去關心他們在那一片沙漠裏發生過什麽,只是趁著那個男人還沒找到杜若的時候去長沙見了杜若一次。

畢竟就像那檔案上說的一樣,他已經想起來了。

其實就算他還在杜若身邊也並沒有什麽不方便,他只是覺得沒有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男人的杜若格外的好看。

他很慶幸杜若見到他的時候眼裏沒有防備,那是他多少年來吃的最有滋味的一頓飯。

臨出門的時候,他抱著那個叫豆丁的孩子走在前面,杜若落後半步乖順的走在他身邊的樣子讓他有種不願放手的感覺,但這個時候他竟然不期然的想起了那個男人。

他看到了張日山那一跪,那是他第一次覺得震撼。

平心而論,若是換了他,他不會那樣做,即使他喜歡杜若。

他可以為了杜若做很多事,但絕不包括舍棄尊嚴,與生俱來的高貴和傲氣不允許他對任何人低頭,那種下意識的不讚同,他騙不了自己。

所以把他們送回酒店,他很幹脆的告辭離開,也知道以後再見的機會怕是微乎其微了,畢竟張日山已經恢覆了記憶。

至於她的那頓飯,欠著吧。

也算他們之間唯一的關聯了。

前陣子杜若結婚了,他沒有到場,只派人往杜家送了重禮,他甚至連多餘的話都沒有說,以杜北辰和杜南星的性子,軟話硬話都會對那個男人說盡,而那個男人也會一輩子對杜若好,這就足夠了。

以後的他,註定帶著長輩們的期待在政壇上奮力掙紮,就讓那個小丫頭帶著他的夢想,走遍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至少,她所走過的地方,以後都會在他的治下。

生在這樣的門第,心裏若沒有些大氣魄,那也是可惜了,司宇的心裏也有從未跟任何人說過的宏願,那就是重鑄漢唐盛世,讓他腳下這片古老的泱泱大國重振聲威。

對杜若的全心全意,司宇並沒有覺得自己多麽偉大,只是覺得有這麽一個能讓他甘願全心全意付出的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也好告訴自己,他並不全然是一個冷面冷心的人,他心裏不光有權謀算計,還有一塊真正柔軟幹凈的地方。

他有足夠豁達的氣度,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杜若幸福。

耳邊的調笑聲漸漸放肆了起來,司宇回神,看著包廂裏的情形皺了皺眉,起身出了門,明喻他們幾個顯然也習慣了他這樣,並沒有起來送他。

出了會所,司宇吩咐司機回家,自己開車上了三環,這個時候已經接近午夜了,三環上的車漸漸少了,他把車停在三環入口處,拿出一根煙點上,看著黑乎乎的夜色。

似乎下一秒就有一輛紅色的跑車從拐彎處開過來,上面坐著一個穿著紅裙子,笑容甜美的女孩子。

一支煙抽完後,司宇發動汽車往家的方向慢慢開著。

不管他願不願意,那裏住著的,才是他要相伴一生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還記不記得書裏這個著墨不多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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