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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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許付航訂了個包廂。
同事們並沒有和許付航客氣，他們關系不錯，也知道許付航不喜歡他們太客套，都是抱著大吃一頓的念頭來的。
許付航看他們討論得熱鬧，也跟著有些開心。
他沒有可以分享的家人，朋友也只有齊然飛一個，齊然飛正在橫店跑龍套，沒辦法過來見證。
好在，他有一群熱情又可愛的同事。
有他們湊熱鬧，許付航心裏也安穩不少。
楚物比許付航他們來得稍微晚一些，手裏還拿著花束，剛進門就收到了大家的註目禮，把花束送給許付航時，在善意的起哄聲中，兩人耳根都紅了。
楚物在許付航旁邊坐下，小聲附在他耳邊解釋道：“花是早上訂的，下午才收到聚餐的消息。”
“沒關系，我很開心。”許付航也小聲說道。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收到楚物的花他很開心。
同事們你看我，我看你，相視一笑，都默契地沒有去打擾兩人，而是安靜點菜。
吃完飯，大家開心散場。
同事們對許付航的敬佩再次拔高了幾分，熱搜上那個高嶺之花貴公子，私底下會給他們許部長剝蝦拆蟹！
“不管什麽人，愛一個人的時候都會本能想照顧他。”
一群人和許付航告別後，不知道誰感慨道。
也有人笑道：“我還以為像那個階層的人，吃這些東西都有人專門剝好，這頓飯得我們許部給楚公子剝呢，沒想到誒，看得我心裏暖暖的。”
“老子又相信愛情了！”
“得了吧，這話你每次磕到都說。”
“你管我呢！”
“看來我們單身部得改名了，還得叫回創意部。”
“先別管那些啦，剛才吃飯時許部說準備搬家，我們想想送點什麽喬遷禮吧。”
……
“今晚不要行不行？”許付航略微有些為難道。
楚物秒速拒絕：“不行。我們可以的。”
“可是有點晚了。”許付航又說。
楚物這次遲疑了一秒，依然拒絕：“才9點，一點都不晚。航哥11點多可以在車站，為什麽不能在我們的家？”
這一套語言上的組合拳打下來，許付航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明明沒有在做，腦袋卻也暈暈乎乎的：“好。”
楚物的判斷是正確的，因為許付航沒有什麽東西，一些細碎的物件也都是小貓物品，很快就收拾好了。
時間還不到11點。
許付航看著時間，忽然想起楚物剛才的話：“你什麽時候見過我11點多在車站？”
楚物：“……”
突然之間，楚物還真沒想好怎麽回答。
還是許付航自己想起來的：“在你被辭退之前的那個晚上？”
許付航不開車上班的次數並不多，很快就能鎖定時間。那一天他心情很差，因為他看到了一個背影很像林步莘的少年，差點控制不住自己追上去。
出於安全考慮，那天許付航沒有自己開車上班，又因為心情沒法排解，在公司加了很久的班。
因為附近舉辦演唱會的緣故，車很難叫，許付航去了公交車站。
他記得當時好幾班車都爆滿，他不想擠，站在陰影等了很久，在所有等車的人上了前一班車後，他抽了根又苦又澀的煙。
“你當時在哪兒呢？”許付航很清楚地記得那個時候只有他自己。
“在車站對面。”楚物時刻觀察著許付航的表情，回答道。
許付航稍微想了一下，又問道：“所以第二天你才會那麽看著我？你從……那之前就……”
許付航只說了一半。
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太荒謬了。
楚物早就見過他另外一面，一眼看上的不是他光鮮亮麗的面具，想和他談戀愛也不是單純的見色起意，楚物的告白不僅是因為教養無法接受不正當關系，而是楚物已經想好了接受他的一切？
可他都在做些什麽呢？
他被楚物直白赤誠的眼神吸引，釣著他、勾著他，認為楚物的喜歡只是一時興起，只願與他維持身體上的關系，逼得楚物不得不演戲，想要對他好還要找借口。
許付航光是想想都要哭了，楚物是怎麽忍受這些的？
“對不起，我……”許付航剛開口就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楚物趕緊抱住許付航。
“不是的。”楚物一直沒說就是怕嚇跑許付航，又怎麽可能在這時候怪許付航沒有反應過來？
“你不用愧疚。”楚物心疼地摸著許付航的頭，安撫著戀人不安的情緒。
許付航卻不能這麽簡單地釋懷，他依然很在意：“你做了那麽多，我分明都看在眼裏，可我為什麽沒有懂？讓你一個人……”
“你只是對愛不夠了解，不知道愛可以讓一個人做到什麽程度，這不怪你。”楚物吻了吻許付航的發頂，說道。
愛是他自發的行為，怎麽能要求對方必須和他同步呢？
何況許付航不是在愛裏長大的，他對愛這種感情是有些遲鈍的，依靠利益交換或目的來分析行為的他，要怎麽第一時間發現有人在愛他？
許付航的眼淚洇濕了楚物的衣襟，楚物輕輕地拍著許付航的背，不催不急，提供一個可以肆意宣洩情緒的懷抱。
“哭夠了，以後就不哭了。”楚物感受著許付航的心跳，也紅了眼周，“我愛你，許付航。”
楚物選的房子是在商圈的江景房。
“這裏離我們公司都近，只是作為上班歇腳的地方，所以裝修比較普通。”楚物怕許付航覺得這裏冷淡，解釋著自己的安排，“等你有時間，我們挑一個喜歡的地方買房子，裝修就全按我們的喜好來。”
“那我要出錢。”許付航笑盈盈地看著楚物，“共同的家我也想做點什麽。”
楚物稍微想了一下，才想明白許付航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給了很多的愛，所以許付航想要出錢？
“都好。”楚物一方面覺得許付航的腦回路很可愛，一方面又生出幾分心疼來。
“航哥。”楚物抱住了許付航。
我該怎麽愛你，你才會坦然接受？
許付航笑著接受了這個擁抱：“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你在，呼吸的空氣都多了幾分滋味。”楚物埋在許付航的頸窩蹭了蹭。
同居一段時間後。
許付航有些猶豫地問楚物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拜訪一下叔叔阿姨？”
想起當初拒絕的幹脆，許付航有些尷尬。
“嗯……也可以。”楚物已經和家裏人說過了，他們都知道他總算把人追到了，並狠狠地嘲笑了他要死不活的樣子。
“那你說我帶點什麽好？”許付航糾結道。
他上次並沒有進去，所以這一次理論上是他第一次去楚物家拜訪，必須正式一些才行。
“東西不重要，航哥比較重要。”楚物註重儀式感，只是因為和他一起生活的人值得這份儀式感，並不代表儀式本身很重要。
許付航無奈地看向楚物，眼裏卻有笑意：“幫我想想啦。”
楚物只好把家人的喜好一一告知許付航，又抱著許付航，讓他交待清楚自己的喜好，才把人放開。
到了周末要拜訪楚家這一天。
許付航很緊張，一大早就醒了，把楚物叫醒時也不過堪堪5點。
楚物迷茫了一秒，清醒後笑出聲來。
這都還不到他晨跑的時間呢。
“這麽早，航哥是要代替鬧鐘把他們都叫醒嗎？”楚物笑著把許付航擁入懷裏，拉了拉被子，“再睡一會兒。”
許付航被強制睡覺，竟也睡著了。
楚物的懷抱太溫暖了。
再醒來時，許付航拉過被子把自己埋了。
甕聲甕氣的聲音從被子中傳出：“你為什麽不叫醒我？”
“這不是叫你起來吃午飯了嗎？”楚物笑道。
許付航：“……”
忽地，許付航猛地掀開被子：“這要是在談合同……”
楚物連同被子一起抱住許付航，打斷道：“可這不是談生意，不會因為你睡一次懶覺就關系破裂。一次懶覺只是一次懶覺，它不代表任何東西，更不會因為你睡了懶覺就把你對家人的重視抹消掉。”
良久，楚物感到懷裏的人變得軟乎，許付航依靠著楚物，輕輕“嗯”了一聲。
楚物這才接著說：“我晨跑的時候就和他們說過了，可能會晚點，他們沒有被我們耽誤時間。”
“好。”許付航從被子裏探出手回抱住楚物，“好。”
……
去到楚家時，正好是下午茶時間。
五個人一起坐在院子裏，曬著溫暖不灼人的陽光，吃著甜品，喝著咖啡或奶茶。
喝奶茶的有四個人，喝咖啡的只有楚物一個。
“嘿，看來付航哥哥和我們更適合一起生活。”楚光引有話直說，對於許付航選擇奶茶她還是很開心的。
楚物本不想理會妹妹奇怪的勝負欲，人又不是只能有一個口味。
但下一秒他想起來一個點。
“你還小，只能喝奶茶。”楚物反擊道。
楚光引：“……”
楚稻和貝方茶對這種吵鬧並不搭腔，也不“拉架”，兩兄妹都有嘴，讓他們自己吵去吧。
貝方茶看向拘謹的許付航，微微笑著說道：“小航，阿姨在這裏跟你道個歉。之前是我太著急了，摻和你倆的事也給了你不少壓力吧，抱歉。”
許付航連忙搖頭。
他想說些什麽，被楚物一把握住了手：“不急，不用解釋，接受我媽媽的道歉就好。”
許付航緩了緩，這才說道：“沒事的，阿姨。”
原來真的會有這麽和藹的長輩，連向小輩道歉都做得到。
許付航握住楚物從剛剛就沒有抽離的手。
楚物的溫暖和修養，不是空穴來風，也不來自於一時的愛意，而是耳濡目染之下，融於血肉，表現在一舉一動，是恒久的。
“謝謝你原諒我。”貝方茶眼裏的笑意更盛幾分，“小航喜歡什麽顏色啊？”
許付航楞了一下，回答：“墨色。”
“這樣啊，不錯。”貝方茶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點頭道。
一直到吃完盤裏甜品才開口的楚稻，一語驚人：“什麽時候改口喊爸爸媽媽？”
然後被貝方茶死死地捂住了嘴，笑得有些咬牙，朝許付航解釋：“不急的，什麽時候想喊了就喊，不高興了喊他老東西也沒事。”
面對這份美好，許付航只想把細節都刻在心底。
直接喊爸爸媽媽對他來說還有些困難，但如果是這麽溫暖的家庭氛圍，他覺得自己應該很快就能做到了。
“我會的。”許付航懷揣著慶幸，輕聲道。
楚物沒忍住摸了摸許付航的頭，發絲被陽光曬得生出幾分暖意，愈發柔軟了：“喜歡我們就常回家。”
許付航看著楚物澄澈的眼睛，說：“好。”
從前他沒有想回的地方。
可現在他好像多了許多去處，每一處都是溫暖的。
那裏有楚物。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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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可以分享的家人，朋友也只有齊然飛一個，齊然飛正在橫店跑龍套，沒辦法過來見證。
好在，他有一群熱情又可愛的同事。
有他們湊熱鬧，許付航心裏也安穩不少。
楚物比許付航他們來得稍微晚一些，手裏還拿著花束，剛進門就收到了大家的註目禮，把花束送給許付航時，在善意的起哄聲中，兩人耳根都紅了。
楚物在許付航旁邊坐下，小聲附在他耳邊解釋道：“花是早上訂的，下午才收到聚餐的消息。”
“沒關系，我很開心。”許付航也小聲說道。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收到楚物的花他很開心。
同事們你看我，我看你，相視一笑，都默契地沒有去打擾兩人，而是安靜點菜。
吃完飯，大家開心散場。
同事們對許付航的敬佩再次拔高了幾分，熱搜上那個高嶺之花貴公子，私底下會給他們許部長剝蝦拆蟹！
“不管什麽人，愛一個人的時候都會本能想照顧他。”
一群人和許付航告別後，不知道誰感慨道。
也有人笑道：“我還以為像那個階層的人，吃這些東西都有人專門剝好，這頓飯得我們許部給楚公子剝呢，沒想到誒，看得我心裏暖暖的。”
“老子又相信愛情了！”
“得了吧，這話你每次磕到都說。”
“你管我呢！”
“看來我們單身部得改名了，還得叫回創意部。”
“先別管那些啦，剛才吃飯時許部說準備搬家，我們想想送點什麽喬遷禮吧。”
……
“今晚不要行不行？”許付航略微有些為難道。
楚物秒速拒絕：“不行。我們可以的。”
“可是有點晚了。”許付航又說。
楚物這次遲疑了一秒，依然拒絕：“才9點，一點都不晚。航哥11點多可以在車站，為什麽不能在我們的家？”
這一套語言上的組合拳打下來，許付航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明明沒有在做，腦袋卻也暈暈乎乎的：“好。”
楚物的判斷是正確的，因為許付航沒有什麽東西，一些細碎的物件也都是小貓物品，很快就收拾好了。
時間還不到11點。
許付航看著時間，忽然想起楚物剛才的話：“你什麽時候見過我11點多在車站？”
楚物：“……”
突然之間，楚物還真沒想好怎麽回答。
還是許付航自己想起來的：“在你被辭退之前的那個晚上？”
許付航不開車上班的次數並不多，很快就能鎖定時間。那一天他心情很差，因為他看到了一個背影很像林步莘的少年，差點控制不住自己追上去。
出於安全考慮，那天許付航沒有自己開車上班，又因為心情沒法排解，在公司加了很久的班。
因為附近舉辦演唱會的緣故，車很難叫，許付航去了公交車站。
他記得當時好幾班車都爆滿，他不想擠，站在陰影等了很久，在所有等車的人上了前一班車後，他抽了根又苦又澀的煙。
“你當時在哪兒呢？”許付航很清楚地記得那個時候只有他自己。
“在車站對面。”楚物時刻觀察著許付航的表情，回答道。
許付航稍微想了一下，又問道：“所以第二天你才會那麽看著我？你從……那之前就……”
許付航只說了一半。
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太荒謬了。
楚物早就見過他另外一面，一眼看上的不是他光鮮亮麗的面具，想和他談戀愛也不是單純的見色起意，楚物的告白不僅是因為教養無法接受不正當關系，而是楚物已經想好了接受他的一切？
可他都在做些什麽呢？
他被楚物直白赤誠的眼神吸引，釣著他、勾著他，認為楚物的喜歡只是一時興起，只願與他維持身體上的關系，逼得楚物不得不演戲，想要對他好還要找借口。
許付航光是想想都要哭了，楚物是怎麽忍受這些的？
“對不起，我……”許付航剛開口就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楚物趕緊抱住許付航。
“不是的。”楚物一直沒說就是怕嚇跑許付航，又怎麽可能在這時候怪許付航沒有反應過來？
“你不用愧疚。”楚物心疼地摸著許付航的頭，安撫著戀人不安的情緒。
許付航卻不能這麽簡單地釋懷，他依然很在意：“你做了那麽多，我分明都看在眼裏，可我為什麽沒有懂？讓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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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他自發的行為，怎麽能要求對方必須和他同步呢？
何況許付航不是在愛裏長大的，他對愛這種感情是有些遲鈍的，依靠利益交換或目的來分析行為的他，要怎麽第一時間發現有人在愛他？
許付航的眼淚洇濕了楚物的衣襟，楚物輕輕地拍著許付航的背，不催不急，提供一個可以肆意宣洩情緒的懷抱。
“哭夠了，以後就不哭了。”楚物感受著許付航的心跳，也紅了眼周，“我愛你，許付航。”
楚物選的房子是在商圈的江景房。
“這裏離我們公司都近，只是作為上班歇腳的地方，所以裝修比較普通。”楚物怕許付航覺得這裏冷淡，解釋著自己的安排，“等你有時間，我們挑一個喜歡的地方買房子，裝修就全按我們的喜好來。”
“那我要出錢。”許付航笑盈盈地看著楚物，“共同的家我也想做點什麽。”
楚物稍微想了一下，才想明白許付航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給了很多的愛，所以許付航想要出錢？
“都好。”楚物一方面覺得許付航的腦回路很可愛，一方面又生出幾分心疼來。
“航哥。”楚物抱住了許付航。
我該怎麽愛你，你才會坦然接受？
許付航笑著接受了這個擁抱：“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你在，呼吸的空氣都多了幾分滋味。”楚物埋在許付航的頸窩蹭了蹭。
同居一段時間後。
許付航有些猶豫地問楚物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拜訪一下叔叔阿姨？”
想起當初拒絕的幹脆，許付航有些尷尬。
“嗯……也可以。”楚物已經和家裏人說過了，他們都知道他總算把人追到了，並狠狠地嘲笑了他要死不活的樣子。
“那你說我帶點什麽好？”許付航糾結道。
他上次並沒有進去，所以這一次理論上是他第一次去楚物家拜訪，必須正式一些才行。
“東西不重要，航哥比較重要。”楚物註重儀式感，只是因為和他一起生活的人值得這份儀式感，並不代表儀式本身很重要。
許付航無奈地看向楚物，眼裏卻有笑意：“幫我想想啦。”
楚物只好把家人的喜好一一告知許付航，又抱著許付航，讓他交待清楚自己的喜好，才把人放開。
到了周末要拜訪楚家這一天。
許付航很緊張，一大早就醒了，把楚物叫醒時也不過堪堪5點。
楚物迷茫了一秒，清醒後笑出聲來。
這都還不到他晨跑的時間呢。
“這麽早，航哥是要代替鬧鐘把他們都叫醒嗎？”楚物笑著把許付航擁入懷裏，拉了拉被子，“再睡一會兒。”
許付航被強制睡覺，竟也睡著了。
楚物的懷抱太溫暖了。
再醒來時，許付航拉過被子把自己埋了。
甕聲甕氣的聲音從被子中傳出：“你為什麽不叫醒我？”
“這不是叫你起來吃午飯了嗎？”楚物笑道。
許付航：“……”
忽地，許付航猛地掀開被子：“這要是在談合同……”
楚物連同被子一起抱住許付航，打斷道：“可這不是談生意，不會因為你睡一次懶覺就關系破裂。一次懶覺只是一次懶覺，它不代表任何東西，更不會因為你睡了懶覺就把你對家人的重視抹消掉。”
良久，楚物感到懷裏的人變得軟乎，許付航依靠著楚物，輕輕“嗯”了一聲。
楚物這才接著說：“我晨跑的時候就和他們說過了，可能會晚點，他們沒有被我們耽誤時間。”
“好。”許付航從被子裏探出手回抱住楚物，“好。”
……
去到楚家時，正好是下午茶時間。
五個人一起坐在院子裏，曬著溫暖不灼人的陽光，吃著甜品，喝著咖啡或奶茶。
喝奶茶的有四個人，喝咖啡的只有楚物一個。
“嘿，看來付航哥哥和我們更適合一起生活。”楚光引有話直說，對於許付航選擇奶茶她還是很開心的。
楚物本不想理會妹妹奇怪的勝負欲，人又不是只能有一個口味。
但下一秒他想起來一個點。
“你還小，只能喝奶茶。”楚物反擊道。
楚光引：“……”
楚稻和貝方茶對這種吵鬧並不搭腔，也不“拉架”，兩兄妹都有嘴，讓他們自己吵去吧。
貝方茶看向拘謹的許付航，微微笑著說道：“小航，阿姨在這裏跟你道個歉。之前是我太著急了，摻和你倆的事也給了你不少壓力吧，抱歉。”
許付航連忙搖頭。
他想說些什麽，被楚物一把握住了手：“不急，不用解釋，接受我媽媽的道歉就好。”
許付航緩了緩，這才說道：“沒事的，阿姨。”
原來真的會有這麽和藹的長輩，連向小輩道歉都做得到。
許付航握住楚物從剛剛就沒有抽離的手。
楚物的溫暖和修養，不是空穴來風，也不來自於一時的愛意，而是耳濡目染之下，融於血肉，表現在一舉一動，是恒久的。
“謝謝你原諒我。”貝方茶眼裏的笑意更盛幾分，“小航喜歡什麽顏色啊？”
許付航楞了一下，回答：“墨色。”
“這樣啊，不錯。”貝方茶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點頭道。
一直到吃完盤裏甜品才開口的楚稻，一語驚人：“什麽時候改口喊爸爸媽媽？”
然後被貝方茶死死地捂住了嘴，笑得有些咬牙，朝許付航解釋：“不急的，什麽時候想喊了就喊，不高興了喊他老東西也沒事。”
面對這份美好，許付航只想把細節都刻在心底。
直接喊爸爸媽媽對他來說還有些困難，但如果是這麽溫暖的家庭氛圍，他覺得自己應該很快就能做到了。
“我會的。”許付航懷揣著慶幸，輕聲道。
楚物沒忍住摸了摸許付航的頭，發絲被陽光曬得生出幾分暖意，愈發柔軟了：“喜歡我們就常回家。”
許付航看著楚物澄澈的眼睛，說：“好。”
從前他沒有想回的地方。
可現在他好像多了許多去處，每一處都是溫暖的。
那裏有楚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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